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十六)
快点……
快点……
赵凝寒骑在马上,心中不断念道。
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中有种很不祥的预感,即使逃出这么远,她依然感到不对劲。
忽然,赵凝寒感到两阵阴风逼来,下意识躲开,发现竟是两道暗器。
“你认为你真能逃走吗……”一道女声传来,赵凝寒一怔,回头,只见红衣驾着一匹白马,停在赵凝寒身后。
“呵呵,真没想到是你……”赵凝寒轻声笑道,可是额前却有冷汗流下。她毕竟是孕妇,剧烈运动外加神经紧张,赵凝寒只觉得身体阵阵发虚,小腹隐隐传来不适的感觉。
赵凝寒忽然感到手脚冰凉,她好担心,小腹的不适难道是她的孩子……
红衣看着赵凝寒,见她似乎有些不对劲。红衣皱眉,没有下一步动作。
下一秒,赵凝寒眼前一黑,从马上跌下……
***
“嗯……”赵凝寒不知自己沉睡了多久,悠悠的醒来。
赵凝寒躺在床上,向着之前的事情,忽然紧张的弹起来:“孩子!”
赵凝寒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忽然,身边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孩子没事,你无需担心。”
赵凝寒浑身一震,转过视线,看见凤映云坐在卧室内离床不远的靠椅上。
凤映云此时正深深地望着赵凝寒,眼中的讯息是赵凝寒所无法读懂的。只是,处于母性的保护意识,赵凝寒禁戒的护着自己的小腹,身体微微的向后移了移。
凤映云将赵凝寒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心中闪过一丝失落,声音沙哑了许多:“若是我真想对你的孩子动手,他早就不存在了……”
赵凝寒不看凤映云,她在凤映云的话语中听出了无线的无奈还有不舍。
“你我介意这个孩子……”凤映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只要你愿意,我会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
对于古代的思想,凤映云竟能做挡如此让步,这的确让赵凝寒十分震惊,只是,即使这样,赵凝寒依然不能接受他。
赵凝寒抿了抿唇,收紧手臂,静静的坐在床上,心中却想着圣麟修,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在何处,过的好不好……
凤映云见赵凝寒这幅样子,心中一阵刺痛,但是下一秒,他的眼中却多了一份坚决。他依然记得赵凝寒和他说过的那句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他不介意别人的眼光,只要她愿意留在自己身边就好!
看着赵凝寒的侧脸,凤映云眼中又多了一丝温柔:“这段时间,你只要留在房间内安心养胎便好,其他无需你担心……”
说完,凤映云抬脚走出了房间,只留下赵凝寒一人。
被囚禁了……
赵凝寒在心中无力的感叹道。
当初她就知道,只要被发现,她将会失去再次逃跑的机会。
望着窗外,赵凝寒可以隐隐的看见很多人影,看来这边的人手也增多了很多啊……
忽然,赵凝寒想到了北冥王和北冥皇子,不知道他们现如今怎样了,想他们仅仅两人,也难逃离吧……
还有北冥黛儿,希望她可以逃走吧……
只要她一人逃走也好……
(七十七)
天微微亮的时候,缩在草堆里的北冥黛儿才微微动了动身体。只从逃出了邪殿,她便在周围迷路了。走了多少遍都会回到原处。
北冥黛儿很想逃出去,却又关心父王他们有没有逃出来,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下,北冥黛儿找了一出隐蔽的地方,守了一晚上。
他们还是没有出来……
北冥黛儿看了看周围,站起来的瞬间眼前有些晕眩。
扶着一棵树缓了缓,北冥黛儿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向前走。
从夜里开始,为了不迷路,北冥黛儿一路上留下不太容易引人注意的记号,可是不管她怎么走,她依然会走回原处。
北冥黛儿看着四周,总是感觉四周的景色似乎都一样,这种感觉似乎以前也遇到过……
忽然,北冥黛儿想起了小时候的一次经历。在北冥王的带领下,她曾经去过北冥国的迷幻阵。
*
“父王,这里怎么四周都一样呀……”
“那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很厉害的阵法。”
“阵法?”
“呵呵,黛儿,你只学记住,想要走出这个阵法,第一步便是不看!”
