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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池营垒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但身为军人,邢克垒更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亲昵地以掌心蹭蹭她脸颊,他以轻松的口吻逗她:“正好让你想想我,等下次见面好迫不及待以身相许。”

“流氓!”米佧推他下车:“快走吧,要不等会又要开快车了。提醒你哦,答应我的事情没做到的话,休了你的。”

“记着呢,戒烟戒酒戒飚车。放心吧小媳妇,坚决完成任务。”从后座下来坐上驾驶位,邢克垒一字一句地交代:“在家好好的。”深深看她一眼,他缓缓启动车子。

米佧笑着和他挥手,眼泪却在越野车开动时无声落下来。而她站在原地,根本不敢抬手擦拭,深怕邢克垒在后视镜中看到。可是没想到,越野车在驶出百米左右的距离后声迅速倒了回来。

眼角的泪痕犹在,邢克垒已经把车重新停在米佧面前。投射在她脸上的目光尽是温柔暖意,他伸手触及她被晶莹的液体沾湿的脸颊,微微嗔道:“小傻子。”

她的一颦一笑,总能牵动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反复回忆着米佧含泪凝视他的样子,邢克垒胸臆间涌起融融暖意,那种和沈嘉凝在一起几年都未曾体会过的既酸涩又甜蜜的感觉,让他意识到,什么是——爱。

准时赶到五三二团,来到贺泓勋的办公室,邢克垒很有上下级观念地先行敬礼:“邢克垒前来报道!”

仿佛见不惯他的一本正经的样子,贺泓勋笑言:“给我整事是吧,还严肃起来了。从现在开始,团里的训练就交给你了,横竖我是不过问了。”

邢克垒锁眉:“压力有点大啊,万一我不行怎么办?”

“怎么办?”贺泓勋看向厉行:“你说呢?”

厉行作深沉思考状,不紧不慢:“摘他肩章!”

联想上次军演某人也说不行摘他肩章的话,邢克垒摘下军帽砸过去:“成天琢磨着摘我肩章,缺不缺德啊?三十而立的人了,混颗星容易吗我?”

其实对于邢克垒的到来,最高兴的莫过于厉行。身为参谋长,在前任作训股长受伤转业后,几百名官兵的训练任务一下子全压在他肩膀上,说不累是假的。如今有了助手,他终于能松口气了。简单布置了下工作,厉行问:“是先去宿舍安顿一下,还是去各连转转?”

即时进入角色的邢克垒接过帽子往外走:“我的行李是浓缩型的,没什么好安顿。走吧,四百米障碍训练场。”

所谓四百米障碍,就是在四百米的距离间设置各种障碍,要求战士在最短的时间内穿越所有障碍,是部队对军人体力、灵活性、勇猛精神的一种高强度、高难度训练科目。

见参谋长来了,指挥训练的陈卫东跑步过来,敬礼:“参谋长同志,一营二连正在进行四百米障碍训练,请指示。”

厉行回礼,“继续训练。”然后介绍:“作训股长邢克垒,二连长陈卫东。”

军演时都碰过面,彼此也算熟人。礼毕后,邢克垒将目光投向训练场。厉行见状简单为他介绍了下一连的情况,末了指指出发点准备起跑的战士,然后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开始掐表。

徒手穿越十四个障碍,一分五十秒,称得上优秀的成绩。

邢克垒却似乎不满意,他转脸交代陈卫东:“挑个你觉得行的,带枪跑。”

连思考都省略了,陈卫东闻言点名道:“李宏亮!”

排长李宏亮皮肤黝黑,身材高瘦但很健壮,军事素质是全连最过硬的,四百米障碍,全程四百米,一个不落地穿越十四个障碍,带枪跑二分钟,良好。

李宏亮同样是个傲气的主儿,跑完下来见邢克垒淡淡看了他一眼,颇不满意地样子,也跟着皱眉了。陈卫东见状开口道:“李宏亮徒手跑的最好成绩是一分四十二秒。”

犀利的目光笔直地落在他身上,邢克垒淡声:“战场上你是徒手吗?”

