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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舞 佚名 4604 字 4个月前

中的筷子,看着正在埋头红着脸喝汤的书呆子。

一直没好意思抬头的书呆子这下子找不到不说话的理由了,“小青,打算?”

“嗯。”

“你呢?”书呆子双眼明亮,但是眼神却是一望无际的呆滞。

“是我问你啊,我,我当然是办事,办完事走人。”

“你等这件事情完结之后就要离开我是么?”

“当……”然。可是那个然字没有冲出口。坐在对面的书呆子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让竹叶青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虽然十恶不赦的事情她的确做了不少,可是愧疚这两个字以前确是从来不会出现在她的字典里面的。

“你来找我是因为青楼接了这笔生意么?如果我也去青楼……”

“文澜,你知道六界之中有多少人在寻找青楼的位置,又有几个人出得起楼主的要价。”

文澜默默地低下了头,没有继续争辩。

其实竹叶青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才算是这次任务的结束。若是她此时离开,也不算是不负责任。这笔生意的内容是保护他的安全不是么,这安全的期限是多长呢?其实,现在老妇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一定会保证他的安全不是么?

这一瞬间,一直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的竹叶青,突然迷茫了……

不过还在命运待竹叶青还是不错的,因为没有让她自己去思考,而是帮她做了决定。

文渺中毒了!

等到文澜和竹叶青受到小时赶到的时候小家伙捂着胸口泪眼婆娑的小声矫叫着:“娘,娘我好疼。”

五夫人搂着她在绣床上低声的抽泣。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虽然在不停的安慰着文渺,五夫人的手却也在发抖,晶莹的泪水不断地落到文渺的发间。

竹叶青在人群中站了一会儿,发现大夫一直没有来,不忍心看文渺继续受苦,而且孩子中毒对心肺功能伤害巨大,不能拖延。

咳嗽,胸痛,面色青黑,呼吸困难,这是典型的砒霜中毒的现象。

“让一让,我来看看。”

竹叶青分开人群,进到床前,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五夫人,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自己有什么理由在这里啊,这是!

“你是谁啊,我们文府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丫头。”

虽然自己心里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可是被三夫人这么一激,竹叶青心里更是不爽。

“三姨娘,文澜敬你是我的长辈,可是你再对竹姑娘不敬,我也不会一味避让。”一直默然跟在身后的文澜突然站直了身子,逼视着三夫人冷冷的这么一句。

竹叶青决计是想不到这个书呆子会为她出头。他那样暖糯的性子会和谁面红耳赤?真是想都不敢想。

可是现在他就站在那里。

竹叶青扭头看过去的时候,他刚好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黄的长衫,对着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好像整个人都晕染在那片光华里面。即使是天界的天帝也不过就如此了吧,竹叶青突然想。

后来,特地带着清泓扶绯来打秋风的艳歌听说了,笑着打趣,“怎么可能,就文澜那个姿色,跟号称六界第一美男的天帝锦华差得远了。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竹叶青看了一眼文澜,觉着还是分毫不差的。即使她并没有见过天帝。

“帮我取一碗牛乳来……”说完了之后,竹叶青才想起来,这里不是青楼。想来五夫人也不会说什么每天一碗奶,强壮一代人,特地养一头牛挤奶给文渺喝。又补充了一句,“鸡子也可以。”

喂了一大壶的盐水,有喝了鸡子之后,文渺吐出了胃里面所有的食物,竹叶青这才放心下来。

等到文澜闹够了,一群人才擦擦汗,坐下来开始思索前因后果。

“想不到竹叶青姑娘还会岐黄之术。”这种情况之下,唯有大夫人才能打破沉默率先说话。

“老妇人取笑了,我哪里会什么岐黄之术啊,不过是跟我喜欢看些医术的家妹舞颜学了些皮毛罢了。”

“舞颜?”本来只是闲闲的问一句的大夫人突然剩了声调,“泽之国的玉面神医舞颜是竹姑娘的家妹。”