……
*
“不看……”北冥黛儿想着北冥王曾经教给她的方法,心中却有些疑虑,这里四周都是障碍物,不看的话,她岂不是成了无头苍蝇?
不过……
北冥黛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之前不也像是个无头苍蝇一般,到现在都没有走出吗……
不管了!
北冥黛儿站起来,向着自己最初选择的方向,找了一根木棍做拐杖,然后闭上眼,向前走去……
***
邪殿,千重塔。
地牢内,北冥皇子四肢均被锁上了铁链,身上全是伤痕和血渍。
“怎么,还是不肯说吗……”凤映云坐在北冥皇子对面,悠然的结果手下递过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香茶,微笑着说道。
“哼……”北冥皇子冷哼一声,只是,身后忽然一阵冲击,北冥皇子再次倒在地上。
“啪!啪!啪……”阵阵鞭打落在他身上。
“看来皇子还是不够清楚你的处境呵……”凤映云笑的十分阴冷,常年在阴暗的环境下成长的他早已经养成了阴暗的一面,只是平时不会表露罢了。
“噗……”北冥皇子经不住毒打,口吐鲜血,但是依旧咬牙狠色说道,“本皇子绝不会为了偷生而卖国的,倒是你,总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
放下茶杯,凤映云起身,走到北冥皇子身前,蹲下,无比阴沉的看着北冥皇子:“看来之前的教训还不能让你管住自己的嘴巴呢……”
凤映云伸出手,一把挣起北冥皇子的衣领。
“啪!”
一个耳光扇在北冥皇子的脸上:“说,玉玺在何处?”
北冥皇子撇过头,继续沉默。
见此景,凤映云只能冷哼一声,狠狠摔门离去,只留下一句:“别让他死了。”
出了千重塔,凤映云无比烦躁,他在悲鸣王的尸体上找了很久i,却没有发现任何与玉玺有关的东西,这已经过去了很多天,北冥国那边战事吃紧,北冥国新王必须有玉玺才能得到认可,可是如今玉玺还是没有找到,北冥国内已经出现了混乱……
相对于北冥国来说,南凤这边的战事也不容乐观,圣麟修不愧是久经沙场,即使兵马数量差距悬殊,他也依旧能将南凤的军队压在边境,不让南凤找到机会。
明明计划的十分完美,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凤映云竟然感觉局势有些不妙!
忽然,凤映云停下脚步,看着近在眼前的自己的院子,犹豫了一下,转过身,向赵凝寒所住的院落走去……
(七十八)
“阳台搭着紫藤花架,半壁斜阳爬,谁又拉起胡琴咿咿呀呀……”
倚着门,赵凝寒望着西面映红了半边天的夕阳,浅浅的唱着歌。
“红胭脂映着白月牙,岁月起风沙空灵悠远的歌声就如天边的红霞一般,随着残阳渐渐没入边际,渐渐消散在空中。
赵凝寒捂着手,轻轻哈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搓了搓手,看着太阳沉下去后,赵凝寒感觉周围的空气立刻冷了下来,让她有些不适应。
“若是冷了便回屋吧……”
一件外衣披在了赵凝寒肩上,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
赵凝寒的身体僵了僵,将衣服从肩上拿下,转过身递给凤映云:“多谢好意了,我不冷。”
见凤映云不伸手,赵凝寒将衣服塞在他手里,然后转身离去。
凤映云定定的看着丝毫不给自己机会的赵凝寒,她不带丝毫留恋的转身,犹如一盆冷水,将他好不容易温暖的心再次浇的冰凉。
但是,凤映云攥紧手中的衣服,紧随着失落的心情,一股难以抑制的占有欲升起……
寒儿,是他的……
***
“哗哗哗……“水流声隐隐约约的从不远处传来。
原本精神萎靡的北冥黛儿瞬间被点燃了希望。
“是水流!”北冥黛儿眼中多了一丝希望的光芒,撑着一丝力气,慢慢走到了溪流边。
坐在溪流边,北冥黛儿贪婪的舀起溪水喝下,冰凉的溪水顺着脖子流下,让北冥黛儿打了个冷颤。
好冷!
