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袋清醒不少。戒备的躲着柳辰阳沉默不语,其实并不是她刻意装深沉,是她脑袋转不开,已经由飞速运转到停止思考了!!
“在想什么?”柳辰阳上前凑到宛缨脸旁柔声问道。
不知何时角色已经对换!闻言,宛缨吓得一下跳好远,看着他的俊脸定了定结结巴巴的开口:“苏州柳商?你……不是姓杨吗?”
哂笑:“倒着念看看?”
宛缨咽了咽口水默念:“杨成柳。”猛的抬起头指着他:“柳?辰?阳?”
柳辰阳微微一笑:“如假包换!”
一时间狂风暴雨,天旋地转!宛缨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神情,不过她知道一定很傻,很蠢!因为眼前的男人已经笑得合不拢嘴!!神游仙境半柱香时间,宛缨渐渐回了魂。心里慌乱,堆着假到极点的笑脸。
“柳辰阳?”
“没错!”邪恶的笑容。
“呵呵!”宛缨傻笑:“原来,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十三少!哈哈!真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呵呵,幸会幸会!”转身,垮着脸加快步伐,宛缨现在恨不能插根翅膀飞离此地。柳辰阳!居然是柳辰阳?干嘛是柳辰阳呀!!那个任她欺凌,娇滴滴的正太哪儿去啦?!宛缨脸部抽筋,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啦!越想越觉得丢脸,宛缨加快步伐。
柳辰阳笑容僵住眉头紧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他?她躲他!为什么要躲?因为自己的身份?柳辰阳阴鸷着脸,想起宛缨最开始逃婚,脸色更加难看!她就这么讨厌自己的身份?宛缨此番举动让柳辰阳没了笑意,阴沉着脸。
“宛-缨!”
脑子混乱的宛缨,条件反射的转过身:“干嘛啊?”反应过来后立即闭嘴。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是!我……我肚子疼……想先行一步……”
不给宛缨躲避的机会,柳辰阳抓住她。宛缨挣扎却怎样都挣不开他的手。
一时间四目相对。一个蹙眉紧盯,一个慌张躲闪……
柳辰阳明白这样突如其的真实身份会让宛缨大吃一惊。可他不在乎,不管你宛缨想什么,愿不愿意,她的心意他已经明瞭。他都要定她了!跑也跑不掉!
从小就无法对女人有好感,因为特殊的家庭,特殊的身份,特殊的地位以及自己担负传承家族的使命,这是个不能容忍儿女私情进入的世界。加上他身边有太多为目的而主动投怀的女子,让他更是本能的对所有女人持怀疑态度。可宛缨!却不一样!
这小子严肃起来也好正!宛缨看得发呆,本就有着让女人一见倾心的帅气外表的他,此时眉心深锁,眉宇间流露出一股王者之势,面目冷然,整个人散发出阵阵寒意,特别是那凌厉的眼神,霸气十足,摄人心魄。
忽然回过神来,宛缨忍不住脸上燥热起来!!刚才都在想什么啊?这小子好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至于看呆嘛?疯啦!
见一向厚脸皮的她脸烧到耳根。柳辰阳才柔和了些,露出前所未有的邪恶笑容:“怎么,你这么怕我?抑或说怕柳家?”他将她的性子揣摩透彻。
果不其然,宛缨激动地仰起小脸:“谁说的!我怕你什么了?”
“怕我。怕我带你回去。怕和我成亲。”
被说中心事宛缨却不服气:“谁说的!这一路我怕过你?我是贪玩没玩够才不想回去!成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现在就可以成亲!你敢吗?”一说完,宛缨心里直打鼓,不不不,我怕,我不仅怕还怕得要死!
一抹奸计得逞的奸笑:“那就这样说定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宛三小姐。”
两人角色忽然反转,羞涩的人变成了宛缨,而挑.逗的则是柳辰阳!!!“你你你,等等!我,我们有话好说……”
柳辰阳却戏谑的盯着她,一笑百媚,笑得宛缨心脏扑扑跳:“你一路轻薄**,将我身子看了个遍,对我上下其手。姑娘如此这般将我吃干了抹净,想不负责任吗?”
“我……我有吗……”宛缨结巴。
“从一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抬起头,魅惑的看着宛缨,柳辰阳将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一股清凉瞬间传达给宛缨,让她浑身战栗不已。
轰!宛缨像经过核反应堆一样,从头到脚被柳辰阳辐射到骨子里。这,这简直……这这这这,这样的美男,这是美男计!赤.裸.裸.的!他居然利用她的喜好!!
