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眨眼,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何香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待到他走的近了,开口道:“香儿,你好些了吗?”
一贯温和的声音入了耳,知道这不是幻觉,司马文礼是真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了,何香才相信自己眼前所见,泪水一下子涌出,伸出颤抖的手一下抓住他的袖子,喃喃道:“王爷......”
这情景实在有些让人不忍赌,龙瑾心里酸涩的转过眼去,却见司马文礼已将那碗汤药端到了何香面前,柔声道:“香儿,别想太多了,养好身子要紧。这是骆太医给你开的药,先趁热喝了,我再给你解释。”
那声音磁性温和,充满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可这话听在龙瑾耳中,却是仿佛刀刃划过一般。那利刃的两边,都是何香的血,流了一地都是。
果然越是美丽的东西便越是危险,动植物如此,蛇蝎美人如此,男人还不是如此。
何香不疑有他,见司马文礼端了药来,有些受宠若惊,听话的点了点头,微微凑了过去。
司马文礼端着药靠近,看着何香低头张口去喝,眸子阴暗,不知道在想什么。就算他再不喜欢何香,毕竟是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孩子,这个时候,心里只怕也是不好受的。
谁知何香低了头,嘴唇都要碰上了药汤,眼见骤然的睁大,愣了一愣,猛然抬了头。
司马文礼不知道何香这是怎么了,正要出声询问,却没有料到这弱不禁风的女子哪里突然来的力量猛地伸手向他推去。
好在司马文礼武功不弱,虽然猝不及防,可比较动作反应都快,上半身半点没有摇晃,便直直的向后挪了一步。
手上的药汤晃了两晃,只是有一点洒了出来。
站稳了身子,司马文礼看了何香,不悦的沉下脸。
可司马文礼还没有说话,何香已经尖叫了出来,有些歇斯底里的 道:“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司马文礼脸色僵了一下:“香儿,这只是......”
根本不容他说完,何香颤声道:“你们不要想骗我,这药我味道我一闻就知道,院里的姑娘要是不小心有了身孕,妈妈都会让人拿这药给她们打胎。王爷......你不是已经相信这孩子是你的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
都忘了这何香可是那个地方生活的,对于这样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毫无接触,龙瑾叹了一声,柔声道:“何姑娘,这孩子确实是王爷 的,只是这个孩子,确实不能留。”
这话说得虽是实情,可这劝说实在是软弱无力,龙瑾话音刚落,便听何香道:“为什么不能留,他不过是个无辜的孩子,不管是不是王爷的,难道未曾出生,他便犯了什么死罪不成。”
瑾色年华 70章 冒出来的希望
“孩子没有错,你也没有错。”龙瑾仍是柔和道:“只是这孩子......”
龙瑾想着,便只能告诉何香骆太医发现这孩子有些隐疾,所以不适宜生下来,先打了,养好身子。他们都还年轻,不怕不能再生。
何香根本不让他们将这话说完,有些失态的伸手乱扒,手头附近没有东西,抓了枕头便向龙瑾砸去。一边骂道:“滚,离我远一点,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把孩子夺走,谁也不要想。龙瑾,我以为你是个好人......谁知道你也看着王爷害我......你是不是也想得到王爷的宠幸......怕我把孩子生下来.....”
这枕头可不是龙瑾往日的绒毛玩具,骆太医喜欢竹子,住在竹林,用竹子搭的屋,连这屋子里的枕头,也是细竹编成,这一下子砸来,威力不小。
还是司马文礼手快,拉着龙瑾飞快的退了一步,这枕头便砸到了龙瑾脚下,咚的一声。
此时何香再是怎么的歇斯底里,倒也是情理之中,所以龙瑾听她说的难听,也没有放在心上,倒是司马文礼毕竟是一直高高在上的地位,虽是平和的性子,本来便心中烦闷,这已经是逼着自己在好言好语了。
一见何香披头散发,护着自己的肚子像是疯了一般,心中涌起怒意,道:“来人。”
“是。”马上有两个侍卫推门进来。
何香见司马文礼如此的强硬,心中恐惧无比,一点点的蹭到床里,惊恐的望着两个渐渐逼上来的侍卫。
司马文礼冷冷道:“喝了药,三天后便接你进王府。”
何香一愣,仰脸看向他,有些不相信:“王爷......”
