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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无婚论 佚名 5189 字 3个月前

小芸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对俞俪说:“改天再去看吧,应该伤的不重,等晚点我再打电话告诉你。我们两个先回家。”说完又回头看看我,语气很硬地说:“你们两个,不准骑摩托车!自己走回去!”

苏小芸和俞俪打车走了。

“你小子,真不够意思!”周立刚劈头就是一句,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今晚的错误,丝毫没有反驳,听他接着又说:“我都快喝吐血了,你也不说来帮我一把。一晚上跟你旁边那个神神经经的女生嘀嘀咕咕,真不够意思。我确实是今天肚子不舒服,要不然,绝对把那个李萧当场灌倒桌子底下!对了,他在那个地方出的车祸?”

还没等我回答,他接着又说:“詹雨,李萧那孙子出车祸了,你感觉怎么样?嘿嘿……”他脸上挂着笑,又说:“那孙子一晚上都对俞俪瞅上瞅下的,老子恨不得当场拿酒瓶把他脑袋开了!主要是看苏小芸今天生日,我给你面子……”

我倒是没有发现李萧对俞俪有什么特殊举动,反倒是发觉俞俪看李萧的眼神有点异常,说话什么的都有点向着李萧。我不清楚俞俪和李萧的熟悉程度,但是,如果假设俞俪的表现是向李萧示好的话,那么,李萧就绝对不可能是苏小芸的男朋友,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对朋友的男朋友一样不应该有非分之想。

以俞俪和苏小芸的好朋友关系,她绝对知道苏小芸不少私密的信息,女孩子之间分享秘密的尺度远比男孩子要宽大。那么也就是说,俞俪肯定是知道李萧不是苏小芸的男朋友,所以她才不加掩饰地表现出了对李萧的好感。

再结合苏小芸今晚的表现,她跟李萧并没有过多的接触,李萧送她的玩具熊也只抱了那么一会,回去的路上都是她哥哥帮她拿着。更关键的是,她今晚还挽了我的手臂……

综上所述,我可以得出结论,李萧不是苏小芸的男朋友。我松了一大口气。

我本来以为,周立刚今天晚上揪着李萧拼酒,是因为那天晨跑时差点被李萧的摩托车撞到而报复他,或者说是因为认定李萧是苏小芸的男朋友而替我“出头”,但是现在看来,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俞俪。

李萧曾经是我的假想敌,但是现在不是了,接下来,他可能会成为周立刚的“真实敌”。我刚刚从对抗李萧的战壕里爬了上来,准备退出战场,却又眼睁睁看着周立刚跳进了战壕。

周立刚的酒劲还没有下去,他扶着我的肩膀,不停地给我说着今天晚上的事情,把一些他认为精彩的内容翻来覆去地说,让我听得很不耐烦。

“你和李萧后来在停车场划拳,究竟是做什么?”我打断他,问道。

“赌啊!”周立刚的口气很轻松。

“赌什么?”

“谁输了谁送俞俪回家。”

“不是赌赢了的送?”我感到有点迷惑。

“我本来想说赢了的送,但又怕那孙子小瞧我。”

我追问道:“俞俪呢?知不知道你们在那划拳是搞这些名堂?”

如果有两个浑身酒气的男孩,在划拳决定由谁送一个女孩回家,应该是个很烂的情节;如果是谁赌输了谁送,那就又烂一些;如果真心想送那个女孩回家的男孩反而没赌到这个机会,那就再烂一些;如果那个女孩子事先就知道他们的赌局是这样的内容,那就烂透了。

周立刚拍拍我的肩膀,答道:“这怎么可能让俞俪知道呢?你真的变得不了解我了,我是跟那个李萧悄悄商量的……”

我又问:“那结果呢?”

周立刚一副得意地答道:“结果他赢了,赢了的人就说车子没有油了,需要去加油,他就先走了。”

我想起事故现场那辆瘫痪在路的摩托车,感觉有点哭笑不得。“那你们后来怎么没走?”我又问。

他听我这么一问,突然恼怒了,冲我嚷道:“我今天差不多喝了8瓶啊!给你你会怎么样?!”

