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1 / 1)

言萧晏晏 佚名 4914 字 4个月前

后的伤口一动顿时裂了开来,后背顿时渗出血来。

萧映气得发抖,喝道:“小畜生,你还要不要性命了,赶紧给我去马车上躺着!”

萧浅、几个言府的侍卫、京卫营的几个都侯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拉着萧子裴,连拉带拽地把他拉到了马车里。

萧映随即跟了过来,看着御医将伤口重新处理了一遍,看看没什么大碍,于是把闲杂人等都轰了出去,面色凝重地看着萧子裴说:“子裴,看这样子,是要起什么风波了,你就好好地带你的兵,不管宫里起什么波澜,一定要独善其身。”

萧子裴冷哼了一声:“父王,你和陛下自幼一起长大,看人识人的眼光必是与众不同,你倒是和孩儿说说,大殿下此人为人如何?”

萧映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低声说:“信王为人气量狭窄,睚眦必报,为父怎么会不知道。可是信王内有冯贵妃,外有冯太尉和他这么多年下来的门生,小殿下呢,比信王年幼这么多,言非默只是一个小小的中郎将,怎么撑得起大场面。”

“陛下不是甚是宠爱皇后娘娘,怎么会不宠爱小殿下呢?”萧子裴不解地问。

“皇后娘娘,她……”萧映欲言又止,良久,终于说,“只怕陛下爱越深,就会害她越深。这对小殿下是祸是福,还真是不好说啊。”

萧子裴心里一惊,问:“父王,你知道了什么?”

萧映神色一肃:“你不用管我知道了什么,总之,明哲保身,置身事外是我对你的忠告,否则到时候不仅你自己吃了亏,还连累全家人。”

萧子裴沉默了片刻,说:“父王,你自小就教导我,男子汉大丈夫,当为国为民,有所为有所不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方乃大丈夫本色也。你将我这个独生子送往军营,期望我成材,只不过是希望我称为大衍的忠臣良将;我操练兵马,抵御强敌,只不过是希望我大衍国富民强,父王,如果你希望我明哲保身,你何不让我做个每天遛鸟戏马的纨绔王爷,何苦让我受这么多苦,让自己又担惊受怕?”

萧映瞪着眼睛,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良久,才恨恨地说:“小畜生,这是陛下的家事,你想管也管不着!”

萧子裴嘻嘻一笑,说:“父王,天家无家事,有的都是国事。你看看大楚的太子殿下,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陛下英明神武,对于谁能接我们大衍的班,一定早就心里有底了。

萧映狐疑地看着他,忽然问:“小畜生,你这样想,和那个言非默没关系吧?”

萧子裴心里一跳,打了个哈哈:“啥关系?这能有啥关系?”

言非默归心似箭,小银飞驰如电,一个多时辰就赶到了言府。言七在门口张望,一看到言非默大喜过望,望里面喊道:“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

他将缰绳递给言七,自己快步跨入府内,还没站定呢,就被一个身影抱住:“公子,你都吓死我们了!”

言非默苦笑了一声:“对不住,我也想不到会这样,走,屋里说去。”

晓风满脸泪痕,哽咽着说:“公子,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不活了,跟着你就去了。”

听云扶着门,神色凛然,看到他们俩进来,把门一关,低声说:“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在那个山崖等了你半天,也没见你和惊马过来,后来在羽林军的人才密报上来说是你在另一个山崖落崖,生死不明。我们几个连夜到你落崖的地方寻你,却怎么也找不到,又怕撞见人……”说着说着,她的眼里也隐隐闪动着泪花。

言非默满脸歉意:“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萧子裴紧紧跟在我后面,我要是再按原计划行事只怕他会看出什么破绽,只好心一横往下跳了。”

听云怔怔地看着她说:“公子,就这样,你敢拿你的性命做赌注?你有一千种办法让你脚下的惊马乖乖听话,何必跟着他一起犯浑往下跳?”

言非默嘿嘿一笑:“那不是事发突然嘛。我的乖听云,给爷笑一个?”说着,亲昵地伸出手去搂她的肩膀。

听云“啪”的一声打掉了他的手,赌气地坐在床沿。晓风擦擦眼泪,笑着说:“听云你就是这个死脾气,谁昨天一夜没睡啊,眼睛都直了,怕得浑身发抖,现在公子回来了,你心里高兴,还朝公子撒气,小心公子把你赶回家去!”

