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议论纷纷中,徵夜已经彻底呆掉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一个巨大的红色喜字稳稳的粘贴在面前的墙壁上,一对龙凤喜烛快乐的跳跃着。自家爹娘与慕家伯父伯母在上首坐着。虽然满面红光,满脸笑容,但还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看着自己。
周围,几乎围了上百号人,全是江湖上,商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今皇太子,也就是昔日的三皇子景煌也是亲自到来,坐在斜上首。他的对面,西域王子苍昊也如景煌一般,静静的看着满脸惊讶的徵夜。两人眼中,闪动着同样复杂的光芒。
一向游戏花丛的司空无涯悄然隐于人群之中,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浓浓的失落,定定的看着徵夜不可置信的侧脸。
眼中充斥着绝望的杨素素几乎已经站立不住,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看着徵夜,泪眼盈盈。长安轻轻地搂着此刻脆弱异常的杨素素,无声的安慰着她。而投向徵夜的目光中的感激与祝福,却是显而易见的。
慕连茹,林妙音,李婉三人依旧站在一处。看着徵夜的眼神都有着浓浓的爱恋,然而,却没有谁将它表现在行为语言上。此等情形下,几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祝福了。
周围的一众人等,还有因为厅中已经站不下而站在门外的所有宾客,莫不是惊艳的看着徵夜。
而自己的身边,慕寒星一身与自己的红衣相配对的红色长袍,手中仍捏着刚刚从自己脸上摘下来的眼罩。满脸不知所措,紧张的看着脸色渐渐凝重起来的徵夜。
不知何时,徵夜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认出了所有的面孔。然而,现在,可不是该去计较这种小事的时候。
徵夜就那样静静地环顾四周,眼神越见冷漠。许久,就在众人不知该如何继续的时候,徵夜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冷淡,“谁能解释一下么?”
“徵夜,我,我们,也是好意啊。”轻羽心虚的说着,连声音都小了好多。
“轻羽,你是知道的,我是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人的。”
徵夜的声音依旧平淡,然而,熟悉过去的徵夜的人都隐约感觉到了,这,是真正的徵夜。而且,正处在发怒的边缘。
然而,周围的其他人更在意的,却是那句‘不会喜欢上任何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约而同,都用好奇的眼光注视着徵夜。
眼见宾客中一阵骚动,轻羽有些担心,微微凑近徵夜耳旁,悄声道:“徵夜,我知道这对你有些为难。可是,现在事情已经成了这样了,你若是临阵脱逃的话,我们万俟山庄以后在江湖上的信誉一定会一扫而光。还有,杨素素也不会真的死心啊,这会给长安带来困扰啊。所以,算姐姐我求你,好好的让事情有个结局吧。”
静静地扫视一眼周围,徵夜终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虽然呆的时间不长,可是,这是自己的家,算是为了这个家好了。
看着徵夜从疑惑,到看见一切时的惊讶,再到现在的面无表情,淡漠之极。众人即便疑惑再三,但也不好询问,只得静观其事。
眼见徵夜同意,上首四个长辈不再迟疑,快速地宣布着,“如今,算是万俟家与慕家第二次连结。其实,说白了,就是我们借着结亲的幌子,想要与广大武林同道聚一聚,大家一起热闹热闹而已。如此,大家也就不要拘泥形势了,都去席上吧,大家今日不醉不归……”
万俟航巧妙的将事情的主题转了个方向,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即便心中微有疑惑,大家一时不好多问,而且,也的确有种开武林大会的感觉,倒也没有人如此在意成亲的事了。
趁着广大武林人士在外面喝得天翻地覆,闹得日月无光,开心得天昏地暗时。这边,几个主要的知情人却静静地聚在了一间偏厅。
四个长辈有些紧张的看着徵夜,毕竟如此大事在没有经过徵夜同意的情况下就做了。而轻羽与慕绝尘则是低眉顺目,不敢先开口。毕竟,事情是轻羽执行的,觉得理亏是当然的。司空无涯,景煌,苍昊,慕连茹,林妙音,李婉几人则是满脸的疑惑,却又带着一丝的期待,尽是复杂神色。长安扶着杨素素,此刻的杨素素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好期盼的了,清秀的脸几乎已经麻木了。杨大哥搂着两个孩子静静的坐在角落,似乎知道事情不小,童儿与囡囡也不像以前那般胡闹,静静的坐着。徵夜对面,慕寒星紧张得几乎有些坐不住,全靠自己强行运气平复心情,这才没有因为紧张过度而做出什么事情来。
眼见人已经到齐,徵夜也就不客气了,沉缓的开口道:“我是不可能喜欢上一个人的,所以,即便是形式上成亲,也不可能绑得住我。”
“为什么?”慕寒星的声音听起来满是落寂,但还带着一丝的侥幸,希望能听到不是太让人绝望的答案。
徵夜有些歉疚的看着慕寒星,看见他眼中的那股仿若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期盼时,不忍再注视下去,扭开了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好像说别人的事情般无所谓道:“我种了‘绝情蛊’。”
“什么?”
