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郑秀妍也没有再多问，而以为瞒过去的翰齐根本就不知道其实郑秀妍早就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那个叫车仁龙的警官，将真相告诉自己时，还特意交代过翰齐不愿让她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在翰齐面前就必须装出完全不知道的表情。可是在她心里却又是内疚万分。

她思考过是否要去见见那个叫申河豪的男孩，但又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决定了在真相大白之前，就不会去看守所那儿。

可是还是无法压抑心底那种苦楚难过感，逞强地拍了一下翰齐的手臂，眼里泛着泪花道：“早和你说过和我爸爸去练些拳击，那样才不会这么容易受伤。还就是不乐意抽出时间是不是，要是下次再这么不小心……”她哽咽了一下，带着鼻音，咽了口唾液道：“再这么不小心，我就不理你了。”

翰齐看着郑秀妍那微微颤抖的身子，见她倔强地捂着嘴，侧过身，满是一副不愿理他的表情。愧疚地看着她，将她轻轻抱在怀里，试图驱逐她的害怕与颤抖，温和地道：“好了，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这么不小心了。”

车仁龙坐在车子里，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用打火机点燃，满足地吸了一大口，接着吹云吐雾。丝毫不觉得让车中残留烟味是件不好的事情。接着他看见翰齐陪着郑秀妍从公寓里下来，同郑秀妍说了几句话，郑秀妍看向车仁龙的车子，先是略不悦地蹙眉，接着点了点头，便接过翰齐的车钥匙，先行上了翰齐的那台车。

随后，翰齐走到车仁龙的车边，敲了敲他的车窗。车仁龙也不掐灭烟，依旧就这么叼在嘴里，摇下了车窗。车中的烟味伴随着他的举动而溢出，翰齐闻到后，不太喜欢地皱了皱眉，用手指挡在鼻子底下，道：“车警官，你就不觉得在车子里抽烟，对我们这些不抽烟的人很祸害嘛，我们吸入的二手烟，可比你自己吸进去的烟要更加有害。”

“呵呵，你小子还真是个当医生的料。”

车仁龙笑着，取下叼在嘴里的烟头，将它掐灭，又回头看向翰齐，“怎么，就这么直接告诉jessica，我在这里。之前不是说不能让她知道我是警察的嘛。”

翰齐瘪了瘪嘴，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道：“那你倒是把东西给藏好。之前让她签名的时候，居然会把自己的证件给掉出来。我还真是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听到翰齐的话，车仁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其实那确实是故意的。要不然，也不会有后面，郑秀妍趁着翰齐不注意约了自己谈了一次话。

“要调查我，可以。但请你不要打扰到翰齐的生活，那与他无关。”

那时的郑秀妍冷着一张脸，不太友善地看着车仁龙。不过，车仁龙也没有应此而讨厌郑秀妍，反而觉得这个女孩很是不错。不会装出一副伪善的模样，而是真性情。

“那丫头不错。”

“什么？”

车仁龙没有回答翰齐的话，而是看向翰齐的车子。翰齐便理解了他的意思，浅笑道：“我说过的，谁也别想抢。车警官最好也别假公进私。”车仁龙听完后，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当然知道翰齐只是在同自己玩笑。那么一对璧人，自己又怎么忍心去拆散……

拆散？

车仁龙因为这个词汇，而联想起了什么。抬起头，见翰齐带着郑秀妍驾车远去，没有跟上，而是开车朝另一个方向开去，他拨了一个电话道：“我需要申钟赞所有的相关资料，不论工作，还是私底下的人际关系，越全面越好。对，就连他每个月的具体工资，支出与存款，这些数据，统统都拿来给我。”

车仁龙挂掉了电话，手心里不经意泛出了冷汗，倒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兴奋。他觉得这似乎是找到申钟赞的关键线索，有了这些。说不定也能将郑秀妍的嫌疑给彻底排除了。

翰齐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病历单，考虑着该添加什么合适的药剂来缓解这位病患的病痛。却不由被“啪……”地一声给惊到。他诧异地抬起头，见一脸疲倦的车仁龙站在自己面前，那未来得及清理掉的胡渣愈发茂盛。他眼里一阵无奈又带着怒意地看着翰齐道：“你看看这个，还能说和郑秀妍一点关系都没有嘛。”

“你说什么？”

