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给她自己带来困扰,让别人看她的笑话之外,还有什么好处呢。
她看着他,总是掩盖不住笑意。
车子启动了,他坐在后座,闭着眼睛,接受着厄运的到来……
蓝洛星的头发都被吹乱了,衣服也被吹得直响,他的整个人似乎一不留神就会从车里面飞离出去一样。
“拜托……你能不能开慢点?!”他终于忍不住朝前面带着浅绿色太阳镜的金银莎发出质问的语气。
金银莎耸耸肩,却咯咯地笑了:“不然,你来开?”
蓝洛星立即沉默起来。
金银莎此时却似乎发现新大陆一样叫起来:“蓝洛星!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不会开车吧?!”
蓝洛星当然不会。
但他也不能欺骗她说他会,因为他只要说他会,她一定会把驾驶员的位置交给他,到时,他和她一定会一命呜呼的!
“沉默?”金银莎笑得小一串银铃的声音,“那就代表你默认喽?”
蓝洛星唇角微微上扬,笑得有些牵强:“这个世界上不会开车的多了去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呵呵……”她笑着,车速却未减慢,“告诉你吧,我这次带你出来的目的本来是想给你惊喜的,现在临时改变主意了,先教会你开车,你若学得快,今天下午有可能我依然会带你去那个能带给你惊喜的地方哦。”
“什么?学开车?和……你?”蓝洛星此时宁愿从车子里面跳下去,那样就算摔死,也比跟她学车要强很多。
他要是照她这样开车,岂不要飞到天上去,然后再猛摔下来,运气不好,有可能还要砸死几个行人。
他可不想临死时,还要祸害人民。
“怎么?怀疑我的技术?”她侧着眼,都可以发出凌厉的目光去瞪他。
他忽然闭上眼,静下来,不说话,连呼吸都变得缓慢了许多。
“不会吧?蓝洛星!你居然跟我玩装死?”她用极其冰冷的声音嘲笑着他。
可良久,他都没有回应。
金银莎好想意识到了什么不对,车速减慢,开到一处车辆极少的地界停了下来,一脸焦急地看向后座的蓝洛星。
他此时静谧得像一朵悄然绽放的百合花,纯洁而不失妖娆。
可他的眼睛却在瞬间睁开!
“啊~!”金银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他却如春风般笑了:“我的大经纪人,看来你还是有点良心的嘛,嘿嘿。”
“可恶!”知道被他骗,金银莎骂了一句,猛然发动引擎!
“哎呦!”他的身子猛然向前倾斜,头正好撞在了她的头上。
她娇小可爱的小脑袋瓜,慢慢的,就多出了一个包包。
她从车镜里怒视着他:“蓝洛星!你这个灾星!本小姐的花容月貌都快被你大头撞坏了,你要怎么赔偿呢!”
他同时也揉着脑袋上的包,冷冷地还击:“就不赔!气死你!那样就会有新的经纪人来了,我就不用再遭罪了,嘿嘿。”
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笑得这么夸张,整个人看上去,已经不再像是那个静若止水的少年了,他真的改变了吗?那么短暂的时间,他就可以丢掉黑天使的所有包袱,做回真正的安琪了吗?
他不会再是天使的替身了吧?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耶。
“该死!本小姐今天没心情教你开车了,改天你自己去学去!”她把车子停在了繁华的街道旁边,愤怒地盯着他,“不过,你今天是逃不掉的!”
金银莎的上半句话让蓝洛星开心得想要跳起来,可是后半句……
蓝洛星用委屈可怜的眼神看着她:“不会吧?你又想干吗?”
……
“哥……”金银莎开始晃起亚宁的胳膊,撒起娇来,“再快点好不好?啊?”
