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过,这都是后话。
现在,夏沐就是只愤怒的小鸟,就想高喊着“啊嘿呀”就义了算了。
理疗过程格外安静,庄牧嘴角含笑,心情愉快;夏沐不停叹气。
“行啦,多大点事!瞧这嘴,都能栓头驴了!”庄牧点点夏沐的嘴。
“走开!”夏沐烦得要死,他还来捣乱!这人怎么讨人厌而不自知呢?
“那你是让团长夫人扶我回去呗?”庄牧用头往童心的方向点点,示意那还一狗仔呢。夏沐转头看见自己嫂子那副看好戏的样子,瞬间凌乱了。快速起身支撑着庄牧往病房走去。
“不用这么急的,我好多了,不用急着躺着!”庄牧借着夏沐撑住自己的动作抱紧夏沐,嘴上还得占点便宜。
“你现在迷上耍流氓了是吧!”夏沐一甩胳膊,双手插着腰朝他喊。反正面子丢都丢了,就往尽了丢呗!
“没有哇宝,你看我就汇报个思想动态,首长就给我扣帽子!”庄牧还一本正经的样子。这副样子要是让部队领导看着,心里不定怎么难过呢!啥时见过庄牧接受批评的时候态度这么诚恳呐!
“没人管你!”夏沐深吸一口气,硬是压下已到嗓子眼的暴吼自己往前走,留下庄牧一个人在原地扶额浅笑。
“这样的娃娃,得好好养着!弄丢了可没地儿找去了!”童心一直在他俩身后。直到夏沐气呼呼的离开,童心才上前,闲闲开口。
“可不嘛!”庄牧靠在墙上无奈的口气怎么也挡不住他眼里的宠溺。
“搭把手?”庄牧撑起身体,朝童心伸出手。
“这就不避嫌了?”童心边说边走过去。
“你看那丫头有那个心啊?”庄牧不得不说,她这么放心反而让他有些受伤。
进病房的时候,夏沐明显感觉庄牧情绪不对。
“怎么了?”庄牧坐在床上,夏沐走过去拽拽庄牧的袖子。
“没有。”庄牧拉住拽着他袖子的手。
“童心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夏沐想了想,觉得就是自己离开之后庄牧才这样的。但是庄牧开自己玩笑就不会生气的,那就只剩下童心了。
她想想就知道童心说了什么,无非是“好好对她”之类的。夏沐有种要疯掉的感觉。诚然,那是对她好,都是关心她,但是他们想没想过庄牧!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质疑!但,那都是她的亲人,她怎么能拒绝他们的爱。
“对不起啊,他们就是怕我哪天把你气着了,你不要我了他们得养我一辈子,才吓唬你的!”夏沐坐在他身边急急解释。双手挽住庄牧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这样全然的依赖让庄牧开心不已。
“我知道。你又瞎想什么呢?”庄牧抽出胳膊转而环住她。庄牧忽然就觉得夏沐这姑娘搞笑的要死。明明该敏感的时候吧,傻得让人生气,没事的时候吧,又精明的跟什么似的!
夏沐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亲亲他的下巴。
轻轻的触碰,轻易抚平庄牧的凌乱。
晚饭过后,庄牧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院。夏沐盘腿坐在床上看他收拾。他的动作相当利索,什么东西放在哪里记得相当准确。
“喂,你这也太神奇了好不好?”夏沐不禁赞叹。
“这才是正常人干出来的事!”庄牧回身捏捏她的小鼻子。
不再理他,坐在那就想点有的没的。想着想着就想到了那个落落大方的江昕昕。虽然不能贬低自己吧,但是夏沐很好奇庄牧怎么就能放着身边美丽大方的青梅竹马不要,挑来看去追了自己。
“哎,”夏沐叫他,庄牧却不理她。
“干嘛不理我!”夏沐挪着屁股蹭过去,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什么事?”庄牧这才回头,夏沐已经挂着一脸的委屈等着他了。
“干嘛不理我!”夏沐首先要解决存在问题。
“那是叫我呢吗?”庄牧点点她额头,也是一脸的委屈,“刚才是喂,现在是哎。我现在就特别没地位了是呗?”
