却像挂了铅一样沉重,无法轻易迈出那一步。因为他不知道应该庆幸把陈欣带回家,还是要后悔当时的冲动?想想以前陈欣那么正义凛然的样子,再看看她现在莫名其妙想放纵一次的神情,蒋明便很清楚的知道,陈欣多半是在赌气,或许她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可以报复的工具,而不在乎那个对象是谁!
这样的事情,对于蒋明其实没有什么损失,他完全可以来个“举手之劳”,带着陈欣飞上云端去做神仙,那样既得到了心爱的女人,也成全了她的放纵,真是两全其美啊!可是陈欣的眼神不自觉在泄露着她心中的秘密,因为写在yu火背后的、分明是更深更重的悲哀!
那是另一个男人对她造成的伤害,曾经她那么信任她,因此会嫁给她,那种伤的程度便可想而知;而自己刚刚取得她的信任,刚刚有机会把“仇人”二字改写成“朋友”,难道真的要趁人之危吗?这种作法无异于落井下石,而后果就是——今晚得到了她的身子,天亮后,就会彻底失去她的心!
蒋明不愿意要这样的结果,他不是流氓不是色*狼,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情*欲,完全可以用金钱买来女人;三十岁了,在他干涸的情感世界里,最需要的是一个能给予他整个身心的女人。蒋明把目标锁定陈欣,那么就不能“一失足成千古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地提醒自己:想和一个人走一辈子,就千万不要做出让她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想清楚这些,蒋明便把欲*火强行压了下去,尽管那样的压制很残忍,他还是做到了;然后拉住陈欣的手,慢慢把她推开。
陈欣显然有些迷茫,胸口剧烈起伏着,张着嘴呆呆地望着蒋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冷了下来?难道在他眼里,自己真的只配做“飞机场”吗?
蒋明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陈欣的脸,想解释自己的想法,却又不知道怎么张口,于是干脆把她拦腰抱了起来,一直抱到卧室里。接着又把她放到床上,帮她脱掉皮鞋,把被子拉上来,轻声拍了拍她的肩头像哄孩子一样说道,“睡吧,天已经快亮了,养好精神才能回家见你妈妈。”
说完,蒋明赶紧避开陈欣探询的目光,随手关上灯,虽然已是凌里时分,但是由于厚厚的窗帘拉着,室内还是立刻暗了下来。灯灭了后蒋明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坐在床边,就那么安静地坐着,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为什么?”望着对方的背影,陈欣微微闭着眼睛,觉得羞愧难当。要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对男人主动投怀送抱,虽然这个社会“处*女”一词听起来像个讽刺,但是之前的二十三年里,她确实没与男生上过床,即使与吴越这短短的恋爱过程,也只限于拥抱和亲吻……
唉,表面一个什么也不在乎的没心没肺,其实骨子里还是继承了老妈孙慧娟的传统思想的,那就是在上床这样的大事情上,一定要慎重。
然而今天,陈欣第一次想违背老妈的教诲,却受到了挫折,想起来真让人不理解,“你应该知道……我需要鼓足多大勇气的,我并不是随便的人……然而,为什么?”幽幽的带着一丝莫名的哀怨。
蒋明背对着陈欣,其实要想做柳下惠真的很不容易,尤其是抱着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的时候,那简直是一种最残酷的刑罚。但是除了这样做,蒋明觉得没有别的办法,沉默了好一会儿沉声说道,“是这样的……你很难过,所以喝了很多酒,自怨自艾……接下去还要做自己认为很残酷的事,用以报复伤害过你的人……但是我不想那样做,被当作替代品和报复的工具,我不愿意……”
“为什么?”陈欣其实已经听懂了,但是还是忍不住继续问。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反正怪怪的,自己的主动被硬生生的拒绝,说不上能不能叫做失落,却实实在在很难堪啊。“如果不是想要这个,那你为什么要……吻我呢?为什么?是可怜我吗?”
“不是可怜,是因为我还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自己为什么吻你。也许认识你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但是那时候我自己并不知道,所以错过了……很遗憾,我错过了最初的时间……”蒋明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我承认我是喜欢你,但是我不想要一段因为酒后乱*性而开始的感情,更不想因为报复你老公而成为利用工具……我并不想和你玩onenightstand(一ye情)!”
