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嫁不出去!”外公端着一锅汤从厨房里出来。
“呵呵呵就是就是,我怎么会嫁不出去呢,外婆等着我结婚的那天哈!”我开心地笑道。
“好好好,外婆等着,外婆等着你嫁出去的那天哦。”外婆开心地将手中的饭碗盛满了米饭。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完晚饭,院子里有很多小孩在玩儿,乡下的夜晚除了黑还是黑,美丽的夜空上布满繁星,我在城市里从未看到过这么多的星星呢。外婆伸手只给我看最亮的星星。
“以前你妈妈在的时候,你外公都会带着你舅舅和姨姨他们一起坐在院子里剥包谷,你外公总是会讲很多神话故事,所以每晚你外公都会和你妈妈他们一起干活,那时候生活太苦,大人也买不起玩具,你妈妈小的时候就只有一个小布偶,还是你妈妈的外婆给她缝制的。”外婆面色平淡地看向我。
“那妈妈那个时候辛苦么?”
“农民家的孩子有几个不辛苦的,那个时候农活这么多,老大不干,难道让弟弟妹妹干么?”外婆将我抱在她的怀里。
“妈妈从小就这么辛苦。”我垂下双眼。
“嗯,你妈妈每天要帮外婆挑好几担的大粪不然家里的田里没有肥料,那些农作物就没办法长大,买不了钱他们就没有学费。”外婆叹着气。
“妈妈•••••。”我轻轻地呢喃着。
“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外婆再也不用像过去一样每天挑大粪了,虽然你妈妈和爸爸离婚了,但外婆从来没有不爱你,所以你不要多想,晓得不?”原来我心里在想什么外婆都知道啊。
“嗯,谢谢你外婆,我都知道了。”我心里的担忧终于没有了。
想起之前我还在埋怨自己被当做局外人,在外婆眼里我永远都是她最爱的孙女,原来外婆并没有那么想过。
“只要你妈妈现在过得好,你就要努力地祝福她和你顾叔叔,听说你顾叔叔还有一个儿子,你知道么?”外婆问。
“是啊,他叫顾洛,长得很斯文,外婆你一定会喜欢的。”我拿出以前在顾洛那里偷得的一寸免冠照片给外婆看。
“呵呵呵,这就是顾洛啊,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啊,呵呵,这也是外婆的孙子呢。”外婆的眼里有泪花在闪烁。
“外婆想见他不?”
“当然想咯,你顾叔叔很久以前就很爱你的妈妈,只是我当时因为太懦弱也就没坚持,想不到如今连老天爷都帮他们,外婆我心里很高兴啊。”外婆抬起手背擦着眼泪。
“外婆,顾洛很乖,他对妈妈也很好,我答应你,下次我一定带他来看你,真的。”我强忍住眼泪。
“嗯,小涵,虽然那顾叔叔不是你的亲爸爸,但是外婆并不希望你排斥他知道么?”
我犹豫了一下,看到外婆的眼泪,我点点头:“你放心吧外婆,我会把他当做我的爸爸来看。”我不敢跟外婆说爸爸不见了,我害怕这些老人受不了这种刺激,我只能极力地忍着不说。
夜渐渐深了,气温也越来越低了,我裹紧被子强迫着自己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出来这么久了,我第一次想念妈妈了,不知道爸爸过得怎么样,他一定很愧疚,我捂住嘴,尽量不让外婆他们听见我的哭泣的声音,我只能躲在被子里小声地抽泣着,不知道哭了多久,在昏昏沉沉中,我终于平静了下来,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真的瞌睡了,最后,我终于睡着了。
第五十九章 你好,我是你小表叔
外婆很早就把我叫起床了,我心里满不高兴的,外公貌似看出了我的不高兴便开口说道:“小涵啊,你多大了啊?”我疑惑地开口问道:“怎么啊?有什么问题么?”外公摇摇头:“没问题,我就是随口问问。”我一边刷着牙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我都读大学了啊,外公。”外公乐呵呵地笑道:“对啊,我们家小涵已经是个大学生了呢,所以长大咯。”我一边擦着嘴一边笑道:“那是必须的啊,呵呵呵,外公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啊?”外公一边擦着手一边向我走来:“呵呵呵,你自己看咯。看看外公做的早餐合不合你的胃口啊。”我穿上外套坐在了桌子边,哇,外公的手艺果然不是盖的,这么丰富的早餐啊,我把外公做好的豆浆倒进碗里和外婆喝了起来:“外公啊,这是你自己磨得豆浆吧。”
