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得啦,我给你五百块钱,行了吧?回头你给我把信息撤了。”说完又警觉地看着表妹问:“说,就这一个网站有,还是别的网站也给我登啦?”这么一想,梅生火气大了又,要真是这样,她就和表妹水火不容了。
“没有,姐,你想的太美了,征婚上哪个网不要钱啊?正因为花钱,我才只在最好的那个网站上的信息。不过还真别说,挺管用的。说真的,见见?”说完,眉飞色舞地拿胳膊肘捅了捅梅生。
梅生不耐烦地站起来,漆莫默也该来了。“甭废话,要见你见,都让人骗钱了,还再让人骗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就这么个意思,把那信息给我撤了,晚上吃完饭我回去查,要是还有,我过来把你的酒吧砸了,让你老板把你扫地出门。这么心眼儿坏了的员工,不要也罢。”说着掏出五百块钱掇在吧台上,又瞪了表妹一眼,起身要走。
表妹不死心,还想说什么,旁边突然站出一个小伙子,看着挺阳光的,张口对着曲萌就说:“就按你表姐说的办吧,反正你也说目前有个不错的人选了。”表妹的脸亮了起来,眼睛里也布满激动的光,看着苏梅生使劲使眼色,梅生停下来端详了半天,“这你男朋友?”曲萌脸上垮了一下,但立刻像踩不死的小强一样,复又布上满脸的光,问:“怎么样?不错吧?”
梅生又看了小伙子一眼,往人胳膊上拍了一下,“小伙子还行,两个人好好处,有需要的跟姐说,甭客气啊。”说完,梅生没再理会表妹转过身,身后的表妹还打算说什么,急着嚷嚷。梅生没回身,冲后边摆了摆手,就当再见了。
那小伙子拉住曲萌示意她不用再说什么了,只是一脸玩味的表情看着苏梅生的背影若有所思。
刚出了酒吧,就看见漆莫默的车开过来,上了车,梅生长出一口气往车座上一靠,闭目养神。
漆莫默继续开车问,“什么情况啊?跟我没关系吧?”
苏梅生没睁眼,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吃完饭回家,苏梅生还真上电脑又查了一次,怕表妹没说实话,还人肉搜索了一番,发现真没了,这才算放心。给表妹发了一条信息,大致是夸她行动还算迅速。这个征婚信息让梅生筋疲力尽,到点睡觉,躺床上一挨枕头就着,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梅生翻了翻日历,再有一个星期就国庆了,暗暗庆幸自己选择照相的时机,又能省一笔,一到节日各大盘口的促销活动那是必不可少啊。乐滋滋的打电话约时间,对方查档期的时候说可能腾不开时间,梅生正犯愁呢,难道自己还是约的晚了?对方迟疑了一会儿,又变了口音说没问题,可以安排她第二天就拍摄,这么一来梅生高兴了,做着拍照前的准备。
洗过澡,在浴室里对着镜子看自己,这时候照相最好,如果过段时间开始治疗,头发会全部掉光,皮肤晦暗无光,还怎么照相呢?要照相也要趁自己最美的时候不是吗?这一天,是梅生静静地回忆时间,坐在窗户边儿上,享受着普照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梅生手里端着热牛奶,像极了一樽镶了金箔了雕像。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按照约定的时间,她排在本来应该是第一个拍摄的一对夫妇的前面,这个加塞儿的安排,让她不得不提早起床,看来这拍照也是折磨人的事儿,折磨开始了。和漆莫默昨天就约好了,早上由他送自己去工作室,负责买早饭。漆莫默溜须拍马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服务小姐人手一杯热奶茶不说,还外加一份三明治。这把工作室里的服务小姐们乐得,连刷在梅生脸上的腮红刷都格外地温柔,梅生享受着这份温柔,心里面却在痛斥:腐败啊,腐败啊。
美妆、服装、饰品,一切就绪后,前台却通知说还得再等一会儿,梅生细打听到底什么事儿时,却见前台小姐一脸的有口难言之相,身边儿的服务小姐会意地走到一边儿和那个前台说话,回来只说,摄影师有些个人问题。跟梅生说完又回头补问前台了一句:“昨天就这样了?”前台小姐点着头,不好意思地指指梅生,很快又把手指收回去,轻声说:“昨天加了这单以后,就生气着,一宿没睡呢。”梅生就盯着等着摄影师办公室的门,笑笑说:“看来空降兵不好当啊,这临时多了一单活儿,也难怪闹情绪了。”梅生想着,反正订金已经下了,她到是不担心对方不给她照相,只是担心别公报私仇给自己照丑了就行。对面服务小姐笑着解释说,“不是这样的,这种临时加单是常事儿,这肯定是有别的事情,这工作室也是他自己一手办起来的,他犯不上和自己的买卖过不去。”梅生一听了然地点点头,心想,那就等呗。在等着摄影师到场的时间里,梅生就和服务小姐闲聊。
