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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城 佚名 4759 字 3个月前

他掌中的温度透过衬衣薄薄的棉布传到了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暖暖的极舒服,她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睡去。

醒来时仍是夜色阑珊,时夏星望了眼墙上的钟,不过凌晨两点,她仍是枕在穆城的腿上,他横坐在病床上,头就靠着冰凉的墙,许是刚睡着,呼吸声并不重,只有胸口在微微起伏。

麻醉药的时效过了,头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她却不敢动,唯恐将他惊醒,只静静地仰望着他,过了这么多年,遇到了这么多人,他仍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五官精致的简直可以用漂亮来形容,却绝不女气。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苏来水味,瓶子里的药水正一滴一滴的滴下来,医院的日光灯散出的冷光将他的脸和嘴唇映的微微发白,她忽而想起五六年前,也是在医院里,也是这样缩在他的怀中枕在他的腿上,空气中的苏来水味也是这样若有似无的淡,她从睡梦中睁开眼,因为身上太疼,连唤他的力气都没有,他那天的脸比今天还要白,简直算得上苍白,她当时以为他是急的,许久之后才知道,并不只是那样。

其实都得怨她,陆执的设计在比赛中获了大奖,得了一笔丰厚的奖金,连上之前存的,刚好够租套更好的房子,她一时兴起,非要换成现金,厚厚的一叠,闲时拿出来数数,就觉得无比开心。

那一段,一有空她就兴冲冲地拉上他四处找房子,却不慎在地铁里大意地弄丢了他们当时所有的现金,那年巴黎的冬天冷的出奇,可因为丢了钱,别说换房子,交了租金后连暖气费都不剩,她又偏偏最畏冷,终于发起了高烧,起初以为不过是着凉,可足足打了一个星期的针仍是不见好,又添了恶心头疼,后来才查出是脑膜炎。

她那时年纪还小,比现在娇气的多,病的昏昏沉沉,因为颅内压太高,头一直痛,到了晚上更是厉害得受不住,加上又要抽脊髓,成日只是哭,根本不会考虑到那么大笔的药费从那儿来,后来才知道陆执去卖了血,他的血型稀有,国外的华人虽然多,可拥有这种熊猫血的人仍是难寻,偶有这种血型的亚洲人出了事故,不能立刻找到血源简直要命,因而在黑市上的价钱极高。

她的病缠绵了一个月才渐渐痊愈,从别人那儿知道后后悔得不行,其实她没动过的卡里还有不少钱,是妈妈偷偷打的,她一直都知道,爸爸虽然嘴上说不准给,却也是默许的,可她那时虽然已经十八九岁,逆反心理还是很强,偏倔着不肯用 ,要不是病着没想到医药费,要是知道他一时凑不到那么许多会去卖血,她一定会拿出来。

在一起的时候他对她实在太好,以至于即使后来那样的不告而别,即使隐瞒了真实身份,即使有过那么多痛楚难眠的夜晚,她仍旧是不能真正的恨起他来,只因怎么也忘不掉往日的那些好,他不想提往事,大概是有难言的苦衷,今天确是不该再刻意提起。

时夏星将脸贴在他的肚子上,只是这样轻微的动作,穆城就立刻醒了过来,他抬头看了看瓶子中的药水,见还剩下一大半,才揉了揉她的头发,嗓音略略沙哑地轻声问:“不舒服?”

“我饿了,想吃我妈妈包的豆腐馅儿饺子,等忙过了这一段儿,我头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带你去我家见见我爸妈吧。”

她终于想通,人生这样短,和最爱自己的人较什么劲儿呢,不论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爸妈,即使分出了高下,也不会多么快乐吧。

时夏星的血管又细又弯,针头极易碰着血管壁,打一会儿就要微微地调,更不能滴快,因此才滴了一瓶半,手背上就出现了触目的淤青,穆城心疼不已,轻轻地为她揉着,听到她要带自己回家,愣了一下才笑着说好。

她并无大碍又实在不喜欢医院,第二天就出了院,只是头上裹着纱布无法上班,又请了一周的假。

穆城本要留在家里办公,虽然被时夏星强逼着去了公司,却仍是放心不下,四点就结束了董事会,把余下的公务带回了家。

一听到门响,时夏星就奔了过去,踮起脚尖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下脸颊,伸出手笑道:“刚刚不是打了电话说今天的礼物很特别吗,快给我。”

