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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妁之言 佚名 4690 字 3个月前

不希望靠男人——尤其是她喜欢的男人。

穆璟霖看出了她的小小心思,低眉浅笑:“这衣服不是送你的,是你在jewelry工作半年的年终奖金。回去的时候我会跟会计说的,你今年的奖金就算发过来。”

何妁言‘哦’了一声,但是心里却是‘咯噔咯噔’地直咬牙,他个天杀的,就这么把她的年终奖金买了这套昂贵的要死的衣服!(┬_┬)↘

等他们出门的时候,店员冲他们直点头哈腰,虽然何妁言不会换算人名币和欧元之间的等量关系,但是从店员的态度中何妁言便猜到,这套衣服一定是相当的贵。

唉,算了,既然买都买了,就没什么好再心疼了。何妁言自我安慰着,心情也随即好了很多,脚步下意识的也迈大了些。所以她丝毫也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一臂之远的那个人,眼波流转,好看的眸子里尽是她的剪影。

——虽然不像乜羲一样那么会挑衣服,那么会说好听的话,但是却也愿意为了她,沉下性子,陪着她做她喜欢做的事情。

慕尼黑的猪蹄和香肠很有名,但是何妁言却不怎么喜欢,尤其是当那个猪蹄的体积跟她的脑袋同般大小。倒是慕尼黑的蒸馏式奶制咖啡,何妁言却挺喜欢的,所以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多喝了一杯。穆璟霖告诉她,现在是1月,如果早来几个月,便能参加慕尼黑最最有名的啤酒节,一连两个星期在特蕾西亚草坪广场,有五百多万宾客汇集在这儿喝酒,那个场面何止是壮观。

吃饭的时候,穆璟霖总是捡一些何妁言感兴趣的话题,有时甚至还绘声绘色的表演了起来,表情虽然很是笨拙,但是何妁言知道,他这么做的理由。

他是想让她开心呵。

纯粹是为了她。

饭后散步的时候,穆璟霖告诉她,明天他有点事情要办,他把何妁言安顿在了慕尼黑一家有名的珠宝企业进行参观。他说,依照何妁言的天赋,一定能从中学到点什么东西的。

慕尼黑的温差很大,所以穆璟霖他们早早地变回了酒店。

他们所住的酒店是一家高档古典的五星级酒店,地点分布在比较安静的旧市区。因为何妁言听不懂德语,所以全程都是穆璟霖在操作,穆璟霖让她拿出身份证,她便乖乖的拿出身份证;穆璟霖跟前台在对话,她也只能在旁边看着,眼神时不时的在大堂里扫来扫去。

等他们乘坐电梯找到房间时,何妁言忽然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是的,很不对劲。

“我的房间呢?”

一进房门,穆璟霖便放下行李箱,脱掉外套,开始伸起了懒腰,丝毫没有说要带何妁言去自己房间的意图。

“就是这儿啊!”穆璟霖理所当然地答道,眉宇间满是戏谑,“就一个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哇哈哈哈。大家是希望先求婚呢,还是先求婚呢,还是先求婚呢?先滚床单呢,还是先滚床单呢,还是先滚床单呢?先知道真相呢,先知道真心呢,还是先知道真相?

介个……我尽量满足~~话说,真相是残酷的,求婚是苦涩的,滚床单是羞涩的::>_<:: 剧透了~~~大家选择吧~~~

话说,去慕尼黑不是白去的,去慕尼黑是有阴谋的……

☆、chapter 16(下)

“为什么啊?没有其它房间了吗?”何妁言尖声叫到。

“有,但是我只开了一个。”穆璟霖老实的回答,顺便自顾倒了杯水,递到了何妁言面前。

“那我晚上住哪里?不行,你下去跟前台说让她在开一个房间。”何妁言不耐烦的推开白开水,说。

“喏,这儿不是有床吗?你就睡床上啊!何妁言小姐,你知道这里一个晚上有多贵吗,你吃公司的住公司的还敢这么多要求!你要是想再开一个房间行啊,自己掏钱开一间。”穆璟霖不温不火的说道,眉宇间尽是戏谑。