“……”
除了万俟家的人与杨家村一行人之外,几乎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这样?”
徵夜没有看着惊疑的几人,眼神突然变得空洞,似乎是在回想往事。
“具体原因,我不想说,只是,种了‘绝情蛊’后会怎么样,你们应该知道。所以,我是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一个人的。”
静默了好久,几乎所有喜欢着徵夜的人都是一副不敢相信,不能接受的表情。
沈习容却是眉头微皱,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徵夜,之前,我曾经见过你露出一脸期待的神情啊。就在你说要用成亲来引素素姑娘和长安来的那天,还记得么?那神情,分明就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快要和他相见时的期待,我是不会看错的。”
徵夜闻言一愣,期待?喜欢上一个人?沉思瞬间,忽然顿悟般睁大了眼。
第五十章 事实
更新时间:2012-5-24 8:58:15 字数:3219
“怎么样?想起来了吧。”
一听说徵夜的确喜欢上了一个人,各人的表情都有些怪异,有期待的,有紧张的,有担心的……
徵夜没有在意旁人的表现,独自震惊着,继而又露出了寂寞又幸福的表情,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温柔道:“是徵夜哦。”
“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完全不懂了……”
“现在的我,是已经恢复记忆的我,是失忆之前的我。相信,你们也看得出来,我与几天之前不一样了。”
“是啊,那又怎样呢?”
知道众人都有些糊涂了,徵夜不再绕圈,干脆道:“几天前的徵夜,他一直期待着见的人,其实,就是我……”
“什么?”
“……”
“这是,怎么回事?”沈习容彻底混乱了,“徵夜,你是说,那天你。不是,那个徵夜之所以会露出那样的神情,是因为,快要见到你了……”
“的确,是这样。”
轻羽满脸的不可置信,颤抖着声音,“可是,徵夜,不管是几天前,还是现在,又或是过去。你,始终还是你啊,天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徵夜啊。”
慕寒星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缓缓道:“也就是说,徵夜,你喜欢的人,其实,就是你自己。”
见众人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话,徵夜满意的点点头,“是。”
“那徵夜姐姐喜欢你,你呢?”
