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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妁之言 佚名 4628 字 3个月前

为明雅楠做好手术后,明雅楠就再也没有醒过,一是因为她太过虚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修养。其次便是因为她不愿意醒过来,因为她很清楚,醒过来就要接受失去孩子的痛苦——这一点,何妁言跟她很像——又或者说,天底下的慈母心都是这般。

失去你,生,不如死。

那一年,小穆夜13岁,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躺在床上,面色枯槁,眼里是空洞的白。而他的父亲,总是会用一双充满痛苦与内疚地眼神望着母亲。后来,他的母亲终是没有熬过那个冬天。

明雅楠死的时候,穆若晟生生的体会到了什么是哀莫大于心死。一直一直以来,他以为他爱的人是静淞,以后他会一直这样念着她,想着她,恋着她。可是却没有注意到,原来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悄悄地,在他的心里播下了爱的种子,他默默的为她付出着,守候着。急他所急,忧他之忧,想他所想。她,从来都没有介意过他在心里装下了另外一个女人并且还硬生生的把她拒绝在了门外。她为他生儿育女,为他生,为他死。

而她,到死都不知道,在一点一滴中,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时候,爱上了她。

是的,他爱上了自己的妻子,明雅楠。

点滴中,爱上了一点一滴的她。

可是,他到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而他的妻子雅楠到死都没有亲口听到他的一句,我爱你。

如果他早点意识到,又或者他早点告诉她,那她,会不会不会死?她会不会不会心如枯槁,然后在抑郁中病死?

呵,是我害了你。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你这一生也不会过的这么苦。

穆若晟笑了,笑得灿烂,笑得绝望,笑的流出了泪。

之后又过了两年,这两年穆若晟的身体也很不好,但是所幸的事,小穆夜长大了,在明雅楠死后,他变得沉默而又内敛,短短两年,他把自己打磨地足以照耀整个jewelry的太阳,耀眼的,甚至让人睁不开眼睛。他继承了穆若晟的聪颖,明雅楠的外表,16岁就成为了珠宝界叱咤风云的人物,他像他的父亲般,不,甚至说他比他的父亲更加优秀。他做事大胆,雷厉而风行的个性,使得jewelry在短短几年内发展迅速。

他在逼迫自己成长,从他母亲死去的那个冬天开始。

而穆若晟,在明雅楠死后,也开始着手逐将jewelry交给了穆夜,在穆夜15岁生日那天,他将整个jewelry都交托给了他,之后,便守着明雅楠的泛白的照片,呆在家里足不出户。

穆夜的性格一点都不想穆若晟,他遇事很冷静,甚至可以说,静得可怕。

公司上下没有一人不怕他,不惧他。因为他有一张千年不变的脸,和一颗万年不化的心。

他没有朋友,没有伙伴,甚至连一个可以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就这样,一个人孤独的活了二十多年。在他二十六岁的时候,他的生命里出现了第一抹阳光。

她就是穆璟霖的母亲,窦歌阑。

他们是在jewelry的年会上认识的。按照规矩,总裁都要找一个女伴跳第一支舞,本来穆夜是有舞伴的,可是因为种种原因所以没能来参加,或许这就叫冥冥中注定吧,注定他要找她来领舞,注定他们要在这一天相识。

或许是因为老天觉得他太孤单,太可怜,所以派她来到了他身边。

他们只跳了一支舞,并且以前从未相识过。

旋律一结束,他们便决定在一起。

不荒唐,不疯狂,不儿戏。套用一句话,便是在对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

他们太了解自己了,各自就像拥有半个灵魂般,各自在自己的世界里寻寻觅觅。所以当他们遇见对方时,除了将自己燃烧殆尽,别无他法。

一见钟情吗?

