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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娘子 佚名 4878 字 4个月前

画了出来,一样可以让各玉器古玩铺子注意。想必找得到。”

“我儿有这份心,为父满足了。”顾自强将女儿的脑袋推离自己的肩膀,又道:“走,到你的绣楼去看看,一如你出嫁前的样子,没变过呢。爹每天派人去打扫。你久在边陲地带,尚未见过槐花,你不是还吵着说要看槐花是什么样子的么?如今那槐树上都冒了绿芽了,早则四月初,迟则四月中旬,只怕就要开花的,到时候你可记得要回来看看。”

顾青麦只是点着头,挽着父亲的手,“好啊。我还记得爹说过那槐花可以吃,可以蒸包子,可以泡茶呢。”

“是啊。你母亲最喜槐花。可她一生随为父在边陲地带征战劳累,少有见到槐花……”

摆着父亲的手,顾青麦劝着神伤的父亲,“爹不是在娘的坟前种满了槐树么?娘在天之灵,都会看到的。”

“嗯。我儿说得对。”顾自强笑着又拍了拍女儿的脸,“果然是大人了,懂得劝慰爹了啊?是云儿的功劳吧?老实和爹说,是不是真喜欢上云儿了?”

轻‘嗯,一声,不再多言,顾青麦静静的陪着父亲往绣楼而去。

顾自强闻言却是笑逐颜开的拍着女儿的手,“好、好、好啊。和云儿在太和酒楼一谈,为父彻底放下了心。原来想着云儿是要来报仇的,不想是为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既然云儿有放下报仇的心,那么你当时刻为着他着想。正所谓夫妇齐心其利断金。想东方家、顾家的仇恨在你们的努力下终会烟消云散。”

“散不了的话大不了打回原形。”顾青麦无不俏皮的说着,又笑看向父亲,“顾家的大门那个时候还是会对女儿敞开吧?”

眼露欣慰,苦笑摇头,顾自强说道:“你是爹的心头肉。这顾府的大门不为你敞着还为谁敞着?”

方方跨入后园,一片绿意盎然,顾青麦轻‘呀,一声,欣喜的跑到已是冒出嫩芽的槐树林中站定,“果然发芽了呢。这芽这么好看,花只怕更好看。”

“你在师门难道就没见过这嫩芽?”

“再怎么好看哪有自已家里的好看。”

“麦子,有没有怨爹将你送到了那里?”

顾青麦摇了摇头,“在那里,女儿学到了很多东西,过得很精彩。”

看着女儿陶醉、闪亮的凤眸,顾自强欣慰上前两步,“你们师门门规甚严,即便是为父也不能入你师门半步……”

顾青麦知道父亲如今有些内疚十数年没去师门看过她,她笑着打断父亲的话,“爹不是让两个哥哥时不时的去看我吗?”

“那也只限一年两次。”顾自强的话无不透出失落。

“有两次就足够了。女儿知道有两个爱我的哥哥,有一个爱我的爹。在师门的时候,我每年盼着哥哥带着爹为我准备的东西的那一天到来呢。”师门门规苛扣,若非门徒,任何人不得入师门领地半步,否则必死无疑。至于两个哥哥,因了是门徒所出,每年允许有两次探视她的机会。“爹,您后悔不?如果当初让大哥、二哥弃武从文的话,他们不会战死沙场。”

顾自强轻叹一声,“人各有志。再说你的两个哥哥打小跟在为父身边习惯了沙场的征战,虽然他们英年早逝,但死得其所,我顾自强因为有他们两个儿郎而感到骄傲。从来不曾后悔。”

顾青麦忍不住摇头叹息。想到那一年,猛然不再见大哥、二哥替她送东西来了。于是,她纠缠着四师傅偷溜出师门寻找……

“过去的事为父不想再提及。如今为父的心思全放在你的身上。有道是爱屋及乌,当然也就希望云儿好。所以,你要尽你所学,暗中辅佐云儿。只有他好了,你才好。我们东方家、顾家就都好。”妻子和女儿同出一门,妻子的本事他亲眼目睹,顾自强坚信女儿的本事应当和妻子不在伯仲之间。

闻听父亲之言,顾青麦‘嗯,了一声又点了点头。

“你可知道云儿在朝中最大的敌人是谁?”