何香是不相信她独自里这孩子有司马不能生下来的原因的,之所以司马文礼要将这孩子打了,那定是不愿意接纳她。可他却说了打了孩子,接她进府。这又是为什么?
骗她?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司马文礼抿了唇,心中恨意顿生,那斯文的外表掩饰不住的戾气淡淡散出,重复了一遍:“喝了药,三天后接你进府。”
侍卫已经捧着药站在了床边。
何香看了那药,咬了唇:“王爷,能告诉是为什么吗......”
司马文礼的脸色更沉:“香儿,谁给了你问为什么的权力?”
一声因为压抑而深深吸气的声音,发出这声音的却是龙瑾。
再也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龙瑾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说我先出去了,却听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
骆太医喜欢净安静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前来找他看病的人拿更是个个屏息静气,说话都不敢放大了声音,更别提笑得那么放肆。
众人心里都有些奇怪,司马文礼忽的转身往外走。
骆太医和他,不仅仅是君臣的情分,人人都知道这地方要安静,却突然有人敢放肆,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头。是不是来找麻烦闹市。
龙瑾早就在这屋里待不下去了,一见司马文礼出去,急忙的也跟在他身后。
而屋子里何香见司马文礼出门,不由得全身都软了下来,倒在了床上。
就算她不能改变他的决定,可至少可以缓过一口气。
侍卫仍捧着药站在一边,他又何尝想对一个弱女子做这种有损阴德的事情,既然司马文礼出门的时候没有再叮嘱一句,那么等他回来再逼何香喝药不迟。
司马文礼脚步匆匆,可还没等到他走到门外,便又听一阵对他来说,极为不可思议的声音传来。
这竟是骆太医的笑声,虽然比起那爽朗的声音还是带了一丝艾静,可却已经是这么多年里,他所听见骆太医发出过最豪爽的笑声了。
心头疑问更重,司马文礼加快了脚步,龙瑾此时心中沉甸甸的,即不想面对歇斯底里的何香,也没有心思去探究这到底来了个什么张狂的人,出了屋子,长长叹了一口气,很是烦躁的站在门口发呆。
想要走,可是实在有些对何香放心不下,不走,又知道自己根本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何香这个时候,根本是不可能听进去任何劝解,
却说司马文礼快步出了院子,却在大门口刚进来的地方,见到了他觉得根本不可思议的一幕。
骆太医正和一个年纪相仿,却是胡子眉毛都不修边幅,一身衣服也好像多少年没有换洗过一样的男人搂在一起。
自然,不是情侣的那种搂。而是多年兄弟没有见面的拥抱。
要知道骆太医可是个非常爱干净的人,不但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而且要求身边的人也必须一丝不苟,家具被褥,都要一尘不染。
可眼前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符合他的要求。能够完全不计较的和他搂着,这情景对司马文礼来说,实在是有些想象不到。
那边两个久违的故有已经亲热的差不多了,终于放了开来,只听骆太医道:“任兄,你怎么会突然到我这里来,真是稀客,快快请进。”
那姓任的男子一边往里走,一边答道:“我正有事情路过辰都,想来你是在这地方的, 就来看看你。想不到 啊,这十来年没见,你没什么见老。”
“你也不老。”骆太医笑呵呵道:“十年不见,任兄风采依旧啊。”
一转身,见司马文礼站在不远处,骆太医便招呼道:“来的正好,快,我给你们介绍。”
骆太医道:“任兄,这就是辰国的文王爷,司马文礼。这位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神医毒手,任清可。你唤声任前辈就好。”
神医毒手任清可,救人亦可,杀人亦可。
这也是曾经江湖中响当当的一个人物,虽然这几年再也没有过他的故事,可是不管用毒的人还是从医的人,说到他,没有人敢不拱手说一说佩服。
司马文礼知道骆太医当年在自己中毒的时候,就曾费了很大的力气找他,可是这个人就如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如今突然出现,他心中又涌起一点希望,若是他真的如江湖中传言的那般神奇,那么自己这毒,是不是还有可能治好。
当下那脸上笑容更是恭敬,实实在在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晚辈司马文礼,给任前辈请安。”
任清可看了眼前的男人,舒展的眉慢慢的皱起,半晌,又再慢慢的舒展开。
“老骆。”任清可回了脸对骆太医道:“我记得......几年前你很大规模的找我,是不是为了这个年轻人?”
