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听,“其实说是开舞厅,我真正打算开的是一间有着高级俱乐部性质的舞厅。俱乐部你们听说过吧,就是给一些社会上有身份有地位人,提供一个社交、休闲、娱乐、聚会的高级场所,让这些有相同爱好的人聚在一起,享受高品味的生活,给他们提供交流的场地,同时扩展各自的社交娱乐圈。……舞厅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对所有人开放的,另一部分我准备采用封闭式,只对高级会员开放。舞厅内设有包间,客人可以在里面打牌、下棋、喝茶、唱歌跳舞,基本上想做什么都行。而成为舞厅会员的这一部分人,他们享受的福利与大厅内的不同,更高档、更舒适,当然价格也更昂贵,我们……”
金燕西噼里啪啦的把后世有关会员俱乐部的一些知识全说了出来,足足说了一盏茶的功夫,听的三人一愣一愣,金燕西说完好一会儿,都不见他们回过神来。
“天啊,我原本以为小孔选的地方太大了,没想到按燕西说的,还有嫌那地方太小的可能。”刘宝善第一个反映过来,指着纸上的一些构思,苦笑的对金燕西说道,“燕西,你有没有想过,像你这个搞法,没等你这什么会员俱乐部舞厅开起来,我们哥几个就得先被你搞破产,你不吓死我们不好过啊。”
孔学尼父亲那有一处工厂倒闭了,场子正好没用处,孔学尼原本打算把那个空工厂问他爸要过来开舞厅,刘宝善嫌地方太大给否决了,这会被金燕西的疯狂想法,激的抓住孔学尼的手,一定要他做出保证把空场搞到手才罢休。
三个人对金燕西纸上写的会员管理制度非常感兴趣,围绕这个问题谈了半天后,总算接受了俱乐部会员制度的想法。因为z国人不习惯俱乐部这一叫法,所以这太过超前的俱乐部一词,被原本的舞厅取而代之。
接下来开始讨论开舞厅个方面的花费,一笔笔算下来,几个人差点把眼珠瞪出来。好在孔学尼保证一定把要来一个免费的场地,这才节省了最大的一笔开销。金燕西报出自己出资多少钱的时候,再次遭到了众人的鄙夷。
“我说金燕西,你也太穷了点吧。”孟继祖毫不客气的挖苦,“谁不知道金家七少爷挥金如土,怎么到我们这开始装穷了啊,这习惯可要不得啊。”
“我是真没钱,你们也知道我这是双露财手,手里攥不紧钱的。”金燕西苦笑,就这自己还负债累累,要怪只能怪以前的金七爷太浪费了,一个月五百块的零用钱,居然还常常入不敷出,他变卖古董字画后,只得了区区万把块钱。
他叫金荣用这钱盘了几间铺子,开了时下比较赚钱的布铺、粮铺,一个日用百货店,一个外贸行,除了外贸行还是个空壳子找不到人打理外,其它几个铺子正处于开业初期,根本看不出好坏,更别提有金钱入账了。“舞厅开成了,大家按投入算股份,多出多得,少出少得,这样可以吧?”
“你看你们这一个个的,舞厅还没开张就先算计着分红,德性。”刘宝善笑着说,哥几个把钱凑一起,居然是这小子钱占了大头,孔学尼、孟继祖分别投入一万块,金燕西八千,唯独他不声不响的拿了两万块钱出来。
“哇,宝善,原来你小子这么有钱,你藏的可真紧。”孔学尼两眼放光的看着桌上的几张支票,恨不得扑上去全部揽入怀内。
“哼,你们几个阔少爷懂什么,”刘宝善也不藏着掖着,给每人发了跟烟,点燃后猛吸了一口,深沉的说,“你们开舞厅时想找个事做,可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把它当成我的事业,哥下半辈子就指望这舞厅了。”
听了刘宝善的话,几个人开始默默的吸烟,烟雾缭绕,眼神起起伏伏,每个人心里想的都不一样,但心中都升起了共同的信念,为了能出人头地,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为了能实现内心的愿望,奋斗、努力。
生日之寿礼
“七爷,您起了。”一大早金荣就守在了金燕西房门前,见他起身从屋里出来,忙支配着丫鬟下人们上前帮忙打点。今个是七爷的生日,金府上下以七爷为大,他大清早的守在七爷门口,就是为了第一个给七爷祝寿,
“小的在这先祝七爷您生日快乐!小怜、秋香、玉儿她们几个丫头早上已经来过一次,那时您还没醒,她们放下礼物就走了,托我帮她们带一句寿词,祝七爷您生日快乐,吉祥如意!太太、小姐们送来的礼物已经拜访在外间客厅里,您是想先看一下礼物呢?还是下楼一会吃寿面?”