“对啊,好喝么?”外公也端起了碗尝起来。
“嗯!太好喝了,我们学校的就没有外公做的豆浆香醇,还是外公厉害呢。”
“自家的黄豆磨得,当然好喝咯,外面的那些豆浆都是拿豆浆粉做的,假的很,喝了对身体又不好。”
“就是的,还是外公聪明啊。”我很高兴地吃完早饭,外婆说今天她要带我去小表叔家,这让我很是奇怪,我根本不认识小表叔,我从来没有见过。
表叔家离外婆家并不是很远,只是要拐好几个弯,光是爬上爬下就要好几个钟头,眼看表叔家就要到了,外婆坐在路边的树桩上休息着:“唉,好久没有这样爬坡了,我这老骨头都快禁不住折腾了。”
“呵呵呵,没事的外婆,咱们慢慢走。”我感觉并不是很累。
“呵呵,还是年轻好些,呵呵,我和你外婆都老了爬不动咯。”外公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
休息了一会儿后外婆站了起来我们继续向前走去,走到表叔家门口的时候,舅婆婆已经站在门口迎接我们了。
“这个是玉梅的丫头么?”舅婆婆操着一口方言问道。
外婆点点头:“是撒,你晓不得了啊?”
舅婆婆打量着我:“很久没回来了,长都长变咯,哪里认得到嘛?”
“也是,小涵那个时候回这儿的时候才几岁的嘛。”外婆笑道。
“是撒,小涵,你妈咋没回来啊?”舅婆婆问我。
“哦,我妈妈没时间回来,等到有空的时候她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我笑着回答。
这时从屋子里走出一个白净的少年,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确实被吸引了,他的头发不长只是简单的毛寸,他出来没多久后面又出来了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男生,那个男生跑过来对我们说道:“你们快点进来吧,外面多冷啊,呵呵呵。”舅婆婆指着我对那个男生说道:“余乐,这是小涵,还晓不晓得?”原来我的小表叔叫余乐,这名字还跟他挺像。他打量了我一下:“呵呵呵这是小涵啊,长得这么高啊,我有压力啊。”他刚说完,身后一直沉默的少年开口笑了起来,我呆呆地看着他的笑容,我发誓那是我见过最帅气的笑容!
余乐见我一直盯着那个男生看便干咳了一声:“咳咳咳,我说小涵啊,你放心,你只有我这么一个小表叔,你没有第二个的。”我瞟了他一眼:“那好啊,没关系,反正对我影响不大。”
“嘿!我说你这个小丫头。”事实证明我这表叔非常的活泼,让我有些招架不住。
为了能够好好相处,我伸出手搓了搓开口道:“你好,我叫李伊涵,请多多指教!”余乐笑道也伸出手搓了搓:“你好,我是你小表叔,余乐!”象征性地握了握手,丫的,他的手劲儿好大啊。
“你好,我是余乐的校友兼室友黎冶。”他也朝我伸出白皙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我愣了一下立马伸出手:“呵呵呵,你好。”他的手很软还很暖,我的心里有小小的悸动。
“咳咳,丫头我告诉你,人家黎冶可是个斯文的人呢。”进屋的时候小表叔附在我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哦,我忘了告诉你,我也是非常斯文的人呢。”我笑着向外婆走去,并不打算理会他。
第六十章 难道我喜欢他
舅婆婆家很漂亮,院子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儿,舅公公在重庆市区里,我这才反应过来,舅舅他们不就是去舅公公家了么。
“小涵啊,你也读大学了啊,你在哪里念大学啊?”舅婆婆开口问道。
“我啊,就在内地的一所师范类院校就读。”我并不想告诉他们。
“哦,读师范好啊,呵呵呵,你表叔还有一学期就要毕业了呢。”舅婆婆笑着看向表叔。
“呵呵,这样啊,他比我大两届,我大二了。”我礼貌地开口回答到。
“表叔在哪所大学读书啊?”我很好奇,因为我很想知道黎冶在哪里读。
“我啊,我在西安交大!”他那语气简直是傲死人。呵呵,我忘了,樊雪也在那所大学呢!