“呵呵,明白了,你是不屑和我……连一ye情都不屑,那为什么要吻我?”陈欣固执地觉得自己很悲哀,从乡下折腾到城里,真正丢脸的人却原来是她陈欣自己。
“陈欣,不是那样的,之所以不想和你玩一ye情,是因为我想和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蒋明表达完自己的肺腑之言,依然没敢回头看陈欣,只怕看一眼便会把所有的坚持都崩溃掉;但是他知道她会懂的,她一定会懂的。
卷一 新婚伊始 第二十章 强扭的瓜
无论人类怎么折腾怎么痛苦,时间还是以一成不变的脸孔向前走着,以示它的公平公正。当八月十九日的明媚阳光,终于代替了七夕的银河浩渺,也终于迎来了陈欣新婚的第二天。
而这个第二天,究竟意味着什么呢?是风平浪静,还是另一场更大的风暴?陈欣不知道。
但是家总是要回的,自己半夜三更从婆家跑出来,怎么说也不能算是一件小事,唉,自己的老妈不定急成什么样子呢?想想昨天在杨阳表哥埋怨她的话,陈欣就知道老妈一定暴跳如雷了,更何况自己回到城里后竟然莫名其妙地来了个“夜不归宿”,只怕老妈见到自己第一件事,就是让扒了自己的皮啊……
“站在那里当什么门神?给我滚进来!”在家门口徘徊了多时,陈欣正不知道怎么才能敲开自己的家门,这时候门突然刷地一下子打开了,然后传来老妈孙慧娟的低吼声,“不气死我,你是不会甘心的!”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陈欣的脑袋还是嗡嗡地一下子就炸开了锅,不由自主地吓得倒退了两步,“妈……”想解释什么,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老妈那一张脸上写着愤怒,根本想要一口吃掉她的样子。
“进来,难道你还想跑吗?我告诉你,如果你再敢跑,今后就永远不要再回来了,我孙慧娟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孙慧娟气得声音也哆嗦了,望着门外的女儿顿觉恨铁不成钢,本心希望把她嫁掉了就省心了,谁知前脚出门后脚就惹祸,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说好了不许动气的,怎么又控制不住了?好了好了,好歹孩子不是回来了吗?要教训也回屋里教训,站在门口算什么事儿啊?”大姐孙慧芹赶紧过来规劝,一边将妹妹扶回房间,一边冲着陈欣埋怨地瞪了一眼,“快进来,有什么委屈不好回家对我们说啊,干嘛要玩失踪?你妈都快被你气犯病了,还不进来哄哄她?”
陈欣泪水汪汪的,望着老妈摇摇晃晃的背影,知道她这一晚上肯定又气又急的,妈,对不起,女儿又让你操心了。陈欣在心里道着歉,然后胆战心惊地跟在大姨孙慧芹身后,生怕老妈哪个不注意就挥手给她一耳光。
“说,到底怎么回事?这一大晚上的,你跑什么地方鬼混去了?”孙慧娟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沾不得气呢?但是无论怎么克制也压不住怒火,如果单单是从婆家跑回来也就罢了,偏偏弄出个第三者插足!当听到杨阳的描述后,不要说吴越接受不了了,就是当妈的也想把这个小丫头片子给撕碎了才解恨!
“妈,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陈欣一方面知道自己错了,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很委屈,怎么着老妈也应该问问事情的经过吧,凭什么一张口就定性她是“鬼混”,难道老妈真的不是自己的亲妈吗?
“怕难听就别做出难看的事情来,如今却在我这里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倒是说说我听听,你新婚之夜勾三搭四的,你哪里委屈了?”孙慧娟越说越气,这心速就立刻加快了好多,头也微微地晕了起来,但是她管不了这么多了,不狠狠地教训教训这个疯丫头,真不知道她还要惹出什么祸事来——
“真是气死我了!本来以为给你找个好男人来管管你,谁知道你越来越过分,你当自己是公主吗?人家吴越也是有血有肉的大男人,他能承受得了吗?你怎么这么过分?竟然……竟然与别人……真跟你那个爹没什么区别,太让我失望了……”孙慧娟实在说不下去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除了自认家门不幸,那就是怪自己当初错嫁了陈野,不然怎么能生出一个和老公一样花心的女儿呢?
陈欣被老妈骂得无地自容,自己真的像母亲说的那样不堪吗?姑且不说与婆婆家的纷争吧,单单是莫名其妙地跟着蒋明去了他家,莫名其妙地喝醉酒一顿哭诉,莫名其妙地接受人家的热吻,甚至莫名其妙的想让人家要了自己的女儿身——唉,如果把这些事情都讲给老妈听,她不拿刀剁了自己才怪呢!
