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说:“哇!真的,你也带上我吧!”
b说:“你有点出息好不好!穆总裁长得帅,人也聪明,这么点小事一定能解决的。我是哪也不走就在jewelry了。等你们都走了,我就是店长助理了!”
c说:“不过话说回来,我前几天看到穆总裁的女朋友,买了一些材具,也不知道是拿来做什么的?你们说,她不会是想自己做一条‘楠楠’出来吧?”
b说:“啊呸,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蠢啊!那么多珠宝鉴定的专家都会在当天出席,她要是拿出个假的,不是自己在打自己嘴巴嘛!”
a说:“那可说不准的啊!我看她那个样子,也不是什么聪明的人……”
何妁言听了对话,软了腿脚。
那个丫头呵,真的是个傻丫头!
何妁言对着何韦肖微微发白的照片,想出了神。这张照片是她仅存的关于何韦肖的记忆,所有的东西,都在她们家破产时被封了,真的不想违背……
“我要你发誓,对着自己发誓,用自己这辈子的幸福来发誓。永生永世也不得用自己的双手制造一件赝品!除非你不认我这个父亲,除非你不要这个家,除非你连自己的幸福也不想要了……”
何韦肖踩碎了赝品‘楠楠’,瞪着眼睛,直视着何妁言。你可知,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何妁言捏紧着照片,抬起头,留下了两行清冷的泪。
周五。
离发布会还有3个小时。
何妁言作为jewelry的员工,进入发布会现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一进入大厅,何妁言就被闪光灯刺亮了眼,眯起眼睛望去,只见无数架照相机和摄像仪器正对着谢伽罗拍照。
‘咔嚓咔嚓’,声音传过来,何妁言不禁慌了心。
她不动声色的站在谢伽罗身后,果然看到她的怀里捧着个盒子。何妁言不断提醒自己,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张,她一定要在谢伽罗做出傻事之前,阻止了她。
可当她看到宴会上来来往往的众人时,还是慌了手脚,心里,是真的一点底都没有呢!
大厅里,除了a市倾城出动的媒体报社,还有a市几个政府的领导官员以及和jewelry争锋相对的其他几个珠宝大亨。他们被jewelry打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怎能错过这百年来难得一遇的好戏。
怎么办?连政府官员都出动了,这一场仗,真的能躲过去吗?
何妁言再次抬眼望去,竟看到门口走过来几位西装革履的老先生,其中一个何妁言认得,好像是a市叱咤珠宝界的名流——a市最优秀的珠宝鉴定家——六年前,跟何韦肖并驾齐驱的人物!
何妁言正想过去拉住谢伽罗,在大神面前班门弄斧,岂不是自己打自个嘴巴!即便她何妁言丢得起这个脸,jewelry也丢不起啊!何妁言耸了耸双肩包,准备趁媒体消散时走到谢伽罗身旁。
奈何媒体却一直咄咄逼问,虽然谢伽罗表面镇定,露出来的笑容也很迷人,但是何妁言很清楚,这种场面,她一定撑不了多久的。
何妁言很是着急,就怕自个一不注意,谢伽罗就会自告奋勇的冲上去,抓住话筒,告诉大家‘楠楠’其实没有丢,就在她这里!
就在何妁言思索着,是直接捂住谢伽罗的嘴还是把她拉出场外哪个更来得实际些,更具有操作感时,只听见一阵脚步声,三三两两地进来了几个人,正坐在展台上。
何妁言能明显感觉到媒体的焦点都转了过去,好机会,不知道哪个傻子这么有魅力能把媒体的目光都吸引走,这不正是给她创造机会‘掳人’嘛!
何妁言很是感激地望过去,却见到穆璟霖正坐在上头,与旁边的高层窃窃私语!