北冥黛儿擦了擦流下的水,似乎恢复了点力气于是继续前进。
之前迷陷在其中的时候,北冥黛儿没有见到过溪流,但是只从闭上眼睛,她终于加到了不同的景色,这也意味着她已经走出了之前的迷幻阵!
可是走出迷幻阵之后,北冥黛儿依旧身处深山之中,还是没有逃离道安全的地方……
想到这里,北冥黛儿又紧张起来了,仿佛四周都有人盯着一般。
“还是快些离开吧……”北冥黛儿在心中念道,然后快速离开,向前方小跑而去……
也许是当初和圣麟信一同过过了逃亡生活,所以北冥黛儿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慌,而是很冷静的生活。
只是,不论她做什么总是会想起圣麟信,因为是他教会自己该如何生存于野外,是他让自己学会坚强起来的……
支着一根树枝,北冥黛儿望着天空思念着远方的人……
三天后,北冥黛儿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只是再绕过了许多的路之后,她一直没有被邪殿的人发现。
三天了,因为冬天食物的匮乏,北冥黛儿三天都是靠着冰冷的水和雪块度日的。
“信……”
模糊的意识间,北冥黛儿的心中依然满满的都是她深爱的人。此时此刻,她唯一的信念便是见到圣麟信,哪怕只见一面也好……
“嘭!”北冥黛儿倒在了雪地里,三天的支撑让她到达了极限,她再也无法撑下去了,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咕噜噜……”车轮转动的声音由远到近。
“当家的,好像有人倒在路中央……”
一辆马车停在北冥黛儿身前,以为奴仆下车看了看,对着马车里的人说。
“嗯?”马车里传出一道男声。
一位英俊的男子走出马车,看了一眼地上的北冥黛儿,淡淡的说了一句:“把她搬上来吧……”
(七十九)
当阳光洒进屋里,北冥黛儿渐渐苏醒……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地方,北冥黛儿一个激灵坐起身,有些紧张的看着四周。
这是哪里?
难道她又被抓回去了?!
北冥黛儿心中多了一丝禁戒,小心的起床,想要打探一下四周的情况。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谁?!”北冥黛儿心中一揪,只见一位侍女低眉顺眼的端进一盆清水。
北冥黛儿心中有些奇怪,就在这时,侍女对着北冥黛儿盈盈一拜:“小姐请洗漱更衣。”
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北冥黛儿还是很利索的收拾好自己,然后对着侍女问道:“是谁救了我?你的主子是谁?”
侍女只是端起了水盆,淡淡的回了一句:“奴婢只是侍候堡主的贱婢,对小姐所问并不知晓。”
看着侍女离开,北冥黛儿还是没能弄清到底是谁救了自己。
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那就是她已经安全逃出来了!
想到这里,北冥黛儿的脸上多了一丝释然的笑。但是,仅仅一瞬,那抹笑容又一次被愁容吞没,因为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父王和王兄还有三王妃是否安全,不知他们有没有逃出来……
没过了多久,同一位侍女再次进入房间,为北冥黛儿送来了早饭。对于饿了这么多天的北冥黛儿来说,这顿早饭实在是丰盛无比,不知不觉的吃了很多。
餐后,北冥黛儿对着收拾桌子的侍女说道:“我想见一见你家主人,可以吗?”
侍女顿了顿,轻声回道:“奴婢会去请示堡主的。”
“谢谢……”北冥黛儿不自觉的言谢出声,之后却是一顿,若是以前的她的话,绝不会对一个侍女说“谢谢”的。在这一系列的事变之下,她也变了呢……
对于北冥黛儿的请求,很快有了结果,午膳过后,一位温文尔雅的男子敲门进了北冥黛儿的房间。
看着眼前的男子,北冥黛儿放下身段,对着男子盈盈一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男子只是笑了笑:“姑娘不必如此,在下只是举手之劳。”
北冥黛儿抬起头,看着男子,想了想问道:“不知公子是否愿意透露身份,黛儿日后定会上门重谢!”
男子摇了摇头:“我救你并不求回报,不过,姑娘日后若是有空,再下到时欢迎姑娘到濮家堡做客。”
“濮家堡?!”北冥黛儿显然有些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