“妈,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弄到这样……那个吴玉兰太毒辣了,她不光骂我是扫把星,骂陈野是不称职的父亲,还侮辱你是个没教养的妈妈……”陈欣避重就轻,想把与蒋明的问题大事化小,然后转移到婆媳战争上这样才会博得老妈的同情和怜悯,“妈你不知道,吴玉兰简直就是王母娘娘,那样的飞扬跋扈,那样的心狠手辣,她根本没瞧得起我这个儿媳妇,更没瞧得起你这个亲家母……”
陈欣喃喃着,说着说着便想起了吴玉兰张牙舞爪的样子,想起了几乎全镇子的人都跑来看她陈欣的笑话,心里就既委屈又愤怒,凭什么自己的婚礼要结成这个样子?难道就因为他吴越是个it,而自己只是一个区区卖化妆品的吗?如果这样论起来,自己比吴越年轻好几岁那怎么算?难道还要吴越赔自己的青春损失费不成?
“她……她真的那么骂你来着?”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十月怀胎的感情不是说骂几句就能骂得断的,更何况自己生养的孩子,她一个做婆婆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太过分吧?“她为什么骂你?怎么了,让她竟然说我没教养?说出来我听听,到底是不是怨你,我可是警告你,不要在我面前撒谎……”
孙慧娟其实早就料到,吴玉兰对陈欣不会说什么好话,不然吴越第一次打电话的时候,不会那么自责那么后悔。嗯,看来女儿真的受了婆婆的气,可是为什么呢?后来再次问吴越的时候,吴越只是冷冷地说一切都过去了,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因此给他时间让他冷静地思考思考……
而问杨阳的时候,杨阳又支支吾吾,因为杨阳也没来得及听吴越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一遍,就意外地看到陈欣与蒋明在车里暧昧的情景,那么自然,吴越就是被同情的对象,无论事情的起因是什么,最终的结果都是陈欣不对……
陈欣叹了口气,一张原本青春阳光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与年龄十分不符的阴霾,经过这场新婚之夜的洗礼,任是再怎么没心没肺,也应该学会独立思考一些事情了。幽幽地把炕洞炝烟的事情说完,又把吴玉兰同志想让吴越把自己休了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愣愣地望着地板发呆。
当着妈妈的面儿把一切委屈说出来,陈欣似乎不那么生气了,就像小时候受了小朋友的欺负,只要妈妈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一切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那么剩下的感觉就是可笑,单单因为那么一股股黑烟,不仅惊动了全天下的人,还让自就蒙受了不白之冤;这个黑锅真不是一般的“黑”呀!
“我说陈欣,你讲的都是实情吗?难道吴玉兰真的这么不讲道理?那吴越是干什么吃的,难道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新娘子受委屈吗?”大姨孙慧芹实在听不下去了,还不等妹妹说话就嚷嚷起来,那样子像要立刻找吴玉兰同志评理一样,神情很是激动,“人心都是肉长的,真没见了过这样的婆婆,都什么年代了,还那么封建迷信顽固不化?真是气死我了,如果是我,我也会跑掉的,那样的婆婆只能当她不存在!”
终于有一个人是支持自己的了,陈欣像找到了靠山一样感激地望了一眼大姨,然后眼圈一红就想哭鼻子。“大姨,若是再能忍,我也就忍了,我也不想让我妈和你操心……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当面问问吴越,最开始我真的没太顶撞吴玉兰,老妈说要把婆婆当亲妈一样看待,才会换来她的真心……”陈欣偷偷瞄了老妈一眼,显然老妈的情绪也很激动,这次不只是愤怒,还有对自己的心疼——是的,看来还是亲妈好,骂归骂,打归打,可是亲妈的心里是最疼自己的,而且那心疼任何人也比不了!
“若说这事儿,还真怪那个婆婆,她在农村土生土长的,怎么炝个烟也大惊小怪、怨天尤人的?再者说了,谁家结婚不是先把这些事情弄妥当了,难道眼睁睁瞅着出意外吗?”孙慧芹同样心疼这个外甥女,因为她本人没有女儿,再加上陈欣从小没有父爱,那么这个当大姨的几乎是把她当女儿来看待。如今看妹妹孙慧娟暴跳如雷的样子真怕陈欣挨打,便故意把责任都推到吴玉兰身上,希望妹妹能消消气。
“就是说嘛,那些邻居们一边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