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长的条约给璟霖的父母,然后告诉他们,他何韦肖的女儿要嫁给穆璟霖,这些条约都是双方在婚前以及婚后要履行的,包括自家的不动产和动产,都要在事先有相应的划分,免得日后离婚造成的一系列财产分均不匀问题。何妁言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何韦肖会一并带着律师、婚前财产公证人、结婚登机人员跑到穆璟霖父母面前。如果璟霖父母同意的话,何韦肖也会一并将璟霖打包,再直接送到英国伦敦机场。
“您生气了?”虽然知道了何韦肖的心思,何妁言还是觉得要把这场戏给演完。
“你不都知道了,还装什么?!”何韦肖看了一眼何妁言。然后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说小言,我的演技有这么差吗?没说几句话就被你看穿。”
“不是您演的烂,是小言知道,您怎么舍得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跑到英国!”何妁言挽着何韦肖的手臂,撒娇道。
“嗯,知道老爸对你好就好。笑话!我何韦肖的女儿,又不差什么a-voge的学历,即便你一辈子都一事无成,老爸也愿意养你一辈子!”
“那喻校长那边怎么办?”
“哼!山人自有妙计。”
等喻校长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低着头站在角落的何妁言。很好,要的就是这种态度!就在喻百千沾沾自喜的时候,何韦肖开口:“喻校长,我这女儿太顽劣了,我是怎么劝也劝不住啊!”
喻百千只觉得开始眼冒金星,他的跨国际之梦……
“不过喻校长,我刚刚在你桌子上看到了这个,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咦!那是什么?喻百千接过一看,然后——哦吼吼吼吼吼!我的跨过之梦,等我!我一定要在那天晚上把你推销出去……
“老爸,你刚刚给他的是什么?”出了校门口的何妁言,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不过是给了他一张我们公司下个月邀请马来西亚各州拿督的邀请函,请他顺便也来参加而已!”
“……”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收藏,求人气。小邂子再再次飘过。。。。。。(大家可以无视我)
☆、chapter 4(下)
何妁言开始觉得有必要好好地鄙视下自己,因为她居然当着谢伽罗的面睡着了!一定是因为这几天晚上忙着找兼职没有好好睡觉的缘故。等她再次睁开眼,已经是黄昏时分,谢伽罗虽然走了,但是却在她的桌上留下了炒饭,不但如此,谢姑娘还把何妁言的家里收拾了一遍。望着桌子上那盆还冒着热气,用保鲜膜裹着的蛋炒饭,何妁言陷入了深思。
或许,是时候解决了……
她拖着疼痛的下半身,走出了房门。每走一步何妁言都觉得自己向美人鱼一般,虽不至于心如刀绞,却也疼痛万分。只是,她没有美人鱼那么决然,愿意为了心爱的人牺牲自己。她一直以来都很自私,自私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私的去拒绝别人的好意,甚至自私的希望别人也按照她的方式去生活。
她希望小妹和向牧在一起,却从来没有问过小妹是否愿意;她希望和自己的父亲死生不相问,却从来没有考虑到这对夏梅弦来说是有多困难;她希望穆璟霖、谢伽罗以及乜羲,都不要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却也从来没有替他们着想一句。
那一刻,何妁言恍然醒悟,是我错了。
她一直固执的想要将他们摒弃在自己的世界里,到最后却突然发现,他们,其实从未离开过她的心。
何妁言迎着夕阳,微微一笑,留下泪来,彼时天以黑。
何妁言先是去了医院,医院很是清冷,何妁言坐在夏梅弦床边,告诉她自己决定去看望何韦肖,因为很多事情,即便是过去了六年,但总是要解决的。离开的时候,何妁言清楚的看到,夏梅弦的眼里有种异样的流光,只是当时,她并没有在意。多年以后,当何妁言再次回想起她的那个眼神,恍然明白,只是,那些都已经是后话了。
之后她又颠簸地来到了jewelry,之所以是颠簸,是因为——她的下半身真的很痛!从来不知道原来拉韧带是这么辛苦的事,光是想想,何妁言就对那些跳舞的姐妹肃然起敬!以前光是在台下看着别人跳的起劲,却从来没有体会到,原来真的是要付出多大的艰辛,才能收获多大的成果。这句话何妁言在这几年深有体会。
就这样,一瘸一拐地进了电梯,一瘸一拐地出现在了穆璟霖面前。
看到何妁言的出现,穆璟霖先是轻皱了下眉头,尤其是当他把视线转移到何妁言肿的跟馒头一样大的脚踝时,他很不悦。
他知道,她一定会来找他的。只是,没想到是现在。
“你是来准备请我吃晚饭的吗?”穆璟霖拿起外套,看了看时间,这丫头,下定决心的事情就一定要立马办到。
“我们好好谈一谈吧。”何妁言开诚布公,“你不是一直想报复我吗?我现在就在你面前,想怎么羞辱你就直截了当,我绝对不会还嘴,但是请你取消我们的合约,放我自由。”
穆璟霖斜靠着椅背,单手撑起下巴,一双精锐的眼眸不停的在何妁言身上打转,半是戏谑道:“我并不觉得这是一门划算的交易。相反,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难道你以为我留你在jewelry是为了报复你?”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真的是为了私欲留下你在jewelry,你又能那我怎么样?我们是有合同的。我是一个商人,你觉得我会做出那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吗?”