她没有美丽的外表,没有动人的舞姿,他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可为何,偏偏对她情有独钟。

爱情里,最怕的就是这四个字。

可是偏偏,最令人羡慕的,也不过这四个字罢了。

情之为系,情有独钟。

晚会还没结束,穆夜便迫不及待地拉着窦歌阑见了双方家长,窦家对天上掉下来的金龟婿自是满意的直点头,而穆若晟看到窦歌阑也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交代了一句。

如果是儿子,就叫穆璟霖,如果是女儿,就叫穆冉香。

这是他曾经,答应过她的妻。

穆夜自然是知道这名字的由来,拉着歌阑的手,朝父亲点了点头。

他们,也许是世界上闪婚最快的一对。

第二天便来到明政局注册,第五天便结成了夫妻。

是的,她已是他的妻。

在两人相识后的第五天。

突然吗?

可是我却很后悔,很后悔到现在才遇见你。

就这样,两个人牵手走过礼堂,鉴证了他们忠贞不二的爱情。

jewelry成长壮大时,她站在他身边,牵着对方的手。

穆若晟离世时,她站在他身后,握紧他颤抖的手掌。

他们在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却从未厌倦过彼此。只是,她只是遗憾,二十多年,终是没有替他生下一儿半女,每当她自责时,他就会握着她纤细的手,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宠溺的笑容。

我从不介意,只是因为,你是我的情之所钟。

这个遗憾,直到穆夜五十多岁才得到解决。是个儿子,生产的过程,差点要了窦歌阑半条命。

老来得子,穆夜甚是欢喜,因为老爷子事先有吩咐,所以孩子的名字,便唤作穆璟霖。

伴随着穆璟霖富有磁性的声音,一个又一个美丽而又哀伤的故事落下了帷幕。

“那现在呢?他们还好吗?”何妁言问道。

“都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穆璟霖的睫毛微微颤动。

何妁言心疼的伸出手,抚上穆璟霖的眉心,顺着穆璟霖好看的睫毛滑动着柔荑,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所带给他的影响以及穆璟霖僵硬的身体。

“其实,如果你爷爷知道,明雅楠至死都没有后悔爱上过他,那他,会不会过的好一些?至少下半辈子,会不会不在自责和内疚中度过,也不会到最后抑郁而终。其实于明雅楠而言,他便是她的光。”

何妁言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那你可知,你就是我的阳光。

等何妁言再次睁开眼,已是第二天中午。穆璟霖不在,是个大晴天。何妁言望着床边全新的棉大衣,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等她换洗好,便开始找自己的包包。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和外界都隔绝了呢,都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妈妈妹妹他们,现在可好?有没有担心她,牵挂她?何妁言四处翻找着自己的手机,终于在穆璟霖办公室那张真皮沙发垫下发现了自己的手机。一打开手机,除去穆璟霖打爆掉的十三个电话,里面居然还剩九个未接电话。

12月22日15∶01妈妈来电。

12月22日16∶45乜羲来电。

12月22日16∶47乜羲来电。

12月22日16∶50乜羲来电。

12月22日16∶55乜羲来电。

12月22日18∶29乜羲来电。

12月22日18∶39乜羲来电。

12月23日20∶03妈妈来电。

12月24日23∶14妁之来电。

何妁言望着手机屏幕微微出神,心底深处,像是被藤蔓绕了好几圈,打了个死结。

他们,就是她的劫。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接下来的几章有点不敢上传……因为基调……o()︿︶)o 唉,我又要开始虐了~~

话说,妹子们做好心理准备吧~~下一章又开始~~唉,我真的是亲妈吗?

话说,这两天着手写h,(吼吼吼,终于要到h了~>_<~+)璟霖啊我对不起你们啊,写了十五万字了才刚让你亲上嘴…我自觉躲墙角画圈圈去 ::>_<::

☆、chapter 15(下)

穿上厚实的棉大衣,何妁言站在医院门口微微出神。这几天缺少运动的她从jewelry来到医院,竟累得她气喘吁吁。还记得刚迈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刹那,竟被耀眼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睛,背对着阳光的她,莫名其妙地流下了眼泪。

