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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一片坑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之时所说的每个字,曲晏都谨记在心,我还记得,教主的原话是……”他目光似蕴含深意,看着阮紫崖,缓缓说道:“若无剧变,需尽心辅佐阮圣女执掌代教主之位。”

阮紫崖目光一凛,心中有片刻凄楚之感,随即恢复如常,说道:“那么曲堂主现下是何打算的?”

曲晏微笑不答,只道:“我已在总坛大厅内为圣女准备了酒宴洗尘,阮圣女,这边请。”

阮紫崖侧头想了想,轻笑一声,便带领众人随曲晏向总坛大厅方向走去。

一路之上,只见九尊堂教众守卫森严,各处布置得井井有条,阮紫崖心下暗暗称赞,途经一片竹林时,阮紫崖脚步不禁一顿,曲晏在旁微笑道:“这竹林我一向命人加意打理着,你看是否还是原来的样子?”

阮紫崖仔细看了几眼,笑道:“果然还是老样子没变,曲堂主倒是念旧的很。”

曲晏目光闪动,看着她低声笑道:“曲某对阮圣女的心意也从未改变过,圣女不妨考虑一下。”

阮紫崖移开目光,淡然道:“曲堂主又在说笑了。”

曲晏笑了笑,道:“阮圣女姑且把曲某这话放在心里,待会若是改变主意,也还来得及的。”

阮紫崖听他话音中似意有所指,微微一怔,未及细想,众人已来到大厅门前。

只听门内一阵笑声传来,一人笑道:“阮圣女,在下不请自来,还请圣女见谅。”

阮紫崖眉心微蹙,循声看去,只见大厅内摆着一长桌酒宴,云、贺二位长老分列两旁,一人居中而坐,面如美玉,素袍如雪,却不是慕容无痕还有何人?

阮紫崖心下大怒,横眼看向曲晏,却见慕容无痕嘴角噙笑,起身离座,走到众人面前,向她施礼道:“圣女切勿迁怒曲堂主,在下也是刚刚赶到岛上,曲堂主事前并不知情。”

曲晏笑道:“慕容公子上岛之初便出示了墨竹令,并言明此次前来并无恶意,在下见他一片诚意,更何况本教有训,见墨竹令如见教主亲临,在下身兼执法长老一职,对慕容公子上岛一叙的要求,自也不便拒绝……阮圣女,你不会怪我吧?”

阮紫崖深看了他一眼,垂眸低笑道:“九尊堂主在教中位尊权重,慕容公子与我抢着拉拢还来不及,紫崖又怎敢怪罪于你?”

曲晏看着她,目中满是笑意,说道:“如此便好,大家都请坐吧。”

众人入席而坐,慕容无痕微一颔首,身旁贺长老便开口说道:“曲堂主,我等此次来意你想必已经清楚,前教主离世之前,曾命我将墨竹令亲手交与慕容公子,即是传位之意,如今慕容公子回归总坛,便是想请曲堂主在总坛召令全教教众,拥立新教主登上教主之位。”

曲晏微微点头,道:“我已亲自验看,墨竹令确非赝品无疑。”

翟长老沉声说道:“曲堂主,教主曾有遗命,令阮圣女执掌代教主之位,此事我教众人皆知。这四年之间,阮圣女耗费心力,将流落各处的教众召集重整,才令我教在各大门派打压下稍复元气,阮圣女有功无过,理应升任教主之位才是。”

曲晏又点了点头,说道:“这几年阮圣女在中原奔波劳顿,曲某也都看在眼里。不过么……”

他拖长了声音,一时间厅内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都凝注于他身上,静待下文。

曲晏微微一笑,转头向阮紫崖说道:“对了,阮圣女,我突然想起,早前在下有个提议,不知你考虑的如何了?”

阮紫崖微一扬眉,看着他笑道:“曲堂主说过什么提议么?紫崖竟不记得了。还请曲堂主见谅。”

曲晏见她虽一派笑语嫣然,语气之中却隐含不屑,眸中怒意一闪而过,却听慕容无痕懒洋洋说道:“曲堂主,咱们还等着你下面的话呢?”

曲晏轻咳一声,缓缓叹息道:“我教教主墨竹公子,是曲某生平最为钦佩之人,既然墨竹令是真,教主当日令阮圣女执掌代教主之位也确有其事,想来教主这样安排必有深意,曲某不敢妄加揣度,还请两位自行商议解决此事。”

阮紫崖面上笑容不减,心中暗自冷笑:袖手旁观,伺机取利,此人果然是只狐狸。

慕容无痕笑道:“曲堂主的意思是两不相帮?”

曲晏微笑道:“也可以这么说,不过大家都是教中兄弟,切不可自相残杀,在下倒有个主意,不知两位是否愿意听听。”

慕容无痕此次赴无涯岛之行,为表诚意,只带了云、贺两位长老随行。曲晏提议不可混战,正中云长老下怀,闻言忙说道:“曲堂主请讲。”

曲晏笑道:“咱们习武之人,自然是凭手中功夫说话,不如定下比武之约,每方派出三人,三场定胜负,决定谁最终继任这教主之位如何?”

