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没有东西比你更可靠。
人心,世界上也没有东西比你更不可靠。
一失足,千古恨!
恨自己识人不明!
恨自己轻信人言!
恨自己没有早日发现身边人别有所途!
但这又为何?
为何倾注所有热情,却只换来了无情的冷笑?
为何拿出了全部的善意,却只得到了恶毒的回报?
为何我不负人,人却负我?
纵集天下智者,千般思量,万般推敲,亦只得难解二字。
终于……
仰天长叹,人心莫测!
--吞天噬地第五恨·恨人心莫测
谢紫韵着一刀之威竟把麒麟中分两段,看着麒麟的尸体化为点点光华没入虚空,林千绿久久无言,谢紫韵的力量固然让她震惊,但她的“忠告”更让林千绿无所适从。
“谢大师的意思是……”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雷动确实不是个坏人,他也不会为一己之私伤害任何人,但是,一个责任感过于强烈的人,远比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更危险、更可怕。”谢紫韵静静的道:“一个自私的人在为自己的利益牺牲身边的亲朋时,多少会有些许动摇,但一个使命感过于强烈的人在做同样的选择时,为了自己的责任他不会有一丝的犹豫。”
紫发女子顿了顿又道。
“我知道你和雷动不一样,你的心里还有着些许的同情与天真,所以……为了你自己,小心吧。”
说完谢紫韵转身走进了麒麟消失后出现的金色旋涡,林千绿则在许久之后才跟了进去。
看着眼前四散的光华和麒麟那逐渐消失的巨大身躯,赤慢慢收回了“神焰”,虽然因为种种原因他只能使用昔日四成的力量,但他毕竟曾是号称最强神祗之一的祝融,四成的力量加上过往的经验智慧已足够他应付大多数场面。
“我说伊利丝,你看着一位纯洁的少年和怪兽拼命,自己却站在旁边连一点忙都不帮,这样不太好吧,你的同情心哪去了?”
尽管整场战斗红眸少年还算应付的轻松自如,但对于那个姑且可以称为同伴的女子的表现,他仍旧有着相当程度的不满。
“你这么一说,我没有帮着那可怜的小家伙,把欺负它的不良少年干掉,确实是个错误啊。”
美丽的前魔王诚恳的道了歉,只不过她道歉的对象似乎有些偏差,所说的话也带有一定程度的挑衅,而在红眸少年的立场,这种程度的挑衅已经可以成为打上一架的理由了。
然而出于实际情况的考量,红眸少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去动手,而另一边黄娟也因为相同的原因,放弃了继续挖苦对方的机会。
“说什么前古奇阵,我本来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不过如此而已,到是这守门的麒麟虽然是只假货,但能单靠照影灵术便复制出拥有真麒麟三成力量的影子,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赤嘴里说的轻松但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了,诚然他和黄娟在这里应付的轻松自如,但那是以他们渊博的学识和远超任何人类的经验做后盾的结果,换做其他a级的强者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更何况他们所要寻找的目标,在实力上根本就不值一提。
黄娟看得出赤心中的忧虑,但心中有着同样忧虑的她并没有劝解别人的立场,盯着眼前的金色旋涡看了一会儿,沉静的女子轻声说道。
“叶子应该不会在那边吧。”
“你说的没错,他绝不会比我们快,但很显然他不在这个区域,除非我们破坏整个法阵的结构,要不就只能去法阵的核心找他了。”
黄娟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知道赤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但是这两条路却都行不通,尽管为了预防万一来桥山前她和赤在白叶身上施放了不少护身的法术,但她并不认位那种程度的防护法术足以让白叶和沈青——这两个人的实力烂得一踏糊涂的人,平安的到达森罗绝阵的核心。
另一方面破坏整个法阵的结构咋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办法,但以森罗绝阵的规模来看,要破坏它的结构所需的力量是相当惊人的,就算不提力量的问题,在破坏过程中所产生的能量震荡就已经够杀死白叶很多次了。
“我有另外的方法。”
略一犹豫之后黄娟说道,随着话音强大的黑暗之力从她身上奔涌而出,刹那间整个法阵都因这突然出现的强大力量颤抖了起来。
“疯女人,你的法子也太……”
