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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忆流沙恍若诗 佚名 4724 字 4个月前

万夺走了了对你的抚养权,我强烈要求带走女儿,可你爸爸就是不肯,所以我只有等你长大,为了缓解我对你的思念,我央求你爸爸每周见你就一次,但是他不同意,最后只同意我给你打电话不允许见你,就这样一直等你上了大学才有了我们的今天。”

:“那爸爸为什么同意你来见我了呢?”我问。

“这是因为我••••••我,没什么,反正就是你爸爸想通了,就同意了。”她有些慌张。

“哦。”我没有再问下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偶什么好埋怨妈妈的,毕竟她是那么的不容易生活下来。回到卧室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全是妈妈刚才说的话,我好高兴,我有一个如此疼爱我的妈妈。我真的感觉很幸福。

第三十一章 离开

期末考试完毕后,我终于要实行自己的计划了。一想到这个计划我就特别的高兴,厉沙更是高兴地不得了,一大早就开始收拾着行李,准备动身。

“哎!厉沙,你这么早就收拾行李干吗?你要去哪里啊?”我见她这么勤快感觉不对劲。

“呵呵,我要跟你一起去西北,顺便跟你一起领略一下塞外风光!”她一脸得意。

“什么!你也要去!”我惊得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

“对啊,怎么了?你要拒绝么?”她显然不高兴了。

“嗯,我肯定拒绝!不行!你不能跟我去!”我认真地说道。

她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好啊,你不让我去的话,我就不给你钱!我看你怎么走!”

“你!算你狠!”我顿时被气结。

临近中午的时候,妈妈打来电话催我赶紧回家,我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刚收拾完顾洛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了。我将行李交给顾洛后,便帮着厉沙收拾,我苦口婆心地劝着她,希望她能打消跟我去西北的念头,可那丫头死也不听,还恐吓我,让我也很无奈,最终我不得不以失败而告终。

“小涵,你和厉沙在争什么啊?”坐在车上的时候顾洛问我。

“哦,没什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厉沙就那破脾气。”

“真的?那我怎么听到她在嘀咕你不让她跟你去什么地方啊?”他有些怀疑地看向我。

“怎么会!才没有,你听错了吧。”我赶忙解释道。

“哦,这样啊!”还好顾洛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然我真招架不住。

回到家,妈妈已经准备好了午饭。顾叔叔帮着我和顾洛提行李。

“妈,我来帮你吧。”说着我便拿起碗盛起饭来。

“小涵真是懂事。”顾叔叔笑道。

顾洛嘴一噘:“切,她懂事?才怪!”我瞪了他一眼伸脚踢了他一下,他皱了皱眉头:“你在报复!”我咬着筷子不理他。

“好啦,小洛,你都多大了还跟女孩子争,你好意思吗?”顾叔叔开口教训他。

“好啦,赶紧吃饭吧都,不然凉了就不好啦!”妈妈打着圆场。

我点点头大口大口地趴着碗里的饭。

我有多久没有这样肆无忌惮地大吃了,呵呵,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叔叔,妈妈,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他们,毕竟他们现在算是我最亲近的人了。

“怎么了小涵,有什么话就直说,这也是你的家,别忌讳。”顾叔叔温和地说道。

“我想休学一年。”我看着手里的碗说道。

“你,你怎么了?学习不顺利么?”妈妈有些惊讶。

“什么!你想休学!你要去哪儿!”顾洛跳了起来。

我顺了顺气继续说道:“我就是觉得心里很闷,想出去走走顺便散散心。”

妈妈没有多问:“那你决定去哪儿了么?”

