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寒如此管着我,就算是他欠了我因果,我情愿他不要还我,也不要这么处处限制着我——难受极了。
好吧,不是很不喜欢,是极不喜欢。
再加上子寒毕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我其实很怕他,走了也好。
我扔了几根干树枝到篝火里,爆出了两三朵火花,火光映得周围明明暗暗,我一时倒也不知道在想了什么,就那么呆呆的看着篝火,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睛已经酸得不成样子,眼泪直往外冒。
我擦了擦眼睛,用包裹垫在树干上,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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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色微亮的时候我就醒了,篝火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灭了,清晨的空气很是清冽,也有点冷,呼吸之间就有一种头脑都瞬间清醒过来的感觉。
我整了整头面,瞧着还算是能见人,便没有多想就往江都的方向走去。
江都多繁华,交通又为便利,我若是想游山玩水那里倒是一个极好的补充物资的地方。
这么一想,就越发觉得江都是一个好地方。
我撩了撩头发,擦了擦手心,把剑挂在腰间就走往通往江都的小径,还未走两步,就听见身后草丛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会吧,大清早的就有妖物四处撒丫子乱跑?
才转过身,便有两个长得奇形怪状的男人站了出来,怪笑道:“老二,这么漂亮的姑娘也要抓回去给大王炼药?”
那两个男人长得非常的奇怪,一个人左手变成了一个大骨爪的样子,手臂上筋肉外翻,肢体宛如腐尸一样呈现青灰色,另一个则是长了一条大尾巴,一手装了一柄尖刺——这看起来怎么像是先生用妖物炼成药丹人服用之后的反应?
那两个男人一边说一边向我这边走了过来,其中那个像僵尸的说:“这姑娘还真挺漂亮的,姑娘,你要是肯让咱两摸摸小手,咱就放了你如何?”说着,伸手就要来拉我。
我勒个去,谁要你们放啊?尽管动手啊!who怕who?!
我又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儿说不定和先生有关,就故作凶恶的骂道:“操!敢碰姑奶奶!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嘿!好凶的婆娘!”那个长了尾巴的说,说着就撒了一把迷药上来,我故作被迷倒,那两人走上了蹲在我身边围观我。
“老二,你说,真要把这婆娘带回去?”
“嘿!凶成这样,压根不算个女孩子,带回去炼药也好!”
“这倒也是!”
说着,我便被其中一人扛在了肩上带了回去。
等到了他们所谓的土匪窝,我被扔进地牢里,那里面已经有几个人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我躺在草垛上装昏迷,顺道安抚我颠得都能吐出酸水的胃——我该庆幸我没吃什么东西么。
说来也巧,同一个牢房的人都是琴川的居民,有两个樵夫,一个富家人的公子哥儿,还有些我并不认识,应该是出来游山玩水然后意外被抓的男女,我并不认得。
半饷之后我转醒,缩在角落里可怜兮兮的道:“啊!你们是谁,我……我为何在这里?”
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过来,神情有点憔悴,眼圈通红。她说:“姑娘莫怕,我们都是被抓来的,那帮子土匪不知道弄了什么鬼名堂,要拿我们去炼药呐……”说着,她擦了擦眼泪。“我家汉子昨天被他们拉走了就没回来,该是被那群天杀的给害了。”
于是我也故作恐慌的嘤嘤哭了起来。
牢房中的男人们各自叹气,女人们就几乎与我们哭作了一团。
饷午时分,那些变异的山贼们送来了饭菜,我一闻就知道里面放了软经散,摸了摸衣服里还藏着些万能解药,就放心大胆的吃了下去。
下午的时候,我百无聊赖的坐在角落里,脸上是一副标准千金小姐的哀愁的样子,在牢房内的众人也并没有那个心情闲聊,就那么沉默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山贼,看了看我们这一群人,然后拉着一个樵夫出去了。那樵夫自然是哭爹喊娘的,可是妖化了的山贼的力气岂是一个凡人可比?自然是被拉了出去。
就这样过了两天,山贼送来的饭食和水远远少于我们这一帮子人的需求量,大家虽然都心情抑郁但是都还是吃下了一点。
可是这就那么一点,那些水和食物就没有了。
我暗中摇了摇头,往自己嘴里塞了几颗维持体力的药进去。
就这样过了两天,这其中,又有两个人被拉了出去,都没有回来。
今日,两个山贼挟持着几个人走了过来,将他们推进了我们的牢房。
两个男子,一个老妪,样子都很狼狈,外袍似乎都在被搜身的时候扯掉了。
我看见其中一个杏黄衫子的男子就是一喜。
那人走进来之后,先是很小心的扶稳了那个老妪,待她坐下之后才对着大家一拱手,显得极为有礼,他苦笑道:“在下欧阳,这是小兰,寂桐。”
“我们三人路过此地,不幸被抓,想必各位也是如此,今后的日子就要靠几位关照了。”
我看着他,然后低下头去,就像是看见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先生,你为何在此?
