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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娘子 佚名 4864 字 4个月前

?”顾青麦淡淡的开口。

“三郎,你……果然是你?”这满头飞扬的红发一扫过去束独辫的精气神,却偏偏又具有另外一种妖艳的美。只是她额间的胭脂痣为什么荡然无存?却额外的长出一朵昙花来?

见庄少蒙神情迷茫半晌不再说话,顾青麦笑道:“看来,狼王不是在此等本尊了?”

“不不不,是等你,是等你。你……你真成亲了?”

顾青麦冷冷的点了点头。

“你……你愿意做他的续弦夫人?”

续弦?心中由不得一笑,未有表露,顾青麦再度点了点头。

定定的看着点头的人,庄少蒙意味深长的说道:“想当年,三郎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是何等的英雄人物?如今却甘愿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

“狼王当年不也想将三郎变成一普普通通的妇人吗?”

“可本王更希望看到英姿飒爽、神清气爽的顾三郎,只有那个顾三郎方是本王的最爱。为了让最爱不至于成为一个庸庸碌碌的妇人之辈,本王一直约束着自己对她的爱,由着她笑傲江湖,想等到她玩累了的一天,再回到本王的身边。”

“玩累了的、心甘情愿的回到狼王身边的顾三郎定不再是英姿勃发、意气焕发的顾三郎了,狼王还会喜欢那个顾三郎吗?”眼见庄少蒙一怔,顾青麦又道:“其实,你看到的顾三郎也许根本就不是真实的我。我只是为了寻求自己心中的梦境不断的努力争取当好顾三郎罢了。每个人都有最适合她的一片天空,而我的天空注定我不是顾三郎。狼王也应该有一片适合狼王的天空,而站在狼王身边陪同狼王笑看天下的人注定不是我。”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拥有不一样的天空,而你和我注定不会站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大体上如此。”

庄少蒙的眼神一冷,“如果本王舍不得,一定要和三郎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呢?”

“那我们会化友成敌。”

敌?庄少蒙恼气横生,“那他呢?真值得你那么做?”

“我顾三郎要的不是锦绣园林,而是一座可以遮雨的茅屋。我顾三郎一生希望得到的不是风光无限的江湖豪情,而是可以嫁人生子过着于世无争的生活。我顾三郎更不想过那种呼朋唤友、醉卧天地的生活,我想过的只是希望能够和我的家人一起偶尔晒晒太阳、偶尔看看月亮的生活。也许我所期望的生活在许多人的眼中很容易就能得到,可偏偏的……我努力争取了十九年,直到现在,因了他,我得到了。我可以和我的父亲、哥哥共享天伦之乐。我有了丈夫,有了婆婆,有了孩子……”

庄少蒙惊呼一声,打断了顾青麦的话,他怔愕的问道:“孩子?”

顾青麦嘴角含笑的抚着自己的肚子,“快三个月了,如果狼王还瞧得起我顾某,它日孩子落地,我会让他唤你一声‘伯伯’。”

“伯伯?”庄少蒙只是出于直觉的重复着。

一声轻叹,顾青麦率真说道:“狼王,天下的女人何其多。你的眼光不必拘于我一人。狼王应该将眼光放开些,就会发现这世上的女子都有可爱、可取之处,你会发现她们并不是你所言的庸庸碌碌、仅供发泄之辈。”

看着笑得柔和的顾青麦,庄少蒙怔怔说道:“原来,本王一直并不了解你。”

“这也不怨狼王,因为狼王看到的我,确实不是真实的我。”

“他让你变得真实了吗?”

毫不迟疑的点头,顾青麦展颜一笑之下,那额间的昙花烙似乎也由外至内的开放起来,“他一直说,要给我创造一片只属于我们二人的桃源。可他不知道,在我顾三郎的天空之下,哪里有他,哪里就是桃源。他在哪里,桃源就在哪里。”

“原来,你们两人是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嗯’了一声,顾青麦坚定的点头。

“也许一辈子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也许永远得不到的才会让本王有牵挂。就算得不到三郎,但本王也不想和三郎成为敌人。”

顾青麦抱拳作揖,“多谢狼王成全。”

“三郎,你的胭脂痣呢?”

