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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无婚论 佚名 5286 字 3个月前

来就是这样的。林进舟刚好喝完了酒,伸手过来对她说:喂,给我张纸巾。

我们开始忍不住大笑,林进舟却还一脸茫然,随后才醒悟过来,拽住武涛说你才是正宗的耙耳朵。武涛说我老婆都是听我的。小静马上在旁边故意咳嗽了几声。武涛连忙对她说:老婆,我晓得楼顶还晾着衣服,吃完饭就回家。

楚灿说武涛绝对又在假打,真正怕老婆的人是不会故意在外面显露的。武涛于是给周立刚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几乎同时抬手指向了我,奸笑着说:嗯,我们都懂了……

陪着满桌子尽情说笑的朋友,心情变得无比舒畅。玩笑也并不需要辩驳,说者和听者,都知道那只是玩笑而已。

婷婷说我们都肯定很久没有回学校去了,校园里现在变化很大。学校前一阵子组织老师们集资建房,她由于工作资历浅,没有拿到名额。我问他们就准备留在重庆了吧,婷婷说是,林进舟也默默地点头。

“你们呢?”林进舟看着我和楚灿问道。

“我们也留下了,房子都买好了。”楚灿答道。

“是吗?在哪里呀?”婷婷问。

“海棠香庭,你应该知道的。”楚灿说。

“知道知道,基本都是小户型,我们学院的老师也有在那里买了的,感觉很不错。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

“你们呢?”楚灿反问说。

“我们呀,可能要等他研究生毕业吧。”婷婷看了下林进舟答道。

“不用非得等到毕业吧?那岂不是还要等两年?我还设想过我们一起举办集体婚礼呢。”楚灿说。

“集体婚礼好啊,经济实惠。骑辆自行车就把老婆驮回家了,我们愿意得很哦。”武涛接话说。

“集体婚礼就是骑自行车啊?你在哪里看见的?”小静不满地问。

“到处都是,南滨路这边就经常有,只是今天是儿童节,日子不对头。”武涛说。

“儿童节还不是可以结婚?”小静说,“将来小孩一到过节就能想起这也是爸爸妈妈的结婚纪念日,这日子怎么就不对头了?”

武涛脸色稍稍一沉,欲言又止。

我赶忙笑着说:“这些事以后再说吧,不管怎么办婚礼,大家到时候总是要聚在一起。”

“说的对。喝酒了!”武涛端起了杯子,随即又站了起来。

大家集体碰杯。落座之后楚灿轻轻拉了下我的衣角,她没有看我,眼睛盯着桌上的菜肴,脸上带笑,从桌下悄悄给我递过来一块纸巾。

饭后。林进舟和婷婷先行告辞,两个人都说明天早上有课。武涛说他们一个是学生,一个是老师,在家里上就好了。婷婷踢了他一脚,说律师要注意说话的措词。一群人站在路边又讲了好久,这才把他们送走。

武涛提议我们几个去他家里打牌。我说估计他今天又喝多了,打牌的话一定会输,不如就在这附近走走。周立刚说或者可以带我们回学校看看。武涛说坚决不去,那个地方他早就呆烦了。

“学校我也呆腻了,还好马上就毕业了。”周立刚说。

“你工作找的怎么样了啊?”楚灿问他。

“联系了一家重庆这边的旅行社,下个月过去报到。”

“待遇怎么样?”楚灿又问。

“还算勉强,能呆多久就呆多久。呆不下去就很可能回家给我老爸帮忙。”

“刚子,你准备回家?”我问。

“有这个打算,我爸现在隔三岔五给我打电话。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准某一天我心血来潮,就突然跑西藏去了。”他轻松地笑着说。

“西藏去不得啊,要去的话必须要一步一叩首,从朝天门开始一路拜到布达拉宫,就像这样……”武涛突然接话道,边说边手里夹着烟卷合掌演示起来叩头的样子。

“我可没有打算拜着去,有胆量也没体力。”周立刚还在笑。

“你们别开玩笑了。”我阻止他们说。

我们沿着滨江路的边上慢慢地散步,一直快走到了长江大桥。江面上不时有夜行的船只驶过,从前到后,或者从后往前,感觉它们的速度很慢,但还是很快经过了我们。有一种时光停滞般的闲暇,但是又瞬间消逝了。

我劝周立刚,关于毕业后的安排还是要再慎重考虑一下。他让我不用担心,他自有主意。问他俞俪的近况,他说俞俪公务员的事情已经确定了,8月份去北京上班。我试着问他现在还有什么想法,他说早就没有想法了,满嘴酒气。