《(古剑)第二寂夜》醉墨花间 v第十九梦v 最新更新:2011-08-17 02:14:53
我低着头,先生显然是看见了我的,但是他没有出声相认,我自然是不敢擅作主张的。
我坐在墙角,默默的给先生一直关心着的老妇加了一个保暖的术,那妇人显然是感受到了,面上却是一点异色都没有。我便知道,这可能就是先生所说的随身老仆,所以才对先生知根知底。对我用上的法术也当是先生弄的,才会一点都不惊讶。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个老妇人,看她走路还需要先生搀扶的样子,哪里能够照顾先生?!先生照顾她还差不多!
我有点置气的看了先生一眼,然后在先生一愣的时候赶紧低头装作睡着——先生瓦什么都木有干!神马都木有看见!
好吧,我鄙视一下我这个有胆子做没胆子认的软弱性子,顺道表达对先生气场的膜拜。
为毛啊,先生你目前明明就是一衣冠不整弱受的样子为毛我还是不敢对您翻脸啊!——虽然这是我有眼色!对先生翻脸我才是想死了。
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半宿,这牢里阴暗潮湿不说,还有些蚊虫鼠蚁实在是饶人心烦,我暗中施了咒术在先生周围。不知道为什么,先生似乎并不想用咒术似地,脸色也并不是太好。给那个寂桐加上咒法后自己身上倒是一点保护的咒法都没有。
一点点迷药能奈先生如何?
难道是先生……?
这么一想,我就慌了,先生成天摆弄一些东西,虽然先生的实力摆在那里,但是那些东西实在是说不上是好东西。马有失蹄,人有失手……这……
我这么想,脸色也差了起来,先生见了,就站起身走到我身边问:“这位姑娘,可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我抬起头来,一脸的惊诧。
先生对着我一笑,很是温和沉静的样子。他微微一拱手道:“姑娘莫怕,在下是一名郎中。”
……我知道你是个郎中,但是吃过你药的没几个好下场就是了。
见我犹豫不决的样子,和先生一道来的那个少年就炸毛了,跳起来大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少恭好心给你治病你还这么拖拖拉拉的,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先生笑了笑,眼角眉梢都舒展了开来,他并没有在意,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小兰,莫要胡闹。”
我愣了愣,先生……似乎是在高兴?
没看错,确确实实是在高兴。
好吧,这死小子居然有能耐让先生高兴,真……tm让我嫉妒。
果然先生你早就注定了要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对不对!不是你那个祭司情人就是这个炸毛少爷!我勒个去!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我应了一声,然后伸出手让先生给我把脉。我突然想起来这个‘小兰’是谁了,这不就是城里方家小少爷么?出了名的异想天开不学无术。
先生摸了半饷脉搏后,说:“姑娘并无什么大碍,只是受了惊吓而已。”他想了想,似乎是在斟酌药方的样子,一会儿后才露出一个恍然惊醒的表情说:“在下倒是一时忘却了包袱都被贼人搜走了,这药等到有机会再开与姑娘吧。”
“姑娘且放宽心,想来这琴川衙门不会就此罢手,定然会有人前来相救。”
我露出一个感激涕零的表情道:“那就多谢欧阳先生了!”
