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和老张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吃了不少苦……” 柳辰阳口里淡淡的失望。
宛缨看着柳辰阳微皱的眉头,听他越说越小的声音,激动的坐了起来。连连撇清关系:“不是不是都不是,我,我现在浑身是伤丑的要死,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模样……我本想……”宛缨缓缓的低下头,眼眶湿润:“本以为我可以漂亮的处理完这里的事,然后无限风光的去宫里找你。我知道苏铁那件事你一直很生气,以为这次你会对我刮目相看的。谁知道……事情不但没办成自己反倒弄的这么狼狈。我,我怕丑……”
话还没说完,一丝清凉带着柳辰阳独有的植物芳香窜进口中。宛缨愣住几秒随即闭上眼睛轻轻地回应他。得到回应的柳辰阳吻得愈加猛烈,将宛缨平放,把她轻轻的移动至床的正中央,这才依依不舍的将两人分开。
宛缨微喘,两颊绯红波光盈盈的看着柳辰阳,她是期待的。
柳辰阳却暗自运功,褪下自己焚身的**搂着宛缨:“等你身体好些吧,现在这个样子我还舍不得。”
第八十八章
宛缨点点头温顺的像只猫乖乖地趴在他怀里,感觉柳辰阳的怀抱异常温暖,没一会儿便睡去。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宛缨醒过来却发现柳辰阳并不在自己身边。疑惑的下床,宛缨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躺在采石场的石床上,身上新缠着的绷带也消失不见,周围没有一个人。顿时宛缨心里一阵恐慌,难道柳辰阳来救自己只是南柯一梦?怎么会?!宛缨毫不犹豫的打了自己两巴掌,脸上微微的疼。完了!难道刚才那美好的一切都只是个梦?柳辰阳?暗竹?张全青全都是假象?宛缨惊慌失措的摇着头。
“宛缨?宛缨!”发现宛缨梦魇不已,柳辰阳慌张的轻轻拍打她的脸。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阵尖叫,宛缨跑去却看到陈账房和打手们正禽兽般的奸.淫着女工,宛缨心惊胆战的赶紧躲起来。心心念着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悄悄爬出茅草屋,却发现屋外站着虎视眈眈的十多条大狼狗,它们一见着宛缨发了疯似地张口血盆大口扑上来。宛缨慌不择路的到处躲蹿,却发现无论自己怎样跑都好像在原地踏步,忽然!头顶传来一股浓浓的压抑感,宛缨抬头,数十个被奸.淫过的女工穿着白衣整整齐齐的飘在自己头顶上!
“啊!”宛缨尖叫着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浑身颤抖不已。惊恐的望着四周,直到一脸担心的柳辰阳出现在自己的正前方,那颗惊魂未定的心才慢慢的平复下来。原来,原来是个梦……
柳辰阳擦干了宛缨脸上的细汗,拍着早已被汗浸透的背安抚道:“没事了,不要怕没事了,我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
吞了吞口水,宛缨望着还在发抖的双手,心有余悸的说:“没,我没事!你怎么还没睡?”
“正准备睡的。”
宛缨点点头心虚的再次强调:“那,那我睡了。我真没事。”
无奈那惊恐的眼神怎能骗得过柳辰阳,将宛缨紧紧的按在怀里,感受她剧烈跳动的心跳,柳辰阳半眯的眼睛散发着瘆人的光。一向镇定自如的他,此时居然冷静不下来。
“先洗个热水澡吧!你看你满身是汗,会着凉了。暗梅!”
暗梅走进来:“少主有何吩咐?”
“准备热水,给少奶奶重新洗个澡。记得加些安心静神的草药。”
“是!”
洗完澡再次躺下的宛缨这次是真的睡不着了:“柳辰阳,要是这次找不到我,你会不会想我?”
柳辰阳皱眉牵着她的手:“没有我柳辰阳找不到的人,也没有人敢藏我要找的人。”
“那如果我不小心死了呢?”
柳辰阳阴霾着脸低头看她:“不要跟我说这种话,你死之前阎王还要问问我他能不能收你!”
“噗嗤!”宛缨笑了出来:“怎么阎王和你很熟?你俩喝过小酒还是拜过兄弟?”宛缨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是都信的。跟你说啊,一开始我不信这些的,我是典型的无神论者。但是现在违背常识的来到这个地方,我信一半了。刚才做的梦好真实……你说,那些姐妹会不会想不开?你说他们会不会暗暗怪我,凭什么我假扮男装逃脱陈账房的魔爪?而她们凭什么却要遭受那些呢?”