穆璟霖的理由很充分,把何妁言呛的无话可说。虽然知道依穆璟霖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是为了省下几块钱而只开了一个房间,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自己吃公司的用公司的,就连机票钱也是公司出的,她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在这里叫嚣。

承认这个事实之后,何妁言便索性懒得反抗,反正就算跟某人呆在一个房间里也不会怎样。

所以当何妁言进去洗澡的时候,穆璟霖很细心的替她开了暖气。但是无论何妁言怎么告诫自己不要在意,房间里平白无故多了一个人,总是会有那么点尴尬,尤其对方还是自己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他。这种感觉尤其是当何妁言躺在床上,穆璟霖就坐在她床边时显得更为诡异。

何妁言把头埋进了宽大的蚕丝被褥里,吐气悠然。

“阿言”不知道过了多久,穆璟霖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睡了吗?我想同你谈谈。”

回答他的是更加平稳的呼吸声,穆璟霖不禁失声一笑。

“其实我一直很想跟你说,关于小妹的事情。”

“小妹大了,很多事情不是你能做主的,她有她自己的想法。你一直把你的想法左右给她,可是你有没有问过她想怎么样?你一直想让她跟向牧在一起并且认为对她来说这才是最好的归宿,可是阿言,你有问过她吗?你有问过小妹的意思吗?她想接受你的安排并且心甘情愿跟向牧在一起吗?”

“所以阿言,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便能怎么样的,你不该管也管不过来的。”

“放开她,让她放手去飞。她这么大了,是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这就是你带我来慕尼黑的目的?”何妁言睁开眼,露出了一双漆黑的明眸。

“你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是不是小妹告诉你的?”

“小妹她是来找过我,可是——”

“穆璟霖,你别自以为是了好不好?全天下的事情你都想管,你管得过来吗你?我们家的事情你过来瞎搀和什么呢?”穆璟霖还没说完,就被何妁言呛了话。

何妁言一把从床上腾起,怒目而视。

穆璟霖没有接话,神色凝重的望着她盘墨的黑发,过了好一会,才怔怔地开了口:“我们不说这个了好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如同六年前的那个穆璟霖。

“我们和好吧,阿言。”

四周的声音一下子抽离了开来,变得十分安静。

外头隐隐的灯光忽闪忽灭,仿佛在宣告着两个格格不入的那点小小的儿女心思。

宽大的被褥下是何妁言纠的生疼却仿佛被人连根拔起的心。

黑暗中,穆璟霖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隐隐感觉到她的胸膛不停地起伏着,过了好一阵子,何妁言才敢开口道。

“当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你。对你而言,我也不会是你认识的那个六年前的我了。”

穆璟霖就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很久都没有出声。他微微垂下了眼帘,将表情隐在了黑暗里,半晌才敢开口道:“睡吧。”

之后,两人便都不在说话,气氛一如开始般,静谧的可怕。

就在何妁言意识渐渐涣散的时候,只觉得脖子一凉,有什么东西戴在了脖子上。继而,身旁那人低沉着嗓音,温柔的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浓浓的眷恋和爱意。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呢……”

“好怀念那个时代的我们……”

穆璟霖的话,最终令何妁言泪流满面,晶莹的泪滴沾湿了好大一片被单。

其实那时候大概连她自己都以为他们能够永远走下去呢!

等第二天起床时,房间里空荡荡的,穆璟霖在一旁留了张纸条,外加若干张欧元,纸条上简单的诉说了何妁言一天的行程。

何妁言低了低头,果然在脖子上发现了‘言’。

愈久弥新。

其实很多东西就是这般,越想忘记偏偏就越加深刻。那一瞬间,何妁言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等到有司机在楼下接应的时候,何妁言不得不意识到,其实穆璟霖是个很细心的人。司机说,今天他会成为何妁言在慕尼黑的全程同行者,他也是中国人,但是精通德语。

吃过早餐后,司机便带着何妁言七拐八拐,绕了慕尼黑大半个城市,等汽车稳稳地落在一座大厦前,整好九点钟。何妁言下意识的看了看表,跟慕尼黑相差8个小时的中国,估计这个时间,小妹她们还在睡觉呢!