我点点头:“西北——新疆。”

妈妈说:“你爷爷好像也在那里,你到了那里记得去看看他老人家,顺便给你姑姑他们买点东西一起送过去。”

我“嗯”了一声继续吃饭,我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妈妈,她只是细心地将鱼肉里的刺理好然后夹给我温柔地说道:“多吃点。”我知道,在她的心里,对我的愧疚远远多于对我的爱,看到她如此沉默,我知道她一定又在心里细数自己的过错,就这样,我们各怀心事地吃着饭。

妈妈吃完饭便和顾叔叔出去了,我看着她离开时的背影,我想叫住她,告诉她我哪儿也不去了,我就在家里好好陪你,可是我还是保持着沉默。

这个世上有种东西是你摸不到也不猜不透的,它就这样占据着在你心中的位置,你明明觉得自己心里很空什么都没有时,却还是觉得堵得慌。

看着那些陈旧的相片,我仿佛掠过这个时光触摸到了过去的记忆,那笑容下掩饰了太多的情愫,或喜或忧,又或者是,恨。就像我一样,埋藏在心中多年,最终化为了亲情。这个时候,我才发觉原来幸福是这么的让人依恋,就像我忘记了爸爸的过错,妈妈的愧疚,还有自己的怨恨,这一切在此刻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我想,这正是属于我的那片净土,虽没有大海的广阔,却也够我在里面畅游,至少,我不悲伤。

这份温暖在我的心底扎根住下,并且已经发芽,我渴望它有一天可以变成参天大树,拥有茂盛翠绿的叶子,如果可以,我希望它可以开花结果,在每一个四季里变换着自己的装束,在每一天里拥有不一样的生命力,我想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倚在它的身旁,借着霞光为它细数时光的年轮,在沟壑从横的树皮上,留下自己的名字。我要在它的树枝上挂上五彩的丝线,抛向一块心愿牌,将希望寄托在它的身上,并且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妈妈很快为我买了火车票,还为我准备了很多的食物和礼品,并且一遍又一遍地嘱咐我长辈要有礼貌,多帮姑姑做点家务,不要和爷爷闹脾气,多陪陪他老人家,不可以欺负弟弟妹妹们等等。看着她这样为我忙前忙后,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不哭。顾洛还在一旁闹脾气,他当然想去咯,呵呵呵,不过,我是不会同意的,带个拖油瓶在身边我才没那么傻呢。

记得离开的那天早上下了很大的雨,车站出奇的冷,我站在进站口回头望着在雨中张望我的妈妈,她的个子不高,但她担忧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折射在我的身上,我们没有说那些离别的话语,我甚至没有告诉她我到底要走多久,总之,我带上了她给我的那份牵挂和对远方亲人的祝福,踏上了开往西北的列车,我知道,她一定站在雨里,直到火车开动的那一刻。因为,她是我的妈妈,所以我知道。

第三十二章 他们的幸福(上)

坐在喧嚣的和候车厅里我静静地等待着火车的开点,我站在候车厅的落地窗前,看到了站在进站口的妈妈,她撑着那把透明的雨伞孤独地站在雨中,顾叔叔就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地陪着她,看见妈妈有一个对她如此贴心的男人,我心里很高兴,虽然他不是我的爸爸,但是他对我是那样的好,让我在恍惚中觉得他就是我的爸爸。我转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的时钟,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离我上车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妈妈站在雨里一动不动,我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直到广播里传出列车已到站的通知。我缓缓地抽回自己的视线,提起行李朝检票口走去,十分钟后我终于进了车厢,人们都在摆放着自己的行李,我在下铺靠窗的位置,抬眼就可以看到窗外的阴雨天,雨滴顺着车窗的玻璃滑下,一滴接着一滴,绵延而有破碎,像极了因水土流失而形成的沟壑一般。随车火车的开动,我的心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我掏出手机发了两条短信,一条是给厉沙,还有一条就是给妈妈。我想他们应该准备离开车站了。

我将耳机塞进耳朵,闭上双眼静静地享受着这份恬静,也许睡一觉就到了呢?呵呵,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要坐一天两夜的火车才会到达乌鲁木齐,何况那里还是冰天雪地的,想到这里,我就会变得很兴奋,迫切地想快点到达那里。

可能是因为睡得太久了,导致我的脖子十分酸痛,我有些艰难地移动着颈部想要活动活动,对面一个年纪与我相仿的女孩见我这样忙用不大标准的普通话说道:“如果麻了别活动的太大。”我这才打量起她,不算很高的个字,估计有个160的样子,她长得也不是很漂亮但身材很好,一张鹅蛋脸上有一双小眼睛,鼻子的周围也有些雀斑,可能是因为没有休息好的原因,她的双眼很红,一双皮肤较黑手放在膝上,我觉得她是一个朴素的女孩,所以也就与她攀谈起来。

“你是哪里的啊?”她开口问我。

“哦,我去乌鲁木齐探亲。”

“那可要坐很久的,你受得了么?”

