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会理睬他了,蔡廖知道她气消了或者真的没生气,便又继续发送短信道:“既然真的没有生气,那你转过头对我笑一下好不好,就算假装对我笑一下也可以啊!”
过了半响,幕小月再次发来短信:“不要。”
两个人相距明明不过一尺,讲话那是最方便不过,却用短信相互说着,可真是奇怪。虽然每次幕小月来的短信都很简单,寥寥的数个字,但对蔡廖来说,她一个拥有严重自闭症的女孩,能这样就不错了。
当幕小月发完两个字之后,那家伙过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再次说话,她忍不住回头看去,他竟躺在那里睡着了。
她小心的将单薄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关掉电视之后背对着他侧身躺下。床本来就不是很大,两人之间又隔了好一大块地方,由此可以看出,她睡的地方真的很小。
过了半响,一只大手忽然从她的腰间滑过,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幕小月娇躯再次一颤。不过这大手并没有轻薄她,只是将她处于床边缘的身体,慢慢的挪到床的中央,接着被子一半盖在她的身上。
那只大手又悄无声息的缩了回去,幕小月芳心嘭嘭的直跳,再被揽过腰肢的那一刻,她想挣扎的,可是整个身体都软了,没有一丝力气。两个人的身体靠的很近,彼此之间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存。
她很久都没有被人关心过了,也很久都没有关心过别人,在她以往的世界里,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人。那天晚上她又哭了一阵,在午夜的时候,摸索到房屋旁不远处的秋千旁,悠悠的荡着,她很想离开这个阴霾黑暗的世界,可是突然间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闯进了她的世界,他的模样熟悉而又陌生。
她就好像在荒无人烟的孤岛上,遇到了一艘探险的船只。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而在此刻蔡廖也进入了睡眠,他的大脑皮层极速活跃,各个区域复杂的运转,像是一台超级计算机演算着周围的一切,房间里一切信息都涌入了他的大脑,包括人的思维,以及残留在世间的记忆碎片。
他的大脑将所有的信息综合拼凑起来,不断的构造着最真实的情景模型。
“轰!”
蔡廖感觉自己跌入了万丈深渊,身体不断的下坠,周围拉出一道道扭曲模糊的线条。等到能够看清楚周围景物的时候,他躺在一片雪地上,周围冷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吹的他瑟瑟发抖。
一堆白雪从松枝上滑落,蔡廖扑腾一声从地上跳起来,躲过那堆砸来的雪块。
周围都是矗立的松树,白雪覆盖在上面,银装素裹,整片天地白茫茫的一片,鹅毛似的雪花簌簌的飘落。这是在哪里?他疑惑的问着自己,不经意的向手腕上看去,带有日历功能的金色手表上,显示的竟是四年前的一月份。
他浑身一震,踩着脚踝深的皑皑白雪,茫然无措的走着。
他不是睡在幕小月的房间里吗?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这里,莫非那丫头跟哪个电影制片厂说好的,把自己悄悄的拖到这里,拍真实电影来着?当然这是他自娱自乐的想法罢。
看了一眼身上,他还穿着一件灰色的睡衣,蓝色的大裤衩,脚上踩着拖鞋。脚丫在雪地里走着,被冻的通红,呼出的气体都成为一阵铺卷的白雾,实在是很冷,他蜷缩着身体,两只手相互搓着胳膊,向周围望去。
忽然在东面的远处,看到一间被白雪覆盖住的小房屋,建造的小巧玲珑,精致唯美,在白雪覆盖下竟是如斯美轮美奂。虽是模糊,倒也能认出那是幕小月住的小房子。
他想了想,终于明白自己来到了四年前的世界,一个与真实世界完全相同的梦境里。此时他也不管来此的缘由,实在冷的受不了,就在双手间哈了一口热气,使劲搓了搓,撒着一双拖鞋就向那间小屋奔去。
第30章 暗恋你妈
站在小屋的门口,依稀能够听见屋内淅嗦的哭泣声,听这声音好像是幕小月在低泣。门没有锁,蔡廖不敢惊动屋内的人,扭动把手小心的推开门向里面看去。
屋内的布局与四年后大体一致,蔡廖带上门噤声蹑步向里走去。
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女孩伏在床边低泣,床上熟睡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美貌精致,秀眉颦蹙,眉宇间缀着一点黑痣,给人带来一丝惊艳脱俗的感觉。不过此时她脸色苍白,流露出一股病态。
蔡廖看到这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就猜她是四年后自己遇到的幕小月。
此时她还是个小孩子,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床上躺着的应该就是她的妈妈。四年后的幕小月拥有严重的自闭症,眼神中尽是空洞之色,脑袋里想着的皆是自杀的念头,她为何会变的如此,蔡廖想知道其中的缘由。
虽然这里是他创造出来的梦境,可是却与真实的世界完全相同。
幕小月似乎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她转过小脑袋,泪眼朦胧的看着身后穿着古怪的大叔,有些怯懦哽咽的说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家里?”