看到黄娟开始释放力量红眸少年就明白了对方的“办法”,虽然他们不能在森罗绝阵各个区域内自由移动,但那些作为守卫的太古凶兽就令当别论了,在法阵的引导下这些太古凶兽能够在各个区域自由穿梭。
而为了能够集中力量消灭最强大的入侵者,这些太古凶兽会优先选择最强者进行攻击,而黄娟的“办法”就是释放出足以引来法阵内全部太古凶兽的力量,使白叶免于危难。
这法子确实有效,相比之下也是最有可能保障白叶安全的对策--当然守卫通往森罗之心大门的影·麒麟是不会被引来的,但影·麒麟的活动范围只是大门所在的厅堂而已,换句话说只要白叶不去惹它,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但是要想引来所有的太古凶兽,所需的力量至少也要达到他们昔日力量的七成水准,这种程度的出力不论是对黄娟还是赤自己,都是一个很危险的范围,一个不好超出身体承受力的极限,就非常不妙了。
退一步说说,即便不出问题,毫无保留的释放力量所造成的损失也是相当惊人的,特别是以他们现在的身体很有可能等把所有太古凶兽引来了,也已经累得手软脚软了,要说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成了太古凶兽的点心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感情这种东西还真是让人盲目啊,要是原来有人告诉我恶梦魔王还有舍己为人的一面,我一定一脚把那个说胡话的家伙踹得远远的,可现在……”
红眸少年微微的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跟着弥漫天地的炎之力开始在森罗绝阵中涌动。
白叶看着四周不断扑过来的太古凶兽无奈的耸了耸肩,把目光移向了身边的沈青,相比于他的轻松年青侠盗的态度简直可以用悠闲来形容了,此时的沈青正不断的东张西望,比较着形象各异的太古凶兽具体的差别。
他们之所以能这样轻松的等待,完全要归功于那座把他们罩在当中的黑色屏障,不过此刻那黑色的屏障已经开始出现裂痕了。
“叶子,你家那位京城名记给的东西,比那个不良少年给的强不少啊,多撑了五分钟呢。”
看着即将碎裂的防御屏障年青侠盗悠闲的发表着评论,看他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有即将大祸临头的自觉,不过沈青并不是那种盲目乐观的人,他的悠闲也是有着相当的基础的。
就在年青的侠盗忙着在一边品头论足的时候,白叶已经念动了咒言,几个特殊的手势之后另一面黑色屏障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现在不是谈论谁做的屏障更好的时候吧,自称足智多谋的侠盗大人,对我们现在的困境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吗?”再次把局面稳定下来的白叶问道。
“你不要这么着急啊,我不是说了让我再稍微想一下就有办法了吗。”
“这句话我好像听过很多次了。”白叶顿了顿接道:“能问一下你对稍微这个词是怎么定义的吗?”
“恩……好问题,大概来说再我想出办法之前的时间都叫做稍微。”
“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看只有准备杀出去了,不瞒你说现在这个已经是最后一道护身法术了。”
沈青的回答并没有超出白叶的意料之外,本来吗,普通人类面对这种场面还能保持镇定自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要还指望能提出什么能摆脱困境的办法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虽说不论是沈青还是他自己,都和通常意义上的“普通人”有着些许差别,但那种程度的差别并不足以在这种时候创造奇迹。
“杀出去吗?恩……我很想把这个主意当笑话来听,不过……好像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说着年青的侠盗把手里手杖转了两圈,变魔术似的让手杖变成了一把长剑,接着从怀里拿出了把大口径的左轮手枪,与此同时白叶也准备好了各种各样的符咒。
“你觉得凭我们能再那些东西中间撑多久?”看着沈青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白叶忍不住问道。
“如果排除其它考量的话,我想不超过半分钟吧。”年青的侠盗理所当然的道。
“那么如果加上其他考量呢?”多年的交情让白叶很容易的就听出沈青的话有着其他的含义。
“加上其他考量的话……我想我们不会有跟这些怪兽打架的机会。”
“什么!?”
