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翘起,梨涡深深,满面都是四月的春风拂过。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开心过,跟我在一起的时候。
还好还好,他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和永生的你我是不同的。你还那样小,我可以等你慢慢长大。
我预想过千百种可能,包括你任性的大闹一场,然后被锦华带回去面壁思过,可是你又一次抛弃了我,你跳下了堕天湖。
青昭,为何你如此恨我。
青昭,我们之间究竟何为爱恨。
第三十八章哥,谢谢你
天界就是天界,永远的温暖如春,花开不败。
随处缥缈升腾的烟雾缭绕显得格外的凌然出尘,除此之外就是和谐而美好,朦胧的幻像里,处处隐藏着让人想一窥真理的神秘。
指尖聚拢法力,我将身上的长裙幻化为月白色,那种像在湖水中浸泡过的浅蓝醇和而恬淡,似极了我此刻的心情。
裙摆处随着脚步的前进而翻涌卷起滚边,像是簇簇划开的芙蓉,柔软如云的触摸着脚踝处细嫩的肌肤,很舒服的感觉,也使得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更加强烈。
我的殿宇楼阁被纯净白雾围拢的云彩笼罩着,若隐若现,真真是琼楼玉宇,美轮美奂。
蓝色的背景,银白的汉白玉阶梯,一泓碧泉的尽头,白色的镂空雕花栏杆环绕着,碧水蓝天的映照下,是整片望不到边的芙蕖花开正浓。
也似乎它们永远都是开得这么旺盛繁茂。
云鬓高挽,流苏轻柔的飘荡于青丝飞扬间,环佩腰间系着,轻灵作响,幽香浅淡,与渠中菡萏弥漫散开的香气瞬间相合,形成一抹淡淡的粉色轻雾渺渺飘散开去,挥洒进我和锦华的四周。
我轻轻的笑开,虽然是极淡的一抹笑弧,却是满心的喜悦。
这里才是我的家,我该属于的地方。
原来自己曾经为了可笑的一个所谓普天之下六界之中最伟大的爱情,放弃了这么多的东西。
海上明月共潮生,我缓缓的步子轻飘飘的走过,拖幅的长裙被白玉栏杆碾过,袅开丝丝缕缕的清香,伸出十指,变身后的我肌肤格外的好,又细又白的,连我自己看了都嫉妒,是的,我肯定是还没有接受现在这样完美的样子。
女人是祸水,太漂亮的女人何止是祸水这么简单啊!
一个字一个字的点过去,欣喜的回头,眼前时锦华卓然而立的飘逸身姿,那神柢般的脸完美无缺的呈现在我的眸底。
“哥,谢谢你。”
虽然知道他不可能像我一样感怀这么多,他是天帝,主宰六界的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感春伤秋,悲怀慈悯的琐碎心绪,或许是没有,或许是不能。
属于后者的可能性多一点,从小,他就像个小大人一样告诉我:
“青昭,不可以放弃。”
“青昭,不能流泪,哭了就输了。”
“青昭,不能倒下,你是六界最强的战神!”
……
然而我还是毫无遗漏的将自己的内心情感全部宣泄了出来,就像曾经的我,我不能在他面前掩饰自己半分,我总以为是因为他是我哥哥,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他比我大不了多少。
在他交给我那些东西,跟我讲那些话得时候,他已经经历了太多,那些痛苦磨难的切身体验,才会有那么坚定的信念。
才会对我脱口而出那些叮嘱。
他身上有天生帝王的光环,那样的高贵无匹,睥睨天下姿态,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过来,袖口翻飞,即使很他只穿了那身很普通的衣服,依旧那样的耀眼夺目,光环璀璨。
他的手在快要靠近我头发的时候停驻,大概想起了我栗色短发的时候,而现在,变身的我是纯澈通透的蓝色,而且很长。
“哥,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嘛?”
