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礼制止了。
龙瑾则是有些叹为观止,没想到这个朱奎说起事情来,也是那么仅仅有条,而且眉飞色舞,活灵活现。
等到朱奎好容易说完了,司马文礼这才看向楚母,道:“楚老太太,他说的这些事情,你都做过吗?是不是因为朱奎所说那样,是因为你不愿意瑾儿进了门独霸了楚将军,所以才要杀人灭口?”
楚母知道自己这事儿闹得大了,此时自然是赌咒发誓的说绝无此事。有了龙瑾这样优秀的儿媳妇,真是谢天谢地,是他们楚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哪里还敢有别的想法。莫说楚辰不会有再纳他人的念麓,即便是有,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是万万不会同意的。最后说的狠了,若是其他女子想进她楚家的门,除非踩着她的尸体进去。
龙瑾听了直想笑,却也知道司马文礼这是在逼楚母表个态,万一她日后真的还要回到楚府,也好有个说法。心里虽是暗暗感激他想的如此周到,可是自己却也明白,这么闹了开来,她和楚辰就算是再有万般情意,也是不可能在一起了。
司马文礼挺满意楚母的话,瞪了一眼憋着笑的龙瑾,又对朱奎道:“朱奎,你说的这话倒是有模有样,可你不觉得我实在很难相信吗?你看,楚老太太对我们瑾儿那是十万个满意,怎么可能做出你说的这些事情来呢?”
朱奎有些发蒙,他以为司马文礼带他来楚府,自然是找楚母算账的,是要他指证楚找。而他一进来见的这架势,却是两边气氛也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司马文礼见朱奎愣着,又问了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还有……你为什么要冤枉楚老太太,是粗是想要挑拨文王府和将军府的关系?”
这帽子一下子扣得又大了,朱奎有些摸不着头脑起来,看了司马文礼眯着的眼,心一横,喊道:“王爷,小人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欺骗王爷。这事情真的是她指使我做的,要不是她说要给我撑腰,而且还许了我好处,小的一个门房,就算是再没有眼力劲儿,也不敢去招惹龙姑娘……”
楚母也不知是气是怕,嘴唇发白全身哆嗦,指着朱奎说不出话来。
司马文礼笑了笑,收起折扇,起身走到朱奎身边。温柔道:“朱奎,据我所知,你是土生土长的辰都人,那么自然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朱奎心里一个咯登,连连磕头:“小人知罪了,小人知罪了……”
司马文礼是个什么样的人,朱奎自然是知道的,开始的时候还就是一个真正的花湖公子,除了风流韵事多了一些,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可是八年前云游回来之后,外界便纷纷流传他得了什么重病,御医不离身边的过了有大半年,之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一般,二话不说的上了前线带兵退敌。
再是怎么样温柔的男人,在战场上磨练了六七年的时间,水也废成冰,还是有梭有角,冷酷无情的那种。
司马文礼向压着朱奎的侍卫道:“把他架起来。”
一声答应,一左一右两个侍斻将跪在地上的朱奎拎了起来,一边一个的拽住脖子不让他滑下去。这个时候他们如囝放开,只怕朱奎就真的软成一团瘫在地上了。
司马文礼微微一笑:“那日瑾儿到了将军府,我曾经命人给她送了东西,我的管家想必也很清楚的说了,瑾儿是我的朋决,若是有了什么麻烦事情,都尽可以来找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些话……你听是没有听到?”
司马文礼虽然是在笑,可那笑意之中却是寒气逼人,朱奎哆嗦着道:“小人……小人听见了……”
司马文礼淡淡道:“既然听见了,也知道她是我司马文礼的朋友,竟然还敢动手,你这胆子,是不是大了一些。还是我文王府,好欺负?”