“他不喜欢,所以我换作贴花黄了。他喜欢昙花,我就贴上昙花喽。”

闻言,庄少蒙的眼角有些抽搐。原来大女人顾三郎之所以意气风发,仅仅是为了做一个小女人而已?一个小女人啦……这样的顾三郎,是他想要的吗?“本王还是等着三郎的孩子来唤我一声‘伯伯’吧。”

“好啊。”

“既然来了,本王还想前往拜会拜会摄政王爷。今春他送给我西陲的稻种有了好收成,我西陲的子民都希望他能够到我西陲做客。”

“他的事,你得征询他的意见。”

小女子得好彻底啊。庄少蒙心底起了无比的失落。打马扬鞭,直往东方随云所立的马车方向而去。

看着一身简装却仍旧有着摄人英雄之气的庄少蒙,东方随云皮笑肉不笑的问道:“狼王,别来无恙?”

“听说摄政王爷夫妇在这里,特意赶来送行。”

定不是送行这么简单,东方随云心中冷哼一声,却是客气说道:“多谢。”

东方随云和庄少蒙二人说话间,顾青麦已是打马走到车边,礼貌笑道:“狼王,原谅顾某的身子不适,不作陪了。”语毕,也不待庄少蒙说话,她迳自翻身下马进了‘闲云斋’,早有夜老夫人上前搀扶她进内休息。

耳听得马车外传来儿子和庄少蒙的客套话,接着儿子屡番将事情说到卓闻人和蓝心的事上,而庄少蒙十有八九又会将话题扯回到媳妇的身上……夜老夫人笑道:“这个狼王,只怕来意不简单吧?”眼见顾青麦的神色有些不自在,夜老夫人笑道:“我呀,是第一次看到云儿像只刺猬似的,全身的刺都竖起来了呢。”

‘噗哧’一笑,顾青麦倒在夜老夫人的怀中,“哪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母亲?”半晌,只感觉婆婆抚着她的后背却是不作声,顾青麦又道:“他……应该放下了。”

“放下?”夜老夫人感觉到怀中的媳妇点了点头,她笑道:“放下就好,放下是一种成全,放下也是一种看破。若真说喜欢的话,因了喜欢,更应该放手啊。”

闻言,顾青麦赞同的点头。静静的倒在婆婆的怀中,闭目养神,听着马车外自家夫婿和庄少蒙的谈话。

虽说要放下,但心中仍旧有些不是味,官方的话说完,庄少蒙忍不住说道:“娶到三郎,王爷有何感想?”

这狼王果然还没有死心。也是,死心终得需要时间。东方随云心中哂笑,不答反问,“如今天下都说本王是用强权娶了三郎,狼王又是如何认为的呢?”

夫妻间的事说不清、道不明。也许是强权,也许是你情我愿,许多夫妻先婚后爱的大有人在,而方才顾三郎的话中透露出太多的爱意。想到这里,庄少蒙低声叹道:“也许,你们真的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虽听得不是非常的真切,但他仍旧想让庄少蒙以后还是少打自家娘子主意的好。东方随云笑嘻嘻的说道:“本王知道,你们大漠人最喜欢说‘飞翔的老鹰少不了天空’的话。若三郎是老鹰,那本王就是天空……”

不待东方随云的话说完,庄少蒙失声惊呼,“你们果然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嗯?’了一声,东方随云虚心求教的看着庄少蒙。

如果说原来他和顾三郎是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如今却是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他们二人果然注定不会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庄少蒙的眼神一黯,揖手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山高水长,摄政王爷一路保重。他年有暇,请到西陲一聚。西陲的子民都盼着摄政王爷的光临。本王的鹤觞一直留给最尊敬的客人。”

“好。本王记下了。若有机会,一定去打扰狼王的清闲。”

“那本王就告辞了。”

“不送。”

瞅眼看了眼马车内室,奈何人影绰绰,看不真切。若是原来的顾三郎,肯定是骑马驰骋草原沙漠的巾帼,而今的她出嫁从夫屈于内室甘愿当个小女人?感到心无比的失落,庄少蒙的眼神再度黯了黯,继而释怀一笑,打马扬鞭而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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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回决战

隐水山。

夜幕悄然降临,夏虫鸣鸣,偶有夜鸟飞过,偶有野兔跑过。本一派大好的山林夜景,突地被一阵阵‘嘶嘶’的声音打破。霎那间,林间响起牛羊惊恐的叫声,鸡鸭扑腾飞起厮鸣,隐水山的夜,乱了。

老沈头率先扛着锄头跑了出来,高声喝道:“出了什么事?”