不会吧?这么快就出场,她还没拉人呢!穆璟霖一出场,就意味着宴会开始,那么也就是意味着,如果这个时候拉着谢伽罗出去,一定会被媒体逮到,然后坐实一个无以面对‘畏罪潜逃’到名目。
何妁言忽然有一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感觉。
“首先,我仅代表jewelry,欢迎列为的出席……”不知道何时,台上的公关部部长开始了噼里啪啦的演讲,四周悄然安静了下来。
“今天是我们jewelry成立九十周年的纪念日……关于市面上出现的负面影响……会在今天,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全是废话。何妁言不断地翻白眼,以表示对商场这种虚假而又客套的公关很是不喜欢。
好吧,既然早也要死,晚也要死,索性,陪着他,一起。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执行长穆先生……”终于,到了重头戏。
台下掌声一片。可是有多少人是真心鼓掌,有多少人是来看热闹,又有多少人正虎视眈眈盯着台上那位?穆璟霖你真的很悲哀知道吗?爬得越高,盯的人越是紧。何妁言突然间很想逃离,这种气氛,压抑的让她反胃。
☆、chapter 7(中)
“谢谢大家前来参加jewelry九十周年纪念日……”穆璟霖的声音虽是好听,却难掩疲惫,他的面色极为难看,眼底却是有着异样的流光。
“jewelry能走到今天,全是要靠……”
“jewelry这几年的发展……”穆璟霖说的话很是客套,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在避重就轻,关于‘楠楠’的事情,至始至终都没有做出任何正面上的回应。
“‘楠楠’呢?穆总不是说今天给我们一个答复吗?为什么还不见‘楠楠’出现呢?”底下传来尖锐的声音,原来不知是哪家记者提了问。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原本安静的大厅开始了窃窃私语,甚至有其他几家媒体开始附和,质问穆璟霖楠楠的下落。
原本,如果没有意外,‘楠楠’是应该作为今天的压轴,被安放在大厅中央的琉璃台上,用钢化玻璃隔绝开来,但是现在琉璃台上却是空空的,不得不让人联想,这场残局,该如何收拾的了。
对于别人的打断,穆璟霖很是不悦,他不动声色的隐匿好表情,却是将来人胸卡上的名字在心底好好地念了一番。
蓝天日报社:莫一飞。
“关于楠楠,我有话要说——”穆璟霖的表情,在记者不断拍摄的闪光灯下看的并不真切,而此时的何妁言也丝毫没有注意到,台上那人的眼里,竟是有着精锐的光芒!因为此刻她的心,都被吊到了嗓子眼。
“前段时间流传的关于‘楠楠’失踪的新闻,我想在这里说明——”穆璟霖还没说完,却被人呛了话。
“‘楠楠’并没有失踪!因为楠楠在——”
“因为‘楠楠’在我身上!”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相继响起,在安静的大厅上不断的盘旋。呵,这句话的分量,好比是在平静的湖水里掀起阵阵江涛大浪,足够震惊在场的每一个人。
说完后,何妁言便重重地舒了口气,原来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过程中的煎熬。她会心地同谢伽罗一笑,坦然接受大家异样的目光。
不错,刚刚她是呛了谢伽罗的话,这个傻丫头,还妄想用自己仿造的‘楠楠’骗过在场的诸位,这么愚蠢的行动,还是让她这个低微的人来做吧!
何妁言的话,惊愣了在场的所有宾客。
穆璟霖的视线这才注意到了她,抿着嘴角没有说话。
“这位小姐,你刚刚说什么?”是刚刚那家报社的记者,他率先恢复了神智,向何妁言提问。虽说是提问,但是他的眼睛里尽是鄙夷的神色。
“我说‘楠楠’就在我身上,至始至终都没有丢失。”何妁言神色凝重,加重语气一字一句说道。
何妁言话一说完,全场哗然。
“既然你说‘楠楠’在你身上,那就请拿出来吧!”来人说道。
众人的目光全都集聚在何妁言身上,只见她拿下双肩包,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盒子,快步走到琉璃台前,打开盒子,将盒子里的项链安放了上去。
何妁言一安放好项链,众人便纷纷凑了上去,只见琉璃台上的‘楠楠’耀眼的让人离不开视线!