广陵王爷许胤祥和七皇爷宸天极。只是以目前的情形来看,广陵王许胤祥似乎存在故意挑衅之嫌。想到这里,顾青麦回道:“近段时日,许胤祥跳得挺欢的。”

顾自强略点了点头,“他跳得欢的主要原因除许皇后、夜贵妃的原因外,我们现在住的这栋宅子其实也是一方面的原因。”

这栋宅子居然和朝中的拉帮结派牵扯上了?顾青麦有丝不明白,期待着父亲的下文。

“麦子,你可知道,在大业皇朝流传着一个说法,旦凡在端午节出生的孩子,男克父、女克母。”

一提及克母,顾青麦的心痛了痛,看向父亲。顾自强却全然不觉,继续说道:“这栋宅子,就是一个端午节出生的孩子留下来的。”

原来先帝在位时,一共孕有七个儿子,今上宸天佑排行第五,和七皇爷宸天极是皇太后所出。在他们二人之间有一个六皇子名唤宸天佐,是先帝最宠爱的沈贵妃所生。偏偏那个六皇子出生的日子不好,是端午节,克父的日子,是以一出生就被遣送出宫外独养。

民间都有将端午出生的孩子抛弃的习俗,何况最是无情的帝王之家?没有将那孩子杀掉已是对他最大的仁慈了。听了父亲的讲述,顾青麦正深思间,只听父亲又说道:“先帝的子嗣本就多舛,前面的四个儿子都在未成年之前要么病死、要么从树上摔下来摔死,如今好不容易最爱的女人生的儿子又是个克父的,是以先帝相当的懊恼。”

病死?摔死?顾青麦的心起层层寒意。只怕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吧,这双手只怕就是当今的皇太后?要不然,她的两个儿子怎么就都活了下来?只是皇太后若真有此为,是不是也太欲盖弥彰了些?

“钦天监测出六皇子‘天煞孤星,克父不祥,送出宫门,可避此劫,的十六字命格,从此六皇子生活在了宫外。先帝越来越宠沈贵妃,又久不见六儿子对他造成什么克父的影响,是以爱屋及乌,请钦天监选了风水宝地大兴土木兴建这栋宅院。”

这栋宅院原来是六皇子宸天佐的。顾青麦摸了摸脑袋,如今他们父女住了进来,那宸天佐呢?

“宅子建成,可万不想六皇子长到一岁的时候突然抱病身亡,这栋宅院也就那么闲置下来了。”

看来宸天佐也没有逃脱被皇太后迫害的命运?顾青麦在心里腹诽着,口上却是说道:“原来,这是一处皇家宅院啊。”说得难听些,是凶宅啊!

“正是。不想数年前,许胤祥一曲《广陵曲》被当今陛下惊为天籁,不但赐异姓王爷之尊,而且不久后,陛下更是要将这栋宅院送给广陵王做王府并赐许胤祥国姓。”

顾青麦惊呼:“宸?”

“其实赐国姓也不是什么大事,先朝有例,对大忠、大勇之人赐国姓的不在少数。只是许胤祥本就有王爷的身份,如果再赐以国姓……你想一想,多年以后谁人能说得清楚?皇族血统岂容他人混淆?那些文武百官对赐国姓之说是一致的反对,连带着这栋宅院也就反对了下来。”

“相爷是反对者之一?”

“就算不是云儿反对,但也是以云儿为首的那帮势力反对声最高。陛下权衡利弊,最后不得不让步。另赐了宅院给许胤祥。国姓之说也再未提及。”

可是如今,为什么没有人反对他们父女住进来?

似乎看出女儿眼中的疑惑,顾自强解释道:“陛下因了许胤祥之事搅得三方势力水火不溶。三方势力都想以得到这栋宅子成为最大的赢家。”说到这里,顾自强苦笑二声,“如果再不均衡三方势力,势必火拼。陛下灵机一动,以我是大业皇朝的忠臣为由赐下这栋宅院给我养老,如此一来,三方势力的地下活动这才烟消云散。”

原来他们父女是宸天佑下出的棋子。不过父亲一生为人臣子,是甘当棋子的吧。顾青麦苦笑道:“只是万不想我成了相爷的妻子,最终这宅子之争也就是说相爷赢了。然后我们父女同时得罪了许胤祥、七皇爷?”

“同时得罪倒也不尽然。毕竟坊间遍传云儿是为了要报仇才娶你的话。只是万不想云儿后来会如此善待你。如今七皇爷是个什么行情为父暂时还打听不到,但许胤祥本要到手的肥肉就这样被云儿拿走,心中肯定不甘。那许家郡主用利刃刺杀你时,为父想了许多,只怕这里面不光有云儿的原因,这宅院只怕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那倒也是,能不是一块肥肉吗?又是国姓、又是宅院的。如今宅院泡汤了,国姓必不会再提上日程。顾青麦思虑间,只听父亲又道:“所以为父提醒你。一来帮助云儿注意许胤祥这个人,二来也是提醒你小心谨慎行事。”