心底有点酸涩,其实我又何尝不希望回到曾经,栗色短发,一身随性疏朗的装扮,神清气爽,任意妄为都没有关系,可是现在到底是有些不同了。
“青昭对自己现在的样子不满意?”他不答反问,唇角含了浅浅的笑,明媚而灼目,让人不敢逼视。
我一直都很确定哥哥笑起来会绝世无双,无人可以匹敌,然而我从没有见过他舒心而笑的时候,他的眉宇总有我看不透的轻烟,就像他心中囊括的天地,浩淼深邃,我读不懂,也没有兴趣。
然而哥哥却说我以后会是六界最伟大的战神,有些好笑,对权力欲望毫无兴趣的我,会有那么一天吗?
托腮趴在栏杆上,望进蓝色水面上倒影的自己的脸,蓝色的瞳孔,明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细腻的肌肤欺霜赛雪,红唇莹润诉不尽万千风情。
上天如此优待,给了我这么美的一张脸,这么妖娆多姿的身段,我干嘛不喜欢。
看着我眉开眼笑,唇角弯弯的样子,锦华的笑意不变,很轻的说道:“你喜欢就好。”
是的,我喜欢就好,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以我为先。
即使我犯了多么不可饶恕的过错,他对我的惩罚不过是禁闭。然而又从不忍心真的将我关在那里不理不睬,所以落落才每次都能偷偷的潜进去给我送各种东西,透漏外面的消息。
本来以为是落落机灵,可是我忘记了,落落是迷糊出名的。
而且这是天界,以锦华的能力和缜密的心思,别说是落落,那样的禁地怕是其他六界任一界的头目都难以进去的。
只有一个可能,是锦华故意放落落进去的。
“哥,幸亏一直有你。”我特真诚的对着他的眼睛表达着热烈的感激之情,当然了,这次一样得不到回应,我知道的。
“恩。”他以惯有的强调很慢的回道,依旧的威严却让我听出了很多宠溺的意味。
别拍我,我耳朵很灵光,绝对不是胡乱猜测出。
“哥,你会一直都在的,一直对我好的,是吧?”
我不甘罢休的继续问道,当然,我希望他的答案是肯定的。
“当然。”惜字如金的他从来不像我一样说起话来滔滔不绝,所以他的话语从来找不出任何差错,也没有任何纰漏。
这一次他很肯定,而且毫不犹豫。
“哥,要是别人欺负我,你肯定会站我这边的,是吧?”
我像是一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问着,让他保证着。
……
其实那些问题每个的答案都是肯定的,虽然我知道,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个不停,好在他并没有厌烦,很耐心的一个一个回答着,肯定着。
最后,在我问过不知道多少问题之后,我觉得困意徐徐的浮上了眼睛,眼睫轻颤着想垂下去盖住眼睛,秋波里涟漪再也荡漾不开,倦意满满。
“问完了?”锦华以特有的笑结束了我那一大串幼稚的问题和保证,“但是你要保证,以后不准再惹事了。”
我抬起头,被他这个问题惊的睡意全无,这个问题,他是第二次问我了。
第三十九章那天我逼婚
没错,一模一样的话,他曾经也这样说过。
那天我愤怒的赶去魔界,见到了一脸轻松的渊幽,他不以为意的说着因为菲希亚要求结婚所以他就同意了。
于是我失望绝望的心添上了一丝希望,或者说是那些蠢蠢欲动的希望被拨弄撩起,本来已经烧成灰烬的烟堆里一点火星,瞬间成了燎原之势。
“你怎么可以这么随意的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她配得上你吗?我不同意,你等着!”
其实我还想说除了我谁能配得上你,不过心底仅剩的害羞拘谨阻止了我即将出口的话,怀揣着隐隐的欣喜瞬移回到天界。
如果没有记错,那该是我唯一一次在他面前运用瞬移的法术,我从来的嫌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够长,希望好好的珍惜每一份每一秒,怎么可能舍得用瞬移这么迅猛离开的手段。我甚至恨不得一边离开一边回头,走九十九步回望一百次。
当然了,在他眼里,一头短发傻傻的我,肯定不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倾国倾城。
回到天界,我直奔锦华处理政务的雍和殿,看门的御前侍卫展落寂以铁面无私出名,对我也毫不留情面,冷冷的阻止了我前进的脚步,一个趔趄我差点被猛然而来的银锏绊倒。
伸出手指着他大声咆哮:“你没长眼睛啊,没看到我走的这么急,拦我就算了,还拿这么锐利的武器绊我,万一我有个伤啊痛啊的你负责的了吗?说的严重点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已经被他阻拦过无数次,在更多次彬彬有礼的好言好语无效后,我现在都是直接大骂几十回合,连恐吓带责骂的斥责一番,然后忽地说出此行的目的。
“我要见锦华!”
