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以为在拍鬼片呢。蔡廖终于知道这家店的生意何为如此惨淡了,且不说服务员冰冷的态度,就是这环境也够恐怖的。
他蹲在低矮的通风管道里,从腰间掏出手枪,拉开保险。
周围的情景不对劲,按理说只要是个生意人,都知道如何招揽生意。这家酒店地处偏僻,远离喧闹,但经营的好也会有很多顾客,如此想来,只有两种可能的原因:
其一就是这家酒店的经理根本不懂做生意,可即便他不懂,一家拥有五层楼的酒店的其它人难道都不懂吗?
第二个原因就是,这里根本就没打算做生意,能赚到一点钱固然好,赚不到也无所谓,他们的目的不在于此,因此这幢楼表面上是家酒店,暗地里是个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
依照蔡廖的猜测,很可能是个赌窝,淫窝,或者制毒贩毒的秘密场所。总之,他闯进了不该进的地方:其它黑帮的地盘或者—老巢!
不多时,一位头发花白的男子,在五个外国壮汉的保护下,来到了这家酒店。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向着住房区走去,而他们恰巧路过蔡廖所在的通风口,被他完全看到。
而他的目光,也随着底下那位博士怀中的白色小箱子而缓缓飘动。
“好大的一捆钞票!”蔡廖情不自禁的低声说道。
这蚊蚋一般的声音传到了下面,那光头保安蹙眉抬头,向着过道天花板看去,并没有任何东西,如今正值炎炎夏日,听到蚊子声响也不稀奇,他摇摇头慨叹着破旧的酒店环境,继续向前走去。
当服务员把这些人送到房间后,蓦地走回来在蔡廖所处的通风口停下。
还以为被发现了,蔡廖收回目光紧贴着通风口的墙壁,可是那服务员并没有向上看去,却是调节一下耳边的麦克风,低声说道:“目标已经出现,五名保镖可能携带着枪械武器,建议等他们熟睡之后动手!”
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被身处两米内的蔡廖听见了,也证实了他的猜想,这家确实是个黑店。
在全城所有黑帮都去机场守株待兔的时候,这些人竟然出现在了他们的地盘,可谓天上掉馅饼了。五名保镖若是放松警惕,还真有可能被他们做掉,那个箱子也能轻而易举的被他们得到。
通风管道里拥挤闷热,而且蚊子较多,真是个折磨人的地方,但他也只能忍受着,等待夜幕的降临。
博士来到房间的时候,径直的走到卧室去睡觉了,他实在太累,明天还要早起。那些保镖都主动的在客厅里,也不敢放松,就是打开电视,看着听不懂的中国语言节目,光头和络腮胡子躺在沙发上小憩。
当其中一位保镖去卫生间的时候,光头骤然暴起,胳膊瞬间夹住看电视的一位保镖,猛然用力,咔擦一声,那家伙脑袋被拧断了。
络腮胡子也去制服另一位保镖,那位保镖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知道反抗,轰然一脚将他蹬开,想要从腰间掏出配枪,可惜光头佬一刀捅在他的心脏处,一手将他的尸体推开。
如此大的动静,卫生间里的那位保镖理应发觉啊,可惜他并没有如预期的那样跑出来!
两人相互打个手势,掏出手枪就向卫生间的大门射去,连续十二颗子弹射完,络腮胡子掏出军刀踹开卫生间的大门,向里面看去,一眼看去空空荡荡的,怎么会没人呢?
他刚想抬头,一道重拳砸在了他的脑袋上,立刻鼻血飙射。那位躲在卫生间的保镖,粗鲁的将他的脑袋撞向水池,“嘭嘭”两声,络腮胡子的身体就软了下去,脑袋鲜血淋漓。
收拾完这位大胡子,刚转身的时候,一颗子弹就射在了他的眉心。
光头立刻向里面的房间走去,床上空无一人,却见那位博士站在窗边,一手抱着白色的盒子,另一手拿住卷起来的床单,床单的一头系在窗户上,他想靠这床单滑到楼下。
这光头跨步跑去,就想将博士手中的盒子抢过来。
那博士哪里肯放手,嘴里嚷嚷着这是中国的东西。那光头挥刀砍在了他的手上,顿时鲜血迸溅,白色盒子终于被他抢了过来,而那博士因为吃痛,手松开从三楼栽落下去,直接死掉了。
光头佬得到东西之后,整理好装备,开门向外走去。
门外有两位服务员走来,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我们听到了异样的声响,先生您暂时不能离开!”他们的手放在背后,手里拿着两尺长的砍刀,在幽暗阴森的过道里更显冰寒。
可惜那美国佬听不懂中国语言,嘭嘭两枪就将这两位服务员干掉了,可怜他们脸上的笑容,算是白笑了。
刚想向前走,“嘭”的一声枪响,他的头顶溅出一道血花,连死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对手是在哪里开枪的,强壮的身躯颓然的摔倒在地。
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护栏,从过道天花板上掉了下来。一道身影从上面跳下,蔡廖望着那具尸体,歉意的说道:“本来没想杀你的,可惜你停顿在这,把脑袋放在我的枪眼下,有头不爆是傻逼!”