阮紫崖见他目中微露狡黠之色,心知慕容无痕与云、贺两位长老都是绝顶高手,而己方除她与翟长老之外,雪、苍两位堂主的功力与他三人相比仍差了一截,曲晏如此提议,自是有意偏袒慕容无痕,以报复她不肯顺从之怨。

耳听云长老欣然说道:“如此甚好,既可免去教中内乱,令我教根基不至受损,又能速战速决,早日确立教主之位,以安教众之心。阮圣女,你意下如何?”

形势所迫,已容不得她出言推辞,阮紫崖扬眉浅笑,语气干脆:“好,就三场定胜负!”

三战之约

众人用饭之后,稍作休息,曲晏将手一招,立刻有人上前撤下酒宴,搬开长桌,将大厅中心空了一大片地方出来。

曲晏朗声说道:“今日慕容公子与阮圣女两方在此比试,曲某与教中各位兄弟都是见证,无伦哪方得胜,咱们均须诚心拥戴,奉为教主,不得再起异心,若有人违背此约,曲晏身为本教执法长老,第一个便不会放过他!”

云长老走到大厅正中,说道:“这第一场比试,便由云某出战,不知阮圣女一方哪位高手出场赐教?”

翟长老早在心中暗自计较,贺长老平素寡言低调,甚少与人动手,功力实则深不可测,而云长老虽以一身外家横练功夫称雄江湖,为人却性子急躁,极易动怒,与他交手,自己便有六成胜算。若是此阵先胜一场,即便下场输了,阮紫崖还有机会与慕容无痕最后一搏。当下上前一步,抱拳说道:“云长老,便由翟某前来领教高招。”

云长老点头笑道:“甚好,翟长老,云某盼与你打上一架已盼了许久了,这就请出招吧!”说罢双掌一错,“嘿”地一声,吐气开声,脸上瞬时升起一团紫气,全身骨骼如爆豆般噼啪作响。

翟长老神情一凛,知他一旦运起玄龙神功,浑身刀枪不入,出招更有开山裂石之力,不由全神贯注,加意提防。

果见云长老一掌劈出,一股刚猛至极的劲风便如怒海狂潮一般扑面涌来,翟长老不愿直掠其锋,侧身让过,施展轻功,围着云长老大绕圈子,与之游斗了起来。

片刻间两人已拆了数十招,云长老气势丝毫不见衰竭,劲力反倒一掌猛似一掌,翟长老不住腾挪闪躲,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只听云长老哈哈笑道:“翟长老如此一味闪避,好生无趣,不如索性罢斗认输,云某答允绝不不伤你便是。”

雪、苍两堂教众在旁听了,脸上无不露出怒色,阮紫崖却始终气定神闲,坐在一旁含笑观战。

翟长老对他的讥讽之语充耳不闻,仍是只守不攻,两人缠斗数百招后,云长老渐渐有些焦躁起来,猛然喝道:“以为一味死守,我便奈何不得你么!”蓦地脸上紫气大盛,出掌速度骤然加快,原本刚猛的掌力中竟也夹杂着一股柔劲,虚虚实实,仿若从四面八方同时出手攻到,将翟长老笼罩其中。

却听翟长老长笑一声,身形暴长,双臂连伸,以快打快,专以分筋错骨手攻其紧要关节,间或屈指疾攻对方眼珠、咽喉、下*阴等要害部位,出手阴狠迅速,转瞬间便转守为攻,占据了上风。

曲晏面色微变,朝阮紫崖低声笑道:“看来这一局翟长老是赢定了。”阮紫崖妙目流转,向着慕容无痕微微一笑。

慕容无痕神色自若,悠然笑道:“不到最后关头,未可轻言胜负。曲堂主,你这判断未免也下得过早了些。”

就在几人谈笑之间,厅中局势竟突发逆转,只听翟长老闷哼一声,向前扑倒,跪俯地上,云长老目光森冷,就势一掌拍下。

阮紫崖面色一变,身形一晃,已至两人身前,伸手拉住翟长老后心衣衫向后一拖,说道:“且住!这一局,我们认输。”

云长老哈哈大笑,抱拳说道:“承让了!”

阮紫崖一眼瞥去,见他左手食指上套着个乌金指环,幽幽闪着碧光,心知翟长老欲以分筋错骨手断其关节,不想一时不查,反受鬼魄蜂环所害。云长老性子火爆,一向不善用计,戴着鬼魄蜂环迎战,自是出自慕容无痕授意了。

想到此处,阮紫崖冷冷看了慕容无痕一眼,自怀中取出解药喂在翟长老口中,挥手令人将他扶下,又向云长老笑说道:“云长老比武期间暗藏鬼魄蜂环伤人,手段未免有些低劣了吧?”