先生微笑道:“此乃在下本分之事,姑娘切勿放在心上。”然后先生便向我告了个罪施施然走开了。
我继续蹲下装死。
翌日清早,便有两个变异的山贼前来抓人去炼药,他们看了看缩在墙角的我,以及看似文弱的先生和寂桐。大咧咧的在一阵子哭天抢地的声音中拉了两个壮汉走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我也看出规律来了,但凡这山贼抓人去炼药都挑年轻力壮的,像我这种老弱妇孺他们都是放着的,等到实在是没人的时候才会抓一个去。
这些日子,我、先生,还有先生带来的方家小少爷和寂桐都没有被挑中,我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将我随身带着的恢复体力的药丸塞给了先生,先生摸到我的手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的收下了我手里的瓶子。
我被先生摸小手了!!!\\\
咳……我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啊……我勒个去要是被先生知道了我也恐怕只能去死死看了。
好吧好吧,反正吃不到,还不准让我偷着乐一会儿啊……先生先生,许久不见您当真是越发的俊秀起来了啊啊啊啊!抹口水。
“雷二姑娘,你似乎面色有点苍白,可否让在下把脉观望?”先生突然走过来说。
我顿时被吓了一跳,有点心虚的往墙角缩了缩。先生,难道你的功力已经能够深入人心了吗?那不是坑爹么!
我急忙摆了摆手,道:“多谢先生好意,我不过是受了点惊吓罢了,先生不必在意。”
先生淡淡的看了我一眼。
我立马转口风:“不过还是有劳先生了。”
先生道了声得罪了,便一手搭上了我的脉门,然后轻轻的和我说:“阿淼,乖一点,别生事。”
我顿时泪流满面。
先生,我再也不敢在心里yy你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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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第二寂夜》醉墨花间 v第二十梦v 最新更新:2012-01-12 14:42:40
我猜这种牢笼生活不会保持得太久,看得出来先生是极在乎这位桐姨的,这牢房吃不饱睡不暖,年轻人也就算了,但焉能让这把年纪的桐姨待着平白受累?
事实上这种日子的确没保持很久,不过两日,便有一个穿着黑衣的少侠前来救人,我看着人家年轻英俊的脸愣是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摇了摇头,小心的用眼角去看先生的脸色。
只见先生同众人一般皆是一脸喜色,只是先生似乎真的是……很开心?
这少侠何德何能,居然普一见面就让先生从心底里欢喜?
……先生,您老实说了吧,你其实就是个断掉的袖子吧?!不然为何每次从心底里欢喜都是看见某一个男人之后?或者是冰冷禁-欲的祭司,不然就是活泼跳脱的小少爷,不然就是眼前这个帅气俊美的少侠?尼玛看见我这个粉嫩有礼的少女你丫怎么就不欢喜欢喜?!
老子白给你洗了十一年的衣服被子!
“这位姑娘。”那少侠喊了一句,我低着头怨念着,也没在意,直到旁人推了我一下,我才反应过来这少侠是在喊我。
我站起身来,行了个礼,道:“这位少侠可是在唤我?”
“正是。”那黑衣少侠摆了摆手道:“不知姑娘可是这琴川城中雷家二小姐雷淼?”
“是。”我点了点头。
那少侠回道:“雷家予了我画像,令尊令堂在家中心急如焚,雷小姐还是速速回家得好。”
我想了想,表示知道了。这倒是我失策了,茫然跑出来也没有留书,难怪家里父母会不放心——那时我回家的时候说是无甚修道天资,家里的人只当我受了十一年香火一事无成,学了点花拳绣腿罢了。
虽然这花拳绣腿可以轻松虐了眼前的少侠。
黑衣少侠点了点头,然后又询问了众人的状况,正想劈开牢笼救出众人的时候,却有人阻止了。
我一愣,转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