蔡廖拿起那个白色盒子,一枪把那玩具似的密码锁打烂,打开来之后,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支密封的玻璃管,这玻璃管应该是特制的,很难摔碎,里面有着半管红色浓稠的液体。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嘀咕道:“啥玩意啊,就这点东西还值数亿美元?”
“嘭!”
一颗子弹从远处射来,蔡廖听到声音刚抬头,这颗子弹已经从远处射到了他的身前,碰巧的是打在了他手中拿着的特制玻璃管上,玻璃残渣咻然溅射,他的胸口立刻被这些玻璃渣割的鲜血淋漓。
一部分红色液体也溅到了他的伤口上。
第20章 意识混乱
好在子弹被特制的玻璃阻挡,掉落在地上,蔡廖浑身一震,胸前剧痛不已,像是被无数尖针刺到一般,接着前胸整块肌肉瞬间麻痹。随便向过道尽头开了两枪,他便向旁边躲去。
旁边是个安全通道,说白了就是能够上下的楼梯。
蔡廖撞开安全通道前的玻璃门,脑袋晕沉沉的,灌了铅似得沉重,好像随时都能陷入昏厥。边沿着楼梯向下疾走,边是咒骂道:“那红色浓稠的液体到底是什么东西,好难受,想吐!”
忽然他想到一个名词:【生化毒剂】。
不敢再向下想去,他只能期望那未知昂贵的液体,并非毒药之类,可是越想越可能。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身体都开始有一点点颤抖抽搐,心中却是想到自己会不会被毒死,又或者变成丧尸一样的行尸走肉?
绝对不行,我堂堂的痞子蔡连媳妇都没娶呢,怎么能死在这阴森幽邃的野店里!
“呕!”蔡廖受不住眩晕的感觉,扶住楼梯的扶手吐了出来,秽物之上还带着鲜艳的血红。他顿时惊骇欲绝,竟然都吐血了,看来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了,真不甘心啊!
扶着楼梯继续向下走去,脚步轻浮踉跄,周围的物体不断的飘动扭曲。
眼前晃然一黑,脚下的扭曲的楼梯像是被谁劈开一般,一层层的断裂坍塌,蔡廖惊骇的跌倒在地,整个身体迅速从楼梯上滚下,等到摔到了第二层楼,他的脸上身体上全是血迹,狰狞可怖。
转头向上看去,刚才坍塌的楼梯完好无损,只是还在抖动扭曲。
竟然连幻觉都出现了,周围一切的物体都严重的扭曲,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却弯成了半圆弧,脚下大地不停的震动,想站直都不可能,蔡廖弯着腰扶着楼梯,唾了口血沫:“操,老子就当喝醉酒了!”