穆城将手中的袋子递到她手中,边松领带边捏着她的鼻子笑:“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的迎接我,合着不是冲我而是冲着东西啊。”

时夏星接过袋子,不禁有些奇怪,怎么这么大一盒,打开了盖子才发现,并不是想象中的车钥匙而是一双鞋子,样子倒是极美,只是今天不正巧是周四吗……

穆城走去厨房喝水,见她还立在原地,便问:“是不是很漂亮?这是我从叶博良那儿抢的,早上我去他公司谈事情,正好他秘书送这个进来,说是给乔夜雪的相识七周年的礼物,在比利时订的水晶鞋,上面光碎钻就镶了上千颗,我觉得好,又看你和乔夜雪的脚码相同,就跟他商量能不能让给我,合作项目的价钱上还可以再减一成,不过他宁愿不要近千万的让利也不肯给我,只可惜身手实在太差,最后还是被我硬抢了来,什么也没落下。”

时夏星想着两个大男人为了双鞋子在办公室里打架,噗的笑出了声:“你们都多大了,又不是小孩子,穆总和叶总也不怕被底下的人看去了笑话。”

穆城走过来拥住她:“只要你高兴,让人笑话几句算什么。对了,我今天去修车,顺便订了辆沃尔沃给你,那车低调又最安全,就算被你的同事们看到了也不会说闲话,我配了个稳妥的司机给你,以后你去哪儿就提前打电话,五分钟之内车就能到。”

时夏星脸上的笑顿时凝在了唇边,她再不爱多心,也不禁会猜疑,那辆今天中午就空运过来的粉色宾利他到底是要送给谁?

☆、电话

“怎么不高兴了,礼物不喜欢?”穆城凝视着时夏星黯淡了下来的神色,不解地问。

“头上有个包能高兴吗!你到底吸了多少烟?身上的味儿简直能把人呛死。”她扭了一下推开他,转身回了卧室。

时夏星一向矜持,别说只是无端的猜测,即使有了确凿的证据,也只会不动声色的离开,绝不可能大吵大闹的吃干醋。

穆城紧跟了上去,只当她是因为介意额头的伤痕闹脾气,赔着笑说:“真不是我吸的,我只吸了一根,身上的味儿是今天开会的时候被他们熏的,明天我就让秘书拟一条新规,禁止在穆氏大厦内吸烟。”

见时夏星不做声,他又问:“晚餐吃什么?我还真是饿了。”

“五点都不到,我还没做。”

“那正好,你昨天才受的伤,哪能太辛苦,凯撒的餐饮部新聘了位中餐主厨,最近一直忙没腾出功夫试菜,今天就去那儿吃吧,我先去洗个澡换衣服。”

穆城的笑容里犹带倦色,时夏星这才想起,因为自己受伤,他昨夜一宿没睡,今天又累了一天,还肯这样耐下性子哄自己,必定是因为真心。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他一直忙碌,有限的空余几乎都给了自己,怎么可能还会有什么别人?

她极快地嘲笑了自己片刻前的无聊,亲手为他脱去了衬衣,温柔地一笑:“你慢慢洗,我去选顶帽子,总得把头上的纱布遮上。”

穆城的衣帽间极大,原本略显空荡,时夏星住进来后迅速地占领了所有的空地,上午闲来无事,她将他们的衣服按颜色款式分了类,以便在一同出门时可以搭配。

她挑了件十分经典的藏蓝色黑天鹅款连衣裙,配了顶玫瑰红的羊毛呢帽子,给穆城备了件藏蓝的衬衣外加红玛瑙袖扣,见穆城从浴室出来,时夏星抖着手中的衬衣莞尔一笑:“像不像情侣装?”

穆城向来内敛,偶尔在街上看到穿着情侣装的男女总觉得十分幼稚,只是难得她有兴致,便笑着赞扬她心思细致。

为了弥补刚刚的小别扭,时夏星主动接过浴巾为他擦干头发,穆城的个子比她高出许多,不穿高跟鞋的时候她的头顶只到他的下巴,她只得费力的踮起脚尖,抓着毛巾一下又一下。

“好啦,你去用吹风吹吧,我去换衣服了。”

时夏星正要转身,却被穆城一把抓入浴室:“你来帮我吹。”

暖暖的风吹在头皮上极舒服,更舒服的是那一下一下的碰触,她的手指十分纤细,简直软若柔荑,隐在他黑亮的头发里,更显白皙,穆城忽觉喉咙发干,正要说话,时夏星却先放下了吹风,拿起了一旁的衬衣,半真半假地笑道:“少爷,我来伺候您穿衣服。”

穆城并不客气,只懒洋洋地抬起了手臂,她略显笨拙地将衬衣套到他身上,由下自上一粒粒地系着纽扣,系到胸口那颗时,不经意地抬起头一望,见到穆城脸上那十分受用的身情,不禁哼了一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还真把我当成伺候你的丫鬟了!”

