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道,“小姑娘倒也心好,你爹娘是谁?”
“爹娘正是郭靖黄蓉。”
老妇一惊,当年和段王爷以及老顽童的恩怨郭靖黄蓉也曾插手,细细打量了郭襄一番,疑惑道,“小姑娘莫要骗我老人家,郭靖黄蓉的女儿怎么会生的如此平凡?郭靖再不济,黄蓉可是生的不错。”
“晚辈可没有那个胆子骗前辈,我只是戴了面具罢了。”说着,将手中的灵狐放到楚萧寒的手中,在脸颊边稍微找了找,轻轻一撕,一张俏脸登时出现在几人的面前。肤光胜雪,眉目如画,一双眼珠黑漆漆的,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当真如明珠生晕。
那老妇惊讶的打量了片刻,发现郭襄的眉宇之中却有几分黄蓉的相貌,点头道,“当真是黄蓉的闺女,生的如此姿色也难怪要戴上面具。”
楚萧寒略有惊艳,想起了回忆中那个六岁的小女娃,微微一笑。
杨过看了片刻,心中松了口气,若是郭襄长的和郭芙黄蓉相似他还真不知道会不会迁怒于她,当下对郭襄的好感急速上升。
“外公说江湖是非多,戴着面具不过是不希望杂人打扰了自己的心情。”郭襄漆黑的眼珠荡着笑意,“所以一般出门的时候我喜欢戴着面具。”
老妇神色微缓,忽道,“你这面具送我可好?”
郭襄恭敬的将面具递到老妇的手中,道,“既是前辈想要,晚辈自当双手奉上。”
老妇捏着手中的面具,喜笑颜开,“有了这东西,我想见他一面他必定是躲不开的。”
郭襄心中一动,当下明白了老妇的心思,不过是想借着面具去见见那个躲她如洪水猛兽一般的老顽童罢了。知道了缘由,也不揭破,笑笑站回了楚萧寒的身边,继续抱着那只小狐狸。
“不知前辈是否肯割爱将九尾灵狐送与晚辈救人?”杨过见老妇心情有些好转,趁机说道。
老妇脸又沉了下来,“老妇的东西歧视你说要就要的?”将手中的面具往怀里一踹,身形一晃,右手一转,朝着杨过猛的拍去。
杨过一顿,停在原地,生生受了老妇的三掌,朗声道,“晚辈心甘情愿受此一掌,不知前辈可否割爱?”
楚萧寒早就看出这老妇的修为不如杨过,自是气定神闲,安稳的站在郭襄身边。郭襄虽然看不出其中的门道,但是她看过原著,当然知道老妇的武功敌不过杨过,而且是即使杨过的武功倒退个十年八年的那老妇也不会是杨过的对手,所以安心的玩着怀里的白毛狐狸。
老妇听的杨过笑声浑厚,也知道自己的三掌对杨过没有丝毫的影响,不由得脸色一白。自从自己那不足月的孩儿死后,她的性子变得极其的古怪,见自己从杨过的手中讨不到好处,招出了另一只灵狐,冲着郭襄和楚萧寒道,“若是你们想要这灵狐,便替老妇杀了这人!”
“啊?”郭襄惊呼,这老妇的脾气果真奇怪,安抚好怀中的狐狸后,道,“前辈,我怀里便有一只,和那面具交换了便是,剩余的那只留给您作伴岂不更好?”
楚萧寒眉头一皱,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手中的拳头。老妇的心思他是猜不出,但是看这情况想必她的性格不会轻易作罢,若不是郭襄和杨过在此,他哪用如此忍让?
老妇眼睛一瞪,“这是说的什么话?老妇什么时候说把灵狐换给你了?面具是你自行奉上的,我又没有强迫你!”
郭襄一滞,暗道不好,碰到如此古怪的老妇她也没什么办法,只得期待于一灯大师的出现。抱着狐狸的手一紧,看看楚萧寒,当下决定,如果老妇再如此纠缠,管她是谁,和楚萧寒绑了两只灵狐走人便是。
杨过此刻很是为难,若是强行抢夺灵狐,老妇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当时候就算救活了史叔刚,和这妇人结怨也不是什么好事。何况郭靖黄蓉和这妇人也是老相识,他摸不透这老妇的身份自是不好轻易做出决定。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接着有人说道:“老僧一灯求见,盼瑛姑赐予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忽然变得好懒好懒~~
一灯大师
来人的声音并不响亮,但是平和有力,仿佛那说话的人就在他们身边似的。郭襄眼前一亮,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能有如此武功修为又念了一句佛号,不是南帝一灯大师又能是谁?