听云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哽咽着说:“公子,自从你把我从马贼手里救出来,听云这条性命就是你的,你要是要把我赶走,那就先把我的命收回去吧。”

言非默赶紧安慰说:“别听晓风的,我怎么会赶你走呢,你自己乱什么阵脚。”

晓风也慌了,赶紧坐在她身边抓起她的手:“你打我吧,我没心没肺的,随口乱说的。”

听云擦了擦眼泪,终于平静了下来,自觉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往外走去:“公子,看你这身狼狈的样子,我去帮你取件衣服来。”

晓风一拍脑袋,忽然想了起来:“公子,这样一闹我都差点忘记说了,这件事情是闹大了。那个信王一看害不成小殿下,把你害了也算是折损了小殿下的左膀右臂,居然以山地陡峭体恤将士为由,勒令羽林军原地待命,连惊马的原因也不派人调查。昨晚事情一传到宫内,陛下勃然大怒,听说把一个屏风都砸了!”

言非默轻轻一笑:“陛下也会发怒?不能亲见,真是遗憾。那个萧鸿真是气量小啊,我临走以前冲撞了他一下,他居然连表面功夫也不肯做?”紧接着他又问,“对了,小殿下还好吧?”

晓风摇摇头:“不好,小殿下回来后一直不吃不喝,说是他把你害死了。”

言非默心一疼,问:“你们把消息送过去了吗?”

“早就送过去了,昨晚半夜,我们一收到你平安无事的消息,不敢怠慢,立刻遣人送过去了。”

言非默举起衣袖,在身上闻了闻,赞叹说:“晓风,你这药物真是不错,我可闻不出半点来,那些鸟儿怎么找到我的?”

听云拿着一件朝服走了进来,嗔怪地看着晓风说:“公子你快别夸她了,她每天在药房里捣鼓那些药草,快把我熏死了。”说着,她抖开了衣服,慢慢地帮言非默把那身破衣服换掉,“外面宫里来人了,一定是让你进宫去,公子你千万小心。”

言非默笑着说:“看来我们的陛下也很神速啊。”

晓风担忧地看着他:“公子,你一定要小心。昨晚皇后娘娘在大庭广众之下冲撞了陛下,被软禁在长乐殿了。”

“我听说了。”言非默淡淡地说,“皇后冲撞陛下的时侯还少吗?”

晓风摇摇头:“这次非同小可,听说当时陛下和皇后、冯贵妃、田昭仪正在后花园赏桂,侍卫把公子的消息往里一报,皇后顿时晕了过去,醒来以后就抓着冯贵妃说她儿子把公子你害死了,叫她偿命,冯贵妃当场撒泼,指责皇后善妒专宠,陛下劝慰了几句,皇后火了起来,一把就把陛下推倒了,指着陛下说……”

“说什么?”言非默很想听听言乐之有什么惊人之语。

晓风偷偷看了下他的脸色,心一横:“皇后说,她失心疯了才会跟着陛下回宫来,还说,陛下要是把公子你害死了,她和小殿下也一起跟着从那里跳下去,让陛下后悔一辈子。”

言非默的脸色阴晴不定,半晌才说:“好吧,无心插柳柳成荫,就让这皇宫更乱一点吧。”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小言乃被骂了吧?

求冒泡求撒花求包养,呜呜

☆、第 16 章

言非默走进甘露殿的时侯,萧帧正坐在书榻前看书。一看言非默进来了,他含笑站了起来,往前迎了两步,说:“非默你平安归来,有惊无险,真是大幸啊。”

言非默默不作声,朝萧帧行了一个大礼,说:“谢陛下,臣平安归来是不幸中的万幸,臣请陛下彻查此事,以还臣一个公道。”

萧帧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向来隐忍温和的言非默居然一上来就是这句话,让他一下子有点措手不及。“此话怎讲?”

“那匹马是羽林军为小殿下千挑万选,虽谈不上是千里名驹,却也是难得一见的宝马,一路上小殿下和楚太子赛马,也不过以一个马身的距离略逊半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惊了呢?”言非默扬起脸来,神色肃穆,“幸亏此次小殿下喜欢微臣的爱马,和臣换了坐骑。臣受了惊吓这不打紧,但是如果小殿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可是危害江山社稷的大事,请陛下务必彻查。”

萧帧凝视着言非默,良久,他缓缓地在屋子里踱起步来。言非默也不着急,目光随着萧帧的脚步移动,看着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双手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显然是在心里做什么决定。