“姐,你怎么自己照婚纱照啊?”说着看了一边儿和别的服务小姐闲聊的漆莫默一眼,“我还以为……”这小妞没再往下说,梅生会意,感情人家以为漆莫默是男主角呢。
梅生也看着漆莫默在那谈笑风生,“他啊”梅生心里感叹着,反正这里的人也不是什么熟人,说真话可以的吧?“他啊,这辈子他是不可能了。他只能是我的同事,下辈子吧,下辈子他还有可能。”梅生若有所思地又加了一句,“只是这想在最美的时候拍组婚纱照,过些日子可就老了。”
对面服务小姐边打理她的礼服边说,“也对,也有来我们这儿只给自己照婚纱照的女孩子。快成一种趋势了。姐,你这想法,没错。”
听到她的肯定,梅生笑着看向她,“这么说,我还挺赶时髦啊。”心里却苦笑着,要不是知道自己的情况,她哪想得起来这时候一个人照婚纱照啊?
正愣怔着,背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放心,我肯定把你最美的一面给拍出来。”梅生盯睛一看,这不就是表妹酒吧里那个男孩子嘛,这下好,不是外人,估计照相钱又能打几折,赚了,想着,梅生的眼睛跟着就弯了,笑得。
“怎么是你啊?大清早生什么气啊?这不会是你的养生之道吧?”
“你怎么知道我生气了?”男孩挑眉看向梅生身后的服务小姐,八成是她们多嘴。
“怎么知道?你一动怒,整个店里的服务员腿都跟着抖,我看出来的呗。”对面男孩乐了。
“观察入微啊!”男孩边说边布景。
梅生在服务小姐的搀扶下站起来,在布景中找点位,“难道不是吗?还是说,我家曲萌气着你啦?”
“她?她怎么能气着我?我们又没什么关系。”男孩略一停顿,“说不定以后能有。”
本来梅生以为这男的要耍赖,不承认曲萌,但一听后边儿这句也就放下心来,现在的年轻人不注重什么承诺,不在乎什么以后,绝对不把感情说死看重,这到是可以理解。
“你们年轻人啊,我也不指挥你们。不过丑话说前头,萌萌不管以前什么样,但她是一个挺认真挺投入的女孩子,找她你错不了。”梅生一副娘家人的口吻。
男孩笑了,“嘿嘿,你的理解有误啊。我可没说我她男朋友。”说着笑看了梅生一眼,手里继续摆弄着相机。
“不是?那那天我问她的时候,她说是啊。你们不会有什么猫腻吧?”梅生开始讨厌这个男孩子,这么说话,不老实。
“猫腻到有可能,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俩也刚认识不长时间,我的目标可不是她。”
“这么说她还和那个祁涛好着哪?拿你当挡箭牌?”
“这你得去问她。”说完,男孩拍了一张试片,是属于快照,抽出来一看,梅生的脸,那叫个怒气冲天。把照片递到梅生面前,笑着问:“你就用这表情拍照啊?浪费钱我可不管啊。”
梅生一看,这可了不得。赶紧调整心态,在这个年轻摄影师的指导下摆出各种动作,想象各种场景。
照相过程不难,换了几种妆容几种礼服,照完了,还得到了摄影师的最高称赞,说她是有史以来,工作室里合作最默契的一位顾客,把梅生夸得晕晕乎乎的。内心对这个年轻摄影师的欣赏也油然而生。
出来坐上漆莫默的车,梅生才想起最开始的话题,他和表妹不是男女朋友,那么表妹这个马虎眼有什么意味?想着改天再好好地审一审她,摩挲着手里的名片,想着这个摄影师递名片时候说,“我的名字,郑禹。”一脸的阳光,年轻就是好啊,大把的生命等着他们挥霍。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最近感冒,都年底了,又病了,真是晚节不保啊。
第三章 有一种判刑叫确诊
更新时间2011-12-28 8:02:42 字数:5937
本来打算照完婚纱照就回去上班的,不想一个人在家里想那些有的没的,但漆莫默给自己放了大假,放着大好工作不去做,梅生确信,自己这就算是赋闲在家了。端着热牛奶站在窗边,看着下面街道上的人来车往,一种抑郁笼罩在心头,这还不得在家里闲出病来?越想越觉得不是回事儿,梅生知道自己是个闲不住的人,这要是按照漆莫默的安排,一直在家进行他所谓的“休养生息”,自己迟早是让他给害死。梅生一个翻身,侧躺在床上,阳光依旧能肆无忌惮地照在她身上,伸长胳膊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拨通了漆莫默的电话。
“喂,默默,你让我上班吧。”梅生边说边在床单上画圈圈。
“这根本不是休息,我就不是能闲下来的人,这回头都坐出病来了。”梅生万分委屈的说。可能那边漆莫默还是不同意,梅生只好撒泼。“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让我上班,我就出去找别的工作,信不信?我这么优秀,到哪儿我不能工作啊!”