闻言,陈卫东沉默。

李宏亮有些不服气,可见厉行都没说话,也就没再吭声。

作训股长一句话,接下来的训练就是全副武装了,结果带枪跑的成绩别说达到优秀,良好的不过廖廖几人,大多数根本不及格。

当换上作训服的邢克垒站到出发点时,原本累得东倒西歪的战士们顿时群情激昂,依次站到场地两侧,心里对眼前这位气势天成的少校同志更多了几分好奇,甚至是期待。

邢克垒到底也没有让战士们失望,他由出发点低姿俯卧起跑,空跑一百米,二百米内依次穿越五步桩、跃深坑、过低板等几处障碍,接着进入三百米内的转折区,钻铁丝网、过高板墙,下两米深坑,之后再空跑一百米冲刺到终点。七组十四个障碍,厉时一分三十五秒,相比李宏亮徒手的最好成绩还缩短了七秒。

不止最终成绩突出,过程也让人大饱眼福。尤其过高桩、高墙时,邢克垒一手抓枪,一手翻跃的姿势和速度,迅猛利落得让全连战士叹服。甚至是特种兵出身的厉行,眼里都是激赏的光。

这样的成绩别说是带枪,即便是徒手,一个师也不会有几个,差不多够得上三等功了。

李宏亮心服口服,带头鼓掌。

初来乍道就敢叫板,邢克垒当然是有真章的。去年的全军比武,他是冠军,而对于体力要求极高的四百米障碍,全军记录目前还是他保持的。于是,新官上任头一天他用实力为自己立威。

“和你们一样,曾经我宁可跑一趟五公里也不愿跑障碍。但我们是军人,面临的每一重险阻都是在为守好国家的第一道和最后一道防线做准备。”将作训服帽别在肩膀上,邢克垒以鼓励的目光掠过每一位战士:“要保住我们团王牌铁军的称号,就必须战胜一切的艰难困苦,把那些所谓的障碍当风景一样轻松跨过,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面对军事素质如此过硬的作训股长,战士们的情绪瞬间达到沸点,他们喊声震天:“有!”

邢克垒语声铿锵:“继续训练!”

这样坚毅果决的邢克垒,米佧后来也曾见过。

那一刻,她对这个浑身痞气的男人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结束一天的训练,灰头土脸的邢克垒顾不得洗漱先给米佧打电话,然后两人开始为国家的通讯事业做贡献。次日清晨,当邢克垒去到训练场上开始练兵,沈嘉楠带着沈母来陆军医院体检。

对米佧而言,与沈嘉楠相遇本是意料之中,她其实在前一晚和邢克垒的通话中聚积了足够的勇气,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沈嘉楠和她发生冲突时米屹东居然意外现身陆军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1、《城池》开篇至今似乎还没有写过邢克垒在军事方面的表现(其实后面有),所以某雨在他走马上任作训股长头一天给他立个威,那个什么,千万不要挑战我们邢少校的单兵作战能力哦,会让你哭得很有节奏,像陆江飞一样;2、军警系列之《若你爱我如初》原名《半生熟》现已上市,为感谢亲们的大力支持,现已开展赠送明信片及样书活动,感兴趣的亲欢迎移步某雨微博;

城池营垒42

清晨,米佧在接诊处遇到沈嘉楠。她应该是刚交完费领了体检表,正找位置坐下要填表,左手牵着一位中年女人,那人穿着深色的棉服,头发花白,神情憔悴。

米佧不止一次想象过沈母的境况,可当真的见到,还是被她与年龄不符的苍老震撼了。依沈嘉凝与邢克垒相仿的年纪判断,沈母应该与晚婚的艾琳差不了几岁,可保养得当的艾琳怎么看都只有三十几岁的样子,而眼前的沈母……

完全可以想像五年前的那场变故对沈母的打击有多大,米佧忽然就原谅了沈嘉楠上次的冒犯。站在原地,她想上前帮忙,又怕沈嘉楠不接受,迟疑间听到母女俩儿的对话。

先开口的沈母,她张望着看向门口:“垒子呢,怎么还没来?”

沈嘉楠没有抬头:“邢大哥不在城里,有事来不了。”

沈母皱眉,“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怎么他过年都没来看我?”

沈嘉楠继续着填表的动作:“都说了没吵架,妈你别瞎想。”

“你们都要结婚的人了过年也不在一起,我能不瞎想吗?”沈母的脸色沉下来:“我告诉你啊嘉凝,你敢做对不起垒子的事,妈第一个不饶你。”

忘了角色互换,被误认为沈嘉凝的沈嘉楠的耐心被耗尽,她抬头反驳:“我什么时候做对不起邢大哥的事了?妈你别又拿姐姐的过错训斥我……”

“你说什么?”分不清姐妹二人的沈母陡然拔高了音量,试图甩开沈嘉楠的手:“要不是你犯了错,我用得着在垒子面前赔小心吗?你个不识好歹的丫头!”在挣脱不成的情况下,神智不清的她拉起小女儿的手咬下去,然后骂道:“都怪你不争气,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又弄掉了,否则看在孩子的面上垒子也不会不要你……”

如果只是疼沈嘉楠也就忍了,可母亲说话的声音那么大,引得旁人侧目,她脸上挂不住,下意识抬手去捂母亲的嘴,同时压低了声音喝道:“妈你小声点,怕别人不知道你女儿的丑事吗?”