回去已经很晚,我和楚灿又在家附近走了走。在一条小街上发现了一家新开业的小酒吧,招牌上的图案是难懂的符号和线条,门口用了数不清的空啤酒瓶垒砌了整面墙,背景打着灯光,晶莹透亮。

我们进去到门边看了一下,里面只有几张桌子,但是都坐满了人,小舞台上正有一个人抱着吉他在演唱。我说这个地方氛围不错。楚灿说又是小资情调,有兴趣也只能改天再来,我们该回去了,明天都还要上班。

6月下旬。

周立刚忙着办理毕业的事务。从学校搬了出来,暂时住到了武涛那里。武涛的那间空房终于派上了用场,并且合租的还是熟识的朋友,他高兴得很,跟周立刚说只要每天陪着他一起斗地主,可以不收房租。

周立刚的摩托车也转手处理了,据他说是自己骑去二手市场卖掉的。武涛住的地方不好停车,将要去上班的旅行社距离太虚寺不远,几乎可以步行过去。我问他有没有舍不得,他说没有什么舍不得,他已经拿到驾照了。

6月30号。

早晨刚上班,我就被老宁叫去了他的办公室。进门他少有地让我坐下,接着问了几句最近的工作情况。我预感到另有他事,也差不多能猜测出是什么。

“你和行政部的楚灿是怎么回事?”他突然问。

我心里一惊,装作镇定地问道:“怎么了?”

“有人跟我讲了,说你们在谈恋爱,现在还住在一起。有这回事没有?”他的语调慢条斯理,微笑着说。

“有。”我答道。

“你不用紧张。”他继续笑着,“同事之间产生这种情况,很正常。只是内部影响不太好,公司有制度,你们商量考虑一下,走一个就是了。”

“必须走一个?”我问。

他笑容定格了一下,盯住我看了几秒,说道:“必须!”

“好吧。”我站了起来。

“你去吧,今天给我答复。”他朝我摆了摆手。

临出门时又把我叫住了,说:“詹雨,优先考虑自己的前途。”

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我直接去了前台。

楚灿正在整理资料,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我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也没有说话。她开始对着我笑,随后发现我神色反常,这才收起了笑容。

“怎么了?”她坐在椅子上,抬起头问我。

“老宁找我谈话了。”我说。

“怎么了?”她又问。

我回答不出来,感觉一阵阵的心烦意乱。

“是他知道我们?”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把脸扭开,不敢看她。

“这有什么啊?至于你这副样子吗?”

“回头再商量吧。”我说。

“他是说必须要有一个人离开,对吗?”

“是……”我无奈地答道。

“我走。”她说。

心情糟糕透顶。把电话线拔掉了一上午,手机也不想去接,总之与工作有关的事情都不想去碰。老宁中途过来看了我一下,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公司里的同事也传开了,关系好的那些位在即时通上给我发信息,都是说什么没有想到我和楚灿是一对,恭喜之类的。我不知道是谁向老宁打的报告,细想自己在公司里也并没有什么仇人,是谁如此无聊来多管闲事。

非常恨,但是再一想,似乎也并不能怪别人。凡事都有规矩,敢于明知故犯,就应该也知道后果。恋爱而已,又没有触犯法律,没什么大不了。还是怪自己当初不应该让楚灿来公司上班,或者,这次应该走的人是我。

老宁随后也找楚灿谈了话,具体内容不得而知。我再去前台看她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她说今天就办理工作交接和离职手续,叫我不要多想,不要耽误了工作。

“还是我走吧。”我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不行,你还有贷款,要还月供的,你忘记了?”她笑着说。

“重新找份工作就是了,现在很容易。”我说。

“不行……”她认真地看着我,“你要是走了,我在这里也呆不下去的。”

办公区域的同事,有不少都在看着我们这边。我扫视一遍,他们才都各自去做手头的事情。空调的气流不停吹来,身上的感觉乍暖还寒。

“今天30号啊?”楚灿拿起了桌上的台历。

“对,一年前的今天,我们刚好毕业离校。”

“挺有意思的,晚上我们去喝酒?”

“好!”

家附近的小酒吧,我们坐了靠近舞台的位置。

楚灿把自己的东西都从公司带了回来,装了满满两个手提袋,我和她一人提了一个。都没有吃晚饭,直接去了酒吧。

芝华士搭配绿茶,威士忌搭配红茶,口味很怪异,也稍有一点奢侈。我知道这样喝酒很容易醉,但是看楚灿的样子满不在乎。服务生好意提醒说喝不完的酒可以存起来,帮我们保管到下次再来。

“下次?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给我们拿个筛盅过来。”楚灿说。

说完又看看我,问:“我今天可以抽烟吗?”

