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撇向一旁的牧安臣,他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新娘的出现,脸上还是熟悉的冷漠。
“雨姗,还要试别的吗?”
罗杰紫絮自豪地看着镜子里的女儿,毕竟这是从她的肚子里孕育出来的啊。
“好啊,你去挑好了,我去试。”
雨姗随意地转过身,看见牧安臣的新娘正向自己走了过来,微微地一扬头,迎接了那个有些心高气傲的女孩。
“你好,我是牧安臣的未婚妻,许美玲,许氏财团的独生女。”
那声音很高傲,伸过来娇小的手,故意把“许氏财团”说得很响,欧阳圣很不喜欢地看了眼前面这个病恹恹的人。
“你好,我是雨姗,雨姗公主。”
雨姗怎么也不可以让别人瞧不起她吧,也许是没有听到刚才牧安臣对她的称呼吧。
许美玲愣了愣,不好意思地干笑,尴尬地缩回了手,自己竟然在公主面前丢尽了脸。
“美玲,好好爱你身边的人,他很优秀。”
雨姗把嘴贴近许美玲的耳朵,话语里有些心酸。
“我会的。”
许美玲似乎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下意识的应道。
“牧安臣,你的新娘。”
雨姗把许美玲推到了牧安臣的身边,脸上没有笑容,在安臣前面,她笑不出来,至少现在还没有那本事。
“谢谢。”
牧安臣当然地扫了眼前面两个穿着婚纱的女孩,接过雨姗牵过来的手。
就这样,雨姗和牧安臣对视着,而欧阳圣和许美玲站在一起,又不好说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欢迎光临。”
清脆地声音大破了婚纱店里的静默。
雨姗微微地向门口一瞥。
浩然和牡洁站在一起,好奇的看着前面的两对新人。
“哥。”
雨姗绕过欧阳圣,亲昵地叫了声,质问地看着一旁待着的罗杰紫絮。
“雨姗,我要跟你正式声明,我找到了我的公主。”
说着,深情地握住牡洁白皙的手,牡洁也不顾自己的形象,用同样缠绵的眼神看着浩然。
“恭喜,嫂子,不对,是未来的皇后。”
雨姗羡慕地看着牡洁,没想到这么快,哥哥就向牡洁表白了。
牡洁听了,脸颊微微地红了起来,抱怨地等着一脸无辜的浩然,怪他这么直接,在弟弟妹妹面前害她出丑。
“姐姐,你真的?”
牧安臣质疑地走了过来,许美玲献媚地笑着,却让牡洁不满地皱了皱眉,自己的弟弟闪电结婚也就算了,却挑了个这么利欲熏心的家伙,要不是安臣坚持,她早就把这个女人踢出家门了,怎么也没有雨姗好。
“是的,安臣,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
牡洁似乎话外有话,沉重地看了看雨姗和安臣两个人,从他们的脸上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
“是的,美玲,你好了吗?”
牧安臣温柔地问了问刚从更衣室走出来的许美玲,准备撤离这个地方。
“没有,我们何不陪着姐姐与公主好好聊一聊。”
许美玲恳求着,应该是全然不知道雨姗与安臣之间的问题。
牧安臣犹豫了一下,却也找不出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只好顺势坐在姐姐的旁边,微闭着眼睛,让自己镇静一下。
许美玲倒是很活跃,问着雨姗很多关于白焰的事。
雨姗苦笑,这是她最不愿意触及的问题,她亲手将飞影的一切毁掉了,现在却不得不解释。社会对这件事快速的解决很是疑惑,正好借许美玲这张嘴说出去,也省了向记者解释的口舌,自己也乐得轻松。
“公主,白焰真的全完了吗?”
“是啊,总部已经被我们毁了,幕后的老板也抓了,算是解决了。”
雨姗抓紧了欧阳圣的手,让欧阳圣知道此刻的她很紧张,因为飞影。
“你怎么的,这么快?”
