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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娘子 佚名 4876 字 4个月前

…”

“你知不知道,我越是近死亡之海,就越能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特别是那天在草原上的感觉,我是追着那熟悉的气息跑出大帐的,后来……后来,我家娘子就来了,说,那是梦。”

见东方随云似又回到那天的事中,蓝昊泽叹道:“说来也是诡谲,依我和百里峒主的武功,你跑出帐外,我们没有不惊醒的道理。可偏偏的,我们两个睡得极熟。”

“也许是地驭门的人故意让你们熟睡,这样一来,可以让我家娘子来见我。要不然,那天的感觉为什么那么真?要不然,我的平安符又怎么解释?”

“平安符也许遗落在那草原了。放心,下一次去,我们再仔细找代。再说,如果东方夫人果然还活在地驭门……”担心东方随云伤心,是以将顾青麦‘活死人’三字省去,仅用‘活在地驭门’代替,蓝昊泽又道:“依你方才的分析,四师傅若真爱东方夫人,又怎么可能让东方夫人来见你?再说,那天的东方夫人,你觉得她是没有思想的吗?”

那天的她有思想、有感情、有泪、有笑,而且说着他们曾经说过的誓言,肯定不是没有思想的活死人。东方随云猛然有些疲惫的走到床边,倒到床榻上,“是啊,肯定是梦。”

“不论是不是梦。如今你要做的就是听她的话,要不然,她不等你了怎么办?”

“对。”东方随云又提起了精神,“我得尽快处理完这里的事,再说,秋天马上就要到了。我得去趟大风镇了。”

又是忌日?蓝昊泽拍了拍东方随云的肩,走到窗前将窗子关好,又在就近的屏榻上和衣而卧。“睡吧,还不知道段士棋明天会唱什么戏。”

“不管他唱什么戏,我倒想唱一出离间计。”

离间计?蓝昊泽挑眉看向床榻处,只见东方随云一点没睡意的样子,又听他道:“我今天故意亲段士棋远林文定,林文定那只老狐狸有些不舒坦了,只怕在怀疑段士棋和我有点子什么?正好,我明天继续,这样一来,先让他们从内部乱起。”

有所悟,蓝昊泽笑着伸出大拇指在东方随云眼前摇了摇。“接着呢?”

“接着让澜沧卫城也乱起来。”眼见蓝昊泽不解,东方随云笑道:“日间所见的一切,蓝兄,你当真澜沧卫城有表像下的那般平静无波?”

“洗耳恭听。”

“我一直不解,仅靠这澜沧卫城的土地,如何能够养活那多出的1500户近万人?难道真就是一个私自贩盐就能解决的问题?是以,我今天故意要去看耕地,目的就是粗略的算了算那些土地到底能够养活多少人。”

原来他看耕地是算问题去了啊,蓝昊泽习惯性的摸了摸脑袋。只听东方随云又道:“三个千户我都见过了,其中有一个明显对段士棋不满。后来我听他私下说了,这澜沧卫城的土地年出粮大约10万石,正好够澜沧卫城人口口粮。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打十三年前起,他们城主居然要他们多交出5万石的粮食,你想想,巧妇难为无米之粥,没有土地如何能够有多的粮食?于是从城主到千户、从大军到小兵,一级级的往下压,那些多出的粮食就都压在了苦小兵的身上,是以,别看澜沧卫城如今是一派祥和,三个月前,有一些小兵还叛乱了的,只不过是被镇压下来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段士棋如今变本加厉的要求属下多交粮,一来是为了养活那多出的近万人,二来只怕也是为打仗屯粮罢。想到这里,蓝昊泽问道:“东方兄打算利用那个千户?”

“要利用一切可用之人,这是我们权谋家最拿手的事,看着吧。我不但要让这个千户反了段士棋,更要让段士棋和林文定相互猜忌。”

撇了撇嘴,蓝昊泽的话无不透露出感慨,“东方兄。”

“嗯?”

“读书人,惹不起啊。”

东方随云盯着蓝昊泽看了许久,突地‘噗哧’一笑,“这句话,我更希望出自地驭门门主之口。”眼见蓝昊泽不解,他又道:“我最喜欢挑战。等我将澜沧卫城、自贡的事了了,再做好充足的准备,一定要再访死亡之海——地驭门。”

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阳光洒进月楼的时候,一只信鸽飞到了东方随云所居住屋子的窗口叫唤着。蓝昊泽率先惊醒,利索的翻身下床推开窗户,将信鸽腿上的竹筒取下来。这才放了鸽子远去。

“东方兄,好消息。卓元帅来了,而且还活捉了乌诺哲。”

东方随云本就浅眼,早听得动静。是以翻身而起,“这小子,终于舍得来了。再不来,我的命只怕真要丢在此处了。”

二人一边穿着衣物,一边说着些话。一时间,外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奴婢奉城主之命,为两位爷洗漱。”

这声音,好熟。东方随云蹩眉想了会子,偷偷凑近蓝昊泽耳边,说了两句。

蓝昊泽的眼睛亮了,“真的?”

