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将近一年来,竟都从未有过夫妻之实。马骉因她救过自己的性命,所以一直对孙飞燕礼遇厚待,敬若上宾。但却因为真真没有喜欢过孙飞燕,所以,在孙飞燕胡搅蛮缠成亲之后,也竟从未碰过她。甚至,在成亲后,两人连见面的次数也少得可怜了。
本来,这将近一年来,马骉因从未与任何人有过暧昧关系,孙飞燕便也认了,自己得不到,别人也没有得到啊。谁想,在大约一个月以前,马骉掳来了一个清秀倔强的男子。这男子,竟然让马骉为之深深着迷。孙飞燕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男子的手上,这让她是无论如何也平息不了心中的那口恶气。所以,生性善妒的孙飞燕才会在那晚刺杀天青。谁想,马骉竟会为了救楚天青而挺身挡镖,最终,两人还冰释嫌隙,连理成双。这种倒失把米的心境,彻底点燃了孙飞燕的妒火。发誓要让楚天青付出代价。
这一夜,四人几乎都是喝了个大醉,因为,徵夜与慕寒星两人次日便要告辞了,四人畅饮无阻,直至深夜,这才都撞撞跌跌地回到了各自的房间。或许是真的醉得太过厉害,四人进了房后,便都再无动静,似乎是熟睡了过去。
见此,那早已隐匿在旁边墙角的一道身影蹑手蹑脚地出现了。左右四顾后,便是进了一间房间。不多时,那道身影背负着另一道昏睡的身影走了出来。看得出来,那潜入房间的人学过些功夫,所以即便负上一人,走动时也并不是太过费力。
月上中天,河边出现了这两道身影,而那道昏睡的身影,竟然还未有醒来,想必,是被人下了迷药了。
重重地将那人从背上扔下,一道怨愤的女子的声音响起,“楚天青,你落在了我的手中,注定没有活路,哈哈,哈哈哈……”
原来,这两人正是孙飞燕与昏迷的楚天青。
孙飞燕缓缓地蹲下,从怀中摸出了一把匕首,在冰冷的月光下,散发着不详的寒光。“你是用你这张脸迷惑了马大哥对吗?甚至,就连马淼也围着你打转。你这狐妖,身为男子,竟然还长着一张清朗秀丽的脸,简直是妖精转世。今日,我便要为民除害,免得你再去迷惑更多的人。”说着,匕首已经缓缓地靠近了天青的脸庞,那凌厉的寒气似乎已经刺入了天青身体一般,天青不自觉的皱着眉头。
见状,孙飞燕不由得意的大笑起来。谁想,躺在地上的天青却突然鬼魅一般的睁开了眼睛,一个翻身,立身于一丈之外。
反应不过来的孙飞燕只有呆呆的看着那本应该昏睡不醒,但此刻却诡异的俯首冷眼盯着自己的男子,就连手中的匕首滑落在地也毫不自知。见男子似乎没有动手的打算,这才回过神来,颤声道:“你,你怎么会醒了……”
“哼哼,你知道我是谁,你就不会这么问了。”回答孙飞燕的,却不是楚天青的声音,而是一把清朗醇沁的嗓音。但是,却透着异常的冰冷。
此时的孙飞燕终于害怕了,颤抖着道:“你,你是……”
“哼哼,我就是徵夜。”说着,徵夜伸手撕掉了脸上的假面。果然,正是那张有如谪仙一般的脸,“我本就是医仙毒圣,你以为,这种雕虫小技,可能会伤害得了我么。”
然而,此时的孙飞燕可没有心思来欣赏这绝世的美貌,“你,怎么会……”
“怎么会是这副模样,怎么会被你带到此处?放心,在你临死前,我都会为你一一解答。还有,你别指望能够拖延时间等待救兵。因为,他们已经烂醉如泥了,相信,你也已经看见了。我早就知道,因为马骉大哥的关系,所以你对天青有恨。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我当然要在走之前替朋友解决这些暗存的隐患。至于这副模样,相信已经不用我多说了,从我出现在这里的不同形象,你也看得出来,我是易容高手。”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徵夜轻轻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冷酷的笑道:“你说呢?你刚刚想对我干嘛,我就那样也对你吧,公平合理。”一边轻轻将匕首在孙飞燕脸上碰触比划着。
匕首上的寒气刺激得孙飞燕脸上的汗毛几乎在一瞬间都竖了起来,绝望而怨怒的尖叫着,“滚开,你快滚开,你也是只狐妖,迷惑世人的妖精,魔物……”
“哼,不知死活。”
随着徵夜冰冷的咬牙的声音响起,孙飞燕只觉脸上一阵冰凉刺痛,温热的液体在脸上流淌着。眼瞳蓦然睁大,本以为,他是不敢刺下去的,本以为,他只是吓唬自己的,谁想……
孙飞燕当即尖叫一声,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寂静寒冷的黑夜中,一道年轻的声音传了过来,“徵夜,你,会不会玩得太过火了……”正是那楚天青。
徵夜一见楚天青,马骉,慕寒星三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自己,不由得微微皱眉道:“你们难道还信不过我?”
