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已经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渊幽同志信不信这属于他的意识的范围,是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我只能知天命了。
“青昭,你只学了水系魔法,其他的怎么办啊?”
“你想说我只会一种,其他的魔法不会很吃亏吧。飘雪,你才刚刚接触魔法不久吧,那样的话即使是你这样的全能系人才也不是我的对手哦。”
我并不念咒,随手弹指一挥,结一个雷系的印,初级雷咒从天上笔直的落到湖面。只是纤细的一道电光闪过,湖面暴起丈余的水花。
“我不知道为什么说我是纯系的水魔法,但是我学的最好的是雷魔法。”
我和穿着同款青墨色的工作服的飘雪坐在郊外的湖边。正是春天晴好的天气,就像林徽因赞美心里的爱人,最美的人间四月天啊。
说不上来是多么奇型诡谲或者明丽俊秀的景色,要是比作一个人那真是说清秀都勉强。可是我却爱死了这里遍地白色紫色的小花。
“这些小花叫什么名字啊,但看普普通通的,连成片却细碎精致,像瑞雪初霁。”
我低着头把玩着手里浅紫色的话,刚刚摘下来的花茎渗出一颗乳白的汁液,沾到我指尖,有一点黏黏稠稠的感觉。
嗯,就像我现在对渊幽的感觉。明明想黏在一起,又急于抽身离开。
渊幽就像一个黑洞无数的小行星被吸引过去万劫不复,而我,却是不想做那小行星的。
不想与不做有太大的区别,人生在世啊,有几件事情不是迫自己去做的呢。
“飘雪,要是你明知道和一个人没有结果,你还会和他在一起么?”
“青昭果然变了啊。”
我情不自禁的想从别人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可是飘雪却是答非所问。
“变任性了,看这问题一个接一个的,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好。”
“说不定我以前更加的任性。”脑海里情不自禁就浮现出了渊幽勾起嘴角回忆的样子,是个有点小任性但是很善良的女孩子吧。
“这花叫葳蕤。明明是一种花,却是形容草长得茂盛的名字。传说以前葳蕤是不开花的,真的是长得郁郁葱葱,繁茂的样子。”
那时候灵界的公主名叫菲希亚,长得如明珠皎月,经常到这里来玩。日渐的也就和平民熟悉了,大家也就开始叫她葳蕤公主,说是有葳蕤自生光之意。
未到百岁的菲希亚公主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一日在这里放风筝遇到了他命中的良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一个是面容俊朗的吟游诗人。
见多识广的诗人和娇嗔可爱的公主很快的坠入了爱河。无奈两人身份差距太大,天帝又主动提出和灵界结姻。有了六界之首的提亲,精灵王自然反对公主和诗人在一起,无情的做了那打散鸳鸯的大棒。
“哦,那后来呢?难道两个人殉情了?”
“两人说好矢志不渝生死相随,怎么会因为精灵王的反对就肯分开呢,两个人约好了在月圆之夜在这里见面,然后私奔。茫茫六界,难道会没有两人的容身之处。
可是,在月圆之夜,诗人却没有来。
菲希亚公主知道肯定是爱人出了意外,十分的伤心,伏倒在草地上哭泣。她纯洁的眼泪滴落到草地上化成了一朵朵小花,绽放在这如茵的绿草上。”
“又是悲剧啊,看来只有悲剧才能亘古流传了。”
“亘古倒是说不上,不过是三四百年间的故事。听老一辈的说,当年那位吟游诗人长得真是英俊非凡,跟渊幽老师差不多。他弹起瑶瑟,索菲亚公主在风中旋转起舞真真是一对璧人。”
“渊幽老师?”
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叫渊幽的老师了?
“对,青昭我忘了告诉你。那天你在切莫克书店没有回来,可是时间又很紧迫,我自作主张为你报了剑术。单一的魔法师很容易受伤害,但是若是辅修剑术的话,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
“没事,反正什么都一样,我还以为你会回答我会保护你呢!”