“除非世上真有声音一模一样的人。”

略挑了挑眉,蓝昊泽笑道:“有意思。如果真是的话,昨天怎么不让她和我们相见?偏要今天早上来吓我们一跳?”

“昨天不让她见我们,是因为不知道我们的生死到底如何?如今让她见我们,是因为肯定了我们死定了。让一个曾经的奴婢来戏弄戏弄我们。”

“你是说,段士棋他们拿到七皇爷的手谕了?”

“我想……应该是。”东方随云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又亲自梳好头发,插好银簪,“我在家中就讨厌她打理我的一切,如今大难当前,死前更要保持清白。你去将洗漱的水拿进来,我面前还由不得她放肆。”

感到很有意思的支着下颔,蓝昊泽在东方随云的瞪视下终是将门打开,看着眼前长相清秀的女子,“麻烦姑娘了。”

“妾身水卉,是段城主的八姨娘。”

忍住将要发出的咳嗽,蓝昊泽将水卉手中的洗漱水端过来,“我们王爷说了,见不得有人服侍,就不麻烦八姨娘了。如果八姨娘觉得为难,我待会子和段城主说去,想必段城主不会为难你。”

为难?水卉一声冷笑,看着屋中的东方随云,“少爷,难以置信吧,奴婢在这里居然又碰到了少爷?是不是有缘?”

若非看在母亲求情的份上,水卉当初差点被自己劈了,东方随云转头看向水卉,“原来是八姨娘?本王似乎不再是你的少爷了。”

“是啊,少爷将奴婢卖了嘛。”说着话,不顾蓝昊泽的反对,水卉硬挤进房中,走到东方随云的身边,“不过,少爷‘八姨娘、八姨娘’的叫着让奴婢听出有些酸意了呢?让奴婢来为少爷梳头如何?”

“八姨娘,请自重。”东方随云不着痕迹的避过水卉的手,“如今你是一个妇道人家,应该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可不要让城主看你的笑话。”

“少爷这是关心奴婢吗?”

“本王是担心,一旦沾染上八姨娘的手,本王会不小心吐出来,吐得八姨娘一身,惹得段城主心疼八姨娘啊。”

“你。”水卉怒指着东方随云,继而‘咯咯’笑了两声,“如果少爷你对奴婢尚有一丁点的情意,奴婢今天本打算救少爷出这牢笼,可万不想少爷仍旧一如既往的冷血冷情,看来,是老天要绝少爷的路,怨不得奴婢了。”

“怨?”东方随云嘴角露出丝丝讥笑,“八姨娘,你要记住本王的一句话,对本王而言,哪怕心中留一片怨的地儿,你都没有资格。”

“你?”水卉再度怒指着东方随云,脸色青白红绿一阵阵的变幻着。

“蓝昊泽。你是怎么保护本王的。居然允许一个下贱的姨娘在本王的面前指手划脚。你是要我废了你的手还是脚?”

蓝昊泽急忙上前演戏,“奴才该死,请王爷吩咐。”

“她哪只手指着本王,就废了她哪只手。”

随着东方随云的语毕,水卉惊呼一声,骇然的看着自己落在地上的手臂,居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痛。继而,看着手袖处冒出的血,她这才痛了起来。“少爷,你,你,你不得好死。难怪顾家贱人死得早,有其妇必有其夫,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依大业皇朝律法,凡对本王不敬之人、谩骂之人皆犯下大不敬之罪。废声!”

再随着蓝昊泽的出手,水卉的喉咙处响了一声,只见她的嘴时不时的张合着,却是发不出声来。

东方随云嫌恶的看着水卉,从洗漱的面盆上拿起一块帕子,平摊在自己的手上,这才伸出手紧捏着水卉的下颔,“知不知道,本王最恨有人咒我家娘子早死。本王最憎恨我家娘子以外的女人来沾染本王,如果你的眼睛还有一丝怨气,我就废了你的眼睛。”

一时间脸色苍白,水卉颤抖的低下头。只听东方随云又道:“如今,这又不能说话,又没有手的八姨娘,也不知道段城主还要不要?”