朱奎哭丧着脸:“王爷饶命啊,我真的是被楚老太太指使的。”
司马文礼不理会他的叫喊,伸出手来捏住朱奎的手腕,慢慢用力,一边淡淡的道:“不但敢对王爷府的人动手,还敢随便嫁祸将军的家眷……”
瞬间便传来朱奎的一声惨叫,惨叫中,伴随着卡卡的响声。
朱奎的手腕,竟是被司马文礼活生生的捏碎了。
那一声惨叫听在楚母耳中,心仿佛都要跳出胸膛。虽然她也是泼辣惯了的,可是哪里真正见过这样血腥残忍场面。
杏儿早已是吓得脸色煞白,一句话也不敢说,咬着唇抖个不停。她知道龙瑾有这么一个靠山,却不知道这个靠山是如此凶狠的人,这个时候,只怕是八抬大轿来请,她也不敢在楚府和龙瑾并肩了。
龙瑾也是寻常人家,就算是见过混混打架,也没有见过如此场面,皱了皱眉,想让司马文礼要么算了。可是想着自己差一点的不知道卖到什么穷乡僻壤的地方为奴为朴。
人的手腕是相当硬的地方,被活生生的捏碎,那痛楚也是可想而知,朱奎张嘴凄惨无比的嚎了两声,就因为实在痛得厉害而发不出声音来,只是张大了嘴,一个劲的呼吸。
司马文礼停了停,转身对楚母道:“老太太,这人如此冤枉你,而且还想挑拨本王和楚将军的关系,你说我将他全身骨头一寸寸的捏碎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楚母此时脸上的表情难看之极,她何尝不知道司马文礼这是在杀鸡儆猴。要是当真觉得不是她所为,又如何会有这么一出。哪怕是对朱奎恨之入骨,也不必在她面前演戏。
司马文礼见楚母不说话,手掌往上挪了挪,抓住了朱奎的手肘处,依样画葫芦的用力一捏……
好容易才喘息过来的朱奎又是一声惨叫,叫了两声,直接昏了过去。
这样的痛楚,有几个人能够承受。
司马文礼皱了皱眉:“这就昏了过去?楚老太太,不知道你解气了没有,要不要用冷水将他泼醒?”
那一声声叫的楚母毛骨悚然,几乎是颤抖着擦着脸上的冷汗:“王爷……我想,就不必了吧。”
“不必了?”司马文礼还是满脸笑容:“我知道楚老太太您大人大量,必不会和这样的人一番见识。可是本王的心胸,却不那么开阔。本王说的那么明白的要护着瑾儿,结果还是有人打她的主意,想至她于死地,若是本王便这么轻易的放过了,让人以为本王是个好说话的人,以后再来这么一出两出的,那该如何是好。”
楚思惶恐道:“王爷手段如此干脆,我想,以后万万不会有人敢对龙姑娘有任何不敬的。”
司马文礼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母:“楚老太太这话当真?瑾儿这次没事,也是机缘巧合福大命大,可本王可不敢用她的性命去冒这个险,寻这个侥幸。本王做事一贯的原则,就是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所以……楚老太太,总是风吹草动的,本王可受不起这个惊吓啊。”
楚母陪着极为难看的笑:“王爷多心了,龙姑娘福大命大,日后必当顺风顺水,不会有半点波折的。”
“那就好。”司马文礼掏出个帕子擦了擦在朱奎身上弄脏的手,走回龙瑾身边:“就是如此,那本王就放心了,如今楚将军不在,瑾儿住在将军府也有诸多不便,我就先接回王府暂住,老太太不会舍不得吧。”
第097章 不如不见
楚母对龙瑾,自然不会有一星半点的舍不得,虽然不敢自己去做手脚,却是恨不得龙瑾能在这么大庭广众的人间蒸发才好。
赔着笑,在下人的搀扶下勉强的起了身,道:“舍不得自是舍不得的,只是瑾儿和文王爷兄妹情深,她想去王府小住,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哪里能说一个不字。”
司马文礼很是满意的点点头:“既是如此,那本王就告辞了。我看老太太今天脸色不是很好,上了年纪的人,还是要放宽心些,多休息才是。那些有的没的事情,就不要那么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楚将军虽然是你的儿子,不过那么大的人了,自然知道自己想做的是什么,想要的是什么,要是您太过执着了,只怕外人看了不好不说,也伤了母子感情不是?”
楚母低了头,慌恐道:“王爷说的话,老身都记下了。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司马文礼笑了笑,想龙瑾招招手:“我们走吧,香儿这些天一直在记挂着你,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你回去多陪她聊聊。本王可不想她得那个什么……你说的产前忧郁症。”
龙瑾笑了站起身,还以为自己穿越而来的必有优势。如今这么一看,自己是即狠不下心也抹不开脸的,正儿八经说起来,莫说司马文礼,就是楚母,也未必真是对手。不说别的,杀人这种事儿,司马文礼玩儿一般,她就不敢。
好在自己如今是找了个坚强的靠山,要不然就算是不想嫁进楚府,只怕也难全身而退。
司马文礼的侍卫见事情基本结束,问了一声:“王爷,这个人怎么处置?”