穆城将她的手又捉回了自己的胸口:“那让我来伺候你穿衣服不就得了。”

“可是我都已经穿好了。”

他嘿嘿一笑:“穿好了没关系,那就先脱了再穿一次!”

时夏星尚没有反应过来,早已被穆城横抱了起来,他几步就走回了卧室,将她丢到了床上。

那日从庄园回来,穆城就厚着脸皮不顾时夏星的强烈反对搬回了主卧,只是最近他实在太忙,几乎夜夜熬到凌晨,回到房间时,时夏星早已熟睡,昨日她又受伤进了医院,因此两人仅是相拥入眠,再无其它动作,好不容易今天回来的早,他自然不会错过这难得的良宵。

抱怨的话还未说出口,穆城就压了下来,大腿根处感觉到他胯.下的坚.挺与硕.大,时夏星知道此时再怎么抵抗也定然无效,便撅着嘴偏过了头不再说话,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的身上四处游走。

许是离上次隔了太久,刚一进.入她又感到了一阵难言的刺痛,虽然远不似上次那样强烈,但在他愈来愈猛烈的冲击下,也仍是受不住。

时夏星用手抵在他的小腹,边用尽全力往外推边连声喊:“不要做了,你快点出去!”

她的声音被急促的动作冲的断断续续,相比之前的毫无反应,这微不足道的小阻力于穆城来说更是一针兴奋剂,这样舒服到难以言喻的当口,他怎么可能控制得住自己停下来。

时夏星没有办法,只好强行翻过了身,没想到这片刻逃脱却招来了更大的报复,穆城直接抬起了她的左腿,从背后挤了进来,她疼得“唔”了一声就再也没力气反抗,他却更加亢奋,将频率提的更快。

她终于连哭也哭不出,只能呜呜的求饶,之前的刺疼却渐渐减弱,说不出的酥麻代替酸痛由下至上漫过了全身,穆城却在此时抽身而出,将一股灼热的液体全数喷.射在了她的小腹。

时夏星立即跳了起来往浴室冲,待痕迹完全洗净才气哼哼地走了出来,见到穆城脸上满足的笑意,不禁恨由心生,决意报复回去。

她跪坐在床边朝他妩媚的一笑,用手轻轻的在他的胸前画着圈,边吻着穆城的眉骨边娇嗔道:“城哥哥,人家还要。”

这样的撩拨下,他怎么可能受得住,一个缠绵至极的吻过后,某处已然再次坚.硬,正要欺身而上,又听到时夏星说:“这次我要在上面!”

穆城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好。”

她跃到他的身上,骑坐在他的腹部,俯身慢慢亲吻着他的脖子,待他的眼神渐渐迷乱,便对准胸口狠狠咬了一下,用最快的速度逃到了卫生间,拔下钥匙反锁上门:“让你刚刚只顾着自己高兴欺负我!”

穆城急的团团转,只得边敲门边低声下气地哄她出来,时夏星当然不依,边笑边数落他刚刚的不是。

过了大约一刻钟,外边突然没了响动,时夏星正奇怪,只听“哐当”一声,门竟被他强行从外面踹开,穆城一把就将她拎了起来,得意洋洋地问:“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一阵混乱之后,穆城终于觉得疲倦,搂着时夏星低声说:“时间还早,乖乖陪我睡一个钟头,七点再出门吃饭。”

一夜未睡又耗了体力,他很快就睡了过去,休息了一天的时夏星却完全不困,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挪开,起身去梳洗。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陌生的号码,她怕扰到穆城休息,接的极快,压低了声音问:“喂,您好?”

这声音中充满了欢.爱后的沙哑与慵懒,电话那头的穆唯怔了一刻才反问:“时夏星?”

“我是,您哪位?”

“我是穆唯,听说你受伤了,在哪家医院我去看你。”

“不用了,我已经出院了,谢谢你。”时夏星极快地挂上了电话。

穆唯不死心的再次打来,她只好直接关上了手机。

☆、蒙蔽

穆城的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个钟头,醒了还直喊腰疼,赖在床上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