一踏进大楼,就有人迎了上来,相当殷切地围着何妁言打转,显然是之前穆璟霖已经做过功夫了。而那位好心的司机,也一直在旁边跟随着,时不时的翻译下给何妁言听。

慕尼黑国际设计艺术馆曾经举办了一系列珠宝设计类展览。而何妁言今天要参观的企业,就是在设计馆里崭露头角的一家珠宝行。随行人员给她讲述了很多关于珠宝方面的专业知识,讲述了慕尼黑这几届的珠宝展览,何妁言就像一个新生的婴儿般,对好多东西都觉得好奇。

尤其是对慕尼黑在一零年的珠宝展,何妁言更是觉得喜欢的紧。一零年的珠宝展,主题是回归自然。今天,越来越多的设计师将关注点放在大自然,回归自然成了大家的共识,而在我们国内,这一想法却很少有人提出,很少有设计师愿意站在一朵花前仔细地欣赏它的美,而在慕尼黑珠宝展的展品中,设计师却恰到好处地找到了其中的奥妙,无论是鲜花、树叶还是动物,都成了最好的造型对象;无论是色彩、材质、造型都能给人带来源源不断的灵感想让人去尝试。

望着色彩斑斓的珠宝图片,何妁言只觉得从心底里开出了花。这一趟展会,不虚此行呢!

下午的时候,何妁言去了阿桑教堂,那个号称“德国的秘密首都”的地方。作为历史文化名城,慕尼黑有许许多多著名的地方,可是唯独这个教堂,是何妁言想来的。

曾经何韦肖对她说过,自己年少轻狂不懂事,又是个穷小子,一心想要去外面闯荡。可是当他来到阿森教堂时,却止了步,他说,他天生注定不适合闯荡。之后便回了国,娶了夏梅弦。

慕尼黑的宫殿多半是对称格局,何妁言让好心司机把车停到了一边,决定徒步过去。广场上不时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小孩在嬉戏,不时的有人丢下面包屑喂养水池里的天鹅,她们的幸福很简单,但是通通与她无关。

从地铁站走到阿森教堂,何妁言走了个把钟头,或许是跟她的脚步有关吧,何妁言尽量的把脚步放地慢些慢些再慢些,难得闲下心好好欣赏这沿路曼妙的风姿,欣赏着异国他乡那落落大方的庭院和花园。

而当何妁言走进阿桑教堂时,便被扑面而来的那份庄严的气氛摒住了呼吸。虽然说建筑很宏伟,天花板的绘画也让人叹为观止,每一寸墙瓦都是精心雕刻出来的,可是何妁言就是喜欢不起来。

或许是因为,在这么宏大的建筑前,越发显得自己的渺小吧?!或许当年,何韦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愿意止步停下,并且心安理得的呆在了夏梅弦身边。

到了傍晚时分,街上开始陆陆续续涌出很多人,何妁言问了问好心司机,但是他也是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何妁言本想让他送自己回酒店,但是司机却告诉她,穆璟霖找了个地方在等她,要送何妁言过去。

穆璟霖所说的地方是海边,等何妁言走进时,街道旁、海滩边已经围满了不少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下午四点多,天色却很是暗沉,不少外国人手里拿着照相机、望远镜在那儿对话——当然他们说的内容何妁言还是一个字也听不懂。

好心司机把何妁言完好无损的交给穆璟霖之后,便自动自觉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他们是在干什么啊?”何妁言所指的是那些架着相机严正以待的人群。

“他们是在等待本世纪的第一场日全食。”穆璟霖的声音很好听,像温玉一样。

日全食?!何妁言吃惊,显然是没有料到穆璟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其实就算是她自己也没有意料到在她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这么奇妙的景观。

此时,越来越多的人积聚了过来,穆璟霖下意识的抓住何妁言的手,宽大的手心握成拳头包裹着何妁言纤细的手掌。

穆璟霖的手掌很宽大,关节上有着薄薄的一层茧子,因为紧张而布满汗水的手掌此刻正包裹着何妁言。

大手握小手。一如当初。

这里人太多了,一个个挤来挤去的,稍不留神就容易把人冲散。穆璟霖暗自加紧了手的力道,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拉开了他和何妁言的距离。

在与穆璟霖肌肤相触的时候,何妁言只觉得有股电流席卷全身,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