我本是无心的一句话堵得本有些絮絮叨叨的飘雪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羞红了脸立在一边。
渊幽老师?难怪那天一身墨绿色的骑士装了。
“飘雪,第二个问题呢?”我歪着头笑问
“那个,那……我继续讲吧。”
“诗人消失了以后,精灵王和精灵王妃看着日渐憔悴的公主不知道如何是好,可是又已经答应了天帝。突然有一天,菲希亚公主走出了寝殿,答应了求婚。等到她走后,她的侍女发现了她的日记,说是她们最后虽然没有在一起,可是他珍惜他们的点点滴滴。那些回忆都是她的,谁也夺不走。在不在一起不重要啊,只要两个人开心。”
在不在一起不重要啊,只要两个人开心。
“只要我们天天在一起,终有一天他会爱我的!”
脑袋里突然想起这么一句话,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前人的记忆还没有消失完?我站起身抓了抓我栗色的短发,准备拖着飘雪回去。
“就是他。”
我听着声音回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谁,一个“雷鸣之声”轰然而下,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悔不当初啊。
我不该跟流羽和渊幽出来。
我就是跟他们出来也不应该到皇家学院来。
我就是到皇家学院来也不该跟飘雪去郊外。
我就是跟飘雪去郊外也不该任由飘雪被他老爹家的仆人接走,一个人回来。
要知道明枪易躲,暗贱难防啊。
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一个破破烂烂堆满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的房间。在这么金碧辉煌的帝都找到这么个小破屋很不容易吧,谁说的关押人质一定要到柴房的。站出来,给我打一顿。你为什么不说关到厨房啊,我真的好饿啊,要饿死了。
“说,你知道错了么?贱人。”
我耷拉着头正倾听我肚子演奏的小奏鸣曲,突然柴房门被大力甩开,一个火红头发火红长裙,搞得跟个火鸡似的的姑娘站在门口。
我本就饿得眼冒金星,被她这么一咆哮我更晕了。贱人?怎么好像是原配抓到第三者一样,你的lesbian爱人是哪位啊,我怎么一点不记得我跟哪位美人有染。
第十一章 这就是命啊
“你还觉得这样不知廉耻的东西知晓什么对错是非!”
这两个人是看av看多了?玩什么冰火两重天。
我昏昏沉沉的靠在墙上,正听着红衣女精灵一阵怒斥,觉得这样也算是有点娇嗔可爱的意思。我对女孩子一向很温柔,女人嘛,做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
可是后面这个做高贵的丹顶鹤状灵长类生物我就完全激不起半天怜爱之心了。
一身薄如蝉翼纯白罗纱裙,裙摆少说也有七八层,搞得跟个生日蛋糕一样,明明是羽化而登仙的模样,看着那幅昂着头甩鼻子的大象状实在是倒尽了胃口。
跟《索多玛120天》一样有减肥止饿的功效。
“你们是谁啊?”
搞了半天我终于想起来,我都被绑架来了,好歹应该问问绑匪要什么吧。反正要钱没有,要命我也不给。
“你没有资格知道我们帝都双绝的名字。”
额,我还能说什么呢。帝都双绝,长得倒是还蛮好看的,可是这eq和iq还真不怎么样。
“不知道小的怎么冒犯了二位小姐,我想那一定是无心之过。”
“碰了我的东西的都该死。”
“我……”我实在是想不起来我在哪儿见过这两位极品,又不小心碰到了她们的什么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染上白痴病。都说白痴是会传染的。
“我什么我,你真是不知廉耻,勾引了菲尔斯老师不够,还妄图沾染渊幽老师。”
勾引菲尔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还想狡辩,那天你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趴在桌子上,和渊幽老师在图书馆。你也不想想你自己的德行,不要以为渊幽老师对谁都是一副温和的样子,你就有机可趁了。他可是流羽殿下请回来的座上宾,跟你这种乡下来的可不同。”
“那个,其实我们是一起出来的……”
“啪——”
我话还没说完,死女大象一鞭子抽到了我脸上。杀了你,老子做鬼一百多年,做精灵一百多年,加在一起三百多年还没有敢打过老子的脸,你不要以为你是女人老子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他令堂的,你个死三八,居然敢打老子的脸,你不想活了。”
“你居然敢骂我?”