杨过听出来人是一灯大师,心中也是一喜,对一灯大师的武功境界大为佩服的同时也动了想请一灯大师出面调和的心思。
黑龙潭中的老妇在佛号刚出的时候脸色一变,眼中露出了恶狠狠的神色。
这当中唯有楚萧寒不解其中的涵义,只是细细的想了一番也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过了一会,听得一灯又道:“老僧一灯千里来此,但求瑛姑赐予一面。”
瑛姑拎着手中的灵狐不做言语。
杨过有些奇怪,这黑龙潭中的老妇究竟是什么来头,不止是与郭靖黄蓉相识,甚至连一灯大师也和她有旧。
“不如我们先去见见这位一灯大师如何?”沉默之中楚萧寒忽道。
杨过一想,和老妇一直耗着也不是个办法,若是一灯大师和她真的有旧,那么或许还能让老妇出借灵狐一用。想通了此节,冲着楚萧寒和郭襄点点头率先运用轻功飞身离去。
楚萧寒看着郭襄,问道,“自己出去可还有力气?”
“你可别小看了我!”郭襄道,“怎么说我也是得外公亲传,这么点儿功夫我还是有的。”说着,跟着杨过的身后奔去。
楚萧寒挑挑眉,临走之时状似不经意的看了瑛姑一眼。
只是一眼,令瑛姑当下冷汗泠泠,不由得倒退了几步。想她瑛姑也算是纵横江湖几十年,什么风浪没有见过?不过楚萧寒的那一眼包含了冰冷的杀气和不屑,就像是看死物一般。初见之时,瑛姑最多觉得此人不过是温和之人,对郭襄那丫头也是处处保护有佳,她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刚才那一瞥让她心生警惕,能够靠着温和的气质掩盖住自己戾气和杀意,此人绝对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瑛姑甚至觉得如果不是有郭襄在场,那么自己恐怕也只有横尸当场。
三人前行了十余丈,便看得雪地之上站着一位身披僧袍,手持念珠,白发苍苍的僧人。杨过提气朗声说道,“晚辈杨过,见过一灯大师。”
一灯大师站在黑龙潭的边缘,心中一喜,笑道,“杨施主别来无恙,许久不见,武功又精进了不少,恭喜恭喜。”说完看向郭襄和楚萧寒,“这两位是?”
“晚辈郭襄见过一灯大师。”郭襄对一灯大师也是佩服的紧,先不说一灯大师一身的修为,单单是那通身的气度,温和的面孔也让郭襄心生好感。说来郭襄也很好奇一灯大师到底是怎样的人物,在书中看来是过于宽厚仁慈了。她总觉得是个人碰到了一灯大师那样的事情都会打发雷霆,若是碰到那个人还是个皇帝,恐怕又是该血流成河了,可偏偏一灯大师也只是在气头上的时候没有救那孩子,其他时候都显得大度的过头,就像,就像是从不喜欢瑛姑一般。其实郭襄并不是很喜欢那种太过仁慈的人,在她看来,过于仁慈不过是给自己自找麻烦。而在跟随黄药师的几年中,她更是深刻的认识到江湖之中,太过仁慈了并不是什么好事。江湖上打打杀杀在所难免,难不成别人杀你的时候你还真的一再的放虎归山?但是,对于一灯大师,她还真是讨厌不起来,或许这便是一灯大师本身的魅力,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江湖上也才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人去找一灯大师寻仇的。
楚萧寒站在郭襄的身后拱手道,“在下楚萧寒,见过一灯大师。”
一灯大师冲着两人笑笑,目光在郭襄身上略一停留,道,“郭襄?可是郭靖黄蓉的女儿?”当年在绝情谷,一灯也是在场的,那时候就是因为郭襄被掳,所以慈恩才见到了妹妹,最后也才真正的大彻大悟。
郭襄点点头,“是的。”
杨过直直的看着地上那似乎是死尸一般的人,惊讶道,“慈恩大师怎么了?”
一灯叹道:“他为人掌力所伤,老衲虽已竭尽全力,却也回天乏术。”
“慈恩大师如此身手,怎会遭人毒手?”杨过奇道。
一灯道:“我和他在湖南隐居,近日来风声频传,说道蒙古大军久攻襄阳不下,发兵绕道南攻大理,以便回军迂回,还拔襄阳。慈恩见老衲心念故国,出去打探消息,途中和一人相遇,二人激斗一日一夜,慈恩终于伤在他的手下。”
杨过一惊,眼神不自觉的飘向楚萧寒,嘴里问道,“不知是何人所为?”