于是我基本明白了,手段高超的周立刚不知使用何种方法说服李萧打这样的赌,然后不知依据哪个标准荒诞地确定打赌规则。然后,赢了的借口独自走了,俞俪和输了的留下了;赢了的走了撞了,输了的留下吐了。

俞俪如果知道这一切,不知道她会做何感想。有的时候,你喜欢的,你想去选择的,可能也是充满危险的。如果你事先知道了这种危险,你还会不会去选择?如果你没有选择,事后会不会觉得庆幸?你可能会自认为很有主见,知道该如何选择,但是你又往往会忽略,其实你是被选择的。

这个夜晚很是惬意,略显暗淡的小街,微风摇曳的柳树,朦胧烦躁的气息……我们最后还是选择走路回了家,没有骑摩托车。

右腿小腿骨折,身体多处擦伤,轻微脑震荡,幸好对方车速不快,幸好戴了安全头盔……苏小芸在车祸发生后的第二天早上向我们通报了李萧的受伤情况。这一整天,她和俞俪的脸色都有点阴沉,还多次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周立刚找到我问:“那个李萧,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我故意说:“听起来还是有点惨,你和人家拼了一晚上的酒,如果追究事故责任的话,可能跟你有点关系。”

“你放屁!他自己撞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周立刚被我顺利激怒了。

我笑了笑,说:“你不要着急,我也只是根据事实来推断嘛,人家李萧家里人又没有来找你,交警队也没传唤你,你慌什么?”

周立刚说:“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望他一下?我觉得那个李萧,本身人性还是不错的,愿赌服输,喝酒也不推三阻四。”我估计在周立刚的心里,他认为李萧那晚没有赌到送俞俪回家的资格,已经就是他的手下败将了。

我说:“就我们俩去看的话,肯定不太合适,还是去问下她们的意见。我去不去都可以,你们商量决定好了告诉我就是了。”我指了指那边凑在一起商量的苏小芸和俞俪。

中午放学后,周立刚向我传达了他们的研究决定:四个人一起去医院探望李萧,俞俪负责准备慰问礼品;苏小芸负责联系确定探望的时间;周立刚负责准备交通工具;我负责草拟一套慰问说辞。

三天后的一个中午,我们乘着周立刚向他老爹借来的面包车来到了县第二人民医院,周立刚的开车技术得到了俞俪的夸奖。

据苏小芸通报,经过这几天的调养,李萧的状况已经大有好转,腿伤也应该不会影响到以后正常走路和运动。两个女生的脸上已见晴朗,我和周立刚也都松了一口气。

医院特护病房的条件还称得上优越,我们上楼的时候迎面遇到几个漂亮的女孩子,苏小芸的怒目而视及时制止了我和周立刚的眼光异动。

病房的床头柜上摆满了鲜花和礼品。李萧在病床上躺着,穿着病号服,右腿打着石膏,额角有一大块淤青。他看到是我们的时候微微一笑,但是脸颊上没显露出那竖笑纹,酒窝似乎也浅了许多。

寒暄问候一阵过后,俞俪开始从带着的手提袋里往外拿我们的慰问礼品,就是几样常见的水果。

“我妈说骨折了的病人多吃水果有好处,我们就买了点水果给你,你要记得吃。这个是我送你的……”俞俪说着又从她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样东西。那又是一串蓝色的风铃,几条细细的玻璃管,几片小小的玻璃叶,中间悬着一个漂亮的中国结。

李萧微微点了点头说:“谢谢你们了,这个风铃好漂亮,我很喜欢这个颜色。”

俞俪笑着说:“我们现在就帮你挂上吧,这个声音应该不会很吵吧?”

苏小芸接口说:“怎么可能会吵?他这个病房里,都没有什么风,你把风铃挂这里,难道它会自己响啊?”

李萧也笑了,说:“小芸说的对,就先挂起来吧,等我出院的时候,再带回家去。”

病房的天花板上垂着几条绳索,应该是用来悬挂输液瓶的吊线,俞俪看了看高度,然后说:“周立刚,来帮个忙,把风铃挂上去。”

周立刚自进到病房来就一直闷不做声,眼看着俞俪对李萧嘘寒问暖,现在又要送他礼物,我开始有点担心周立刚的忍耐力,担心他真的会突然爆发,冲上去把李萧拖下床来痛打一顿。

但是,眼前的周立刚表现得很平静,他走过去接过俞俪手中的风铃,选了条绳索,高高地系了上去。

“我给你带了本书,你闲着没事就翻着看吧。”苏小芸说着,甩了本书到了李萧的病床上,我看到,是一本流行歌坛杂志。

李萧顺手拿起来,翻了翻,说:“谢谢,这个杂志不错,我订阅了的。”

苏小芸瞪了瞪眼睛说: “你有订阅怎么不早说?害得我还买给你?”她不等李萧答话,又对我们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学校吧,下午还上课呢。”

俞俪看看躺着的李萧,微笑着说:“好吧,那我们就走啦,李萧,你多注意休息哦。”

我走近病床,说:“李萧,多注意补充营养。”说完和他握了握手。

周立刚从我身后闪了过来,抓过李萧的手,使劲握了握,说:“哥们!我等你伤养好了,咱们找时间喝酒!”