物转星移,角色互转!打从坦承了身份后,宛缨一路始终被柳辰阳牢牢钳制着。原先默默承受的小兽变成威猛无比的猛兽,而原先那只母老虎却变成无力反抗的小猫。
“其实我不是宛缨,我只是宛府跑出来的陪嫁丫鬟。你,你不要娶错了人!”
“没关系,我认为你是就好。”
“我,我们身份悬殊!”
“我不在乎。”
“你……你可以先放开我嘛?”
“不放!”
“放,放开嘛!”
“不放!”
“放开!!”宛洛熙大声道。
“不!放!”柳辰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宛洛熙怒看柳辰阳,柳辰阳回敬。
宛洛熙软了下来:“算了,我认输!其实……一开始就是你计划好的吧?知道我逃婚就来跟梢,还伪装起来骗我!”
听这话柳辰阳非但没生气反而心情更好了:“是啊!你这辈子注定栽在我手上!!逃婚?呵,问问我可不可以先!”
“哼!我,我要悔婚!”宛缨恼怒。
“你敢就试试看。”柳辰阳却淡然如水。
牵美人在手,柳辰阳露出好看的牙齿。这样近距离在一起他才发现宛缨又瘦又小,若是搂在怀里只刚刚够着肩。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不服气的仰着,朱唇一启一合让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虽然一脸的暗沉,有着大大的黑眼圈,一想起昨晚的自言自语,柳辰阳心里就觉得好笑!这女人叨念了一晚上却没得出个结论。想着她那烦恼之余傻乎乎的样子,柳辰阳心里一阵阵发紧忍不住有破窗而入,拥她入怀的冲动!
第二十一章
锦阳楼
“少主,客房都打点好了,你们随时可以休息。张姑娘我也另外安排好了。”魏中航上前禀报。一脸深意的看了看宛缨。原来是未过门的少奶奶,还真是个“特别”的少奶奶……
本想回到房内躲避柳辰阳,宛缨却吃惊的看他大摇大摆的开门走了进来。“你,你进来干嘛?我,我要睡觉了!”
“你睡吧,我是来保护你的。”美其名曰,柳辰阳笑。怕她跑了他当然要看着她。
“我,我现在要洗澡,等下还要换衣服,你不要回避一下?”
“放心吧,我不会偷看的。”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宛缨咆哮:“你,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我怎么睡得着?男未婚女未嫁的,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你是我娘子,我是你相公,合情合理。”
宛缨小脸涨红:“你,你吃定我了?”
“正是!”
“哼!”宛缨果然是个大咧咧的女人,故意将衣服扔的到处都是。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洗澡水不住泼出来。你小子敢冲进来我就敢废了你!宛缨在木桶里时刻准备着。
无奈柳辰阳定力十足,根本不为所动。
半夜,约摸着柳辰阳睡着,宛缨蹑走蹑脚爬下床,拎着衣服摸黑到门边。屏住呼吸倾听门外的动静,门外一片安静。好!就是此刻!猛然打开门却让宛缨傻了眼,叫苏铁的男子和两个随从,三个人六只眼与她相对!仿佛知道她会来似的,在他们眼里看不到一丝惊讶。
“呵。”屋内暗处的柳辰阳笑出声来。
像被羞辱似的,宛缨气呼呼夺窗而逃,而打开窗户见着另外两名锦缎随从,屹立在树枝上俯视她的一举一动,一下让宛缨彻底泄了气。
“有没有搞错?!这算什么?坐牢?我是犯人吗!!”宛缨对着柳辰阳大叫。
缓缓走过来,柳辰阳脚下居然没发出一丝声音:“本想撤掉的,这下看来还必不可少了。”轻轻一带,柳辰阳不着痕迹的将宛缨搂在怀里,不容她反抗将她压在床上。下巴抵着宛缨的头轻声笑道:“煮熟的鸭子我怎会让她溜走?从现在开始,你都别想离开我一步,不,用你的话说,是半步!”
僵在柳辰阳怀中,宛缨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幽香,心跳得厉害。曾几何时她也会脸红心跳了!可……与自己靠在他身上不同,被抱的感觉还真是好得要命!!