两个尽责的侍卫还一边一个拎着已经昏过去的朱奎。
司马文礼看也不看道:“送去刑部,说清楚这人干了什么……”顿了顿,又道:“不用再审问了,就说我已经查清楚了。”
“是。”侍卫应了一声,拖着朱奎往外走。司马文礼都交代的如此清楚了,进了刑部,朱奎也就是死路一条,而且不论他会不会说出楚母的事情也没有关系,因为司马文礼已经交代了,没有同党,这事儿,就不会再有人问上半个字。
楚母低声下气的将几人送到门外,咬着牙回了身,刚走了几步,腿上一软,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下人们连忙去扶,楚母无力的摆了摆手,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半晌,才扶着杏儿的肩膀站了起来,握着她的手叹道:“杏儿……我看,也只能让辰儿认你做妹妹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找个好人家的。”
跟着司马文礼出了将军府,龙瑾顿时感觉浑身轻松,似是干完了一件大事一样。
司马文礼看了眼龙瑾,突然的笑了一下。
“怎么了,”龙瑾奇道:“我有什么可笑的。”
“没什么可笑的。”司马文礼道:“只是有些担心我刚才做的那些事情,会有损我在你心中那么斯文温柔的形象。”
刚才捏碎朱奎骨头的时候,司马文礼虽然依旧是文质彬彬的样子,可是那眼神中冷冽的杀意。却是半点也没有隐藏。
龙瑾也跟着笑了笑:“纵横沙场七八年的将领,便是再温柔斯文的性子,只怕也早已磨得杀戮血腥了。”
“你倒是看得透彻。”司马文礼有些意外道。
两人并肩往文王府去,一路扯着闲话,谁知还没有走到一半,熙熙融融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伴随着一个嘶哑焦急的喊声:“全部让开,让开……前线急报……”
人群哗的一下子让出一条道来,一匹快马绝尘而来,看见了司马文礼的侍卫,这才急急刹住,还没等他说话,马背上的士兵打扮的男人跳了下来,蹭一下跪在司马文礼面前,将一封信函高举过头顶,口中道:“前方急报,请文王爷过目。”
知道这肯定是出了什么急事,司马文礼急忙接过,拆开,草草看了,转身便命令手下:“传令下去,集合队伍,一个时辰后准备出发。”
龙瑾一愣,脱口而出:“是不是要去打仗?”
准备出发,难道是上前线。当真是军情如火情,楚辰得了消息也是这样立刻就走。
司马文礼回首一笑:“去不去?”
龙瑾还有些犹豫,恩了两声,没有定下来。
司马文礼扬了扬手中的信函:“楚将军伤势恶化,虽没有生命危险,不过短期内不宜带兵,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你若是不跟着我去,就留下来好好照顾他。”
龙瑾浑身一个激灵,想也不想道:“我去。”
刚才才和楚母这么闹了一下,虽然大家都是面带微笑的,可是心知肚明都已经撕破脸了,这个时候若是让自己去楚府照顾楚辰,那真是说不出的尴尬。既然杏儿喜欢,那这个机会就让给她好了,指不定自己从战场回来的时候,已经能喝到这杯喜酒了。
“这么快想通了?”司马文礼正色道:“上战场可不是好玩儿的事情,虽然我定会竭力保护你,不过终究是刀剑无眼,谁也不敢肯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虽然……我这些年都没有打过败仗,不过战场上的事情,终究没有那么笃定的。”
司马文礼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后悔是不是该喊着龙瑾一起。楚府闹了这么一出,龙瑾虽然是表面上没有什么难过的表示,可是心里还是不痛快的。若是等楚辰回来,必然会找上龙瑾,到时候几下见了面,更是难看。
龙瑾开始不愿意去,顾虑的只是自己一介女流,跟上战场是不是有所不妥。可见司马文礼却只是在考虑她的安全问题,似乎觉得自己贪生怕死一般,不由得瞬间豪情万丈起来,想也不想的在司马文礼肩上拍了拍,虽不能居高临下,却还是斜睨了他:“走吧,姑娘虽没有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