“那我叫什么?牧牧?小牧?”夏沐顶着一脸嫌弃反问。
庄牧仔细研究了下这几个称呼,似乎不止夏沐嫌弃,连他自己也受不了。
“那也不能哎哎的吧!”庄牧挣扎,这可是关乎颜面和地位的问题。
“那亲爱的?亲?宝贝?”夏沐上瘾了,也被自己恶心到了。
庄牧看着她恶作剧的表情,听着她调戏的语气,有一种背后发凉的错觉。
“我知道了,大木!”夏沐一拍掌。
庄牧这回是听懂了,合着这是报复自己叫她小木头呐!听是可以听,但是总觉得别扭。
“你还是跟着我家人叫我阿牧好了。”事实上,只有母亲这样叫他。那是他母亲的家乡叫名字的方式。除了母亲,庄牧没听过,也没想过别人这样叫他。现在,他希望和她近一点。
“阿牧,阿牧。”夏沐喃喃地叫了几声,却不知这糯糯的,直触庄牧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强势如庄牧,感情上的事,也只有母亲曾告诉过他。
他的母亲说他以后要共度一生的人,应该是:“我在等一个人,一个愿意走进我的生命分享我的喜怒哀乐的人,一个知道我曾经无尽的等待因而更加珍惜我的人,一个也许没能参与我的昨天却愿意和我携手走过每一个明天的人,一个知道我不完美却依然喜欢我甚至连我得不完美也一并欣赏的人。”
庄牧深信这一点,也等着这样一个人。这个人终是来了。
于是,没有任何经验的庄牧才能认准夏沐,直接出击。听上去就像是传奇一样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要甜蜜一下,但是参谋长要恢复气场!气场!
☆、第十七章
夏沐在医院里陪护了两天之后,护理工作全面结束。原因当然是庄参谋长要出院啦!
出院那天正赶上星期六,夏远来城里办事顺道把庄牧取回去。庄牧提着行李走在前面,夏沐就像个小尾巴低着头跟在后面。
“回去以后千万千万不能再那么干了!每天晚上把这个充上电放在腰上热乎热乎。”夏沐将暖宝塞进庄牧的行李袋,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庄牧临出门之前夏沐拉住他。
虽然她早就知道庄牧是一名职业军人,和他恋爱不会像其他同学朋友一样,小情侣常常见个面,逛个街什么的。她爸爸是军人,哥哥是军人,她从小住在大院,军人的婚恋她也看过不少。原本她已经做好了聚少离多的准备,但现在情况不同,他们认识的时候庄牧是病人,现在他又是病人,他们见这几回面都是朝夕相处的,忽然一下要离开,夏沐有些承受不了。
前一天晚上庄牧彻底收拾东西,夏沐看不了就早早回家。到家也是自己一个人,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冷冷清清的,有些害怕。夏沐拿起钱包钥匙就跑去逛超市。
超市里很热闹,夏沐又没什么可买,推个车从零食逛到蔬菜,从家电逛到洗漱用品。逛的没什么目的,也比在家连个声都没有的强。就在路过卖热水袋的地方,夏沐就想到庄牧。
像庄牧那种人,睡觉都嫌浪费时间,怎么会每天还灌点热水放松放松腰!开玩笑!
所以夏沐只好摸到那种插电的,但是夏沐又怕电的不安全,又挑了最贵的。
夏沐结了账,兜里就剩一块钱坐公车了,可是心里很满足。
“宝,咱不至于的。看这小脸耷拉的!”庄牧停下手上的工作将夏沐拉进怀里。庄牧从昨天就觉得小同志情绪不对,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他还以为又是“亲戚探访”呢!不过一想到这是舍不得他走呢,他又说不出的高兴。
“唔”,夏沐的脑袋在他怀里拱啊拱,就像猫儿撒娇。惹得庄牧就想直接把她带回团里算了!