一大堆火冒三丈的话说完,我很快速的说了这一句。
“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总之是你失礼本殿于先,我一定要进去,不然先处罚你!”
看着他依旧面无表情的脸,好像是带着一张人皮面具,更像是铜铁打造的脸,不管我以怎样的态度,他始终不理不睬,任我絮絮叨叨。
“对不起殿下,属下职责所在!没有天帝的旨意,谁都不能进去!”他终于理会我了,却是这样刚硬不屈的态度和这样残酷无情的话语。
再一次忽然幻化出锦华送我的剑,在他条件反射来拿我的剑得同时念出咒语,定了他的身体。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着他一手举起一手后背怕伤到我的姿势,满意的拍了拍手,冲他做了个鬼脸。
“嘿,看你还敢拦我,让你好好的老实一会儿,等你回复时不累死你。”
一脚踹开雍和殿的门,我冲到龙岸后端坐的锦华面前,与他一桌之隔。
不同于魔界渊幽地盘的玄黑墨色,天界更多的是金色的光泽,琉璃璀璨,光华流转。这个殿里就是典型的天界模板,照耀的不是夜明珠的流光溢彩,而是闪烁灼目的阳光,使光束显得更加的明亮和无边无际。
面对我一阵风似的闯入,他脸上没有一点震惊,甚至淡漠的脸上,连一丝波动都不曾有,眼光仍旧停留在他的折子上。
莫名的一股恼意充斥到我的脑海里,拍了一下桌子,手上是火辣辣的疼,我太用力了。
“哥哥!我要你娶菲希亚!”
抬眼瞟了一下我,他的目光便又落了回去,似乎那折子有万千魔力。他挑眉,极缓的调子说道:“原因?”
知道他一定不会爽快的答应,我本来可以做长期作战的方略,然而时间却不允许我有任何拖延,我必须快刀斩乱麻,孤注一掷。
“她美艳无双,温柔善良!”
“这样的女子六界之中多的是。”
“她纤细灵巧,身姿婀娜,娉娉婷婷!”
他抬起头,目光冷冷的射了过来,我好像被看透看穿,有种被剥光了衣服赤裸的站在他面前的错觉,浑身的不自在,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说重点。”
一开始交锋我的气焰就全部被他扑灭,不过我绝对不能屈服,这场仗我一定必须绝对得是胜利者。
“她是精灵界的公主!”
“她是渊幽的未婚妻!”
“她配不上渊幽!”
锦华的目光越来越冷,我心底的支撑一点点的塌陷,他的双眼如苍穹,容纳住那令人琢磨深思的无穷奥妙,我心虚愈甚,将心底所想的话一点点的全盘托出。
终于,他放下了手中的折子,脸上有些许波动流淌,虽然轻微却已经极不易为。
一案之隔,我们看着彼此眼中的暗流汹涌,良久,他的眼眸眯起,冷的寒霜凝结。
“配不上他,倒是配的上我?”
我的心陡地一凉,我怎么能这么糊涂,她是更配不上锦华,我的哥哥的,可是我那句话……
他却很固执的看着我,似乎是在等着我的回答。
“她当然更配不上你。”我有些苦涩的开口,舌头好像是打结了,怎么都说不顺畅,“可是她已经和渊幽有了婚约,出了天帝你,其他的条件恐怕都不能让精灵王妥协退婚。”
吸了吸鼻子,我没有看锦华的眼睛,因为不敢,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眼泪也在不知不觉间透过心头涌上了眼底,喉头酸涩:“不管怎样,我一定不能让菲希亚嫁给渊幽,一定,不行!”
泪珠滚动在眼眶里,我低着头,不让锦华看见,他会心疼的我知道,可是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我没有说出我要嫁给渊幽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