“小涵啊,有机会去你表叔那儿看看啊,顺便带你到处逛逛。”舅婆婆笑道。
“嗯,知道了。”我有些尴尬地笑道。有机会去找樊雪的时候我一定好好打听打听余乐和黎冶的口碑!
“小涵,你到底在哪所大学啊?”余乐貌似并不打算放过我。
“咳咳咳,表叔啊,还是不要说了吧。”我故作正经。
“说说说。”他催我。我本就是不想说的嘛还非要说。
“一定要说么?”我转过头看向黎冶。
“嗯,必须的!”只是黎冶却将视线移向别的地方去了。
“哦,那好吧。”我心里有些小小失落感。
“说呀!”表叔急了。
“华中师范大。”我低垂着双眼。
“••••••••••。”屋内一片安静。
“很不错的大学啊。”半晌表叔才打破沉默。你不是想和我比么?哼,丢脸了吧你!活该!
“都一样的啊,都是一本的嘛,没什么区别。”黎冶并没有加入到我们的谈话中,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怎么会这么在意他的表现?难道我对他有好感?不会吧?这只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啊,不可能,我才不会相信一见钟情!绝对不可能!
中午做午饭的时候,外婆让我和表叔他们一起去后山上摘芦柑,表叔背了好大个背篓,我有些吃惊地问道:“我说你背这么大个背篓干什么啊?我们摘不了多少的。”表叔一脸无所谓:“我们有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呢,不会背不回去的,放心啦,又不是让你背,着急什么。”
我嘟着嘴:“我有着急么?我是担心会太重你背不动啊!”
“呵呵笑话!虽然我比你高不了多少,但是黎冶在啊,我就不信就黎冶这一米八几的大个儿会背不动!”
“咳咳,我打断一下,我没说要背的啊,是余乐自己要背的哈,不关我的事。”黎冶开口说道。
“哈哈哈哈,那你自己就慢慢背好咯!”我加快脚步向山上走去。
到达山顶上的时候我已经气喘吁吁了,黎冶的额头有细小的汗珠,表叔还在老后面晃悠,我看了他一眼大声吼道:“你不是很厉害的么!快点啊!”黎冶好笑地看向表叔:“余乐,你的脸要丢完咯!”表叔显然不服气:“喂喂喂!你们两个是不是在幸灾乐祸啊,我告诉你,待会儿你们两个都要背,一个也逃不了!”
黎冶爬上了芦柑树上摘了起来,我站在树下费力地接着,表叔坐在树上悠闲地吃着:“嘿!小涵啊,加油干啊,不然待会儿我不帮你背!”我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上辈子是你欠我的还是我欠你的,怎么会跟你是亲戚,你跟顾洛都一样的讨厌!”
“咦?顾洛?是谁啊?”表叔开口问道。
“你管那么多!”我头也不回地说道。
“是不是你男朋友啊!”表叔的话刚出口黎冶的脚滑了一下掉下了芦柑树,我赶紧扶起他:“怎么样,有事么?”
“没事,就蹭破点了皮,没事的。”他温和地说道。
“那就好,!”我转过头对余乐吼道:“都是你啦,自己不干活还在说闲话,现在好了吧,你自己背吧!”说完,我和黎冶一起朝山下走去。表叔一个人背着一背篓的芦柑:“喂!小涵,你不会这么狠心吧,我可是你表叔诶,别不给面子啊!”我没有回头:“你想的别想了,我们是不会帮你的。”
“唉,我真是命苦啊。”表叔显然是不死心。
“你活该!”
“唉,黎冶你不会跟她是一派了吧,你怎么是两面派呢?”看吧,这就是我的表叔,简直是小人!
“你说什么!”我咬牙切齿地看向他。
“好啦,我不说就是了。”
“我帮你吧。”黎冶走过去接过表叔背上的背篓。
我看着他白色的外套被背篓上的粘土弄脏,白皙的手背上有用力时而突起的青筋,我转头特无语地看了表叔一眼,正要开口说什么突然看到他手上的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