蔡廖看了一眼自身夏日的打扮,尴尬道:“我是你母亲远方的朋友,最近打听到了她的消息,路过此地便想来看看她!”说完瞅了瞅床上熟睡的女人,“你妈妈这是怎么了?”
“妈妈得了重病!”幕小月呜呜的说着。
其实蔡廖不用问就知道了,单亲的家庭很难支付沉重而昂贵的治疗费用,虽然是在梦中,但他还是把自己融入了这个世界。他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身体,这才想起穿着裤衩,银行卡都不在身边。
这时那位美少妇醒过来了,妙眸迷朦的睁开,莺啼般的声音十分微弱,“小月,谁来了?”
蔡廖不等她在幕小月面前揭穿自己的身份,便抢先说道:“是我,蔡廖,以前在本家的时候见过,十多年没有见过你了,最近得到你的消息,路过此地索性过来看看!”
说完坐到床边看着她,好像曾经真的认识一般。
那女人根本就不认识他,老家也没见过眼前的男子,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听出话里的意味,脸上露出一丝苍白的微笑,虚弱的说道:“原来是你啊,那时候你还是个毛头小伙子,没想到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蔡廖颤嘘了一口气,站起来说道:“我去借钱帮你治病!”
四年前的他从乡下初来到这座城市,身无分文,工作没找到,几乎快轮为乞丐,就是在那个时候加入了洪兴帮,其实当时他只想找个安稳的工作,并不想做街头的痞子,慢慢也就习惯了。
他说出去借钱,无非就是抢劫和偷盗,这是梦他无所谓,即便是在梦里,他也要给自己一个真实的交代。
那女人看到眼前男子大冬天还穿着大裤衩,套着睡衣背心,也知道他过的不如意,很可能连她们都不如,不想临死还去拖累别人,便弱弱的喊住他道:“你坐下来陪我说说话,我的病自己知道,能不能撑过今晚都不知道!”
蔡廖知道这是梦,但鼻子还是一酸,眸中通红的坐到床边。
那女人吩咐小月去煮开水后,便孱弱的说道:“我和他爹在月儿两岁的时候就离婚了,便一直带着她,这孩子性格内向,不爱和别人交流,我本就是个孤儿,举目无亲,担心自己离去后,月儿也活不了,她还小....”
蔡廖抽了一下鼻子,心底像堵了块石头,凝望着她希冀清秀的脸庞,“你放心,月儿我会照顾好她的!”
说完将被子向上拖了拖,盖到了她的脖子下。不过那女人苍白柔滑的脸上,忽然有些红润,冰肌玉彻的脸颊上有了一丝丝血气,她仿佛瞬间有了精神,挣扎了起身,倚靠在床头,拉着蔡廖的手,低声的说道:“月儿怕生!”
这个女人很聪明,也很善良,临死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女儿。她之所以与蔡廖太过靠近,就是想让她的女儿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她很熟悉的人,以后生活不需要怯懦。
蔡廖也不忍打破她的想法,倚坐在床头,握着她纤细冰凉的小手,仿佛比屋外的风雪更冷。
那女人偏移螓首,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带着一丝笑容,丝毫没有勉强,声音低迷如蚊蚋:“今生唯一的错误,就是嫁错了人,自从离婚后他再也没来过,可怜了小月这个孩子,替我好好照顾她....”
声音渐不可闻,最终她闭上了妙眸,柳眉弯弯,嘴角还挂着那丝残留的笑容,好像熟睡了一般。
蔡廖眼眶湿润,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噎住了。屋外的风雪更大了,风吹过树枝发出呜呜的呼响,劲风冷冽嘶吼,虽然是下午时分,天色暗的却如傍晚,深邃孤寂。屋内忽然传来幕小月歇斯底里的痛苦。
蔡廖站在风雪中,任凭花瓣似的雪花撒在他的头发上,眼神呆滞,望着忙碌的殡仪馆的人,他蓦地想到:
人生在世,活着就是一种不可推卸的责任。
生老病死,沧海桑田,幕小月的妈妈将它演绎的淋漓尽致,而幕小月现在还小不懂,但她将来某一天也会明白的,明白人活着的真谛!