楚天青道:“不是,徵夜,没有那回事,只是说……”
“说什么?”
“把她的脸划花了,这是不是有点,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我说天青呐,你就是心太软了,她几次三番想要杀你。这次,要不是我早有防范,装成你的样子呆在你的房间,现在你啊……”说着,有些急恼的瞪了天青一眼,“你还……”
此时,马骉也轻轻地拥住天青,劝慰道:“别这样,天青。虽然,孙姑娘是与我有恩,可是,她如此对你,便又是与我有仇了。徵夜如今未有伤及她性命,也不算是过分了。”
如此,天青终于放宽了心,脸上的表情亦舒缓开来,
慕寒星始终微笑着望着徵夜,“徵夜,我知道,你有办法让她恢复容貌对不对?”
徵夜瞪了慕寒星一眼,这才微笑道:“你还真是了解我啊。我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脸划花,当然可以恢复啦。”
马骉与楚天青不由得异口同声道:“什么?没有划花,可是?这……”
“我只是将一种特殊的红色药物涂在了她脸上而已,人体皮肤一旦接触那种药物后,便会产生一种冰冷刺痛的感觉,再用指腹轻轻滑过脸庞,当然就感觉像是在流血了。只要我用另一种药物给她涂上,就没问题了。”说着,看了看昏迷中孙飞燕惊恐的脸,徵夜坏坏的道:“不过,我可不会这么容易让她从恐惧中解脱,她这么坏,得再折磨折磨她。哼。”
徵夜果然说到做到,硬是过了两天,才告诉她实情,给了她解药。经过那两天的折磨,孙飞燕瘦了一大圈,果然老实多了。
在两人离开黑云寨之际。当着孙飞燕的面,徵夜邪邪的笑道:“天青,以后要是孙飞燕再耍花样,那就别客气了,直接用刀子,来真格的。”
慕寒星道:“马兄,经过这几天,徵夜杀鸡儆猴,用毒伤了好几个刺客。以防万一,我们也已经在寨中布下了几个暗阵。相信,以后来挣这份钱的人应该没有多少了。”
第十六章 顺水推舟
更新时间2012-3-11 12:41:12 字数:3235
离开了黑云寨,一路上,徵夜依旧犹如以往一般的带着些许冷漠,闭口不语。可是,慕寒星却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徵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听他问起,徵夜也毫不隐瞒,“轻羽嫁过来已经将近三个月了,当初,我答应她只陪她三个月。所以,今天,我就要离开了,你就自己回慕家堡好了。对了,记得帮我告诉轻羽。”
慕寒星闻言,满目震惊,“可是徵夜,你的伤……”
“经过这么多日的调节,已经快要痊愈,不再复发了。我回山庄自己会处理。”说着,朝慕寒星一拱手,“再会。”便是朝相反的方向而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了慕寒星那闪动着失落的眼中。
徵夜没有回万俟山庄,因为万俟航夫妇早就游山玩水,不知道去哪里逍遥了。庄里一切事务自有运转,还有老管家照看,就算自己回到山庄,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徵夜便直接改了道。
看着面前人来人往的客栈,徵夜不禁有仿若隔世的感觉。客栈门口的招牌上,赫然是‘红泉’二字。
内行的人都知道,这红泉客栈乃是江湖杀手们的集散地,与接受委托的地方。客栈内有一大块木板,木板上挂着将近五十块牌子,每块牌子上都写着一个数字。每块牌子就代表着一位杀手,数字的大小并非是能力的展现,而只是来此谋生的顺序而已。若是有人想要雇请杀手,便在自己中意的牌子下挂上一枚银坠,但若此人正在执行任务便会将牌子背面朝前,若此杀手死了,牌子便也会摘了下来。
而徵夜,正是那代号为二十四的杀手。他也是在一年前,与师傅一同下山时发现此处,并加入阵营的。如今,虽然接过的单子并不是很多,但因为从未失手,所以,已经成了红泉内暗传的金牌杀手了。
来这里交接的人,往往不是杀手本人,而徵夜却是反其道而行,亲自来与雇主接头。如此一来,他是此地金牌杀手的身份反而不会泄露。
