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皱眉,冷着脸拉下慕寒星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沉声咬牙道:“慕寒星,你说话别这么不清不楚好不好?你非要说得这么容易让人误会吗?”
“可是徵夜,你的伤本来就是我不小心造成的,本来就该负责。况且,你姐姐,我大嫂也已经将你交给我了。”
“是吗?不小心?我怎么看,都觉得应该是故意,不分青红皂白吧。”徵夜的声音平缓轻柔,可是,在场的人都听出了一股心寒的感觉,似乎徵夜正在散发着寒气。不少人,似乎都打了个寒噤。
眼见众女子与那青年似乎都‘冻得’不行,但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慕寒星客气道:“相逢便是有缘,眼见已经是正午时分,不如各位与我们一起去‘醉仙楼’,尝尝今天才推出的新菜如何。”
本就有意与这两人多相处一下的众人岂有不应之理,于是欣然同往。
“对了,你听说了吗?”
“什么?”
“听说啊,昨夜有人夜闯黑云寨,想要去拿马骉的头去赚那一万两赏银呢。”
“……”
原来,竟是一张桌子上有两个人正在闲聊。徵夜顿时脚步一停,就在那两人的旁边桌上坐了下来,也没有再往楼上雅座而去。
似乎聊得太过专注,那两人竟然没有注意到慕寒星一行人的到来。
“那,那结果呢?他办到了吗?”
“哪能啊,那马骉武功高强,当时,好像就被擒住,现在啊,已经被杀了,人头挂在山寨门口示众呢。反正,当时的具体情况谁也没有亲眼目睹,只是有人在寨中听见了一阵好像打斗的声音,不过很快便结束了。”
“你说什么?也就是说,那马骉的人头还在罗。”徵夜起身,向那两人问道。
那两人闻声,终于从旁若无人的交谈中醒了过来,在看见徵夜的那一瞬间,两人便是目瞪口呆,愣住了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难怪,难怪从刚刚开始,这屋中便好像突然静了一般。
然而此刻的慕寒星心中却道,‘这才是普通人见到徵夜时应有的表现啊。
见两人犹自呆愣着,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徵夜有些恼,“喂,喂。问你们话呢。”
其中一人这才有些慌乱的回话,“啊,啊,不知这位,公子,你……哦,你说那马骉,他当然还好好活着呢。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可能有人能杀得了他。”
另一人道:“对了,赏金好像也加了,就在今早,从一万两银子涨成了一万两千两了。谁要是能杀得了他啊,当真是要发了。”
匆匆用过饭,徵夜自从听到那消息之后便似乎一直心不在焉,就连吃饭时候也是,也不说话,一个人好像在计划着什么。
待辞别众人回到慕家堡时,徵夜仍是一言不发,但又好像有些气恼生气。慕寒星始终猜不真切徵夜心中所想,于是,终于开口问道:“徵夜,你这是在想什么呢?大半天了,就看你好像有心事,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
冷冷的看了慕寒星一眼,心道,‘我之所以这样烦扰,还不是因为你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打伤了。’嘴上却也没有隐瞒,因为心中知道,慕寒星若没有得到真相,是绝对会不停的追问,直到摸得一清二楚为止的。遂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我本来打算去赚那点赏银的,可现在……”
似乎先前便隐隐约约猜出徵夜烦恼的事情,如今真的听他说来,倒也是更加愧疚了。心中热血一涌道:“别担心,徵夜,干脆,我陪你去好了,你什么时候去?”