要发什么什么事情了吗?何妁言错愣的擦掉眼角的泪水,为什么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自己正错过些什么。心底深处莫名的恐慌感笼罩着她——即便身处阳光底下,触手可及的仍是冰冷刺骨的寒。

何妁言重重地吐了口气,整理好思绪,笑着推开了病房的门。

只见何妁之坐在床边和夏梅弦说笑着,房间里不时弥漫着夏梅弦的笑声。

“在说些什么呢?”何妁言推开房门好奇的问道,走近时才发现妁之今天穿了一身雪白的衣裤,起色很是不好。

“大妹来了哈,来,做妈床边来。小妹正在讲笑话给我听呢,可好好笑了,你也过来听听。”夏梅弦拍了拍床沿,示意何妁言坐过来。

“是吗?小妹她说了什么?也让我听听高兴下。”

“没什么,其实也不是很搞笑,是妈今天心情好,听着才高兴。”何妁之看到何妁言,下意识的把手缩到了兜里。

何妁言看着何妁之怪异的表情,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小妹?”说完便要过来探何妁之的额头,却被何妁之躲开。

何妁之歉意的对着何妁言笑笑,“吃水果,我刚切的。”何妁之伸出右手拿起桌上的托盘,对何妁言说道。

虽然充满了疑惑,但是何妁言并没有马上反问,她心下了然也不再追问,转过头看着夏梅弦,“妈最近身体怎么样?可还有犯病?”

“好多了,这几天小妹天天过来陪我,我开心呢。对了大妹,这几天你这么样了,前几天…是22号,我打过电话给你,可是…你还好吗?”夏梅弦小心的措词,生怕一不小心又勾起女儿的伤心事。

“没事呢?”何妁言苦涩的笑了笑,“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和小妹面前吗?”

何妁之看着何妁言,犹豫了好久,咬着牙口,下定决心般,道:“其实,之前,我有打过电话给未来姐…不,给穆璟霖。”

“姐你别生气。”何妁之的声音越来越低,像做错事的小孩,低下来头。

倒是这个答案,把夏梅弦吓了一跳,她疑惑而又激动地望着两位心肝女儿,“穆璟霖!怎么?你们还有联系?”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带给她女儿深深伤害,害她躺在医院里,生不如死的穆璟霖。

那个男孩子,望着她女儿的眼神,柔软的可以化开所有的坚冰。

可是也是这个男孩子,在她女儿最痛苦的时候,没有陪在她的身边,害的她女儿这六年多来活的很不开心。

最最重要的是她知道,那个男孩子,在大妹心中占据的分量,远远比她想象中的要深。

他,便是她的无可救药。

“妈,一直没告诉你。前几个月我不是换了个工作吗?穆璟霖现在,是我的老板。”不能再隐瞒,何妁言便坦然到。

何妁言的话像定时炸弹一样落在了夏梅弦的心里,她憋了半天,终是理不清脑海中复杂的思绪,只能挑最简明的问道,“那你们,还在一起吗?”

“不会啦。”何妁言低喃,不知是在说给谁听:“不可能再会的。”

夏梅弦望着女儿落寞的表情,微微心疼。她下意识的握着女儿的,看着何妁言,温柔但却坚定地说道:“那就把工作辞掉吧。”

“听妈的,大妹,你必须把工作辞掉。不然你这辈子都走出不出穆璟霖的阴影。”

“妈,你这么说我就不赞同了,为什么姐就不能和穆璟霖在一起啦。他们俩都还没有忘记对方,为什么就不能再续前缘呢?”

“小妹你不懂,六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都可以改变,跟何况是这虚无缥缈的感情。谁能保证他穆璟霖这么多年一直记得大妹,他们分开了六年,品性、习惯、生活更是天差地别。你能保证他们俩再在一起就能过得跟以前一样?是比以前幸福,还是由喜生悲,过的更不如从前快乐?你大姐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真的不能再吃太多苦了。”

“不试又怎么知道。这么多年了,她都没有忘记穆璟霖,你能保证离他远远的就能从心底把他抛弃吗?”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