仿佛要证明沈青的话一般,在白叶惊讶发问的同时,那些太古凶兽的身上突然泛起了五彩光华,跟着就那么凭空消失不见了。
“你……是怎么知道会这样的?”白叶一面把最后一道护身屏障收起来,一面向身边的好友问道。
“基本上是猜的吧。”沈青轻松的说道,不过对于白叶的问题年青的侠盗还是做了这样的解释。
昨晚他从偷看来的资料中了解森罗绝阵的大部分构造,虽说他对那些高深的法术了解有限,但凭借过人的智慧以及多年的“工作经验”,沈青到也对森罗绝阵里面的情形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也就是基于这些认知他制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在假设吴霜仍然活着的前提下,为了不让她被林千绿那伙人灭口,他们就必须先一步找到她才行,本来确实应该和黄娟她们一起进来才对。
但一方面正一道的人盯的实在是太紧了,另一方面黄娟等人也决不会同意白叶进森罗绝阵冒险,虽说也可以拜托她们进来找吴霜,但依着那两位神魔的个性,实在很难保证她们会真的对白叶之外的人类--即便那个人对白叶很重要--尽心尽力,而谢紫韵大小姐吗……真可以说是不提也罢。
在这种前提下沈青利用了森罗绝阵入口从开启到关闭中间的那段时间差,和把进入者随机分配到不同区域的机制,以及阵中对入侵者的歼灭顺序设计了他的计划,也造成现在的局面。
“也就是说,你算好黄娟她们一定能跟进来,也算好了她们一定可以把那些怪兽引走了?”
“然也,怎么样,我的推理够细腻吧。”
“确实满严谨的,不过……”
“不过什么?”
“如果他们没有跟进来,或者他们没有办法把这些怪兽引走,又或者在他们把怪兽引走前屏障就耗尽了,到时又该怎么办呢?”白叶好奇的追问道。
“这个吗……就到时再说了。”沈青一幅理所当然的态度说道。
“换句话说就是没有想过了,果然是……严谨的计划啊。”
“不要说这个了,现在不是没事吗,反倒是接下了应该怎么办呢?”年青的侠盗说道。
尽管沈青不愿意承认但他对森罗绝阵内的危险确实估计的不够,虽然最要命的太古凶兽群被引走了,但天知道再往里走会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们--正一道的资料只提供了大概的情况,对于具体会有些什么则是一片空白。
而更重要的是在亲眼看过这里的情况后,沈青已经不对吴霜的生还抱任何希望了,让一个普通人在这种地方存活七天跟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当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身边那个略显单纯的男子时,白叶提出了完全相反的看法。
“依我看着个阵最重要的的防守方法都在你所说的外阵了,真到了里面恐怕反而不会有什么危险,至于小霜吗……一定还活着。”白叶坚定的说道。
“哦?你有什么根据吗?”
“感觉。”
“只有这个的话,未免有些欠缺说服力吧。”
“那么加上它呢。”说着白叶拿出了一个小巧的沙漏,里面的沙粒正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流逝着。
“这是什么东西?古老的记时器吗?”
“差不多吧。”白叶说道:“据说这东西叫现世逝时之钟,可以忽略一切干扰,真实的反应周围时间的流逝。”
“那又怎么样?”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它现在的流逝速度比在外面慢了很多,也就是说这里时间的流逝比外面慢,我大概算了一下这里的一分钟相当于外面的二十四小时,换句话说小霜进来的时间只比我们早七分钟而已。”
白叶的话让沈青愣了好一阵子,不过他到也大致能接受白也的说法,本来减缓时间的流逝听着确实不可思议,但细想一下既然他们现在所在的整个空间都是由某种法术构造出来的,那相应的减缓其中的时间流逝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而既然吴霜仍然有生存的机会,那么不论里面是不是真像白叶说的没有什么危险,他们都别无选择只能进去了。
“进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你那东西是从哪能来的?从你老板哪偷的吗?”
“胡说,我像那种品行不端的人吗,再说了偷那女人的东西一但被抓到可不是单纯的被打一顿就能了事的,这是我老爸还在的时候给的生日礼物啦。”
“这样啊……”沈青到是不怀疑白叶的说词,姑且不说白叶是否真的品行端正,至少他关于谢紫韵的说法很有说服力,不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