我笑了笑:“可以的,那你回哪里呢?”

“哦,我回老家,我老家在陕西安康,我这次是专程赶回家过年的,顺便到西安看看我兄弟,再买点年货带回家。”她笑得很憨厚。

“这样啊,你有多久没有回过家啦?”我继续问道。

“我出来打工已经有四年没回去了,今年正好把娃娃带上给爸妈看看。”说到她很高兴。

“你,你已经结婚了啊?”我吃惊不小。

她点头道:“呵呵,是啊,我的孩子才出生不久。”

我点点头道:“那你一定很辛苦吧。”

她叹了口气:“是啊,在外边打工不仅辛苦,而且老板有的时候还要苛扣工资,有的时候一连几个星期都吃不上肉,我和孩子他爸在外面辛辛苦苦干一个月,连孩子的奶粉钱都不够,我家里那地方又穷,也没什么可发展的。”

我没有再问下去,我知道她现在面临的正是我以后要面临的,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男人抱着一个裹在毛毯里的婴儿走了进来,她见了立马接了过来:“哦,妈妈的宝贝,妈妈想死你了。”男人站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母子俩,满脸幸福。

“你赶紧坐这里休息会儿,娃娃也饿了。”她赶紧对男人说道。

男人疲惫地点了点头:“好,我休息会儿。”她站在狭窄的车厢里不停地摇着怀中的孩子。

第三十三章 他们的幸福(下)

有的时候幸福来的不仅突然,而且还是这样的简单。它就像生长在栅栏边的牵牛花一样,在别人的眼中它是如此的平凡,等到有一天,它终于爬上了栅栏的顶端,突然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它的不平凡。

看着那些和我隔着玻璃的景物都随着火车的走动被远远地抛在身后,我回过头想要再看一眼某一处事物时,身后却早已物是人非。那一刻,我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那些曾经的痕迹都被一场大风暴刮去,那些埋藏在我心底多年的郁结,在这场风暴后已变得七零八散,我的心也在一点点被填满,知道没有漏洞为止。

火车钻入隧道的时候,我感觉双耳“轰隆隆”地响,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耳鸣了。

“你不舒服么?”她注意到我的不适。

“嗯,耳朵耳鸣了。”我开始张嘴哈气。

“火车过隧道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会儿就过去了,忍忍就好了。”她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

后来我的耳朵渐渐好了点,我便开始和她聊聊家常以打发这无聊而又乏味的时间。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在广东的一家工厂里做流水线,在去年的时候才结的婚,她的丈夫也是陕西人,是和她在一家厂里工作。两人因为是同乡所以关系也不一般,没多久两人就确立了关系,并且感情一直很好。

“他这人憨厚老实,很孝顺,我看上的就他这两点。小妹你呢?你在做什么?”她问我。

“我啊,我还在念书,估计过不了多久我就和你们一样咯。”我笑道。

“呵呵,别担心,就凭你那学历,我相信你一定会有一份很好的工作,比我们强百倍呢!”她认真地说道。

“哪有那么厉害,现在大学生扫大街的都有,我这算什么。”我谦虚道。

“也是啊,现在竞争那么激烈,你可不能泄气!”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我会心地笑了笑。在这个社会里像这样朴实的女人已不多见了。

我想到了妈妈和顾叔叔的过去,他们的心是否就像这对夫妇一般?妈妈追求着自己的幸福,我也要追求自己的目标而努力了。火车还在单调地前行着,坐在窗边,我看着已经渐渐暗下的天色,心里竟变得开明起来,或许心态摆正了,缠着我的那一切便都摆脱了。

乘务员走进来喊道:“硬座的旅客,请回到您的车厢去,卧铺车厢要锁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