金家算是吸点西洋文明自由的人家,那些早时候传下来的磕头礼早已免除。所以今天金燕西不用去跟金父、金母行大礼,平辈间也没有什么人来说道祝贺。跟以往一样,大家纷纷地备着礼物,一大早都差下人送到这儿来了。
金家小辈过生日的规矩,早上全家人在一起吃顿饭,下午、晚上的时间是他们年轻人自己的,老一辈基本上都不会出场。早上的饭局一般开的比较晚,在十点左右,大家都意思意思的吃点东西,寿星公吃碗寿面,大家在一起祝祝酒就散了,接下来是请客、看戏、逛园子,还是外出、打牌,都由着寿星公自己来安排。
金燕西抬表看看时间,还早,才刚过九点,“我先看看他们送了些什么。”
屋子里到处都可见一盆盆的鲜花,芳香浓郁,可惜各种花的香气混在一起,失去了花草原本的清香,反而让人觉得冲鼻烦躁。金燕西知道这定是下人们的一番心意,眉头稍稍皱起,随后很快就舒展开,算了,香就香一些吧,明天再叫人搬走。
进了客厅,看见桌子几案上都是礼盒,金燕西随手拿起一颗做的栩栩如生的玉雕白菜,心里想的不是工匠的巧手天工,而是估算这么大颗的玉雕白菜当掉的话值多少钱。想到这,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转身看着金荣问,“金荣,我不是让你去接冷小姐的吗,你怎么还在这?”
“哎呦,我的七爷呀,现在才九点,哪有人拜寿来这么早的,一般都是中午才会来。我估摸冷小姐必定会在家用了早饭再来,已经让小周(司机)备好车去了落花胡同。估计等客人来的差不多的时候,冷小姐也就到了。”金荣递上擦手的毛巾,说完低头嘴里小声的嘀咕,指不定那冷清秋见少爷没亲自去接就拿乔,还不知道小周接得到人不。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带上了吗?”冷清秋家境一般,金燕西在请她来之前就准备好了礼物、衣服,让人一并带着去冷家,这样即使冷清秋来了,也不会在自己的家人好友面前失了面子与自尊。
“七爷您放心,您哪次吩咐的事我没办好过。”金荣笑道说,待看见那个价值不菲的玉雕白菜,在金燕西手中翻来覆去,心都掉到嗓子眼了,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掉在地上了。
上前一步,小心的拿过七爷手里的玉雕白菜,放入礼盒中,这才赔笑着说,“这玉雕白菜是奇珍轩的老师雕的,是老太太送的礼物,寓意着百财到来。七爷,您看,这是二姨太送来的景德镇的雕龙瓷器,三姨太送来的吉祥物玉雕大象,这是用一百个寿字组成的青铜福寿鼎,这是大少爷送的,还有八小姐送的童子拜寿,二少爷送来的百花屏风。”金荣指着桌上的这些礼物,不用看手中的礼单,滔滔不绝的介绍着,“七爷,您在瞧这个,这是老爷赐给您的rs手表,希望您能珍惜光阴。还有大少奶奶、二少奶奶、三少奶奶,四小姐、五小姐、六小姐送的礼物都在这,七爷,您还满意吗?”
“满意,怎么会不满意,”金燕西高兴的拿起这些的东西一一观看,要不是z国接下来几十年内时局动荡,战事频繁,说什么他也要把这些古董奇珍保存起来,这些在后世几乎样样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啊。可惜,他现在急需用钱,不然,真想留着自己把玩。
“七爷,”金荣收起礼单,小心的观看金燕西脸上的表情,声音沮丧尴尬的说,“太太吩咐过了,不准你再想把这些东西转手卖出去,丢人现眼,否则她绝饶不了您。”
汗,金燕西僵在那,满头黑线,他这边念头刚起,金母就未卜先知的做出了警告,不愧是金家的主母啊。
“知道了。”金燕西挥挥手,回答的意兴阑珊,刚刚还美轮美奂、赞不绝口的东西,现在一点也无法引起他的兴趣,不卖钱,让他光看着啊,想想都心疼。
“七爷,这还有太太、大少奶奶、二少奶奶、三少奶奶、五小姐送来的寿礼,小的打开看过了,太太送了一张一千元的支票,三位少奶奶及五小姐分别送了四张五百块的支票,一共三千块钱。”金荣现在早就料到了金燕西的反应,神秘的从礼单里拿出一叠珊瑚笺红纸信封,里面装的就是他刚才说到的东西。
“拿来我看看。”如果说金燕西刚刚还在惆怅失望中,那么现在无疑是打上了鸡血,从金荣手里接过信封,几下就把支票拿了出来,三千块,一下多了三千块钱,这让金燕西干瘪的荷包有了鼓起来的资本。
“这屋子里的花是谁的主意?”心情好了,屋子里的这些花香也变得好闻起来,如了他的眼。往楼下走去,一出门,就见走廊门廊处挂着
万国旗和着十锦绸带,虽非十分华丽,这也把几间屋子弄得花团锦簇。“这又是谁准备的?”