柳辰阳心疼将宛缨牢牢地搂在怀里:“不要胡思乱想!你是我柳辰阳的女人,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没有凭什么为什么。她们的事你有心也力不足不是吗,不要乱想把这些有的没的强加在自己身上。”
一句话说到宛缨心坎上去:“呐!我说真的,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消失了……”
“不会的!”截断她的话柳辰阳皱眉:“你宛缨注定是我的,不会消失也不会不见!”不知为何,柳辰阳突然有种哪一天宛缨真有可能会消失不见的感觉。将她的手握得紧紧地:“你逃婚都没逃掉,还被我抓回去了不是吗!”
“啊!你还说!还不是被你这个骗子骗回去的嘛!要不是你一开始装纯洁、装天真让我狠不下心丢下你,不然我早就到京师傍大款去了!”
“傍大款?”柳辰阳轻声笑道:“你是说大公主?”
“啊?”宛缨心想,大公主?大公主是谁?不过确实挺大款的……
柳辰阳霸道宣布:“你是我的跑都跑不掉!这辈子,下辈子,下几辈子都被我买定了!”
宛缨虽然嘟着嘴不服气,可转念一想还真是这样:“搞不好还真是上辈子欠你什么了。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地方。”
“你会认命就好!”
“柳辰阳你喜欢什么颜色?”
柳辰阳望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蓝色吧,黑色?”
“那你喜欢吃什么?”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除了肉就是菜嘛!”
“那你喜欢吃什么?”
“我就喜欢吃肉,什么肉都喜欢。”
……
第八十九章
天空渐渐泛白。宛缨越聊声音越小。在外面熙熙攘攘第二天生活正式开始的时候,宛缨再一次沉沉的睡去了。
柳辰阳小心翼翼的抽出手臂,看着她熟睡的脸却一点放不下心来。生怕她再做恶梦,尖叫着醒来……出了门柳辰阳让暗梅在宛缨床边摆了个安神的香薰,吩咐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搅她。然后——此时的柳辰阳再也掩饰不住一身的凶暴,是时候替宛缨讨回些什么了!
再一次来到采石场,阿贵俨然自信了许多,不再是之前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的模样。走在柳辰阳身后,连张全青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跪在地上的陈账房小心翼翼观察着柳辰阳毫无表情的脸,心里慎得慌。在知道那个叫陈阳的真实身份后这几天他就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状态。那个让他当众出丑的龙阳他没少折磨报复,只有那一次……
见陈账房这样,柳辰阳啜一口茶开口道:“陈先生没必要这么紧张,我只对人不对事。你们对工人做了什么我不管,但是你们对宛缨做了什么……”柳辰阳眼神一厉:“我就要追究到底!”
陈账房从头凉到脚,打了个激灵。
“陈先生既然是账房先生,那么,我们现在就好好的算算这笔账吧!”柳辰阳言语漫不经心,可整个人散发着魔鬼一样的可怕气息。
静。除了山上的昆虫走兽,采石场静的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阿贵你先起个头吧。”柳辰阳缓缓吐出几个字。
“啊?这?”突如其来的,阿贵面露难色不知该从何说起。
柳辰阳看出他的心思:“就从你和宛缨说起。”
“这……”
“说!”
“我,我家原先是有几亩地,因为生活困难不得不向白五爷借钱,可过了还不到三天陈账房便来催我们还钱。家中只有一个年老的母亲,为了还钱不得已我被迫来到采石场做工人,本说好钱还清就放我回去,可真的到了这里他们就不放我走了!一直做了好多年。”
“有一天少夫人被他们拖来……少夫人一身伤尚未痊愈,第一天带去给陈账房看就……”阿贵停了下来,为难的看着柳辰阳。
“说下去!”
阿贵吞吞吐吐起来:“陈账房质疑少夫人的真实身份,就,就对少夫人……上下其手。还,还讥讽少夫人是龙阳男,处处打压,不给吃饭,不让喝水……就,就在前几天陈账房他,他要少夫人出丑,当,当众扯掉少夫人……”
“嘣”的一声,阿贵话还没说完,柳辰阳手里的茶杯被捏了个粉碎。柳辰阳低着头没人看到他此时的表情。
张全青惊恐的咽了咽口水,别什么都说啊!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瞎说什么劲啊?柳夫人当众被辱,那是能说出来的吗?!张全青急忙朝阿贵打眼色。
阿贵手足无措,急忙改口:“后,后来没成功!没成功!才,才打我们泄愤。直到少夫人被打昏过去……”
仍旧好半天没有一丝声音,柳辰阳仍旧低着头没任何反应。张全青识相的闭嘴,心想这个阿贵也真是……真是太没经验了!