童儿问出了这个众人都好奇,但却都不好开口的问题。
“我么?”此刻的徵夜声音空洞而缥缈,“我与他,本就是一体,我中有他,他中有我。我与他之间,是没有人可以介入的。”
徵夜看着满脸哀伤与失落的慕寒星,一时间,竟不知到底该怎么称呼他了,略一沉默,终于开口道:“虽然,当着天下英豪的面,你我成亲了。可是,事实上,我们依然只属于自己。谁也管不得谁,谁也不能把对方约束了。所以,你若以后遇见了自己喜欢,又喜欢着你的人,你尽可以与那人成亲。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吧,我不想成为你寻求幸福的障碍。”
不敢相信徵夜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慕寒星绝望道:“哼哼,你就这么不想和我有任何关系么?你就这么排斥我?就这么想要甩掉我么?不惜找什么,自己喜欢上自己的借口,说什么自己身上种了绝情蛊……”
越说,慕寒星越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缓缓地站起身来,绝望的大笑着,“好,好,好,我成全你。你想走是吧,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猛一挥袖,将头扭向了一边,右手却是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徵夜离开。
虽然知道自己是对不起慕寒星,可徵夜也不是会热脸贴冷屁股讨好人的人。见慕寒星如此,虽知他是在伤心,生气的头上。但是,徵夜也绝不能忍受被人如此对待。
若是过去,即便被人误会,徵夜也丝毫不想解释一句。就像当初在黑羽堡,被徐浅白倒打一耙,被他慕寒星以为自己是个冷血无情,滥伤无辜的冰美人,自己也不想多费唇舌解释。如今,难得自己还花大力气解释一番,竟毫不领情。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再顾及你慕寒星了。
徵夜冷笑一声,嘴角冷冷的勾着,一拂袖,果然毫不犹豫的飘然而去,没有回头看一眼。即便在座的人,除了慕寒星依旧转头看向另一侧之外,大家都焦急的呼唤着徵夜之名。
见徵夜真的走了,司空无涯,苍昊,景煌三人慌忙追出去。可是,凭徵夜那轻灵的轻功,瞬间便是几乎百步的距离。三人哪还追得上,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徵夜消失在视线中。
见三人空手而归,所有人震惊了,沉默了。慕寒星猛然转过身,看着三人。继而又重重的坐下,整个人仿佛丢掉了魂一般,茫然,空洞。
“哥,二哥,你为什么要那么说,你说话啊……”
慕连茹伤心地摇着慕寒星的肩膀,可慕寒星却好像没有听见一般。任慕连茹怎样叫唤,怎么晃动,如何哭喊,竟是不发一言。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慕寒星痴痴的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空洞而呆滞地看向远方,缓缓地走出了门去。
“寒星,你要去哪里?”
“寒星……”
“慕兄……”
然而,不论众人怎样呼唤,慕寒星始终如行尸走肉一般,痴痴的朝着那未知的远方不断地走着……
一个月过去,江湖中津津乐道于万俟山庄与慕家堡第二次结亲的事的人仍然不少。可是,只有当时在场的那几家势力知道真实内情,正暗中派出大量人手寻找着徵夜。万俟山庄,慕家堡,司空门,名剑门。就连黑云寨,黑羽堡,这两个与徵夜交好的在江湖上属于比较暗处的组织。甚至于中原与西域朝廷,也是悄然行动着。
可是,一个月以来,竟是没有丝毫消息。徵夜就像是突然之间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隐出了寻找的人们的视线。
“二哥,你到底要这样消沉到什么时候啊?都一个月了,你几乎不怎么吃东西,你想死么?”
此刻的慕寒星,哪还有一个月前那般风流神俊,倜傥若仙。身体消瘦了好大一圈,苍白的面孔,本来神采飞扬的双眼,竟是浑浊而滞愣。因为几乎没怎么休息,眼睛周围很明显的一圈黑色。长时间没有好好打理自己,下巴上早已是胡茬拉碴,双唇也已经干裂。细细看来,脸色在苍白中,竟然微微泛着青。
慕连茹见到自己那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二哥慕寒星,心中是又痛又恨。明明是他逼走了徵夜,可如今,他又这样折磨自己……
“有用么,你这个样子,能够让徵夜回来么?所有人都在努力的找着徵夜,只有你,在这里消沉,阴暗。与其这样,你不如想想徵夜可能到哪里去了,找到他,给他道歉……”
慕连茹话尚未说完,慕寒星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反应。眼神依旧是呆滞的,缓缓转过头。说是看着慕连茹,实际上,更像是透过慕连茹的身体不知看着什么地方。突然,又绝望而诡异的一笑。
慕连茹被慕寒星那空洞的眼神,诡谲苍白的笑容吓了一跳,竟微微后退了一步。
“道歉……”
慕寒星蓦然开口,声音竟是沙哑异常,这一个月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
“哼哼,他不可能再听我说话了,他不可能再让我找到他了……”
慕连茹有些疑惑,倒也不至于啊,不可能说因为这样,徵夜就永远不再理会二哥啊。“怎么回事?你别擅自下定论好不好……”
慕寒星仿佛没有听见慕连茹的话一般,自言自语着,“当初,在慕家堡,才第二次相见,我便不分青红皂白的伤了他。后来,才事隔几天,我没有保护好他,又让他处于极危险的境地,几乎丧命。两个月之内,我又因为听信小人言,冤枉了他,让他对我已经几乎死心。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