这回漆莫默妥协了,他知道梅生真能做出这事儿来,与其让她去别处重新开始的工作,还不如让她在公司里,少给她安排点活儿,又能让她过过瘾,又累不着她。于是同意了,说好中午吃饭前接上她,吃完饭回公司。
梅生心满意足地放下电话,再一个翻身翻回刚才的位置,继续拿起放在窗台边的牛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起来。梅生其实也挺喜欢现在这份宁静,她所谓的闲不住只是说自己想体现一下价值,并不是说在家里呆不住,非要玩个电脑,看个电视,要不然泡酒吧去夜店什么的,那种生活大部分情况下是不得已而为之,更多时候她喜欢像现在这样,享受着属于自己一个人的阳光,享受着家里温馨的气氛,安安静静的空间里会让她什么都不想,大脑短期空白,难得的轻松,就像时下年轻人流行的米虫生活。其实说白了,人老了,都得这样生活。
正惬意着,有人敲门。这声音把梅生从虚无拉回现实,她疑惑着漆莫默这么早就过来了么?刚刚不是说中午才有空么?尽管有疑惑,梅生还是慢慢从床上挪下来,走到门口边问是谁边开门,门打开之后,梅生愣住了,不是别人,门外站着的,是乔远。
一道门,里外两个人。呆立了很久,谁都没有出声说话,只是静静对望彼此,切片手术那天,梅生知道手术室外边走廊里,乔远就站在那,她累,想到乔远的时候心累,看到他身体会更疲惫,索性当时没睁眼看他,其实从天文馆那回就再没见过了吧?有快两个月了吧?乔远说这次回来半年,这一晃再有三个月乔远又该走了吧?
对面的乔远,眼中血丝密布,用双猩红的眼直直地瞪着她,眨都不眨一下。身体是绷直了的,胳膊垂在身侧,拳头紧攥着。这样的乔远还是第一次见,以前无论是在一起还是分手,他那脸上永远都是一副波澜不惊,让梅生以为,自己对乔远,根本就是一粒灰尘,乔远眨眼的功夫,眼睫毛扇起来的风都能把她吹没了,以至于乔远根本看不见她,包括她的悲伤,包括她的不舍。
沉默的时间太长,梅生的腿有些僵,嘴唇微微动了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想缓解一下腿部的不适,稍微挪动了一下。乔远就趁着这个空档钻进了梅生的家,他根本没换鞋,挨屋快速地看了一遍,一看家里就梅生自己,打开卫生间的门,看着洗手台上只放了一套洗具。乔远心里有点底了,又冲到卧室拉开大衣柜的门,一打眼全是梅生的衣服,这下乔远的底气就更足了。梅生还在门口发着呆呢,乔远早已经土匪似的把家里全踩了一遍了,梅生才回过神儿来,这丫的还不换鞋!
梅生也气了,不关门,冲到卧室里一把揪着乔远就往门口拽,边揪边说,“我同意了吗?你就进来?还把我家当菜市场了?你给我出去,给我滚出去。”说是说,梅生哪有那么大劲儿啊?刚把人拖到门口她就拖不动了,乔远可是一大老爷们儿,人家要是跟钉子一样钉在地上,她一个小女人想把人推出去,哪那么容易?
乔远挡开梅生的胳膊,反手捧着梅生的肩膀,终于开口说话了:“梅生,我们结婚吧,我们结婚。”梅生呆了,定定地看着乔远,乔远的声音有些嘶哑,但这并妨碍他用特真诚的眼光看着梅生。梅生看了他足有十几秒,愣没从他的眼睛里边儿看出一点戏谑的成份,此时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仍然呆立不动。乔远又继续开口,“我爸同意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我想清楚了,我要你。”说着快速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