“抽吧。”我说。

第一次和楚灿玩猜骰子的游戏。输了的喝酒,一瓶酒很快就下了一大半。

不习惯洋酒的口感。也不习惯看她一手夹着香烟,一手速度极快地挥舞着筛盅。“啪”的一声脆响,筛盅扣在桌上。看着她嘴唇边弥散开的烟雾和有些迷离的眼神,我会以为她是一位只在夜晚现身的女巫,被我偶然遇见。我等待她揭示盅内的秘密,有些预知,但又难料。

“少喝一点酒。”我劝她。

“我想明天回成都。”她说。

“回去做什么?”

“去年我们也是明天分开的,一段时间,可以再试一下。”

“没有必要吧,试什么呢?”

她笑着没有回答,回头打个响指,叫来了服务生。

“我能点一首歌吗?”她问。

“可以,您想点什么,写给我转交歌手。”服务生答道。

“给我拿麦克风过来,我自己唱……”

声音缓慢,没有伴奏。楚灿对着我,微笑着唱歌。是那首《约定》。

结束之后,周围有许多掌声。我们轻轻碰杯,酒的味道,很苦很苦……

☆、七十八、十八层孤狱

我在酒吧里喝吐了,跑了几次洗手间,吐到了流眼泪。

楚灿也离开了几次,我问她有没有事。她说还好,肯定不会醉。两瓶酒,一瓶喝完,另一瓶喝了一半,最后存了起来。服务生送来了一张凭条,楚灿拿去塞进了随身的挎包。

楚灿说她要回成都,回家路上又说了一次。我说那就过去吧,住一段时间再回来,不过,等她想回来时,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去接她。她说我如果要去接她,就要做好准备和她爸爸见面,我说没有问题。

后半夜,楼下的大厅安静异常。脚步飘忽,却依然能发出响亮的声音。我过去按电梯,但是被楚灿拦住了。

“我们走楼梯吧。”她说。

“走楼梯?你的状态可以吗?”我问。

“可以啦,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可以吗?”她笑着,脸颊上红晕朵朵。

“我也可以,走吧!”

安全通道的楼梯间,空间狭小。一边是金属扶手,一边是水泥墙壁,楼梯不长,但是感觉坡度太陡。走了几层之后,我已经开始发喘。

楚灿走在我的前面,看上去脚步轻盈。她没有扶扶手,一只手握着肩上的挎包带,另一只手自然地在身侧摆动着。高跟鞋的声响在楼梯间清晰回荡,节奏如同单调的鼓点。扭腰摆胯的身姿让我有些着迷,几乎要忘记了自己的步伐。

“走慢一点。”我忍不住说。

“怎么了?”她回头看我,“走不动了吗?”

“不是,我怕你走累了。”我笑着。

“好像真的有一点累……”

她停了下来,轻轻呼了口气,然后俯身去脱脚上的鞋子。

“你要做什么?”我问。

“脱掉鞋子再走。”

“打赤脚?那可千万要把路看清楚了。要不然我走前面吧。”我说。

“不用。”

“要我帮你拿鞋子吗?”

“也不用。”

她把两只高跟鞋提在了手上,又把裤管稍稍挽起,光脚走了起来。

我跟在后面,开始提醒了她几句看清脚下,她大声说着知道啦。到后来两个人可能都感觉到累了,也就都不说话了。都只顾走,都没有注意楼层数,走着走着,楚灿突然停住了。

“我们住的是几楼啊?”她问。

“你犯糊涂了吧?17楼。”我瞅着她笑。

“我们的新房子是几楼?”她又问。

“19楼。”

“那我们现在是该上还是下呢?”

我赶忙去寻楼层标牌,发现几乎就在眼前,上面的荧光冷冷淡淡,显示着一个数字:18。

“往回走吧,不要再上去了。”我说。

“哦,好。”她低低地应道。

“我背你一段吧。”

“你可以吗?爬了18层哦,你不累吗?”她笑着问。

“不会累的,马上就到家了……”

她重新穿好了鞋子,然后轻轻伏到了我的背上,双手搂住我的脖子,又用手指挠了挠我的胸膛。天气很热,我感觉额头有滚烫的汗水渗了出来,经过眼角滑落到了嘴边,变得冰凉。

第二天,楚灿回成都去了。

她一个人就近去高新区的汽车站乘的长途大巴,我准时去公司上班,没有去送她。晚上回家时,发现她带走了许多东西。房间里从表面看,难以看出有她住过的痕迹,鞋柜里有一双粉红色的拖鞋,放在最底层。

楚灿的这次离职,让我感觉到极端的心浮气躁。想必她自己也有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