此刻,徵夜看着二十四号牌子下挂着的两个银坠,不由轻笑道:“原来,二十四号的人气挺高嘛。”再一看旁边,那个三个月前还挂着的写着二十三的牌子已经不见了,徵夜不禁喃喃道:“又死了一个,这还真是个高风险高危险的职业啊。”
取下挂在牌子上的坠子,上面都有小小的数字,‘2,3’,‘1,5’,这是雇主的桌号。‘2,3’代表的正是红泉客栈的二楼,三号桌。‘1,5’则是一楼五号桌。
待与一楼的一位老者交接了之后,上了二楼才发现。三号桌上的,竟是一位华服少妇。显然,在看见徵夜向她走去之后,她眼里的惊艳与惊讶是不言而喻的。对于徵夜来说,第一次见到自己时,会露出这种表情是再正常不过的,是理所应当的。
开门见山,淡漠的开口,“这位夫人,不知你的目标是谁。在开口之前,我要提醒你一句,二十四号,只杀恶徒。”
那女子闻言,沉默片刻,咬牙道:“他,绝非善类,是个十足的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他就是‘黑羽堡’特使,徐浅白。”说着,恨恨的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袱,“这是五百两黄金的定金。取了他的首级,再支付剩下的五百两。”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徵夜提起那五百两黄金,转身便下了楼。
据他所知,黑羽堡是一个势力不小的组织。虽然不及武林三大势力,但是,因为都是在暗处活动,所以也不容人小觑。
次日,解决了一楼那老者的单子后,徵夜便直接前往黑羽堡。
蜿蜒的山路上,只有徵夜那一骑绝尘而远,映衬着那一片茫茫的苍黄,显得那样的寂寥,深邃,而又隐隐透出一丝悲壮。
就在不远处的前方,一道隘口静静地矗立着,有如恶魔的咽喉,让看见的人都不由得一阵不寒而栗。
突然,伴随着一阵长嘶,徵夜勒马人立而起。微眯着眼,缓缓地扫视着四周情况,此时的徵夜,显得无比的锐利,冰冷。
微微掉转马头,红马一声响鼻,迎着阳光,微光一闪,一支迅箭急射而来。徵夜微一皱眉,早已看破了它的来路。一个翻身,海底捞月,竟是将那急箭生生截住,捏在了指间。
似乎没有想到,来人竟是有如此功夫,远处一声断喝,数支利箭直扑面门而来。徵夜见此,策马奔驰,在马上,不断地翻腾,跳跃,竟将所有来箭给尽数收入掌中。就在第二轮箭雨尚未组织妥当时,徵夜突然轻喝一声,调转马头向那箭来处疾驰而去。只见四个弓箭手已经搭弓欲要再次进攻,徵夜眼神一寒,内力运足于臂,掷出四箭。去势之快,箭无虚发,四人竟是当场毙命。场面突然静了下来,静得诡异,静得可怕。
徵夜知道,对手绝不仅仅只有那几人,他们之所以按兵不动,只是想要寻找时机罢了。于是不耐烦的大喝一声,“出来”。
对方似乎震慑于他的武功,但被徵夜识穿后,又无意再隐瞒,于是,缓缓地自隘口旁一块巨石后现身。
只见共有五个人,领头的,是一个长相斯文,身着白长衫的青年文人。但不知为何,看着徵夜时的眼神,却是满露凶狠之色。在他身后的一个男子满脸方正,看着徵夜时,除了惊艳,竟还有一丝愧疚。看他样子,倒与马骉有几分相似,颇有几分正气,不似个恶人。
面对那领头的文人,徵夜俏脸含霜,手中兀自还捏着几支利箭,沉声道:“半路截杀在下,不知阁下所为何事?”
“怪只怪,你这张脸,吸引了你不该接触的人。”
“谁?”
见徵夜相问,那青年道:“事到如今,我就告诉你,让你做个明白鬼。那人,便是我们堡主。”
徵夜一愣,‘黑羽堡堡主?自己根本就不认识。’思及此,不由怒喝一声“放屁”。
见徵夜如此强硬态度,那青年道:“拿下他。”
身后三个手下便是一拥而上,对方不知徵夜底细,乃是当今金牌杀手,出手快,准,狠,招招致命。
不消片刻,那三人竟都已经重伤倒地。
徵夜见那男子有些紧张的不断悄悄往后望着,似乎是在等着救兵。然而自己重伤未愈,加之刚刚的打斗,此时,竟已是微微气急,面色微有苍白了。若是再与后来的人纠缠下去,受伤被俘是极有可能的。
本想离开,但见那青年突然抽出了随身佩剑,似乎是想要拖延徵夜,直到救兵来到。徵夜看得出来,那男子练过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