在场气氛凝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账房和一干打手哆哆嗦嗦跪在地上不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越是没动作心里的恐惧越大。陈账房暗暗思量,想那柳辰阳一伙也不过区区几人,老张和阿贵还有那个张全青根本手无缚鸡之力。而石场打手数十人,更何况这个山头四通八达他们能奈他几何?那些打手个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加上还有自己舅舅做后台!想定——
“弟兄们!”陈账房不怕死的突然站起来朝身后的打手们喊道:“我们跟他们拼了!好歹我们这么多人!五个不行我们就十个杀一个!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们凭什么要跪他?再说了!我们可是白五爷的人!!他算什么东西!好也是死不好也是死,我们这么多人!我们跟他们拼了!!”
果不其然,无脑的打手们一下子被激将起来:“说的是!兄弟们我们上!都不知道他什么来头,别被骗了!”
“哎!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大家不要激动!”一见场面失控,张全青嘴上喊着却龟缩在一块巨石后掩护自己。
“我们跟他们拼了!”
“杀了他们!”
打手们打了鸡血似的拿起身边的任何东西做武器朝柳辰阳杀过去。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暗竹、暗菊和暗兰迅速飞身到柳辰阳身前,拿出各自的武器摆好架势。
老张和阿贵看到这样混乱的场面不禁有些紧张。对站在那里仍旧纹丝不动柳辰阳说道:“柳少主还是要避一下吧!刀剑无眼,若是不小心伤着……”
正说着一个打手挥出的石块朝他们直直奔来,眼看就要砸在身上,石块却“砰”的一声碎成两块飞落掉。
将石块击落,暗竹、暗菊和暗兰三人如同离弦之箭飞到打手中间。暗兰剑光闪过,密如星河落雨。暗菊长剑出鞘,如银蛇万道。暗竹则双手飞镖挥舞,如同闪电惊虹向四面八方飞射开来。没一会儿前面涌来的打手倒下去一片。
陈账房眼见缝插针,仓皇的找着间隙逃跑。
第九十章
当暗菊和暗兰将跑到出口的陈账房拎回来时,陈账房看着一地受伤呻吟的打手,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么多人却只拖延了这么点时间。更没想到柳辰阳身边区区三个女人竟能挡下几十个打手!
“哗啦”柳辰阳扔掉手中剩余的茶杯碎片站起身,面无表情的一步一步走到陈账房面前,散发着鬼魅的气息。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嘴角一撇淡淡的笑了。
陈账房和张全青看着柳辰阳那诡异的表情,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暗竹、暗菊仍旧警惕地拿着贴身武器紧盯着各方。
陈账房面对柳辰阳似笑非笑却嗜血的目光,心里防线全面溃败。还没等他开口,柳辰阳抢先凑到他面前,停顿半晌后,拍着他的肩赞许不已:“还是陈爷你聪明啊!那些对宛缨动过手的人,心里恐怕巴不得我早点死,这样一下就试出来不少人,着实省不少劲!陈爷果然精明!”
打手们一听,一脸怒气纷纷望向陈账房,陈账房瞪着眼睛自知吃黄连却张不了口。
“哦?”柳辰阳又凑近假意听了听:“他们几个?!”随即柳辰阳也不知从哪里飞出几根银针刷刷几下,右手边几个打手纷纷脖颈过针,毫发无损的就没气了。
此时其他打手们已经怒火中烧,对陈账房一脸仇视。所有人双手握拳蠢蠢欲动。
陈账房知道自己已无还手能力,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抓着柳辰阳的裤腿求饶:“少主饶命,大人绕我一命吧!我,我,我是坏事做尽,可却放过少夫人一次的!阿贵可以作证!”陈账房望向阿贵:“贵爷!狼狗,狼狗那次!我,我没有为难你们不是吗?啊?可以抵消饶我一命吗?”
柳辰阳笑开了:“我本来就不打算要陈爷的命!陈爷头脑精明是个人才,找出了这么些混蛋,陈爷您是功不可没呀……”
话还没说完一个打手气愤的站起来:“出卖我们!老子杀了你!”抡起身边的石块朝陈账房跑去。几乎是一呼百应,众打手也不顾身上的伤,也不管柳辰阳,群起纷纷跑向陈账房。
“啊!!!!!!!!!!”身后传来陈账房的惨叫。
丝毫没有停下脚步,柳辰阳褪下那虚情假意的笑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石场:“所有人一个不留。”
回程的路上,张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