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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一片坑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适时在耳边响起:“宝贝……”

李绯青一头黑线:“不会还要吧……”屏息闭目装死中。

顾卿云等了一会儿,不见应答,俯身在她耳垂轻吻一下:“绝色心法还需勤加练习,我觉得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边用手指一一指出,边认真说道:“还可以更滑一点。”

装睡的某人立刻翻身炸毛:“顾卿云!我就知道当初你送我绝色心法不安好心!”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我补的是番外,嘿嘿,抱头溜走

祸起萧墙

这日傍晚,李绯青与顾卿云携手在清心苑内缓步而行。

李绯青见苑内一草一木皆与从前一样,只是师父已经离去,景色便又不同,她心中惆怅,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顾卿云握着她的手,柔声劝道:“逝者已矣,你现在能做的,便是过好当下,令你师父安心。”

李绯青点了点头,咬唇道:“嗯,我定要查出师父的死因,为他老人家报仇。”她垂头思索了一会,低声道:“就算上古奇方真是被魔教得去,可下毒之人也得有本事接近师父才行,师父离世那晚,魔教慕容无痕与阮紫崖均在影山出现,你说,那凶手会不会就是他们之中的一人?”

顾卿云点头道:“这二人均精通毒术,若是墨竹公子得到上古奇方,或许会传给他们其中之一。”

李绯青凝目思索道:“阮紫崖早前曾乔装娄烟,杀了崆峒派傅明羽与邢纳川等数人,那些中碧磷而死的崆峒弟子也极有可能是被她所杀。”

顾卿云眉心微蹙,沉吟道:“慕容无痕处心积虑挑拨你与詹家堡之间的关系,还曾亲上影山,冤枉你与他有情,似乎对你影山派很是不怀好意,这两人都有嫌疑。”

李绯青恨恨道:“阮紫崖如今已死,也就罢了,若真是慕容无痕害我师父,定要他以命相偿!”

正说话间,忽听一人说道:“啊,顾庄主,小师妹,原来你们在此。”两人回头看去,见影山五弟子蓝朗带着个山中仆役远远走了过来,那仆役朝两人说道:“掌门请顾庄主前去书房议事。”

顾卿云点了点头,李绯青正欲跟他同去,却见蓝朗含笑说道:“小师妹,你还是别跟去了,大师兄请顾庄主过去,是想同他商议一下如何筹备你们的亲事。”

李绯青脸上一红,顾卿云朝她微微一笑,便随那仆役离去。

蓝朗看着李绯青笑道:“最近山上真是喜事连连,日前大师兄与四师姐刚办了亲事,如今我们的小师妹竟也要嫁人了。”

李绯青红着脸道:“五师兄,你也来笑我。”

蓝朗见她害臊,笑了一笑,便不再说,隔了一会儿,又说道:“我与六师弟、七师弟合计着,一起送份贺礼给你作为嫁妆,你是咱们最宝贝的小师妹,可得风风光光嫁入飞花庄才行。”

自穆飞羽离世后,李绯青每每自责师父因己之故而引发旧伤,对影山众人都存了一份愧疚之心,此刻见师兄们对自己毫无芥蒂,心中欣喜,抿嘴笑道:“六师兄和七师兄最爱捉弄我,他们送的礼物我可不敢收。”

蓝朗笑道:“现在有顾庄主护着,他们可不敢再捉弄你了。来,我带你先去看看那些东西合不合意,如还有什么缺的,我们再去办来添上。”

两人一路走向蓝朗居处,蓝朗将她领进房中,只见地上靠墙摆着一口镶金的大红木箱子,蓝朗笑道:“你打开来看看喜不喜欢?”

李绯青应了一声,微笑上前俯身掀开箱盖,却见内中空空如也,一怔之下,忽觉后脑一麻,便即昏迷倒地。

蓝朗缩手,面上已换了一副戒备的神色,飞快俯身将李绯青抱起,放入了木箱之中。

※※※※

数百里外,曲晏神色淡淡,正看着手中一纸素笺。

身旁传递消息之人半天不见他发话,忍不住悄悄抬头,偷看了他一眼。

却见曲晏正好与他对视,目中似有一道寒光闪过,那人一阵惶恐,急忙垂下目光。

曲晏笑了一笑,开口问道:“最近各分堂间有什么动静么?”

那名教众忙恭声回道:“八堂之间最近倒是相安无事,不见有何动作。”

曲晏笑道:“阮圣女之前身受重伤,雪、苍两堂最近没有作为,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慕容无痕竟未趁她受伤之时抢占先机,倒是颇为出人意料……”他眸中笑容玩味,喃喃道:“难道这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暧昧不成?”