“不会啊,我们很早就开始了调查,从几个被抓的人嘴里挖了写消息,经过飞影被绑架之后,一切就更加容易了。”
雨姗故意把这一段简而化之,那短短的几个小时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那是个噩梦。
浩然奇怪地看了眼许美玲,难道这个女孩不知道看别的脸色吗?雨姗的窘迫应该很显而易见,她怎么害刨根问底。
“哦,安臣,安臣?”
许美玲好像豁然开朗的样子,刚想和牧安臣说话,却见他闭着眼睛休息。
“嗯?怎么了?”
牧安臣假装刚刚睡醒的样子,其实,雨姗的每一句话他都听见了,他知道自己错了,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他感觉出雨姗嘴里的无奈和失落,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立刻过去抱住她,叫他不要再讲了,别太难为自己了。
“没有,我们该走了。”
许美玲直起身,礼貌的向在座的人点了点头,拉着牧安臣的手,走出了婚纱店。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牡洁叹了口气,微笑着把头转向雨姗。
“雨姗,我们可以谈谈吗?”
她的声音很柔,像羽毛一般轻柔,带温和的语调。
“好的。”
这声音好像有抚慰人心灵的作用,雨姗淡然地笑了笑,欣然接受。
浩然拉着欧阳圣知趣地退到远处与罗杰紫絮攀谈,不时纳闷地瞥一眼牡洁这一边。
只见剩下雨姗和自己了,牡洁开始了自己的谈话。
“雨姗,你是真的要放手了吗?”
她根本不喜欢拖泥带水,但是为了不伤害对方,只好先比较委婉地说。
“啊?”
雨姗显然无法明白,牡洁的意思,睁着眼睛,满是疑惑。
“雨姗,你对安臣没有心了吗?你真的选择欧阳圣了吗?”
牡洁直接地说了出来,看着弟弟和雨姗这么僵着,她是最不舒服的,喜欢就说,干嘛这么拖拖拉拉的,害得周围的人都压抑。
“圣很好,安臣也很好,我曾经期待着可以和安臣在一起,可是,现在,却觉得很累,也许是我自己制造了这一切,但是,牧安臣却做了和我一样的选择,他不是也要订婚了吗?牡姐姐,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不是喜欢圣,但是既然已经决定,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雨姗依旧在笑,笑容有点点的惨淡,一点点的寂寞。
“雨姗,爱一个人不可以重新开始,如果你喜欢着安臣,再怎么努力也一样,一个人的心是很小的,有了一个,就无力再承担另一个。”
牡洁的话语重心长,她急于想让雨姗明白过来,停止这些幼稚的行为,她想再看到安臣脸上的笑容。
“我知道,但是暂时,我不想去想,可以让我暂时不去理会这些吗?”
雨姗摇了摇头,松开了牡洁紧紧握着她的手。
“雨姗,你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一切就简单了。”
看出了雨姗脸上地一丝疲惫,牡洁也不打算接着说,毕竟这些是应该有当事人自己来解决,旁人再着急也没有用。
“谢谢你,我知道了。”
雨姗微微点了点头,走向更衣室,脱下了这一身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婚纱。
夜晚的天空无比的美妙。
一个穿着粉红色睡裙的女孩疑惑站在一棵大树下,望着天边那一颗最亮的星星,双手抱拳。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的王子到底还在不在我的身边,请你告诉我。”
声音很轻,却让身后的少年傻愣在原地,几乎忘记了隐藏。
最终,她的心还是开始了动摇。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上帝已经有了指示。
正文 第23章 飞影的去向
一丝阳光调皮地跳入昏暗的房子里。
里面散发着一股因为好久不见阳光的发霉味。
阳光就在少女乌黑有些凌乱的头发上舞动,闪烁。
少女脸色有些苍白,眼睛里充满了不会和失落,嘴唇已经被咬地发白,指甲因为太过用力,深深地陷入手上的肉里。
突然,门打开了,打破了看守所早晨一贯有的安静与那所静谧带来的可怕。
“柳飞影,有人探监。”
一个尖尖的女声,带着点不屑与轻蔑,从没有表情脸上可以看出她的冷酷,没错,这是监狱里的人应该有的冷漠与残酷,她看到太多的人从外面进来还是妙龄女子,而等到出去时,却已经人到中年,在这里,被送去处决的人也不在少数。
少女淡淡地一笑,站起了身,也许是因为坐了太久了,双腿有些麻木。
她不慌不忙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腿,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整了整褶皱的衣服,悠然地跟了在那女人后面。
女人脸上浮起淡淡的冷笑,她知道这个犯人是必死无疑的,她的这些反应,无非是死前的挣扎罢了。但是的确给她了不小的震惊,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冷静地处理,很不简单了。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扇门了,眼前出现了一扇绿色的门,从里面飘过来让人神清气爽的味道,少女笑了笑,她知道,到了。
“吱——”
尖锐的响声后,没被打开了,一个正在沉思的少女缓缓睁开眼睛。
“飞影。”她笑着,站起身,想迎上去,但是看见旁边的一些人以后,只好站在原来的地方,直到穿着囚服的少女坐下。
“雨姗,你怎么还来,是给我传打什么?”