“最快也要十个月,真的不能再快了啊,还有很多歌单等着我去做呢,不可能为了他一个蓝洛星,耽误了大家的事情吧?”亚宁和认真地说着。
……
关于她的回忆,真的很多,多得都能堆成山,都可以和叶小谊相比了。
当时的金银莎,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刁蛮,任性,而且有的时候还会捉弄人。
但久而久之,就会发现,原来金银莎的外表的快乐,只是一种掩饰而已。
她很早就失去了父母,和哥哥相依为命,任由谁,也不会开心起来的。
可她却每天都在微笑,做的每件事情,都是那么地坚决。
金银莎看着发着呆的蓝洛星,自己也发起呆来。
甚至,她想起她第一次,用眼泪欺骗了疼她的表哥尚文豪,当时,她甚至以为,她这样做,可以得到蓝洛星的谅解,但蓝洛星却责备她,甚至甩手离去,没有回眸。
可她却能感应到那个没有回眸的回眸。
那瞬间,虽然,他似乎很气愤,而且头也不回地离去,他忘记了回眸去看那个伤心欲绝的女孩,但女孩站在那里,却能感觉得到,他的心里,一定有要回眸的念头,只是,压抑住了而已。
也许,没有回眸,就是真正的回眸。
有的时候,就算真正地回眸了,笑了,也不一定是真实的,毕竟,这个世间,太多虚幻。
但有的时候,没有回眸,只要感应到了,就知足了。
蓝洛星当时责备她,其实,也是因为他的世界里,布满了太多的谎言,所以,他才看不惯别人说谎骗人。
所以,蓝洛星离开后,她想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去找他,可她真的没有想到,就因为那一次,差点和他天地永隔。
虽然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但她却丝毫不后悔,就算是在沉睡中,她也能静静地感应到,那个没有回眸的回眸,深深刻在了她的心里。
第九章 透明的宁静
夜晚,天上的星星突然多了起来,每一颗星所散发出的微弱光芒,都是那么美丽迷人,本来十分稠密的水气一下子变得很稀薄,空气仿佛凝固成一个整体,一个永不会变的固态……这是一个不容易引起人们注意的细节,极少有人感应得到,但却有一个人异常强烈地感受到了,他就是蓝洛星。
今晚是金银莎的19岁生日。他特地在roc酒吧为金银莎举行生日晚宴,还请来了白浅浅、胡诗诗、柏雅琴、程彩英等朋友助兴。
金银莎对此十分受用,整个夜晚都沉浸在幸福氛围中,她的情绪也感染了他;自从下午舞会结束后,她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因为这次的舞会她和蓝洛星这一组胜出,拥有了两张去韩国汉城的票,相信放假后,一定会玩得很开心。
蓝洛星在看着她发呆,他的思绪再次纷飞起来,事实上他在小时候是真的不清楚自己究竟来自哪里,为此他曾经苦恼过、困惑过,却从来不敢告诉别人。可以想象,当一个人对别人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出身何处,别人不拿你当精神病人才怪。但后来渐渐地就没再多往那方面想,与叶小谊在一起后,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到了学习和她的身上。他开始更多地想到未来,和叶小谊结婚,生一个孩子,有一个幸福温馨的家。总之,那一切的一切是一种衣食无忧的生活。
人就是这样,贪婪起来没有底,但是要想满足起来也并不难。自从生活有了目标和更多乐趣之后,他从此很少再去想别的。
可以肯定的是,他知道自己确实有问题,还不仅仅只是身世问题。他想得更深的是:自己的生理或心理上是不是也有问题。他想知道为什么会失去对亲生父母的记忆。这其中还有什么故事和隐情;这是他一个人的秘密,对任何人都不会说。
也许,因为当时还小,根本无法记得父母的真正模样,所以才会在亲生母亲的身边呆了那么多年,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
他的记忆里,却很清晰地记得一件事。
……
看着阳台边,表情宁静的他,叶小谊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他明明是那么地喜欢宁静,她却把他推进了喧嚣……
他虽然表面镇静,没有丝毫波澜,但她清楚地知道,他一定在怀念着以前的那些宁静却快乐的生活。
因为,她从他的嘴角,看到了一丝朦胧的笑意。
她走到他的身边,抬头望着夜空。
茫茫的夜色中,她看到的星星变得很稀疏,只有几颗,在夜幕里闪啊闪啊。
也许,那些消隐的星星全都看到了蓝洛星的哀伤,所以,它们也都伤心地从夜幕中消失了,或许,在某个角落,或许,在某个转角,偷偷的伤心,落泪。
而天上仅有的星星迟迟不愿意离开,或许是因为,它们想在蓝洛星伤心的时候,静静地陪着他吧?它们不说一句话,却美得无声无息。
月亮不再那么圆,却依然皎洁,如银盘一样光滑闪亮。
他一头黑玉般油亮的碎发在月光下如闪动的精灵,耳边的海王星钻石耳钉依然熠熠发光,似乎在暗示着夜幕仅有的几颗星,让它们也早早地休息,不要陪着他,不要看着他,那样,他会更加难受。
“星……你怎么了?”
