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岳人凤面露难色
该怎么说呢,实话实说,那样的话执拗的师父肯定不肯救人了,可是又该怎样来圆这个谎呢?
‘小子,不要在望费心机了,看来你的这位朋友也不是什么善类,不救也罢’
‘不是的师父’
郭玉阳瞪着眼睛等待着他的下文,可是他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为她辩解
‘你说啊,我倒是想看看你这一年来究竟是学到了什么坑蒙拐骗之术’
‘师父,她叫水芙蓉,是...’
‘水芙蓉?’
老头子惊讶的打断了他的话
‘恩’
岳人凤毫无希望的回答着
‘芙蓉出天水,绝尘脱于灵,难道是这其中所说的水芙蓉,灵绝尘的夫人,灵隐教的教主夫人?’
郭玉阳失声的叫道
‘是的,就是她’
郭玉阳如此反常的情绪让他一点点少的可怜的薄弱的希望变成了冰封的绝望,他想到了师父可能出现的震惊,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反应会是如此的激烈
‘不救’
‘师父....’
‘你是不是疯了?难道你不知道她是谁吗?难道你不知在江湖之中她已经是众人绞杀的对象了吗?你现在要为师救她,这是自寻死路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因为他们夫妇而命丧剑下,多少个家庭因为他们残忍的杀戮而破碎,多少个无辜的孩子露宿街头,这些你都知道吗?’
郭玉阳冲着他大吼道
‘我...’
‘你什么你,你什么都不知道,郭玉阳死了,死了你知道吗?盟主死了,你一位江湖中人还会放过他们吗?’
‘可是灵绝尘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灵隐教已经不复存在了,难道这还不够平愤吗?’
他大声的反驳着
‘不够,他们所造的罪孽,死一万次都不够’
郭玉阳脸上青筋暴起,想不到自己竟然养了这样一个不成器的徒弟,亏自己还一直把他当作是亲生骨肉来看待,经这般的冥顽不灵
‘他们造了什么孽?请师父明示’
岳人凤不甘示弱的吼道
‘江湖人人皆知,这还要我说吗?丐帮李长老,武当掌门,嵩山派一门一百多口....,多少无辜的性命死在了他们的手上,这笔债,他永远都还不清’
‘你错了’
岳人凤恨恨的吼道
‘为师哪里错了?’
‘你可否亲眼看到他们夫妇杀人性命?你可否亲耳听闻他们承认此事是他们所为?’
‘公认的事实,铁钉的证据,有什么不可信的?’
‘什么事实?什么证据?徒儿不慎明白?’
‘你...’
‘你存心想要气死我’
他恨不得现在能一下掐死他,省得养了一个如此大逆不道的徒弟,砸了他玉面神医的招牌
‘徒儿不敢’
郭玉阳微微喘息着不再言语,不想在和他这个冥顽不灵的家伙多说废话,这一通吼,胸口又开始疼了
‘在相处的这一年多来,我发现他不是那样的人,她也从不肯承认自己曾做过那样的事,包括灵绝尘,他们不是那样的嗜杀成性的人,他们是被冤枉的’
‘呵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当你自己是在听故事?’
‘师父,请您允许我把话讲完’
老头子不再说话,眼睛蔑视的看着他
‘灵绝尘不愿解释,就算被人误解,冤枉,他都不愿解释什么,宁愿远远地躲起来,他相信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他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只要他们问心无愧,可是你们这些人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没有等到这一天,是你们的残忍 和无情,说他们是邪魔,说他们草菅人命,可是你们呢,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有作了什么见得认得好事呢,连无辜的孩子都不放过,这就是你们所为的道义,所为的光明磊落,所谓的君子坦荡荡?’
‘住口’
郭玉阳愤怒的打断了他一番义愤填膺的话
‘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
‘我没有胡说,亲眼所见’
‘一派胡言’
‘在为公灵隐教的那天,就在他们走了之后,我因为突然地难耐的心情滞留了下来,在那场大火中,我救出了一个人,一个女子,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水芙蓉,你们口中的败类,纵然事情是他们做的,纵然他们有千万般不是,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他有什么罪,你们竟然连一个即将临盆的女子都不放过,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准则道义吗?’