穆璟霖的声音一字字的敲打在何妁言心上,何妁言咬住牙口强撑起脊梁,泯住嘴角,不再言语。
“或者,你可以考虑下我之前的方案。取悦我,然后当上jewelry的首席设计师。”穆璟霖半扣着手,关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办公桌。
“穆璟霖我跟你说认——”何妁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穆璟霖呛了话。
“我也跟你说认真的。难道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穆璟霖目光灼灼,深邃的眸子里是看不见底的黑。
“你应该知道,我从不开玩笑。”穆璟霖暗哑着嗓音,满心满眼里全是她。
何妁言呆愣在原地惊得说不出话,她很想、很想仓皇的逃离,奈何那只肿大地跟馒头一样大的脚就是迈不开步子。
何妁言只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在剥落,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还没来得及理清那股异样,就只听见一阵哂笑,何妁言抬眼望去,离她三米开外的地方,一张魅惑的脸,满是鄙夷的看着她。
“呵,我曾卑微的在你面前捧上自己的心,而你却弃之敝履。现在——”穆璟霖拖着尾音,意味声长的说,“叫我,怎么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你。”
灯光下,何妁言只觉得穆璟霖的神情如同鬼魅。
何妁言狠狠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到了肉里也浑然不知。此刻,她算是明白了,不是所有事情的都能一如当初,不是所有的遇见,都可以视若不见。
☆、chapter 5(上)
最后,何妁言承认,自己还是仓皇的逃了开。确切地说,是仓皇的被穆璟霖送了回去,末了,那人还来了一句:给你放三天假,三天后我要是在jewelry见不到你,我就fire掉所有的实习生。
何妁言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悲天悯人的心肠,想用别人的死活来要挟她更是天方夜谭,但是这一次,穆璟霖成功了。她成功的抓住了她的软肋。一是她签了合同,违反要赔钱,她拿不出这么多钱;二是他成功的激怒了何妁言的自尊心,他可以欺辱她,但是绝对不可以拿她的真心惬意开玩笑;三是那个叫丛容的女生,不知道为什么何妁言最近闭上眼总能想起那天在h市丛容梨花带雨的模样。
她一直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虽然这几年她过得不好,虽然她尝遍了世间冷暖百态,但是只要一想起丛容和曲彦那天说的话,何妁言的心就会微微泛疼。
在家躺了两天,谢伽罗来了三次。每次过来不是帮着烧饭,就是帮着收拾屋子。何妁言换了锁,给了她备份钥匙,再三表示感谢,但是每一次都会很有礼貌地疏离她。谢姑娘也不恼,毕竟很多东西,是需要时间去慢慢愈合的。
到第三天的时候,何妁言终于主动地开了开:“我现在在jewelry上班。”
正在拖地的谢姑娘顿了顿身形,淡淡的开了口:“我一早便知。”
你既然重新的出现了,他又怎会放过你……
之后,两人便再无言语。
这样的沉默,让何妁言忽然想到了六年前的10月26号。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老是会想起以前的事情,何妁言轻轻的叹了口气,忧伤的神情亦如当年。
这是相当狗血的一天,穆璟霖、乜羲、何妁言、谢伽罗四人一起去海阑山。何妁言同谢伽罗一辆车,就是在车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高速上,车厢里放着的是当下最流行的歌曲:《forever》。
iftimecouldstopatthemomentwhenwefirstmet
thenonlywayisunusual……
何妁言一直不喜欢这首歌,觉得太过煽情,尤其是主唱的绵羊音,能够让她瞬间起鸡皮疙瘩。可是璟霖却很喜欢,问他原因,璟霖就会笑一笑,神神秘秘地念叨,你不觉得如果这首歌翻译成中文很有意思吗?
璟霖的功课一向很好,见他这么说,何妁言就开始尝试努力认真的翻译。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在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刻,当时唯一的道路定是不寻常的……
“穆璟霖你觉得这有意思吗?”何妁言嗔怒。
“你个阿笨,你不能翻译好一点的啊!”当时璟霖是这么回复她的。
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
“……”
写这首歌的人一定身处异国的爱国文学小青年!何妁言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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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nonlywayisunusual……
所以当她们在高速上飞驰,电台在放这首歌的时候,何妁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谢伽罗问。
“没什么,你不觉得这首歌的歌词很有意思吗?”何妁言答。
“没有啊,我觉得就只是一首很普通的英文歌。”谢伽罗乖乖的答。
于是何妁言就把璟霖的翻译说给了她听,出乎意料的,谢伽罗并没有笑。
她只是怔怔地愣在了那里,重复低喃: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
是啊,若人生只如初见那该多好,记忆中那个阳光初撒的日子,她遇见了他。
“发什么呆呢?”何妁言轻轻地推了把伽罗。
“没什么,就是…突然间在想等会吃什么。”谢伽罗掩饰道。
“原来是这样啊,喏,你想吃什么自己拿哈。”何妁言一边开车一边熟练地打开一旁的置物箱,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吃食。
果冻、薯片、牛奶糖……都是何妁言喜欢吃的。
谢伽罗微微失落,他竟为她准备了那么多那么多她喜欢的东西。
haveheardpeoplesay,thememoryisabridge,onlyleadstotheprisonofloneliness……
“小言,我问你一个问题。”在《forever》唱到一半时,谢伽罗开了口。
“蒽。”何妁言瞟了眼后视镜,确定右车道没人后,开了右转向灯。
“你觉得我怎么样?”
“很好啊,善良,细心,聪明,能干,巧手……蒽,谁跟你在一起肯定幸福。”何妁言轻转方向盘开到了右边第一个车道。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啊!”如果我真的有那么好,他为什么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真的呢。你说说你,又会做饭,又会读书,脾气又好又善解人意,多厉害哈!”何妁言加大马力,试图希望将速度表里的指针提到160码。
“那,如果我向我喜欢的人表白,你觉的他会同意吗?”谢伽罗看着何妁言,小心翼翼地问道。
“吱——”一个急刹车,谢伽罗身子自然的往前倾,幸亏有安全带的作用,不然在高速上160码的速度,绝对会把她甩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