“大叔,你我我妈妈是什么关系?”
蔡廖抬头仰望苍穹,煞有介事的说道:“那一年我十七岁,正直青春年华血气方刚之时,看见你妈妈的时候,惊为天人,被她一颦一笑深深的吸引,可惜她嫁为人妇,怀中抱着可爱的你,我只能默默的祝福她!”
“哦,那你就是暗恋我的妈妈!”
“大叔,你要走了么?会再来看我吗?”
蔡廖踩在雪地里,向着松林的深处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我会再来看你的,时间就定在四年之后,如果那时候还能找到你,我就照顾你一生一世。记住,快乐的好好的活着!”
第31章 梦里轮回
蔡廖睁开朦胧的双眼,从四年前的梦境中醒来,此时望着熟悉的房间不禁感慨唏嘘,他终于知道幕小月奈何会变成如今的模样,情感的流逝,生活的压迫,哪是当时豆蔻年华的小女孩所能承受得了?
他撇了一眼还睡在床上的幕小月,她的睡相着实难看,两条腿蹬开被子,露出白皙柔嫩的玉腿,小琼鼻微微翕动。
帮她将薄被盖好,蔡廖裤衩上顶着个小帐篷滑下床,男人嘛早晨都会这样,他打着哈欠向卫生间走去,扭动把手准备向里面走去。突然看到幕小月穿着昨晚的吊带衫坐在马桶上,他顿时愕然呆滞。
怎么莫名其妙的有两个人?
幕小月也是呆滞的看着他,蓦地脸颊羞红,娇躯颤抖,发出尖锐的叫声,拿起手中的厕纸向他砸来,“混蛋,色鬼,变态,你明明知道我在里面,故意进来的是吧?”
蔡廖被那卷厕纸砸的极为狼狈,一条白色的纸带挂在他的身上,急忙把卫生间的门再次关上,忍受着来自里面的嗔怒。
冷寒涔涔,看了一眼手腕发现并没有那块金色手表,他立刻就知道先前躺在床上睡觉的幕小月,是梦境中幻想出来的真实场景,只是发生时间产生了偏移,应该是他没有醒来之前幕小月睡觉的情景。
可是现在该如何解释呢,在幕小月想来房间里没人,那他就应该知道自己在卫生间。
莫名其妙的当了色鬼,蔡廖真的尴尬啊,他可什么都没看到,就算当色鬼最起码对得起这个称号,让他看到一点点啊,实在太吃亏了,哎,以后起床一定要先看看手腕。
幕小月气的胸脯起伏不定,想站起来这才发现厕纸被她随手扔了,也被那变态带出了卫生间。她恨的牙咯吱咯吱作响,只能红着脸嗔怒道:“把纸给我送进来,立刻再出去。”
蔡廖在卫生间门外说道:“好吧,但我要事先说一声,可不是我要看你的啊!”
“知道啦,你闭着眼睛进来!”
蔡廖哪里还有其它的心思,将挂在身上的厕纸卷起来,扭开门闭着眼睛急忙向里面走去,却没想到被低矮的门槛绊了一下,趔趄着向里面倒去,习惯性的伸手去扶,感觉手心撞到了软绵绵的东西。
轻轻捏了捏,虽小但是弹性十足。
“鸭蛋?”他下意识的说道,浑身打个寒颤,松开手之后,睁眼急忙向卫生间外面奔去。随即身后传来愤怒的咆哮,“你个超级大变态,快点拿来菜刀,伸出你的脖子前来领罪!”
蔡廖哪里还敢进去,寒毛颤栗的逃到房间,看到放在砧板上的菜刀,急忙把那凶器拿起来藏到床下。在暴龙盛怒之时,很难判定她会不会真的砍死自己,又看到放在床头柜子上的剪刀,也把它放到柜子深处。
目光流转,直到房间里找不到任何能利用的凶器,他才放心下来。
幕小月嘭的声拉开卫生间的门,她手里竟拿着一把黑黢黢的手枪,指着他怒道:“领死来!”
蔡廖见状惊骇欲绝,立刻认出这就是他身上的那把枪,最近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