翰齐皱起眉，拿起车仁龙放在他办公桌上的档案袋。从里面滑出了几张照片，而照片上的人，翰齐再熟悉不过，那就是郑秀妍，一些脸上戴着一副墨镜身着私服，一些则是穿着演出服，翰齐瞪着车仁龙道：“你跟踪她了？”

“不，这些都是从申钟赞那儿搜出来的。”

“这又能说明些什么。”

翰齐冷笑道，“就根据申钟赞拍的几张照片就认定了是郑秀妍干的？你觉得她有这么大的能耐让申钟赞在首尔彻底消失？你也太高看她了吧。”

车仁龙压着火气，用双手拍了下翰齐的办公桌道：“纵使不是她干的。但是起因也一定和她有关，那个主谋一定是为了她考虑才去将申钟赞解决了。”翰齐听到这，没有说话，冷着一张脸。脑子里寻思好了两个对象，皱了皱眉，不再看资料袋里的文件，将照片塞回去。将资料袋推到车仁龙的面前，话语中听不出一丝别样，“那你不应该到我这儿。而是直接去找你能想到的对象。”

车仁龙没好气地看着翰齐，不去理会医院里不能抽烟的规定，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道：“你以为我不想嘛。我打过电话，可你知道对方怎么说的。说既然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并因为这件事情受伤，那么你才是真正有资格去和他谈的人。”说完又贪婪地吸了一口烟。

“所以，你来我这儿。是为了我去证明这件事情就是因为郑秀妍而发生的。她就是个重点嫌疑犯？”翰齐终于抑制不住地有些发火了。车仁龙听后没有发表任何言论，而是继续默默地抽着烟，待吸完最后一口，道：“不论你愿不愿意承认，郑秀妍与这件事情是脱了干系的。”

“那么我拒绝。这和我帮你的初衷完全不符。”

翰齐冷冷地拒绝道。

“你以为我乐意这么说嘛。”

车仁龙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紧握着拳头，胸口不停地起伏，“我也没说她就是主谋，只是申钟赞的失踪，确实和她有关系。因为申钟赞不断地跟踪她，如果不是因为那小子失踪了，老子早就把他带到局里去教育了。”

翰齐缄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车仁龙眼里那明显抑制不住的怒火，接着撇开头，长长地呼了口气。

“你也别给我多想。就算郑秀妍真是知道这件事情，她也没有任何的法律责任。而我只想让你和那个人好好谈谈，那样不仅仅是我可以得到想知道的讯息，知道申钟赞到底在那儿，你们也会有一个能好好在一起的机会。不用想现在这么辛苦。”

车仁龙走到翰齐身边，拿起那只档案袋，却见翰齐依旧没有回头，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抱歉，给你的生活增添了不少麻烦。可这，毕竟是我的职责所在。”说完就准备离开。

“要我去也可以。在那之后，我想去见见那个叫申河豪的男孩。”翰齐的突然发话，让车仁龙惊讶地瞪大眼看着他，问道：“你就不担心他会再次攻击你？”

翰齐浅笑道：“他不是还在看守所嘛，要是真让他又伤到我，你们这些警察干脆都去辞职算了。”车仁龙听后对他笑了笑，接着翰齐又道：“而且，有些事情即便是无用功，我还是想和他说清楚。”

窗外，医院的花园里，那几棵樟树，渐渐泛黄泛红的叶子，随着清风，慢慢从树上飘落。不知何时，秋天已然到来，而这种时节，淡淡的忧伤感也总是随之而来。虽然翰齐不太喜欢这种伤感，但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并不讨厌它。

第五十八章真相与决定

更新时间2012-5-7 19:03:56 字数：3488

这件事情，

你我心照不宣。

你眼里泛出的泪，

我将你紧紧抱在怀里，

将那泪中的苦涩与咸味咽下。

+++++++++++++++++++++++++++++++++++++++++正文：

这个地方，翰齐并不是第一次来。不过，现在这个楼层和办公室确实是第一次来。翰齐看着前面指引的那位工作人员，那人一言不发就这么默默地领着他走到那间办公室前，敲了敲门道：“社长，玉医生到了。”

“好，让他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稳重而浑厚的男声，工作人员略带一丝笑意对翰齐道：“您请进。”说着便替翰齐开了门。翰齐对他道了声谢谢，便进入了这间办公室。