曲晏又垂头想了一会,忽然抬头,笑道:“走,咱们探探阮圣女去。”

那教众躬身领命,引着曲晏朝外走去。

两人出了大宅,展开轻功,一路向北飞驰,过了好大一阵,方来到城外荒郊中的一座破庙前。曲晏举步迈入,暗处蓦地闪出两道黑影,无声无息朝他扑来。

曲晏微一挑眉,袖袍一挥,那两人便觉胸前一阵气窒,跟随曲晏的那名教众低声喝道:“是九尊堂曲堂主亲身驾临,休得无礼,还不快退下!”

那两人互望一眼,曲晏微微一笑,取出一块令牌在两人眼前一晃,那两名教众这才确信无疑,朝他微微躬身,一人飞快转身,闪身入了破庙之中。

曲晏倒也不急着跟去,就在庙外等着,过不多时,那人去而复返,向曲晏躬身道:“曲堂主,主上有请。”曲晏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破庙。

庙中所供的神龛破烂不堪,歪在一旁,那人走到神龛之前,揭开一块铁板,露出地道,当先跳了进去,曲晏随后跃入。

地底通着一条宽大深长的甬道,墙壁之上,皆嵌有幽暗灯火,曲晏跟随那人一路前行,转了个弯,忽觉眼前一亮,已进入一个宽敞的大厅。

只见大厅之内,灯火通明,翟长老与数名黑衣人垂手侍立,大厅中央摆放着张长塌,阮紫崖斜倚在软榻之上,正向着他慵懒浅笑。

曲晏见她的脸上薄施粉黛,清雅中不失风流,唇色略显苍白,却更添楚楚之姿,虽明知是易容后的假面,心下还是微微一动,口中笑道:“阮圣女找了这么个隐蔽之处养伤,曲晏寻得好生辛苦,探望来迟,还请圣女见谅。”

阮紫崖自榻上缓缓坐起,微笑道:“曲堂主过谦了,九尊堂主想要打探任何消息,岂非都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想必是曲堂主诸事缠身,将我这等小人物忘在了脑后。若非如此,怎么那日在无涯岛上,紫崖被正派中人围攻之时,曲堂主早已率众抽身远走了呢?”

曲晏咳了一声,说道:“那日得到消息时,各大门派船队已近,阮圣女又恰好与慕容公子比试轻功,不知所踪,为大局着想,曲某只得无奈率众先行撤离,阮圣女若要怪罪,曲晏甘愿领罚。”

阮紫崖噗嗤一笑,说道:“曲堂主言重了,紫崖现在伤都已经痊愈了,还能为当日的无奈之举怪责于你么?只是不知曲堂主今日到访,是只为探望紫崖呢,还是另有原因?”

曲晏目光微闪,笑道:“探望圣女自然是首要之事,另外么,倒真还有件事想向圣女请教。”

阮紫崖侧头看他,轻笑道:“哦?”

曲晏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一声,说道:“我收到消息,慕容无痕放出风声,说他当日与阮圣女在孤岛上共处一晚,彼此情愫互生,已定下盟约,互不相犯。阮圣女,可是确有此事?”说罢双目紧紧注视阮紫崖,静待她回答。

阮紫崖一怔,目中掠过一丝羞恼之色,低声道:“他真这么说了?”

曲晏从怀中掏出那张薄笺,含笑递了过去。

阮紫崖伸手接过,看了一遍,将那薄笺递还给曲晏,淡笑道:“这慕容无痕好生阴险,竟敢编造出这种鬼话,妄图令本教教众归心于他,岂非痴心妄想。”

曲晏暗中松了口气,笑问道:“这么说来,这消息是他故意编造出来,诬蔑圣女的?”

阮紫崖缓缓道:“此人辱我太甚,我定不会放过他。曲堂主,你准备继续隔岸观火,还是助我一臂之力,都由你选择,只是,若你想站在慕容无痕一边,你我自今日之后,便无半分情谊。”

曲晏怔了怔,低笑道:“阮圣女的脾气好像又变大了……”他垂目思索片刻,当即笑道:“曲某本不欲令教中兄弟骨肉相残,不过这慕容无痕肆意诬蔑圣女清誉,却实在令我看不过眼去,阮圣女,今后九尊堂上下定会全力助你,与那慕容无痕一较高下。”

阮紫崖似乎有些意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抿嘴一笑,说道:“多谢曲堂主。”

※※※※

夜半时分,曲晏与随行的那名教众返回大宅,随口吩咐道:“去查查慕容无痕,将他近日来的行踪全部查探清楚,然后向我禀报。”

那人应了一声,迟疑了下,大着胆子问道:“堂主,咱们真要参与教中争斗,帮阮圣女对付那个慕容无痕?”