说话间,好似想起了什么事情,伤心的泣不成声。一直安静的跟在夫人旁边的二夫人补了一句,“当时老爷病重,特地派人去泽之国找玉面神医舞颜姑娘,本想或许还有希望。没想到舞颜姑娘却断然拒绝。”

看来是你们没有带够足够的诊金啊,楼主没有心动。

“真是抱歉,舍妹身子一向不爽利,去年近年关的时候生了好一场大病。”

“没事的,因果循环,一切皆有定数不是么。”

随着二夫人平平淡淡的话语,竹叶青这才注意到,二夫人袖口里那串金黄的穗子原来是佛珠。难怪一副超脱于世外的感觉,要是绿茶来了就好了,必然引为知己啊,什么消息都套出来了。

本来竹叶青想,像文澜这样的书生,就应该安贫乐道寒窗苦读,或者考个功名,就是安稳的做个书生也不错。可是文澜刚刚的气势,突然让竹叶青清醒过来,文澜他并不是个书呆子。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做大智若愚。

“小青,你觉得是谁下的毒呢?”

两个人行到回廊的转角,文澜叫住了正准备会院子的竹叶青。

竹叶青脚步一顿,隔了一会儿才回转过身来,“文澜,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么?为什么还要问我呢?”

【草稿部分】竹叶微澜 (四)

竹叶青和文澜都自己观察过文渺中毒的情况,也询问过紧身服侍的丫头。五夫人居住的烟霞居仅有三个她的贴身丫鬟,而且整天都没有外人进入,文渺也没有吃任何东西。

那是怎么中毒的呢?

没有哪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中毒了还会把她捂得死死的,除非,她知道毒药的分量根本不致死。

是啊,小女孩身子娇弱,吸入砒霜的粉尘,也可以造成中毒。都说虎毒不食子,这深宅大院的,为了所谓的家财,连自己的女儿都利用。

“文澜,你也会这样不顾一切?”

竹叶青的声音低若不可闻。

一整晚竹叶青在床上辗转反侧,清晨是在一阵惊叫声中惊醒的。

“大姑爷出事啦。”

“大姑爷出事啦。”

声声惊呼划破晨曦的宁静,在这幽深的宅子里回荡。

有一便有二,这一切虽然来得突然,却又是在情理之中。竹叶青不慌不忙的起床梳洗,拿出紫檀木的木梳将自己一头青丝理顺。如裂帛的发丝间乌色的木梳若隐若现,淡粉的薄唇微抿,在天光熹微里,好像初生的凤蝶,振翅欲飞。

“那个……小青……”

对镜梳妆的竹叶青从黄铜镜面里看到了站在身后的文澜,还是手脚无措的样子。这样的青天白日里面,竹叶青的心情突然也就晴朗起来。只因为,这局促之中的还是那个生性纯良的书呆子。

“出去厅里等我一会吧,我挽了发便来。”

不会一会儿工夫,文澜便看到挽着随性的堕马髻的竹叶青。浅绿色的丝带,纯白的丝绢纱衣,同色的腰带,还精巧的别着碧玉。

而现在,踩着明珠丝履的女子对他巧笑嫣然。文澜突然生出一种美好得不安全的感觉来。

还为进到绣楼深处,已经有丫鬟吓得脸色苍白,嘴唇不停得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来。等到看到的时候一切都了然了。

死状可怖。

面色青紫,整个人都已经僵硬了,四肢卷曲成狰狞的形状,衬着粉色的牡丹富贵缎面,显得整个房间及其可怖。

而大小姐文清已经吓得神志不清,嘴里尖叫着不是我不是我,蹲坐在桌子底下,任由二夫人怎么哄骗也不出来。

没有人可以解释,为什么同床共枕的两个人文清安然无恙,而另一个却……

这世间的事情大凡都是如此,几多唏嘘,几多安慰,出了门却又是切切私语。

“你不知道啊,听说绣楼里面的大姑爷是被大小姐害死的。因为大姑爷想要争夺家产,谋害刚回来的文澜少爷,大小姐不同意……然后……”

“啊,不是说是文澜少爷才是么?”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整个烟霞山庄人人自危。在早上送走了二小姐文浅和他的夫婿以后,竹叶青和文澜想停下来好好梳理一下情绪和事情,没想到这么大座山庄竟然找不到一片净土。