李秀满就那么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依靠在那张黑色皮质的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了眼翰齐，“来了。坐吧。”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翰齐在他面前的那张椅子上坐下。翰齐坐下后，却也没有开口去问些什么。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就像是试图从彼此的眼睛里读出些什么讯息。没多久，李秀满忽然发笑，对着翰齐点了点头道：“你小子，果然有点意思。”

翰齐嘴角微微上翘，轻挑了下眉，直奔主题道：“李社长，您应该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

“当然，既然我指明了要你来，就会把车警官想要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你。”

“那么，我洗耳恭听。”

李秀满听见翰齐的答复，倒也不着急把事情全盘托出，而是按下座机的一个号码，道：“送壶清茶过来，要两个茶杯。”他朝翰齐笑了笑，“既然要说清楚，这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讲明的。既然请你来，也总不是不用茶水招待。”翰齐没有说话，而是耸了耸肩，“您请随意。”

大约过了六七分钟，李秀满的助理端着装有茶壶和茶杯的托盘走了进来，待放下后，就对着李秀满鞠了一躬，就合上门离去。

“我想关于申钟赞的行为，你应该有所了解。”

李秀满呷了口茶，翰齐点了点头，他便继续说道，“不过，他的那些照片，不单单是为了他的工资和他弟弟。”翰齐听到这，不由皱了皱眉，“也就说，还有别人需要他的那些照片？”

李秀满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些人，我想你还是不知道地为好。因为那些人，不是我们这些一般市民所能惹得起的。”到此，翰齐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些高官或者高官纨绔子弟，换做谁，估计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会和李秀满这般睁只眼闭只眼。翰齐不自觉地挑了下眉，问道：“即便如此，又同这有什么关系？”

李秀满浅笑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道：“你知道人最无法轻易改变的本质是什么。”翰齐面无表情地皱巴了下眉，这让李秀满微微摇了摇头道：“你别故意装作不知道。那就是‘贪’字。”

“所以，申钟赞就因为这个字而导致自己失踪？”

“这仅是一半。”

“那么另一半呢？”

“那就是他太过于自信。”李秀满说完又喝了口茶，继续道，“就象我手里这杯茶，味道很是诱人，而我持有着它，便觉得自己高枕无忧，就此便会变得有些盲目，盲点也就会不断出现。譬如说，那个将它送给我的人，其目的是什么。而申钟赞就是太过得意忘形，才会有如此结局。”

“难道说他已经被人解决了？”

翰齐听到这，额角不禁泛起一丝冷汗。如此说起，是否也过于猖狂了些。却见李秀满气定神闲地说道：“没人规定，死就是最终的下场。他只是暂时不能在首尔出现而已。”

“那么，jessica……她知道这件事情吗？”

翰齐最终还是对李秀满提出了这个问题。李秀满用一副打量的表情，颇有兴趣地观察着眼前这位年轻人脸上的表情。随后淡淡一笑道：“她仅知道那天申钟赞被带到我这儿，之后的事情，她估计也仅能猜到申钟赞的失踪与我，与她都有些关系。为此，她还找过我一次。”

翰齐不觉又皱起眉头，他觉得和李秀满的相处总是让他有些压抑。李秀满继续道：“她同我说，希望我能和警方说清楚，这件事情的相关人士是她，而不是你。她可以接受警方的调查，也可以接更多的工作。你们年轻人之间的爱情倒叫我很是羡慕。”翰齐暗暗握起了拳头，看着李秀满那颇有占优势的表情，他极度怀疑李秀满这次叫自己来，就是因为郑秀妍这个交换条件成功地说服了他。毕竟那对他来说，负面消息什么并不是难以压制，而郑秀妍带来的利益又很是不错。对于他，这个交换条件有益无害，可说是再实惠不过。

“我倒是很想听听你的说法。”

李秀满的话拉回了翰齐的思绪，翰齐冷着一张脸看着他道：“李社长，我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增加您的利益，啊，或许只有那聘请的诊金。你也许会想着将它减半。”面对翰齐那不太友好的语调，李秀满倒也没有想得很是恼怒，反倒心平气和地保持微笑道：“我虽然是个生意人，但我也很清楚。若是把那诊金给减半了，怕是你们文院长也就不大乐意继续坚持这个项目了。”

“那么，您想怎么样。如果是要我离开她，抱歉做不到。”翰齐冷笑了一声。

“呵呵，年轻人。火气确实不小，也别把我当成坏人来看待，我也是讲情面的人。人心总是肉长的。”虽然李秀满这般说道，却也无法消除翰齐对他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