似乎没有想到慕寒星会如此爽快,徵夜倒也不会跟他客气,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明日夜里便动身。”
之后的一夜一天中,两人便呆在‘听雨轩’中,也没有出过院门,主要是徵夜正努力的运功,想要多恢复一点,成功率便大一点。而慕寒星也是在旁边帮助着徵夜,务必使他身体再好上一些。倒不是非得想要成功杀了那黑云寨主,而是不想让徵夜有意外。
次日夜里,两人便是各自一身夜行衣。兔起鹘落,两道黑影几个起落便已经消失在了慕家堡。骑上早已悄悄备好的快马,策马扬鞭,一个时辰的奔袭,终于来到了黑云寨脚下。
看着不远处山坡上黑洞洞的山门,徵夜沉声道:“走吧。”
慕寒星却有些犹豫,“徵夜,你真的要去,可是,你的伤……”
见慕寒星如此,徵夜冷然道:“事已至此,我是一定要去的,你若害怕,便回去吧。至于我的伤,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我倒也没有那么在意了。能恢复到可以行动已经不错了,我可没有奢求那么多。”
“徵夜,你明明知道的,知道我不会离开,让你如此身体状况去冒险的。你,你何必说这些话呢。”
“既然你不让我独自进去,那还问那么多做什么,我是不会改变我的主意的,愿意跟,就跟来好了。”徵夜说着,翻身下马,悄悄朝寨中摸去。
慕寒星亦没有再多话,也悄然跟着。
转眼间,两人便是已经贴身于那大门的两侧。细细一查看,哨卡竟比自己前两日来踩点时多了一倍。看来,是前日那马骉遭人暗算之后便加强了警戒。徵夜不由得在心中骂了那刺杀马骉失败的人一句,‘真是蠢,怎么会失手呢,若是前日里我不被慕寒星所阻,一定能赚了那钱。待到今日,我的状况本来就差,再加上被先前那人那么一闹腾,要想成功,便难了。然而,成败就只在今晚,无论如何,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也要取了他的首级。’既已打定主意,徵夜便不再迟疑,从先前便发现的一处没有人的暗处跳进了寨中。
由于徵夜干惯了夜行这一行,再加上事前的准备工作做得十分的详尽细致,是以即使是此刻这等身体状况,他依然还能游刃有余的游走在黑云寨的暗处。倒是慕寒星,跟在徵夜后面多少还是有些微的担心。
不多时,徵夜来到一排房子面前便停住了脚步。看着眼前那些毫无人气的房子,慕寒星轻声问道:“徵夜,我们这是?这房子似乎根本就无人居住,我们来此处作什么?”
“这就是马骉故布的疑阵了。他故意将自己与妹妹的房间设在此处,看似荒凉,谁想,竟会是他的住所呢。而且,看似毫无防守,实际上,内里机关重重。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如此说来,这也就难怪先前刺杀他的那人会一败涂地了。”
闻言,徵夜没有再多说,看了慕寒星一眼,“走吧。”
“去哪里?进去里面?”
没有理会慕寒星的发问,徵夜径直往其中一间房走去。知道多问无益,慕寒星亦知趣的闭上了嘴,跟在徵夜身后。
只见徵夜四下一看,确定四周没有人时,忽而轻轻推开了房间的门。没有找边边角角走,徵夜尽是走最中间的路线,“踩着我的脚印,别乱走。”吩咐了一声,依然自顾自的前进着,
然而,越往里走,越是发现有些不对劲,慕寒星不由得停下脚步道:“徵夜,我看这不像是黑云寨主的房间啊,反倒是,反倒像是女子的闺房,有一股子甜腻的香味。”
“嘘,别说话。这是进马骉的房间的唯一路径。”
然而,徵夜话未说完,慕寒星便因为不熟悉地形而踩到了一块松动的转。感觉到不妙,慕寒星急忙身形掠起,以高超的武艺避过了激射而来的箭矢。然而,人是没事,可那声音动静,却是惊醒了这间房间的主人。
只听一道女子的声音蓦然响起,“谁?”
徵夜没有犹豫,趁女子尚未反应过来之时翻身跃上了房梁,藏身在一大块帘子后面,屏住了呼吸。
而慕寒星一见徵夜动作,便是立刻猜到了徵夜的打算。于是站住了脚步,面对着那发话的女子,以自己来吸引住女子的注意。
那女子挥手点亮了烛火,只见此女子长相也甚是妖娆,再加上烈焰红唇,一袭轻纱淡淡的裹住她丰满的身躯。竟也是一副风情美人模样。
当那女子清楚地看见了面前站着的俊朗青年时,忽的,眼神便是柔媚了下来。挑逗地拢拢肩上的轻纱,赤足从地上走近了一脸冷漠的慕寒星。娇声道:“哟,我道是谁,没想到,竟然还是个俊公子啊。不知,公子你……深夜闯入小女子闺中,是为何意啊?”一边说着,一边暧昧地贴在了慕寒星的身上,手指挑逗的轻轻在慕寒星胸前画着圈圈。
然而,那慕寒星显然不吃这一套,冷着脸往后一退,随即,又将脸转向了别处。
那女子扑了个空,有些微的不悦,然而,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依旧甜腻的娇笑着,“怎么?公子,还怕我吃了你不成?”一边说着,一边风情万种的靠近着,“你看看,你这么一个大男人,还会怕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哎呀呀……”一边啧着嘴,一边轻笑着摇着头。
慕寒星也不再沉默,沉声问道:“你是谁?”