紧接着,山风、山石兄弟,沙青、孙二娘、元五夫妇等人一边系着外袍一边急急的也跑了出来,手中亦是拿着锄头、铁锹等农具。紧张的看着茫茫的夜色,除了不时传来的牛羊鸡鸭的惨叫声和某些重物坠地的声音以及越来越清晰的阵阵‘嘶嘶’声外,再无其它。

这隐水山本是大业皇朝摄政王爷的私有领地,擅闯者杀无赦。是人间难得的一片净土,养活着近两百号人。如今住在月亮湾附近的村民们纷纷的跑了出来,手中拿着农用的工具,只当是有什么野兽或者有不知死活的醉鬼误闯了进来,他们好齐心协力的将那野兽或者醉鬼赶出去。

沈大娘最后赶来,站在老沈头的身边,“老头子,怎么了?”

老沈头果断的挥手,“点火。”

这里的布置是八卦阵,除非是误闯,否则一般的人应该闯不进来。野兽就更不用说了,只会兜圈子而已。如今那不时传来的尖叫声和‘嘶嘶’声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有一种魔兽降临的感觉。

山风、山石、沙青等人听命,急忙机灵的爬上各处高台,‘腾’的数声,高台上的火把熊熊燃起。瞬时间将隐水山照得亮如白昼。

‘啊’的惊叫声一片,隐水山的村民都惊呆了。老鼠、蛇、蜈蚣、蝎子啊……数不尽的毒物就在他们眼前,发出‘嘶嘶’的怪叫声。而那些毒物之下是层层的白骨,看得出来有牛的、羊的……除却那些青石磊就的屋子外,那些花草树木、木制的亭台楼阁皆被一些巨齿类的毒物啃得一干二净。

小孩子已然吓得哭了起来,女人们纷纷抱着小孩躲在了男人的身后。

‘哈哈哈哈……’,随着一阵阵若鬼魅的笑声传来,老沈头等人看向了天空。一时间,天空飞来一顶轿子,抬轿子的是数个穿着绿衣的男人,而且是极度妖艳的男人。

紧接着,轿子稳稳的落在了‘随园’的门前。随着轿帘的掀起,轿中走下一个女人,一个妖艳无比的女人。旦见那女人一袭金色罗裙,蕾丝镶边,衣服领口处绣着一朵朵徐徐开放的牡丹,她的长发盘起仅用紫色的簪子轻挽,鬓间斜插着一朵艳丽的红牡丹,配着她冷淡的眼神,十足的冷艳。

“郡主?!”

许昭阳徐徐走到随园的门口,盯着随园看了许久,继而缓缓的转身,“难得,诸位还记得本香主。”

香主?她不是逃亡在外吗?怎么成了香主了?哪里的香主?

原来许昭阳和秦愿在澜沧卫城献出那以假乱真的‘惠王之计’后,顺带救走了受制于南疆将士的乌雅、吴为等人。因了秦愿武功之高,又加上许昭阳的软硬兼施,乌雅不得不将自己的蛊毒之术尽相传授,同时,吴为等人也不得不听命于许昭阳,就这样,许昭阳反倒成了南疆香峒的香主了。

“弘扬,乖,来看看姑姑是如何将那个小皇帝的舅舅打垮的,然后姑姑再来帮你夺取天下。”

许昭阳语毕,从轿中又走出两个人来,一高一矮,高的是秦愿,矮的那个孩子只有四岁左右的年纪,长得眉清目秀,颇有小皇帝宸弘文的模子,又听许昭阳称他为‘弘扬’,老沈头等人明白了,这孩子只怕就是被许昭阳抢走后失踪了数年的惠王宸弘扬了。

“姑姑,你为什么要杀那些牛羊?为什么要毁了那么好看的亭台楼阁?不要杀他们、毁它们好不好?弘扬不想要天下,只想和姑姑待在一起。”

许昭阳的眼神突的凌利起来,“你不想为你的父母报仇吗?你不想将那个小皇帝拉下马吗?你难道要做一辈子的叛党之后吗?”

见一向对自己和蔼可亲的姑姑一下子变得如此狰狞,宸弘扬一时间吓得躲到了秦愿的身后,怯怯的说不出话来。

秦愿看着许昭阳的眼神很是心痛,因为……许昭阳变了,变成了十足的乌雅第二,身边不再是他一个男人了,吴为等人都成了她的座上宾。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本想杀了她,奈何她的毒蛊之术得尽乌雅的真传,他不是她的对手了,只能受制与她。而她对他似乎不错,她给了他至高无上的地位,至少吴为等人都得听他的话。可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很简单,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只想和她在一起。

“东方随云。你当初是如何污辱本香主的,本香主要一样样的寻回来。本香主要让你尝尽本香主曾经尝过的痛。本香主要让你爱我爱得为我生、为我死!然后……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