“谁啊,出来。”烦躁不看的文澜起身一声怒吼,额角的神经突突的跳。

“少爷……”

“少爷……”

惊恐的两个丫鬟连忙跑出来跪在地上。

“这就是烟霞山庄的规矩?山庄里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们来嚼舌根子了!”文澜几乎是怒吼完了这一串字眼,暴怒得抬脚欲踢。

“文澜。”竹叶青起身拉住了他的袖子,两个丫头顺着竹叶青的眼神赶紧告退。“心里有怒气何必迁怒别人,你都已经不像你了。”

听到竹叶青清浅如微风拂过山岗的声音,文澜这才突然醒悟过来。自己这是在干嘛,现在的自己和以前自己厌恶的地主恶霸又有什么区别,欺负百姓和欺负府里的家丁和丫鬟有什么不同?还不都是恃强凌弱。

我果然已经不像自己了啊!

“你不用担心,等到闲杂人等都散了,她也就该真的动手了。”竹叶青转身看着眼前一平如镜的湖水,声音渺远如同浩淼的烟水。

“啊?”

“大姑爷死了,大小姐疯了,二小姐为了摆脱此事离开了烟霞山庄,四小姐文渺中毒,那还剩下谁安好呢?”

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这个为山庄带来不幸的少爷。说是少爷,不过是个外人罢了。文澜突然急迫的想从竹叶青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小青,你相信我么?”

竹叶青没有正面的回答,只是笑着看着他。

这么说来到时自己小家子气了,如果不相信为什么要和他坐在这里呢?

“这些日子你小心吧,我配了些防毒虫的药包放在你的房间里面。还有这药丸你也戴在身上,可保你性命无忧。”

“那小青你呢?”

“我,我能怎样?我又不是烟霞山庄的人,我来自青楼。”

我不是烟霞山庄的人。

我不是烟霞山庄的人。

这一句话像一个惊雷,震得文澜的耳朵嗡嗡的响,连竹叶青什么时候离开了她都不知道,只有一句,“我已经修书回了楼里,应该很快就有回音了。”还留在空气尚未消散。

接二连三的出这样的事情,却又别无他法,大夫人病急乱投医请了法师来作法。

文澜熟读圣贤书,心里倒也是敬畏鬼神的,只是这样的法师,他真是生不出半分敬畏之心来。悄悄拉了拉身边竹叶青的袖子,“小青,这……”

竹叶青看着站在庭院中间,竖着高高祭坛香案的男子,又看了看两边不伦不类的盘膝坐着的两个小童。强忍着笑回应了一句:“放心,她绝对信得过。”

看着竹叶青笑容满面的样子,微酸的味道淤积在胸口。小青从来没有这么对自己笑过吧,可是她现在却对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妖道笑得春暖花开。

“这位道友可是对贫道有疑惑?”长得活色生香的雪肤花貌的道长突然一转身,笑着问道。

文澜这才注意到,这位笑得眉眼弯弯的道长竟然有着一双湛蓝的眼睛。而自己在这样一双眼睛之下,被看得通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想到自己对竹叶青……文澜羞红了脸,更招来对面站立的道士的大笑。

“文澜少爷,你那点秘密啊,都写在自己脸上。”

说完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也不继续下去,自顾自的开坛做法。

平地刮起一阵阴风,好像来自三途河的阴郁,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不寒而栗。桌案上的两支蜡烛不知道怎么变成了磷火的惨绿。

“五姨娘,你好狠的心啊!”阴风里瘆人的声音传来,正是早些时候的大姑爷的声音。“我自认对您没有半分不敬,没想到您竟然如此狠心。”

随着这话,众人的目光皆聚集到吓得瘫倒在地的五夫人身上。

“你知道被毒蛇咬中濒临死亡的感觉么?就好像一直湿滑冰冷的手,紧紧地扼住了你的喉头……”

“够了!”

“够了!”

凄厉的女声响起,“你们都有权有势,而我只是卖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