飞影冷冷地瞥了眼安然无恙的雨姗,看了看她后面的安熙圣,到底,她还是失败了。
“飞影,我只是来告诉你,白焰这个名字要永远消失了,你马上就要被第二次提审了。”
雨姗微低着头,其实她也不知道是否还有第二次提审,也许很快飞影的生命就要结束了。
“罗杰雨姗,你的目的达到了,还要干什么?”
飞影轻轻地一挑眉,不屑地站起身回去。
“飞影,我们还是朋友吗?”
雨姗揽住飞影,真挚地看着她,她想得到飞影真正的友谊,她想听飞影说,她曾经真的是真的作为一个朋友来和雨姗接触的。
“你说呢?是我计划杀死你爷爷奶奶的,你不恨我吗?”
飞影避开雨姗的目光,转过身,背对着雨姗。
“恨,曾经恨过,或许以后也会恨,但是,至少,我现在并不怪你。这是你们南宫家族的使命,你也没有选择。”
雨姗淡然地说,想用手握飞影,却被她一个后退躲过了。
“你的本事还真的大,连南公家的事也都知道了。”
飞影不可小瞧地瞪着雨姗,苍白的脸色把她大大的眼睛衬托地格外突显。
雨姗无奈的笑了笑,收回手。
“是伯父说的,你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原来与南宫家是世交,所以收留了你,正好他没有孩子,就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对外,你是柳家的孩子,其实,在组织里,你一直用的是南宫飞影。”
雨姗向窗外望去,太阳被一棵大树遮挡住了,以至于屋子里有些阴冷。
“是的,既然已经这样了,你来找我干什么?”
“来求得你宽恕。没有谁对谁错,只是立场不一样而已,飞影,我们是朋友吗?”
雨姗恳求着看着飞影,她瘦了很多。
“不是了吧,你可以放过柳伯父吗?”
飞影闭上眼睛,不让雨姗看见她眼底深处的那一滴泪水。
“他没有事的,没有人会追究他的责任,你放心。”
雨姗给飞影一个安全的微笑。
“雨姗,你和安臣怎么样了?”
飞影缓和了一下语气,在监狱里的那个小房子里,确实想了很多,自己竟然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家族使命伤害了朋友,用了太多的心计,太多的手段,还把朋友的男朋友抢过来,虽然安臣一直没有喜欢过她,但是她的破坏不可置疑的造成了雨姗和安臣之间的隔阂。
“没有怎么样,我都要订婚了,我和圣,他和另一个集团的千金,应该会搭配的。”
雨姗说这话时,带着点责备,不是怪飞影,而是在怪自己的鲁莽。
“你们怎么这样,在一起很不容易,安臣应该知道自始至终,你都没有做我说的事情啊。”
飞影砸眨了眨眼睛,玩弄起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