云长老脸上微红,干笑道:“所谓比武,自然各项功夫都涵盖在内,并未规定不许用喂毒暗器的罢?”

阮紫崖转头向曲晏问道:“曲堂主也是这么说?”

曲晏笑道:“咱们无须学那些正派中人讲究那么多臭规矩,不管以何种手段,只要能克敌制胜,便都算赢了。”

阮紫崖垂目轻笑道:“啊,原来如此。”

她脸上笑意未敛,突然欺身上前,右手双指微曲,向云长老双目插去。云长老大骇,急忙后仰闪避,同时伸左手在面前一阻,只见寒光一闪,云长老痛呼一声,捧着左手不住颤动,套着鬼魄蜂环的那根食指却已被利剑削断,掉落在地。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得众人惊觉,阮紫崖早已还剑入鞘,静静看着慕容无痕。

贺长老纵身跃过,护住云长老,冷冷道:“阮圣女,我方并未说过令云长老连比两场,你突施偷袭,算是怎么一回事?”

阮紫崖笑道:“这第二场,想必是由贺长老出战了?好,咱们这便开始吧。”

云长老捂着断指伤口,面无血色,沉声说道:“贺兄小心,她那柄剑,削铁如泥。”

阮紫崖一笑将手中短剑收起,柔声说道:“云长老不必过于忧心,紫崖便空手领教下贺长老的棉石指法如何?”

贺长老知她素来诡计多端,不再多言,当即猱身而上,将一股绵力运于指尖,专向她全身要穴点去。他这棉石指法刚柔并济,出指嗤嗤有声,若被指尖戳中,便如被兵刃所伤一般无异,更何况他认穴精准,所攻之处,均为头胸腹背要害大穴,着实令人难于应付。

只是阮紫崖却自不惧,姿容优雅翩然,身形轻盈如絮,随贺长老的攻势起伏飘忽,丝毫不见忙乱。

曲晏在旁目不转睛看着,心中又爱又恨,慕容无痕也不由收起先前的轻慢态度,一手扶着下颌,凝注于她身上的目光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只听阮紫崖笑道:“贺长老小心,我要出招啦。”只见她五指翻开,屈指成爪,迅若闪电,向贺长老面门抓了过去。

贺长老见阮紫崖五指指尖均呈乌黑色,破空之声尖锐,显是戴着浸了剧毒的指套,心中一紧,急忙后跃,反手取了判官笔握在手中,心道:“你既已戴上喂毒指套,我以兵刃迎战,也不为过。”这判官笔是以精钢所铸,内设机关,伸缩自如,他以此笔配合棉石指法同时出手御敌,一生罕逢对手。

阮紫崖笑道:“这就对了,空手你可打不过我。”屈指又攻上前来。

贺长老小心不与她手爪接触,只用判官笔格挡,又斗数招,只见阮紫崖一爪向他胸口按来,贺长老见时机成熟,不闪不避,反倒迎上前去,手中判官笔当胸直刺,一面拨动机关,笔头前端突然暴涨数寸,直袭阮紫崖前胸。

他算准距离,料定不等阮紫崖一爪攻到胸口,这判官笔内的机关必已先刺中了她。哪知阮紫崖忽然一声冷笑,贺长老只见眼前寒光连闪,手中判官笔瞬间断为数截,心知不妙,却已躲避不及,胸前一麻,被阮紫崖五指插中。

阮紫崖笑吟吟看着他,摇头说道:“贺长老也真是太过托大,云长老早已提醒过你,我有柄削铁如泥的宝剑,你怎么还会如此大意?”

慕容无痕面色不改,起身离座,举步走到厅中,向阮紫崖笑道:“阮圣女,这一场我们甘拜下风,请赐解药吧。”

阮紫崖含笑取出一个瓷瓶,说道:“一半外敷,一半内服,七七四十九天内不得近荤腥女色,贺长老,得罪了。”说着将解药抛了过去,贺长老只得悻悻接住,退了下去。

曲晏笑道:“双方已各胜一场,打成平手,这最后定胜负的一场,慕容公子想必是要亲自出手的了?”

慕容无痕拱手笑道:“阮圣女武功高强,智计百出,在下深感佩服,不知圣女是否愿意继续指点一二?”

阮紫崖咬唇笑道:“慕容公子不必过谦,这第三场比试小女子自然奉陪到底,只是……”她轻瞥众人一眼,续说道:“大厅之内人多气闷,施展不开,这较量的地方,咱们还需换上一换。”说罢足尖一点,已飘身出了大厅,只听她银铃般的笑声自厅外飘来:“慕容公子,咱们就先较量下轻功如何?”

慕容无痕闻言一笑,高声应道:“敢不从命?”人已如离弦之箭,直追了出去。

出了大厅,慕容无痕眼见紫影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