不错,她终是仿造了‘楠楠’,如果真如那个男人所说,那便让她终生得不到幸福好了。谁叫她,终究是忍不下心……袖手旁观。
“你怎么能保证这就是‘楠楠’,而不是你花钱请人临摹的赝品?”莫一飞的语气很是刻薄,他是笃定了她这个冒牌货呵。
他将眼前这个女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这个女人虽然很有气场,但是从她的穿着上看,应该不是什么名流,而且他是做过文章才敢来跟jewelry叫板的。从穆璟霖继任jewelry首席官以来的所有资料都被他调查了遍,根本没有眼前这个女人的存在!或许她只是个想博得众人眼光,上个头条,炒作下自己的女人罢了!莫一飞心想。
“真不真,假不假一验便知。”何妁言神色淡漠,眼里却流露出自信的光芒,那一瞬间,莫一飞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力。
不知是哪位好事者在人群中叫嚷:“请邱老先生过来一看便知真伪。”
何妁言的身形在那句邱老先生时,顿了顿。面上虽是镇定,但是眼底却是慌了神。自己有几斤几两她很清楚,她纵使骗得过在场的所有人,也骗不过邱先生!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何妁言暗自握紧了拳头。
只见邱先生缓步踱来,在走到何妁言跟前时停下了脚步,慈祥的面容在何妁言脸上停留了片刻,他的声音很是宏厚,颤颤巍巍地捧起‘楠楠’观望了起来。
何妁言努力地挺直腰板,却早已经湿了手心。
“这串项链无论是从外观,切割点,色泽上都跟老夫所见过的‘楠楠’一致,只是——”邱先生的话明显的停顿了下来,众人纷纷仰起脖子竖起耳朵,面上流露出各色神态。邱先生话虽然是说了一半,但是大家心下却已是了然。邱先生出了名的仁慈,他不把话说破,或许只是想给jewelry一个面子,给眼前这个倔强的小女孩一个面子。
何妁言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她使劲的压抑住,才防止心脏从胸膛中跳出,这一结果,她早就预料到了不是吗?
莫一飞的眼里满是讥笑,正要开口,却只听见邱先生宏厚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是这位小姑娘,你保护‘楠楠’很是细心。‘楠楠’因为制作年代过久,光泽早已不比原先。虽是每年都有专人修复,却也没有原来的那种感觉……而你很是细心,不仅将‘楠楠’保护的很好,而且让它的色泽恢复地跟当初一样,不错。你的功夫学的很是到家。”
邱先生赞许的点点头,面容很是慈祥,就像是一个长辈对待晚辈一般,但是何妁言却无端觉得阴冷了起来。他的话别人可能听不出来,但是何妁言却很清楚,在颜色抛光上,因为时间有限,所以她只能是将‘楠楠’制作到这个水准。邱先生的话就像警钟般,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他在无声的告诉她,其实他早就知道,眼前的这个‘楠楠’是个假货!
至于他为什么不戳穿,何妁言无从而知。
邱先生话一说完,人群又开始了骚动。既然邱先生说是真的,那就没有人敢怀疑眼前这个‘楠楠’的真实性。只是这场宴会总是要有个名目的,不然又怎么对得起某些高层的煞费苦心。
没多久,又有人出来抨击质疑,但是这一次的对象,却是何妁言。
☆、chapter 7(下)
“既然‘楠楠’在你身上,你为什么一早不拿出来?现在这么做是何用意?”
“你有‘楠楠’为什么在jewelry谣言四起的时候,不出来澄清?现在拿出来,你让大家怎么信服?”
“你是不是在耍我们啊!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来人咄咄逼人,他们今天非要把jewelry的罪名坐实不可。
第一次面对这种架势,面对面目狰狞的众人,何妁言竟接不上一句话。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看来她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她就成了别有用心的人呵。
何妁言打了个冷颤,觉自己竟成了众矢之的,任人宰割的羔羊!
见何妁言不说话,大家的气势更是凶悍,逼的何妁言步步后退,竟在不知觉中退到了墙角,何妁言面色煞白看着众人,思索着如何回答才能明哲保身。
莫一飞冷冷的观望着众人的表情,他在等何妁言的精神瓦解,方给她来一个致命的一击。
“这位小姐,貌似你是jewelry的人吧?你凭什么让大家相信这么重要的‘楠楠’是由你在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