“当然不要。”段士棋说着话,从外面跨进房中,继续说道:“摄政王爷,大厅已备薄酒,请。不必为了一个贱奴弄脏了自己的手。”

松开水卉,东方随云将手中的帕子丢到面盆中,拍了拍手,“还是段城主深知本王之喜好。”

“若真知王爷的喜好,今天也不会派一个这么不懂事的贱奴来搅了王爷的兴。来人呀,将这贱奴拖下去,送到虎笼,正好,节约今天的虎食。”

之于水卉,在她想草船借箭的那天,他就有杀她之心,如今是她自不量力,以一个姨娘的身份来公然挑战一个王爷,可以想见平时的那些恭良贤德是假装的了,死不足惜。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惜,东方随云不待水卉爬过来,已是率先抬脚出了屋子。身后传来段士棋的声音,“还不快拖走。”

来到月楼的大厅,林文定以及自贡地区的大小官员已是候在此处,见了东方随云,众人都站了起来,齐声‘请摄政王爷安’后都跪了下去。

“起来罢!一大早的,今天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一应礼节完毕,将东方随云请到首座,段士棋长叹了一口气。“王爷,说起来,真真教下官们为难啊。”

明知顾问,东方随云不露声色,期待着段士棋的下文。

林文定见东方随云不动声色,心有些寒,但很快的壮起胆子说道:“王爷,京中传来消息……”

“哦?”

“太皇太后大怒。说许曼容之子宸弘扬不是她的亲孙儿,那宸弘文、宸弘墨也有可能不是她的亲孙儿。如今京中由太皇太后老人家亲政主持大局,已是剥夺了宸弘文、宸弘扬所有的皇位和爵位了。”

难怪不称圣上,口口声声的唤着‘宸弘文’,原来,弘文被太皇太后‘废’了?东方随云嘴角浮现一丝讥笑。要想造反也不必找这般拙劣的理由。宸弘文一看就是宸天佑的翻版,哪有不是的道理。东方随云再度‘哦’了一声。

“京中传话来了,说……说宸弘文、宸弘墨是……是王爷的骨肉。”

“放肆。”蓝昊泽突地冲了出来,一掌挥在了林文定的脸颊上,饶是林文定是武举出身,也被蓝昊泽诡谲的身手打得摸不着头脑,只到清醒的意识到自己被人掴了一掌,一时间恼羞成怒,“这是京中传来的话,是太皇太后的谕旨,要我们拿了东方王爷,回京滴血认亲。”

看来,宸天极没有打算在澜沧卫城杀他。那还不如给这些逆党们下一剂猛药逼得他们出手,他也好有借口和理由收拾他们。想到这里,东方随云讥笑说道:“回京?你们要知道,如果此时不杀本王,它日只要本王缓过一口气来,你们必是死无葬身之地。”

杀?所有的人吃了一惊,继而都低下头不作声。有人神情勉强,有人神无奈,更多的人则表露出看好戏的意思。

林文定起初为东方随云的狂吃惊怔愣,继而知道这是东方随云的激将法,他回神看向早就准备好绳索的将士,“刻不容缓,遵太皇太后谕旨,绑了东方王爷。”

“绑,我看你们谁敢?”

蓝昊泽方才的出手就诡谲,如今他似一尊天神站在东方随云的面前,一时间,那些拿着绳子、鞭子等物的将士倒还真不敢上前。

林文定貌似委屈的说道:“王爷,你不这是为难下官吗?忤逆了太皇太后,下官是个死。得罪了王爷,下官仍旧是个死。素闻王爷是个分得清青红皂白的人,如果王爷真有冤,回了京城,向太后太后禀明一切,不就成了吗?再说,身正不怕影子斜。”

“问题是本王现在只怕回不了京城啦。”东方随云的话说得颇是苦恼。眼见林文定等人不明白,他叹道:“如果本王估计得不错,不出一个时辰的时间,这澜沧卫城只怕会被卓闻人卓元帅给围了。”

卓闻人来了?林文定心中一惊,他们的探子明明探得卓闻人为了救宸婉君葬身金沙江了啊。“不可能。”

“好吧。不要怪本王没有提醒你。”东方随云貌显痛心的摇了摇头,接着看向一众站在大厅中的人,“你们应该知道本王和卓元帅的关系,他要来,谁都挡不住。再说有蓝海主,本王要走,你们任何人都留不住。最终谁会赢、谁会败,你们心中清清楚楚。三年前许胤祥谋逆的下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