楚萧寒像是没有看到杨过的眼神一般,细细的打量着慈恩的伤势,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便是那金轮法王的师傅。”
“什么?!金轮法王还有师傅?!”郭襄忽然惊道。她以为这伤不过是金轮打伤的,没想到居然不是,而且,还冒出了一个金轮法王的师傅,这是开的哪门子的玩笑?莫非她穿的不是神雕?神雕侠侣里的金轮法王哪里有什么师傅?
杨过见郭襄如此惊讶,道,“襄儿你知道金轮法王?”说着又看了楚萧寒一眼,“难道你认为金轮法王没有师傅是自学成才?”
“曾经听鲁伯伯提起过,说是当年金轮法王来争夺武林盟主之位。”郭襄呆呆的说道,“可是,怎么会有师傅呢?我一直以为他师傅应该死了啊……”
楚萧寒奇道,“你怎么会认为死了呢?是谁告诉你的?”
沉默了片刻,郭襄道,“我只是觉得如果他的师傅没有死,那么当年来襄阳争夺武林盟主的应该的是他的师傅而不是金轮法王本人。”郭襄脑海里一片混乱,但还是找到了一个适当的借口。
楚萧寒笑道,“襄儿真是小孩子,是谁给你灌输的这种想法的?虽然……金轮去争夺武林盟主,但那是奉了师傅之命,不是你想的那样。”
杨过半是疑惑半是好笑,疑惑的是郭襄不知道金轮是谁,好笑的是郭襄的想法如此独特,想了想,对着一灯大师道,“那一灯大师怎么带着慈恩大师到此处?难道是黑龙潭内的那位前辈能够救活慈恩大师?”
一灯大师摇摇头,“不是。只是慈恩希望能够死前得到瑛姑的原谅,了解自己心中最后一桩心愿。”当下将当年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
杨过甚是感慨,“人孰无过,既知自悔,前事便当一笔勾销。这位瑛姑,胸襟也未免太放不开了。”他见慈恩去死不远,不由得大起侠义之心,说道:“大师,弟子放肆,要硬逼她出来,当面说个明白。”
一灯本是不愿强人所难,可是眼见着慈恩就快撑不住了也不得不点头答应。
杨过把怀中的手绢撕成几片,将其中两片塞到了慈恩的耳中,又将剩余的两片递给了郭襄。
郭襄神色恍惚,还没有从金轮法王的师傅还活着这一事实中缓过来,接过两片碎布,呆愣着不动。
楚萧寒无奈的摇摇头,从郭襄手中取出碎布替郭襄堵住耳朵。
杨过这才纵声长啸,这啸声比起先前在树林里降服众兽来的还要猛烈一些,如同那夏日的惊雷一般响彻整个云霄。
郭襄心神恍惚,被这突如其来的啸声惊得一滞,待到她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楚萧寒已经双手堵住了郭襄的耳朵,双目含笑的看着郭襄。
郭襄只是自己失态了,冲着楚萧寒笑笑,接受了他的好意。
事实上,就算是郭襄内功比不得在场的三位高人,但也本不该被杨过的啸声所扰,毕竟,黄药师的绝学里还有一项碧海潮生曲。只是今日郭襄受的惊吓严重了点儿,对杨过的啸声丝毫没有防备,又加之还没有练成到像黄药师一般可以本能的防御,所以这才被杨过的啸声所扰。
楚萧寒的心思也是百转千折,他不明白郭襄怎么会因为一个众所周知的事情而心神恍惚,但是他也不担心郭襄会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对自己有什么其他的看法,黄药师养出来的小东邪恐怕也不会在乎那些俗世的东西。想到郭襄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绝对会呆滞的表情,楚萧寒没有来的心情大好。他是个冷情的人,当初救下郭襄不过是一时兴起,可是相处之后觉得小女娃实在有趣。而今,他正好也没什么事做,不如就陪着郭襄在这江湖中好好的转转,看看这笨丫头还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杨过的啸声持续了有一段时间,非但没有衰竭之象,反而越加的浑厚悠长。一灯大师和楚萧寒对杨过都投以佩服的眼神,这样的内功修为的确让人不得不佩服。
又过了一阵,从黑龙潭中跃出一道黑色的身影,杨过见状,这才停止了啸声。
郭襄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