曲晏抬头看着窗外半抹残月,低笑道:“我本不欲多事,只是这慕容无痕也太过贪心,既想当教主,又想得美人,天下间哪有如此便宜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成。我真的真的很命苦,平日不努力,周五途伤悲,我错了……

不期而遇

李绯青醒来时,手足均被紧缚,口中塞布,无法出声,又觉身子颠簸,周围一团漆黑,隔了一会儿,才醒悟到自己原是在那只大木箱中,正被马车载着,不知运向何处。

她先是一阵愕然,心道:五师兄平素行事稳重,难道竟会是和六师兄、七师兄商量好了,一起设计捉弄我的不成?但心中也已隐隐感到绝非如此,一个念头随即冒了出来:莫非五师兄竟要害我?

李绯青有些难过,五师兄平日待她亲厚,实在万万想不到他会出手暗算自己。可他这么做究竟有何目地?

她正胡乱猜想间,忽觉身子一震,马车已停了下来。接着便觉有人将木箱搬下车来,抬着走了一阵,似是进了一间屋子,那些人将箱子放落在地,便即离去。

李绯青侧耳倾听,周围却无半点动静,更加不知身处何处。箱子两侧虽留有出气小孔,毕竟地方狭小,她待在内中时间一长,也不免头晕气滞,所幸仗着内功颇具根基,才不至昏迷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忽闻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有人缓步走至箱子近前。李绯青心中方自一动,眼前突觉一片光亮刺眼,呼吸也顺畅了许多,原来那人已揭开了箱盖。

李绯青眯着眼睛,一时适应不了这突如其来的亮光,那人笑了一声,探身自箱中将她抱了出来,口中叹道:“这么半死不活的,一路上想必吃了不少苦头吧。”

李绯青被那人搂在怀中,看不见他的样貌,但一听他开口说话,便觉心中一沉。

那人将她脸蛋转过,自她口中取出塞布,一脸笑意地与她四目相对。

李绯青惊骇莫名,颤声说道:“是你……慕容无痕!”心中霎时明白:原来五师兄竟已背叛师门,被慕容无痕收为己用!

如此一来,许多原本苦思不解之事也即一一想通:当日自己下山后与慕容无痕相遇绝非巧合,定是他事先得到消息,刻意为之,之后种种,自是早有计划。而师父中毒而死,多半也是他指使五师兄所为。

李绯青心中气苦,既恨自己当初懵懂无知,中了慕容无痕设下的圈套,给影山带来大祸,又心伤亲如兄长的五师兄竟会背叛师门,加害师父,出卖自己。一时间面色苍白如纸,全身不住轻轻颤抖。

慕容无痕见她如此,微微皱眉道:“蓝朗办事忒也粗心,自己的亲师妹,也不知怜香惜玉些。”说着手指运力,已将捆缚李绯青手足的绳索扯断,又将她放在身旁椅中,笑道:“坐着休息一会,活动下手脚,便不会这样难过了。”

李绯青闭目调息,静待手足恢复知觉,忽然睁开双目,纵身而起,挥掌向慕容无痕攻去,慕容无痕微微一笑,也不闪避,任由她双掌袭到胸前。

李绯青掌中劲力方吐,突觉全身一麻,原本顺行无阻的内息顿时阻滞,手足一阵发软,双掌虽先后击在慕容无痕胸膛之上,却自是伤不了他分毫。

慕容无痕伸手将她手腕牢牢捉在掌中,笑道:“蓝朗办事虽然粗心,倒也没忘记喂你服下醉筋散。想偷袭我,嗯?”他挑眉一笑,手上微微用力,已将李绯青扯进怀中,垂头贴在她耳边,轻声笑道:“这么不听话,看来还是得让我抱着才肯老实?”

李绯青用力挣扎,却被他紧紧搂住,动弹不得,不由恨声骂道:“恶贼,放开!不然……”

慕容无痕淡淡道:“不然怎样?让顾卿云来杀我?你以为我会怕他?”他盯着李绯青,冁然一笑,缓缓道:“听说你们就快成亲了?青姑娘,我慕容无痕曾为你亲上影山,当众向你表明心迹,你却没几天便转投他人怀抱,岂不是存心令我难堪?”

李绯青向他恨恨怒视,咬牙道:“休要再惺惺作态,你当日布局诱我上当,害死我师父,我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

慕容无痕笑了一笑,漠然道:“等过了今晚,你还可以更恨我一些。”

※※※※

夜色渐浓。

黑暗之中,一道人影悄然展动身形,在林中幽灵般穿梭前行。

他似乎走得很急,但又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一点风吹草动便令他如惊弓之鸟,缩身于黑暗中,半天不敢稍作动弹。

一缕月光透过树影,照在这人紧绷着的脸孔上。只见他年纪甚轻,身材挺拔,腰悬长剑,相貌颇为英俊,眉宇间却愁容深锁,一脸焦虑之色。

这人便是影山派第五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