“别这样啊,你这样我该不放心了!”庄牧顺顺她的背,轻声安慰,“要不就跟我去待几天?”庄牧试探的问。
感觉胸前的脑袋摇了摇,庄牧叹口气。倒是没有多大意外,毕竟小木头不是小孩子。
“那,以后我手机随身带,24小时待机候着领导,同时诚挚地邀请首长随时来审查审查我,行吗?”庄牧给她保证。
换来夏沐在他背上一记轻锤。然后推着他往外走。
“木木再不交代交代我可真把他带走了啊!”夏远坐在驾驶座上逗着低落外露的妹妹。
“走吧走吧,一个个的,烦死我啦!”夏沐烦死了夏远脸上的愉快,上前一脚踹上军用吉普的前胎。
庄牧上了车就没再和夏沐说什么,小木头看上去快崩溃了。庄牧不会哄,也不敢哄。就怕一软,小木头就挺不住了。
夏沐站在原地,看着迷彩吉普越来越远。
夏沐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淡定,淡定。
夏沐不知道,自己在这边忧桑,夏远和庄牧聊的可就开心了。
根据夏远的说法,是很有必要和准妹夫报备一下自家小妹的人品的。
夏远说,邓小平同志教导我们: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于是,夏沐小姑娘被两个大男人深度剖析了。
后来的生活里,庄牧经常引用她的事迹做论据给她上课,提到那些囧事儿,夏沐战斗力锐减。
后来的后来,当夏沐知道自己被交待到什么地步的时候,夏沐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参谋长家司令员了。夏沐忘了和庄牧理论,直冲到夏远家里切磋武艺去了。
很不巧,庄牧刚到部队,团里便组织外训。庄牧来不及给夏沐说一声就被来拉到野外。
连夏远都说他点背。上回回来赶上救灾,这回回来赶上外训。这俩人大分大聚的,落差大了点。
本来说好庄牧到了部队就给夏沐打电话的,结果一忙一乱就把这事儿耽搁了。
等到在野外都安顿好,庄牧才发现手机没带。庄牧懊恼地粑粑短发,四处瞅瞅看见了夏远。
“团长,电话借我!”庄牧跑过去,却被夏远一腿扫开。
“你给我小点声!”夏远这个来气,带电话这种事是可以宣传的吗?
“好好好。快借我!”庄牧直接伸手掏兜,“一会给你还回来啊!”庄牧晃晃手里的电话快速跑开。
电话的问题是解决了,信号的问题又来了。庄牧举着电话晃悠了半天才找着个信号微弱的角落。
“首长我不是故意的啊!”电话一接通,庄牧就赶紧解释,信号不等人啊。
“你在哪?”夏沐听着他说话断断续续的,就估摸着他在野外。
“外训呢,我电话落部队了,这信号也不好咱先不联系了啊,等我回去打给你!”庄牧怕信号不好她听不清使劲地喊,夏沐在那边忍不住乐了。
“你在那好好吃饭,早点休息知不知道!”夏沐不放心地嘱咐。
“喜欢什么?等我回去咱买去!等几天啊!”庄牧皱着眉,小姑娘这么多幺蛾子!
夏沐刚想说他听岔了,结果电话就断了。夏沐很知足的,到了外面还想着给她打个电话。
那一边,庄牧拿着电话直郁闷。
破玩意!
谁知这一骂,竟然把信号骂出来了。
庄牧当即觉得原来信号也是欺软怕硬的!
屏幕一亮,一条新信息。
“喜欢什么啊喜欢,我说的是吃饭!好好吃饭,多注意,别再上医院来了。烦你!”
庄牧心里暖暖的。
“打完啦?”庄牧去还电话的时候,夏远正在洗脸。
“你不给嫂子说一声啊?”庄牧径自坐在床上。
“人家也不搭理我呀!”平时纯爷们儿的夏团长提起这事儿竟然委屈的跟个小媳妇似的。
“恩?”庄牧有点摸不着头脑。
“名不正言不顺的,人家忙。咱挂不上人家那专家号!”夏团长那股醋味,神经粗如庄牧都听出来了。
“这话说的,全军对抗也没见你挠过头,就一个小女子就把你憋死啦!”庄牧坐直身体说着风凉话。他可没忘当初团长同志是怎么看他的笑话的。
是谁说女人小心眼。
应该说,女人小心眼是正常的,男人小心眼也是必须的!
外训夏沐还是知道的,一去就是两三个月,去的又是荒郊野岭,说来说去,就是两根木头将有三个月见不到。
算下来,夏沐要自己过一个热情的夏天了!
因为联系不上,夏沐就算担心也是干着急。后来夏沐同志就想开了,毕竟自己在医院工作,只要他不被送来就是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