“非默,你这样说,还有何凭据?”萧帧停下了脚步,淡淡地问。

“良驹若是被惊,必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通常说来,必定是在马鞍上动了手脚。那马没有随我一起掉入悬崖,必定还在上乐苑,想来是个人都知道要把马尸保留好,陛下一看便知。”言非默从容地回答。

“我昨日已经派人去过了,那马匹已经不见了。”萧帧若有所思地回答。

言非默看着萧帧,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大殿下给弄没的吧?别人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

萧帧并没有回答,说:“负责围猎护卫的是你羽林军,如果事情闹大了,你也难逃其咎。”

言非默哂然一笑:“只要陛下找出真凶,臣愿受责罚!小殿下率真可爱,豁达大度,文武双全,居然有人狠的下心来要置他于死地,实在令微臣心寒。”

萧帧定定地看着他,仿佛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来,半晌,他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非默,你总是这样,温言细语却胸有千壑,淡泊随性却洞若观火,看到你,朕总是想起朕年轻的时侯。”

言非默僵了一下,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死死地盯着萧帧,良久,低下头应了一句:“陛下谬赞了。”

“冯贵妃在朕结识小乐之前,就是先王赐给我的嫔妃,为我养育了鸿儿,于情于理,朕都不能将她丢弃;鸿儿是朕的孩子,纵使他有千般不是,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管教无方,你说呢?”

言非默半天没有应话,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直视着萧帧,淡淡地说:“陛下到底是天子,和我等凡夫俗子不一样。左顾右盼、左右逢源、两全其美,这样才算是完美,对吗?”

萧帧的脸色微微变色,仿佛有点不敢置信这话居然出自他的口中。

“只是,世上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言非默逼视着萧帧,“但愿大殿下今后能兄友弟恭,更愿陛下今日所为不是养虎为患,动摇国之根本。”说着,他躬了躬身,面无表情地说,“陛下若无其他要事,臣告退了。”

“慢着!”萧帧脸色铁青,深吸了几口气,“你再等片刻再走!”

正说着,门外的随侍太监敲了敲门,低声禀告说:“信王殿下奉旨到了殿外,已经等候多时了。

萧帧走到椅子上坐下,冷冷地说:“传!”

不一会儿,萧鸿快步走了进来,看见言非默,不由得怔了一下,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然后朝萧帧行了个礼:“父王,儿臣昨日打了一个斑斓猛虎,叫手下剥了一张虎皮制成了一个袍子送给父王,天气冷的时侯可以御御寒。”

萧帧没有回答,冷冷地说:“你还有心思去打什么斑斓猛虎?”

萧鸿恭敬地说:“这是儿臣在出事以前打的,儿臣想着冬日严寒,父王你又有肩疼的老毛病,一时情急,就擅自做主了。”

萧帧凝视着他,脸色稍缓:“好吧,叫小李子收了起来。”

一旁的随侍太监李公公自从萧帧封为太子后就一直跟着他,甚得萧帧信任,赶紧应了一声,去收那件虎袍子去了。萧鸿顿时浑身轻松起来,侧过脸来,朝着言非默挑衅地笑了一笑。

“鸿儿,难得你有这份孝心,朕很欣慰。”萧帧微微笑了笑,不过笑容转瞬即逝,“不过,你还是个兄长,不知道你对你弟弟的有没有一样的爱护之心?”

萧鸿愣了一下,委屈地答道:“父王你是在怀疑儿臣什么?小可聪颖可爱,儿臣向来十分喜欢他,父王不千万要误听小人的谗言。”

“哦,那你把这次围猎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萧帧皱着眉头问。

“父王,臣把所有的马匹来源全部彻查了一遍,负责饲养的马夫也都一一盘问,都没有发现问题,那匹马当时也让吴统领检查了一遍,马身和马鞍也没有发现什么疑处,所以儿臣判断应该是当时言大人骑马是不小心弄伤了马,或者马匹临时受到了什么惊吓,才导致马惊了,让言大人和萧将军九死一生。”萧鸿侃侃而谈,面不改色。

“那匹马尸为什么不见踪影?”萧帧咄咄逼问。

“吴统领检查完毕后向我汇报,几个羽林军恨那匹马将言大人巅下悬崖,用剑将惊马剁了个稀巴烂。扔下悬崖出气了!”萧鸿一点儿也不显慌张,显然是有备而来。

“啪啪啪”,言非默在一旁拍了拍手,笑意盎然地说:“大殿下辛苦了,这番话如此精彩,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