楼下传来咚咚的巨响,接着在阶梯下出现两个狰狞的恶魔,眸中血红,浑身漆黑,骨刺倒立,手中拿着锋利的骷髅砍刀。
“又是幻觉?来吧,老子不怕,哈哈哈!”蔡廖龇着血牙狂笑一声,拿稳手中的枪,嘭嘭嘭,连续三枪向楼梯下的恶魔射去,那两只恶魔立刻倒下,鲜血飙射出来,在空中滑出一道扭曲的线条。
两个混混手里拿着砍刀,倒在了楼梯中间。
周围又传来咚咚的巨响,连楼层都开始震颤,声音虽然很远,但是蔡廖分明能听出有十多个恶魔。
他推开二楼的安全通道大门,踉跄的向着过道深处走去,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脑袋磕在地板上,流出一滩凌乱的鲜血,可是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或者说他整个身体已经麻木。
听说走路不稳是小脑出了问题,出现幻觉是大脑系统的絮乱!这毒剂真厉害,大脑小脑一起搞,真他妈的可耻,蔡廖挣扎了两次,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奔到过道的尽头。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窗户,推开之后,蔡廖向地下看去,有数个大木箱堆在墙角,他摇了摇头想要驱除那些扭曲的感觉,可惜箱子的形状还是不停的拉扯。
但他知道这都是产生的幻觉,实际上木箱还是完好的摆在墙角下。
他翻过墙,扑通一声栽落到那些木箱上,脑袋竟插到了箱子里,箱子被撞翻,散乱的落到周围。二楼窗户与楼外的地面相距近三米,尽管有一米多高的箱子作为缓冲,还是将他摔的头破血流。
当把头上木箱扯开的时候,迎面站着两位混混,挥刀砍向他的门面。
若是在平时他或许还能躲过去,可是现在全身酸软无力,血迹模糊了他的一只眼睛,脑袋更是晕沉沉的,想要躲避根本来不及,心中暗道一声:吾命休矣!那两把砍刀直接落到了他的头上。
他甚至能够看到脑袋上,溅射出来的血花。
眼前一阵昏黑,他浑身猛然一震,等能看清楚眼前景色的时候,他还趴在幽暗的过道里,地面上还有一摊凌乱的血迹,只是现在周围景物扭曲的程度,降低了不少,不像先前那样扭曲的恐怖。
怎么回事?我不是被两位混混砍死了吗?怎么又重新来到了酒店的过道里?
莫非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蔡廖满脑袋子疑问,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的走向前面不远处的窗户,推窗向下看去,借助着柔和的月光,依稀可以看见外面的墙角下,摞着一堆木箱,他顿时感觉晴天霹雳,浑身颤栗。
刚才发生的竟都是真的?
抬头向着远处看去,两位混混拿着砍刀向这边走来,仿佛是路过的,若不注意看还真的发觉不了。倘若他现在就跳下去,毫无疑问,刚才的那一幕将会再次上演:被两把刀砍碎脑袋。
刚才发生的一切绝不可能是真的,一定是【生化毒剂】产生的幻觉。
蔡廖心中确信的想着,但是这种幻觉偏偏类似于真实,真的就像亲身经历一般,实在太可怕了。他不敢再从这里跳下去,转身返回走着,走到刚才的楼梯口,就听到嗒嗒的脚步声。
伸头向着楼梯下看去,刚才倒在楼梯中间的恶魔尸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位混混,拎着砍刀向上走着。
等他们走到中间楼梯过道的时候,蔡廖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枪,嘭嘭嘭连续三枪射去,那两位混混的脑袋上溅出道道血花,他们的尸体倒在了过道中间,和刚才恶魔倒下的姿态,地点完全相同。
蔡廖吓的一声冷汗,闭着眼睛摇了摇脑袋。
等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还站在过道尽头的窗户边,身体对着过道保持转身的姿态,竟然又是幻觉?肯定是在自己准备转身离开窗口的时候,突然间陷入了幻觉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蔡廖已经分不清幻觉与现实,莫非他现在也在幻觉之中?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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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密林女鬼
蔡廖愕然的望着双手,他已经分不清现实与幻觉,可是突然间又想到,人生在世本就是真真假假,又何必过于执著。他转身望着窗外,两位拎着砍刀的混混已经走远了,就算他摔到了地上,对方也不会觉察到。
胸前的痛觉又开始慢慢的出现,宛如万剑钻心,痛彻心扉。
可是他知道有了痛觉才好,感觉不到疼痛绝不是好事。他用颤抖的双手爬上窗户,眼前的景物虽然还在扭曲,但比之先前已经稳多了,倒也不会像幻觉中那样一头栽倒下去。
蹲跳下去,那些木箱并不结实,被他双脚踩的粉碎,有了这些缓冲也不至于摔伤。
前面是一片漆黑的松林,茂密丛蔟遮住了月光,看上去阴森诡秘,但对于蔡廖来说,越是黑暗越安全,他甚至能听到身后楼上急促的脚步声,以及老大喝骂混混的怒吼声。
“操你麻痹,一亿美元的东西,就被你一枪打碎了,对不起?对不起顶个鸟用?”接着传来一声枪响,“老子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