骆太医也是面露喜色:“老任,你能看的出来他中了毒?”
任清可冷笑一声,看向司马文礼:“血魇。这血骨族的女子,也是那么轻易能招惹的吗?年轻人,花心的代价,不小吧。”
这话虽是字字讽刺,字字不留情面,可是司马文礼心中喜悦却是潮水一般一浪一浪的散开。这么多年,没有哪个人能知道这毒的来历。查遍史书寻遍名医,也没有人能对这毒有一点办法。
眸中闪着光,压抑着心中的狂喜,司马文礼再次深深弯下腰来:“还请前辈相救。”
八年了,这八年来生生死死,受尽各种身体和心灵的痛苦。司马文礼在战场上骁勇杀敌,他不想告诉任何人,为什么他能以一个王爷之尊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就是因为他不怕死,甚至有时候,他在找死。
而一个不怕死,身先士卒的将领,又有着如此崇高的地位和身份,这如何不让手下心甘情愿的抛头颅洒热血。
骆太医心中也是一阵轻松:“老任,你不愧是江湖中的第一神医,我自叹不如。这样生僻的毒你也能认出,相比必知解法。”
什么血魇,血骨族。骆太医根本是闻所未闻,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
任清可的话让两人的心一点点的冷了下去:“我是知道解法,我也能解。若是几年前你找到了我,我一定义不容辞。可是今天......”
任清可缓缓道:“我已经洗手不干了,老骆,我这人说话一向直,不管这位公子是王爷还是皇帝,哪怕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你,我也不会再动手。既不会杀人,也不会救人。”
骆太医没想到任清可会这么直白干脆的拒绝,不由得愣了一愣,司马文礼还从未被这么明确的拒绝过,脸上神情也是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任清可见两人神情,转身便走,道:“老骆,若是你执意要我救人,那我就先走了,反正十几年没见,看见你还活着,也就行了。”
骆太医知道这任清可脾气暴躁,一句话说的不对立刻翻脸,连忙的伸手拉住往院子里拽,笑道:“你看看你,还是那么坏的脾气。我就是问问能不能救,不能救不就算了。反正这毒我也压制的死不了人。
我们兄弟两这么久没见,不好好喝他几个通宵,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瑾色年华_正文 第071章 只要你说我一定做
马马文礼也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人,见骆太医都顺着任清可不敢有一点得罪,也连忙的堆了笑:“任前辈里面请,这辰都晚辈熟悉,前辈难得前来,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晚辈开口。”
任清可斜眼瞟了他:“我不愿意出手救你,你心里不恨我。”
司马文礼垂手道:“这本是晚辈年轻不懂事时惹的祸端,也该晚辈受着惩罚。前辈若是愿意相救,晚辈自是感激不已,前辈不方便,晚辈又如何能强求。晚辈这性命,这么多年,全亏了骆太医才得以保全,任前辈您是骆太医的朋友,晚辈自然也该尽一份招待之仪。”
司马文礼自以为自己这话说得已经相当得体了,可是看的出来,任清可并不满意,哼了一声,虽然被骆太医拉的往里走,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