李萧仰着头看着周立刚,脸上的笑容稍微有点不自然,但是还是礼貌地笑了笑,说:“好的,一定约时间,好好喝一场。”

我们刚走出病房门口,明亮的走廊上突然吹来一阵很凉爽的风,然后,就听到身后的病房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啪嚓!!!”

我和俞俪几乎同时回头,我看到病床上的李萧正望着半空发呆,地上散落着一片玻璃渣滓,是破碎的蓝色风铃。

☆、十二、遗落的轨

“哎呀!怎么掉下来了?”俞俪喊了一声,快步走到摔落的风铃旁边,看看那片碎渣,又看看空中的绳索,样子有点楚楚可怜。

病床上的李萧稍微欠起身来,笑着说:“没关系,你们先走吧。一会我喊护士来收拾。”

苏小芸站在门口,单手叉着腰,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过来瞅瞅我,又调过去盯住了周立刚。

我连忙说:“还是打扫一下吧,免得有人不小心踩到受伤。”说完从门边拿过一把笤帚,过去清理。

刚系好的风铃怎么就会突然掉下来了呢?难道是被刚才走廊上的那阵风吹落的?可是那阵风只有凉意,毫无力道,都不见得能吹动窗帘。

周立刚好像没有注意苏小芸在盯着他,他走过去抬手去扯了扯刚才系着风铃的那条绳索,说:“哎呀!这绳子太光滑了,肯定是它自己滑脱的。你们过来摸摸看。”他边说边去瞅俞俪。

俞俪没有理他,而是俯身从已经被我扫到一堆的风铃碎渣里拈起了一样东西,我看到,是那个漂亮的中国结。

回去的车上分外安静。周立刚默默地把着方向盘,俞俪紧挨着苏小芸坐在后排,脑袋斜靠着苏小芸的肩头,手里不停地摆弄着那个中国结。

苏小芸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周立刚,你老实说,那个风铃是不是你没系牢啊?”

周立刚拖着腔调说:“冤枉啊!那么小个东西我会系不牢?你这样说,明显是在小看我。”

“你系牢了的话,那怎么会那么快就掉下来?!”苏小芸继续追问。

“可能是那阵风太大了吧?我们刚出门的时候刮了一阵风的。”我插话道。

苏小芸瞪了一眼周立刚,说:“我就是认为是你没系牢,你别不承认!”

“好,我有罪!我回头买一个,去补送给他。行了吧?”周立刚看看车内的后视镜,接着又说:“你把那条东西丢了吧,老拿着做什么?”

“我喜欢!要你管?!”俞俪猛地坐直了身子大声地说,同时把手里的中国结猛地甩了一下,仿佛那是一条鞭子。我这应该是第一次见俞俪生气,只是她生气的模样半点都不吓人,像一只表现焦躁的小兔子。

“我又没管你,我只是说说……”周立刚的声音慢慢放低,随后车内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下午放学后,周立刚喊我陪他去逛书店,说是要买一本资料。

县城的新华书店面积不大,店里的人也不多,周立刚自己去找他要的资料,我站在门口的位置翻阅一本体育杂志。

“喂……”耳边突然传来轻轻的一声,同时有人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我抬头一看,身旁边不知何时轻轻地站了一位女孩,是姚亦淑。

她看了看我手中的杂志,问道:“你喜欢哪些运动啊?”。

“就是篮球、羽毛球什么的……”我把杂志合上,问她道:“你是来买书吗?”我想起了她在生日宴会上告诉我说书店有海子的诗集,很担心她会问我是不是来买诗集。

“不是,我是路过,看到你在,我就进来了。”

我又问道:“你是要回学校吗?”

她微笑着答道:“我刚从学校出来,想随便走走。”她今天穿着一身素淡的衣服,衬衫、裤子和凉鞋的颜色都接近纯白,但又隐约显现出一种淡黄。

我说:“哦,这样啊,我在这里等人,我朋友在里面买书。”

她低低地应了声“哦”,就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说要走,就在我身边安静地站着。她没有去翻看杂志,也没有去打量这里的环境,好像就只是在盯着我看,这让我感觉很不自在。

感觉过了好大一阵子,周立刚终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我伸手问他要来看,他竟然不给我,说:“这是给我表妹买的,女孩子看的书,你就别看了。”

他看了看我旁边站着的姚亦淑,问她道:“我们好像见过吧?对了,是在苏小芸过生日的那天,你是叫什么?什么‘妖’?”

我打断他道:“她叫姚亦淑。”

姚亦淑看着他微微笑了笑,说:“你是周立刚吧?”

周立刚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了,说:“我这个人记性不好,没记住你的名字,你别介意。你们是有事情吧?那正好,我也有事,我就先走啦!”他说完冲我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