沈嘉楠的声音压得很低,米佧没有听见,但沈母前一句话已经激起了千层浪。

孩子?沈嘉凝的孩子?为什么邢克垒会看在孩子的面上要她?

邢克垒先前把和沈嘉凝的那一段过往说得很明白,尽管没有直白地说他和沈嘉凝没有发生关系,米佧也没有怀疑过他们之间有逾越。然而沈母的话却让她意识到除了邢克垒告诉她的那些,还有别的事情同步发生。

他为什么隐瞒?为什么?!感情的天平忽然有些摇摆,米佧立步不稳地踉跄两步。等她扶墙站好,眼前忽然聚集了很多人,而邵宇寒正疾步向人群而去。

或许由于情绪波动过大,沈母竟出现短暂昏厥,幸亏邵宇寒拖救急时,她很快醒过来。扶她坐好,邵宇寒抬眼看向沈嘉楠,目光触及她的眉眼,他顿时愣住:“你……”

沈嘉楠似是吓坏了,以至忽略了邵宇寒的异样。抱住母亲,她以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妈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惹你生气的,妈你别吓我啊……”眼睛的余光看到米佧,她的眼泪不需要酝酿就掉下来了:“妈你再出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沈母的神智稍有恢复,仿佛忘了先前的争执,摸摸女儿的头发,她轻责:“说什么傻话呢,就算妈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着,等和垒子结了婚,再生个孩子,妈就能闭眼了。”

沈嘉楠的哭声凄凉至极,她泣不成声:“妈——”

围观的人有发现沈母的精神状况不同常人和沈嘉楠腿脚不灵便的,又听她这样说,不禁唏嘘感叹。米佧旁观者一样站在邵宇寒身侧,心尖有种被针扎的痛感。

等人潮散去,沈嘉楠向邵宇寒道谢:“谢谢你。”

“不用。”邵宇寒以目光打量她的五官,然后视线定格在体检表上,他问:“是你母亲要体检?”见她点头,他有一瞬的迟疑,“能否冒昧问一下你的名字?”

感激于他救了母亲,沈嘉楠爽快地回答:“沈嘉楠。”

城池营垒43

在持续打不通束文波电话的情况下,小夏直接杀到了师部。束文波才从会议室出来,就见阮姓美女气势汹汹地朝他而来。瞥了眼走在前面的赫义城,他下意识皱眉。

以旋风般的速度与赫义城擦肩而过,众目睽睽之下小夏伸手揪住束文波的衣领,抓紧:“给我假装失踪是不是?居然不接电话,看来是我对你太温柔了,让你忘我是有脾气的是吧?”

不止赫义城,在场的参谋长们见状都怔了,几道探究的目光齐刷刷投到两人身上。

束文波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更有种把她拖出去挖坑埋了的想法。连续深呼吸,他鲜少强势地扣住小夏的手腕,略微用力把她的爪子从自己衣领上掰开,在众人的注目下拽着她往外走。

把人带到无人的地方,束文波烦燥地解开风纪扣:“又干什么啊大小姐,我在开会,哪有什么闲情逸致玩失踪啊!”

“别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真当我喜欢你啊?”不同以往的好心情,小夏此时心里正憋着火,闻言就恼了:“我是管你要邢克垒的电话,要不是找不到他人,我才懒得找你!”

莫名地,束文波听了她前一句话心里竟有点不舒服,可他顾不得追究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因何而起,反问道:“找垒子?干嘛啊,这么心急火燎的?”

小夏没好气:“关你什么事问那么多!”话虽如何,她还是把陆军医院米佧经历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然后以质问的口气问:“值不值得心急火燎啊?”

“这事大发了。”束文波原谅了她先前的无礼,边自言自语着说:“沈嘉楠这是唱的哪出啊?”边掏出手机,开机后按快捷键拨邢克垒的号,结果被提示不在服务区内。

小夏急得直跺脚:“米叔叔本来就不喜欢当兵的,这下邢克垒麻烦了,印象分整个就没了。”

“怎么这么寸!”束文波一遍遍地拨着邢克垒的手机,始终无法接通,又翻出厉行号码打过去问,结果那边说:“今天的训练在后山,他一大早就过去了。怎么,有事啊?”

“大事。”束文波也不铺垫了,直接说:“米佧那边出了点乱子。”

都是过来人,厉行一听是米佧的事,爽快地说:“行,我派兵上山找他,让他给你回话。”

“谢谢厉参谋长。”

“见外了。”

挂了电话厉行派了个参谋去找邢克垒。可团部距离后山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