“哎哟,这是我的地方,你闯了进来,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先问起我来了……”
那慕寒星也不愧为江湖高手,情场好汉。一见那女子如此模样,便也不再冷着脸,‘真是的,和徵夜在一起久了,竟然学着他也变得冷面了。’恢复了以往那种对付女孩子时轻浮的笑容。久经情场,驰骋花丛的他知道,他这种坏男人的笑容,恰恰最是能打动女子们的心。
于是一边暧昧的笑着,也是渐渐的靠近那女子,斜斜的牵起嘴角。看见那女子眼中那一瞬间的愣神,慕寒星轻佻地挑起女子的下巴,磁性的嗓音道:“不知姑娘你……尊姓芳名,在下有无荣幸得以知晓呢?”越是往后,声音越是低沉,引诱着那女子。
虽然,那女子明知来人绝对不是好意,可是,仍然抵挡不住慕寒星的吸引力,有些沉迷其中,沙哑着声音道:“小女子,马淼,是黑云寨的二小姐。”
第十四章 挚爱之人
更新时间2012-3-1 10:00:47 字数:3364
慕寒星极尽所能,将马淼哄出了门外。
一见危险解除,徵夜马上翻身下了房梁,四下一阵查看。先前,在踩点时就发现了。这间是马骉的妹妹的房间,那马骉心思极深,竟然将自己房间的入口设在了妹妹的房间里。之前就曾亲眼见马骉从这间房间消失了,而后却又在另一边自己的房间现身。因此,徵夜深信,在这里,一定能找到进入马骉的房间的机关暗门。
经过一番仔细的摸索,徵夜终于在一幅挂画后面发现了一道暗门。心头一喜,徵夜悄悄潜入了房间,那马骉尚未回房。眼见四下无人,徵夜正准备悄悄在桌上的茶水中下迷药。哪知,暗门一阵轻微的响声。或许,是那马骉回来了。徵夜丝毫没有犹豫,一个伏地翻身,就势滚进了被幔帘遮住的床下。
果然,正是那马骉走了进来,之前就曾经隐隐约约见过他的侧影,所以认得出来。就着月光,徵夜看清了房间中的男人,只见此人浓眉阔脸,满脸的方正豪气。然而怀中,却是还抱着一个已然昏迷的颇为清秀的男子。看他望着怀中人的眼神,竟是异常的温柔。看样子,倒也不似个大奸大恶之人。但是,看人不能光看表面,况且,徵夜可是赏金猎人。管他呢,只要目标人物不算是好人,又有赏金拿,那便一定会杀了他。
主意一定,徵夜趴在床下屏住呼吸,密切的关注着马骉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马骉将男子轻柔的放在床上后,颓然地走到桌边坐下,似乎有着什么烦心事一般,将空茶杯轻轻的端起,复又重重的放下。嘴里喃喃着,“我该拿你怎么办?你是如此倔强,如此要强。”
正说着,徵夜察觉到床微微一动,看样子,是那男子醒了。然而,之后却又毫无动静了。马骉见男子还未有苏醒,似乎是有些担心,慢慢的靠近那依然‘昏睡’的男子。
然而,就在马骉在床边坐定之时,忽然间,那先前一直没有动静的男子一跃而起,将一把一直藏在袖中的匕首刺向马骉。而马骉似乎也早有防范,一见男子的身形一动,便是拔地而起,飞速的向后掠去。可是,尽管他反应很快,那男子的功夫似乎也不弱,出招亦又快又狠。马骉避之不及,右手臂便被刺了好大的一个伤口。
看着马骉捂住伤口的左手中不断渗出鲜红的血液,徵夜心中暗暗高兴着,这样一来,自己杀马骉时又轻松了些了。
在这一刻,暗地高兴的可不止是徵夜一个人而已。此时在床上的男子惊讶的看着受伤的马骉,似乎不敢相信,凭自己的武功,竟然真能伤了马骉。而门外,在外面的马淼的房间中,一个人见到此等情形也是略有兴奋。正是那骗马淼服下了迷药,此时正藏身在一挂布帘后的慕寒星了。
眼见此等良机,慕寒星岂肯放过。趁那马骉正不可置信的盯着男子时,向着两人所在的位置便是举起了右手,指间赫然是一枚梅花镖。
正准备出手之际,只听嗖嗖的破空之声。竟见一支长镖,从自己的身旁掠过,直直地朝着床上尚且没有回过神来的男子射去。
察觉到危险,来不及思考,马骉嘴里大叫一声,“危险,”,顾不得自己伤势,竟是飞身扑向了那男子。
一声暗镖入肉的声音,即使是藏身于床下的徵夜亦听得清清楚楚。那男子便是眼看着马骉紧紧的将自己箍住,但却已没有了一丝霸道与生气。不由自主的,那清秀男子眼中蓦然滚下一颗晶莹的泪珠,两眼呆滞,双手机械地搂住几乎昏迷的马骉。似乎是碰到了一片温热与湿润,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