叶小谊看着眼神有些阴郁的他,忍不住轻轻地问他。
他侧过脸,眼神温柔地盯着她:“我没事,我只是在和星星们说话,让它们不要为我担心,我一定会胜利的,我一定会完成你给我的任务的,我一定会毁掉北哲羽,一定会让他为他所做过的一切忏悔的……”
叶小谊怔怔地听着他的话语,怔怔地出神。
他……始终都是那么地天真,那么地善良……
虽然他嘴里这么说,但他的心里一定很难受,他是那么地单纯善良,怎么会忍心让一个耀眼的明星,坠入万劫不复之地呢?
可是他却为了她,不得不这么做。
她有时都有点不认识她自己了,可是她别无选择,在仅存的时间里,她多么希望和他相依相偎啊,可是,北哲羽对她所做的一切,给她带来的那么多伤害,就那么算了吗?
她,多么想就这么算了啊?
她,多么想他开心地陪在她的身边啊。
看到他憔悴的容颜,她的整颗心都揪紧了,她似乎想通了很多,她要的是他,只要他过得好,过得开心,其它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吧?
她真的好怕再看他憔悴的容颜,好怕再看到他静谧带着忧伤的眼睛。
“星……要不……就这样算了吧……”她终于鼓起十足地勇气,很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的样子……”
蓝洛星却笑了,笑得不露一丝痕迹:“呵呵,圆,你在说什么傻话,我蓝洛星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我蓝洛星有害怕过谁呢?我说过,我会打垮北哲羽,就一定能做到的!”
她看着他,看得好心疼。
他真的好倔强,可是,他如果就这样回头了,那么他,还是他吗?还是那个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认真地像一片海的蓝洛星吗?
他说的话,不是什么所谓的承诺,而是命中注定。
他命中注定要走出属于他的那片宁静,去面对喧嚣,面对现实,面对这个世界。
那样的话,他才能彻底从阴影中走出来,不再用微笑用快乐掩饰那些曾经的支离破碎。
……
“星……你在想什么?”她看着静谧如夜,却眼神空茫的他,忍不住轻轻推了推他的身子。
他惊醒,露出一个牵强的笑意:“哦……我只是想起小时候……想起在蓝夜小镇的一些事情而已……”
他笑着看着她,眼睛,不曾说谎。
她也轻轻地扬起了嘴角,看着远处的黑夜:“那个时候的你,真的好像个找不到家的天使哦。”
“呵呵……”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我才不是什么天使,你才是哦,我只是一颗最卑微的星星而已。”
“最……卑微的……星星?”她看着他明亮的眼眸,不觉得笑了,“星,你要是卑微的,那么还有什么是高尚的呢?你看,夜幕的星星都在看着你呢,你怎么会是卑微的呢,它们看到的你可是摧璀璨而耀眼的哦。”
“我不是北极星。”他轻轻地说。
“可是……”她指着空茫凄凉的夜幕,忽然叫道,“你如果不是北极星,那么北极星在哪里呢?”
他抬起头,看到的依然是那几颗星,北极星没有出现,亦或是,北极星已经出现了,只是,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里,偷偷地哭泣。
……
他那晚明明可以很开心的,却想起了以往的情节,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放不下那个给他带来刻骨铭心的回忆的女孩吧?接过金银莎亲手调制的“穿心莲一点红”酒后想也没想就一仰而尽。他感到喝下去的根本不是酒,而是一团火,一团冰凉的几乎可以穿透五脏六腑的一支利刃……它的尖在他的内部游动着、翻腾像搅拌机样,泛起一股股沉渣……再往后他的意识里开始频频出现幻像:一些看似熟悉实则非常陌生的场面;一些似曾相识的人的面孔;一些非常具体化的动作;一些物品;一张正在说话的嘴……其中有一个面孔出现的频率最高,那是一个女孩的面孔……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啊!那个影子老是在眼前晃来晃去。他想抓住那个影子,却偏偏抓不住……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越是想得到的东西越是得不到。他开始改变策略,尽量让自己不去想,不去听,不去看。但还是让她消失了……
潜意识告诉他:这个女孩一定与他有着不一般的关系……她是谁!
酒、幻觉,一个女孩的影子……所有这些,都给他本来平静的生活涂上一层神秘的色彩。他好像变回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