“女儿明白了。女儿会小心谨慎行事的。”

“人说夫妻贵在相知。如今你和云儿恩恩爱爱,为父替你高兴的同时也替你担着心。你要不要将你所从师门的事告诉云儿,免得他日后责怪你对他有所保留。要知道,当初你母亲碰到我的时候,除却你们师门不该透露的事情,其它的她对为父可是没有任何隐瞒。”

思索片刻,顾青麦一笑,不疾不徐的说道:“女儿总觉得还不到时候。”

父女二人相见,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时间天已黑了。吃过晚饭,看女儿神色不是非常好,脸色疲乏,本来想带着女儿出去赏花灯的人打消了出门的念头,顾自强只是吩咐着含玉好生服侍着女儿到原来的闺房休息。

一整晚,东方随云未归,也没有给顾府带来任何口信。

057回喜服

一大早,顾青麦从睡梦中惊醒。习惯性的看了眼身边,没有见到那个总是坐在床缘边细细看着自己的人,心居然有点失落。继而她自嘲一笑,父亲都说了自家相爷公务繁忙,以后常有不能及时归家的状况发生,她这是吃的哪门子的醋?难道就因了睡梦中夜柔似夜魔般张牙舞爪的向她扑来?

含玉极其细心,早已听到里间的动静,“小姐,醒了?”

低‘嗯,一声,“进来罢。”眼见着丫头手捧着衣物进来,顾青麦问道:“我昨天要你帮我找的那些东西呢?”

含玉呶了呶嘴,示意顾青麦看书桌,“我早先进来一趟,看小姐睡得香着呢,就没有惊拢小姐,放那里了不是。”

香?苦笑一声,顾青麦坐了起来。昨天身子虽乏,但总想着自家相爷在宫中所为何事?严不严重?一直到拂晓方才睡去。只是她的警觉性确实越来越差了。连含玉进来她都察觉不到。

含玉一边替自家小姐穿着衣物,一边问道:“小姐,你要那些劳什子做什么?莫不是自己要替自己看病?”

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顾青麦笑着趿鞋下床,行至桌边,“昨天我看着爹和忠叔他们趁兴喝酒都有醉意。爹年纪大了,忠叔的年纪也大了。我和你都不在他们的身边,他们身边又没有更贴心的人。我这个当女儿的得为他们想一想。所以准备了一些药丸,以防万一。”

含玉感动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你真好。”

“还不是你待我好?”顾青麦笑着一一拿起桌上的瓶瓶罐罐,解释道:“这是醒酒丸,以后啊。我爹和你爹再有喝醉的时候,要下人们泡在茶里,可以很好的解毒消肿、解酒理气。瞧瞧,这是活络丹,老人家大了,身子骨哪有年青时候活络,难免有磕磕碰碰的时候,这些药可以活血消肿、清热止痛。这是化咳散,老人家好咳嗽,这药可以化痰止咳、清肺明目……”

一一的介绍着药物的作用,顾青麦又吩咐含玉将这些药的药效都记在一张纸上,分门别类的放好,“你在顾府待的时候长,比本小姐更知道哪个丫头细心、忠心,将这些药交到她手上并告诉她,只要将我爹和你爹侍候好了,以后自有她的好处。”

含玉有些感动的抹着泪,“瞧小姐说的。老爷、小姐待我们下人犹如家人,这顾府上下的家仆们哪有不对老爷好的。小姐放心,奴婢会按照小姐的吩咐将这些事办好。”

“本小姐从不怀疑你的实力。”

“诶,小姐,这个瓶中装的是什么?怎么写啊?有什么药效?咦,这瓶子真奇怪,怎么开啊!”

眼中抹过复杂的神采,顾青麦将那药瓶放到含玉的手中,“这瓶药是安神的药,不必留在这里。你先替我保管着,我要的时候你再给我。”

闻言,含玉不无担心,语气有些焦急,“小姐又睡不好了吗?要吃这安神的药才能入眠?”

轻咳二声,掩饰住眼中的不安,顾青麦道:“叫你收着你就收着,罗嗦什么?”

“哦。”

“对了,这药不要让相爷发现。”

“为什么?”

顾青麦瞪了含玉一眼,“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在小姐身边久了,自然就有些随性了。含玉‘嘻嘻,一笑,“小姐,你真厉害。懂这么多药效。难怪你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病。”

顾青麦喜欢含玉这种坦荡、不矫情的样子,笑道:“如果你家小姐真的只能活一年抑或一年都活不到呢?”

“奴婢才不信呢。”含玉将手中的药瓶放入怀中,又道:“不谈姑爷如今花这番心力的救治小姐。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