月落树梢,不知何时宛缨嘟着嘴,没心没肺的沉沉睡去。一直闭眼小寐的柳辰阳却睁开了眼睛。将宛缨错误的睡觉姿势摆正,看着她清秀的脸,回想着她种种样子。张牙舞爪、生气皱眉、调皮吐舌,更多的是那副惊世骇俗的色迷迷模样,起初还着实让自己吃了一惊!可越相处自己就越放不开了。视线落在那娇人欲滴的红唇上,柳辰阳附身亲了下去……
有柳家撑腰,刘家父子不敢有一丝怠慢。张雅纪如愿的嫁进了刘府,风风光光的做起了少夫人。观礼后,宛缨便与柳辰阳、苏铁他们回程了。
回去这一路与来时截然相反,柳辰阳成了宛缨的致命克星,这让宛缨老实许多。每当有点花花肠子就被柳辰阳的美男计吃得死死!想逗逗苏铁打发时间又被他吹鼻子瞪眼,所以回程只花了来时的一半时间。虽然宛缨一路敢怒不敢言,柳辰阳却对此很是满意。
第二十二章
十几天后,柳辰阳把宛缨送回宛府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了。由于提前通知过,宛老爷、大姨太、二姨太和未出嫁的二姐都在中厅等着,碰巧的是大姐每年回娘家省亲也刚好在府上。
不想回来。比起宛府宛缨更想呆在外面,揪着柳辰阳的衣服:“把我送回来干吗?我不想回去!”
柳辰阳戏谑的笑了笑说:“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嫁进我家了?那好吧,回柳家!”
“那怎么行!”苏铁拦下柳辰阳:“少主你不是还没拜堂吗,怎么能坏了三小姐的名声呢!直接去夫家,这成何体统……”
宛缨想,她在现世十八岁就与男朋友同居了,这种小打小闹的场面她才不在乎!不过心里想想就好,要是被他们知道还不被浸猪笼,扒层皮下来!一脸不在意:“我可不介意!名声什么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银子使!”
弄得苏铁一脸无措:“这话……”
看着苏铁窘迫的样子,宛缨总算发现原来他是这样一个憨厚老实的性格!拗不过世俗偏见,最终,宛缨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府上。
当柳辰阳出现在宛府时,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首当其冲就是宛缨的二姐宛清清!
她不明白为什么人人口中的药罐子,活不了多久的柳家十三少会是眼前这个比自己还俊美、还妖冶的男人!冷峻的脸庞衬着他那身华服显得更加英挺。让人一见倾心的帅气外表,脸上的笑温和有礼,让人如春风沁入人心脾。眉目传情有些轻佻却又风度翩翩。
宛清清惊艳无比!眼里带着爱慕,不,她已经一见钟情!!
“你舍得回来了?”大姐宛彩英尖声尖气的说。
瞥了她一眼,宛缨招呼也不打,径直走到宛老爷宛秋华跟前,例行公事的问候一下:“爹我回来了,让您操心了。”
宛秋华缓慢的站起身看了看柳辰阳,颔首。然后转身对宛缨说:“你来我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嫁到柳家吗?”宛老爷进门后,一边收拾书桌上的文件一边问道。
宛缨扁着嘴没做声,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
宛老爷看着宛缨的脸,看了很久才开口说道:“你和阿钰长的真像!十年了,没有一天我不想她!”宛秋华一脸寂寞。“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我还是只个无依无靠的贫苦秀才,那几年家乡天灾频发,我们被迫流浪到苏州。身无分文的我快饿死时遇到了在柳家钱庄做事的你娘。她将我收留还介绍给柳家老爷子,柳辰阳已经过世的爷爷。他知道我一心考取功名,就让我一边做些杂活养活自己,一边资助我考试。那时,我和你娘日日相处很快就私定了终身。”
“可是一切在我考上功名后全都改变了!”宛秋华一脸懊恼。“自从封了官,不少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为拉帮结派,政治联姻。你大娘二娘都是权利的牺牲品,你娘心她地善良没有怪我,可没想到这些竟然是她噩梦的开始!最终在我一次公差外出的时候,酿成大错,你娘出了事,肚里还有你未出生的弟弟。那是我唯一的儿子……”宛秋华说着说着哽咽起来。“原来,阿钰为我好,竟然默默忍受着两个姨房的欺凌。有时候想想,还不如让阿钰随了柳少……”
“柳少?”宛洛熙听不懂了。
“是柳辰阳的父亲。”
默默的听着宛老爷的讲述,宛缨总算明白,为什么她穿来这么久,他总在外面不回家,也明白在重男轻女思想严重的封建社会为什么没有生个儿子给自己延续香火。
走到宛秋华身边,宛缨安慰的叫了一声爹。
“我知道这些年你也受了不少委屈。将你风光的嫁进柳家一是报答柳家二位,也是完成阿钰的心愿。柳家是大户人家,也是少有的好人家,将来辰阳若是娶了小房,你要处处隐忍。”
宛秋华擦了擦眼睛,从怀里掏出一个朱红色的小盒子递给宛缨。“这些都是你娘的嫁妆,我收藏至今,现在你收下吧。”
“这……”宛缨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