死女大象又一鞭子抽过来,本来立场就不怎么坚定的衣服立刻破了,在身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鞭痕。
“老子骂的就是你,去你妈的贵族。别以为是老子愿意留在这里的,去他娘的流羽殿下。不是他老子还在精灵村逍遥快活。”
“你……”
“我什么我,你结巴啊。你个死女大象,有本事抽死老子,要不然等老子自由了,老子找条狗强奸你全家。”
一鞭一鞭的甩过来,开始还觉得很疼,像锋利的刀子一下一下的划过皮肤。不过,看来我也不像是同感神经特别强的,我还没疼得晕过去呢,就感觉不到疼了。
长长短短深深浅浅的鞭痕遍布在我整个胸膛,交错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渗着殷红的血丝。鞭痕的四周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透着淫靡的气息。
难怪那么多人爱玩sm,这副样子倒真是有几分诱人,比平日萝卜白菜脸的我有吸引多了。
脸倒是被我闪过去了,只是从右上到左下,一条狰狞的鞭痕横跨而过。悔老子的容,比杀老子的父母还严重。
我在脑海里仔仔细细的搜索了一遍曾经学过的火魔法,他娘的,曾经能够把炎叶飞刃使得跟炎风暴一样的我果然什么火魔法都使不出来了,连跟牛皮绳索都烧不开。
“姐,不要再抽了,要真把他打死了……”
“怕什么,他不过是个没权没势的平民。”
“可是他和飘雪莫里斯子爵……”
“真是个不要脸的。明明自己也是个男子却四出勾引男人,真是够恶心的。飘雪莫里斯,那个索高因的东西,他是不是莫里斯公爵的孩子还不一定呢!”
飘雪?
你说我没关系,说我的朋友就不行。
“没办法,谁叫我长得不怎么样,技术好呢。你最爱的渊幽老师可是对我四肢纤长腰肢柔软更胜女人赞不绝口呢。
其实,我对女人技术也很好,你要不要试试?肯定是那么多男人里面让你最爽的。”
我不怒反笑。大不了一死,我本来就是游魂。
“你……”
我怎么,我真是不要脸对吧!没脸也总比你们这些没心没肝不知道情谊是什么的东西好。
突然的,冰蓝色的长鞭破风而来,紧紧的缠住我的脖子,每一根扭曲在一起的纤维都勒着我的皮肤,就这么顺势一拖,双腿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我被她拖到跟前。
“纷扰的游尘,迷惑的旅人,大地的怒吼,众星的呼唤。邪恶的意念,混乱的重生,狂野的黑暗!出现吧!吾以天雷之名召唤!”
“灭绝众生之雷!”
“黑魔法!”
我在脑海里仔细的搜寻我学过的所有雷魔法,我现在体力不支,不知道能施展得怎样。但是再怎么不成,一个高级雷魔法的话,这么近的距离,劈死我们三个人绝对足够了。
“青昭!”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本是在柴房门口的我们三人,便被一阵风卷到了十丈开外,迎接我的是那个泛着淡淡的冷梅香味的怀抱。
一侧头,柴房的位置被雷劈出了一个半径五六丈的大坑,一点房子的痕迹也找不到。
“还好,还好。”
渊幽一直口里轻轻的念叨着,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自己还是安慰我。
“你为什么总是不肯等我来呢?你总是说我不相信你,可是你又哪里相信过我。如果我来晚一刻,你是不是又准备跟她们同归于尽,再死一次。”
“长……”
我准备说,一句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被那个死女大象活活抽死,我还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更何况还有两个垫背的,比较划算。可是还没说完,我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我不是疼的,是饿的啊,饿的。
那两死女人连绑匪都做不好,不知道要给人质送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