“呵呵,鲜花是丫头和下人们送的,是小怜出的主意,”金荣哈着腰跟在后面,看着这些锦带脸上有几分得意,“至于这旗子跟锦带,是我跟李升他们几个弄的,希望七爷看了能心情舒畅。”
“你倒是挺有心,”金燕西看了看那海蓝色的万国旗,这东西他只在后世的图片中见过,还蛮好看的。“放心,年底少不了你的分红。”
“谢谢七爷您。”金荣得了金燕西的话,高兴的一鞠到底,脸上的笑容也更深了。
“哟,老七还真是阔气,一大早就听到你要给你分红,怎么没见我们这些嫂子的份?”下面早就准备好了,王玉芬是上来催金燕西下楼用饭的,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这主仆二人在讨论分红的话。
“嫂子,看您说的,要是挣钱了,年底分红还能少了你的,我一定封一个最大的红包给你。”知道三嫂在跟他开玩笑,金燕西笑着回答。
“好,我可等着。”王玉芬掩嘴一笑,杏眼微波,明媚娇艳。“快下来吧,大家都在大厅等着你呢。”
她今天穿了件桃红色湖纱旗袍,荷叶式的头发上筘了一个珍珠夹发夹,脸上画着极淡的桃花妆,笑颜如花,真真是一个出挑的美人,三哥真是有福气。
金燕西随着王玉芬来到大厅,大厅摆了三桌酒席,其中两桌坐满了金家的人,还有一桌是空着的。
“哎,我们的寿星公来了。”
生日之来宾
“哎,我们的寿星公来了。”
随着大嫂的一声吆喝,大厅内的人看到金燕西下楼来,齐齐的鼓起掌来为他庆祝。
“哟,父亲、母亲、哥哥嫂子、姐姐们,大家都已经坐下了,看来我是来的最迟的一个,真是不好意思啊。”金燕西拉了把椅子坐在金父金母他们的=那一桌,端起桌上的酒杯,站起来,“在此良机,燕西先敬父母和各位兄长一杯,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无微不至的关爱。”
金父、金母以及三个哥哥大感欣慰的端起酒杯,一口饮尽杯中的美酒,老怀欣慰的看着长大成人的金燕西。
“老七这段时间长大懂事了不少,爸妈今后有福了。”二嫂程慧厂发自内心的说,金燕西很的她们几个嫂子的喜欢,从前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现在看他成熟稳重许多,程慧厂是打心底里为他感到高兴。
“哎,我们的寿礼已经送了,一会儿该寿星公招待我们了,不如我们来问问他,下午都有什么好玩的?”王玉芬是时候出来打岔,让话题不那么感性,对着寿星公打趣。
“我哪知道什么好玩的,一切都由三嫂您安排,小弟听令就是。”早在生日之前,他就拜托几个嫂子把节目单子定了下来,这会王玉芬这样说,显然是在跟他开玩笑,金燕西也笑着配合她。
“我们难道还正正紧紧的上寿吃酒吗?饿了就吃吧,吃完了饭好去听戏,再说了,你待会还要招待客人,还没有功夫跟我们一起吃饭呢,我们现在就来一个,赏名花,品名酒,算作给你祝寿,你看如何?”王玉芬提前受了金燕西的拜托,帮他安排戏单,想着下午的一场好戏要是成了,心里真要比吃了蜜还要甜。
听了王玉芬的话,大家共同举起酒杯共同祝金燕西生辰快乐,金燕西连连推说不敢当,这席面上出了八妹金梅丽外,各个身份都比他高,他哪敢让他们敬酒,站起来道过谢后先干为尽。喝完这杯酒后,金父第一个动了筷子后,在座的各位这才举起了筷子。
金凤举几天都没跟吴佩芳坐在一起吃过饭了,这会夫妻两人坐在一块,看着妻子素面净洁的脸,带着淡淡的母性光辉,金凤举心下悸动,忍不住夹起一块她最爱吃的松花鱼肉放在她碗里。吴佩芳没料到金凤举会有这样的举动,但她心中有气,不愿碰金凤举夹来的东西,偏高堂二老在座,她也不能当面甩他的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