‘胡说’
郭玉阳胡子都气歪了
太可恶了,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呢,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难道他为了我前去救人,故意捏造这样的谎言来欺骗我?可是,这孩子从来都没有这样激动过 啊,不像是假象,可是要是让他相信那些同道门会作出这等惨无人道之事,除非他不是郭玉阳
‘不要以为你变了这些来骗我,我就会跟你去救人,门都没有’
老头子说完竟是长袖一挥,扬长而去
‘师父’
郭玉阳甩都不甩他,大步流星的离去了
这是唯一的能救她的机会了,不管怎样他都不能就此罢手,放眼武林,除了玉面神医郭玉阳,还有说能救她呢,还有谁会愿意救她呢,别无二选
‘师父’
他轻轻的叩击着门扉
无人作答
他敢肯定师父就在书房之内,这么多年跟随在他的身边,又岂能不会了解,每次师父有什么事情积郁心头的时候总是会来到书房理来梳理他混乱的思绪,如此说来,师父并非真的不愿相救了
门虚掩着,郭玉阳坐在桌前,一言不发
他径自走到他的面前
‘滚出去,我郭玉阳没有你这样不肖的徒弟’
‘师父,刚才弟子言语不周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哼,少在这里假惺惺的’
‘师父,事情的真伪虚假,你亲眼看到就会明了,不若岁弟子前往探个究竟,若是真的是弟子欺瞒了您,任凭江湖处置’
‘当真?’
‘不假’
‘好,一言为定’
老头子一掌拍到桌子上,茶几断为两截
‘若是真如弟子说说呢?’
‘那我会负责将她医治好,并为她在武林之中讨个公道’
‘师父的话我自然信的过,事不宜迟,还望师父能够即刻启程’
‘好’
两人击掌为誓,郭玉阳深厚的功力,震得他有点站立不稳,自己这一年来可是荒废了不少武功啊
郭玉阳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不听话的徒弟
第四十四章追杀
两匹骏马飞快的在小道上奔驰着
尘埃在身后飞扬
轻轻地抹去了疾深的马蹄印
前者乃一少年,二十来岁的光景,神色忧虑
后者乃是一位略显沧桑的老人,年近花甲,但是看他在马上的姿势,并非一老弱者,眯起的双眼,透出灼人的光芒,他就是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玉面神医,郭玉阳,前者正是他唯一的传人,从小给随他长大的徒弟,岳人凤
岳人凤消失的这一年来,可把这老家伙急坏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销看着他一点点的长大,他一直将他视如己出,格外的看重,这一年来的 时间里,郭玉阳不知道派了多少人去打探他的恶性宗,结果都是无功而返,参与那次围剿的人士中见过岳人凤的人都说他好好的和大家分手的,因为是不同的方向,所以事情结束之后并没有结伴而行,根本就无人知晓他的行踪,一年的时间,郭玉阳憔悴了不少,岳人凤的义兄,云潇潇,也参与了那次的行动,只是当时混乱地局势下他并没有注意到岳人凤,他和郭玉阳一样着急,生怕势单力薄的他遇上灵隐教残存的余党,苦苦的查访终究一无所获之后,老人的心情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来形容,但是他有一种感觉,徒儿仿佛就在他的身边,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躲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连师父都不见?他苦苦的等了这一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等到了他的归来,没想到的竟然是他这一年的消失竟然是为了水芙蓉,灵隐教的教主夫人,这条漏网之鱼,更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会用他们之间的师徒名分来要挟他,实在是可恶至极,他此番回来,没有提到任何关心他的人,只有水芙蓉,连他一向最为崇拜经中的大哥云潇潇都未曾提及一句,真不知道他这一年的时间里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眼角的余光扫过他坚实的后背,加紧马腹,尾随其后急奔着
一路上两人竟是一句话都不说
岳人凤担心她的伤势,没有心思和师父斗嘴,而郭玉阳则是碍于他师父的身份,来的时候两人还是吵的不可开交,现在叫他如何拉的下老脸主动和他说话呢
‘唉,不肖的徒弟,白眼狼’
不耐寂寞的老家伙只能在心里抱怨 了,他希望徒儿能感觉到自己的异样,来和他说说话,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心里真的有好多话要说,好多问题要问,可是,岳人凤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他在那里唉声叹气的,其实他不是置之不理,只是他那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呢
他的心,被焦虑,被不安,被喜悦,被痛心占据着
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还好吗?婆婆老伯他们能够照顾好她吗?还有小阿旭,他还乖吗?有没有吵到她?
虽是只离开了短短的一天的时间,可是他的心里竟会有那么多的牵挂
似乎所有的力量都集聚到了马蹄上,他使命的崔赶着马,一刻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它们,这两个可怜的马啊,怎么就偏偏被他选中了呢
黄昏十分,他们已经来到了灵隐教的圣地,他们教众以前的集聚之地
牵着马匹,绕过地上横七竖八的杂物,他们默默的低头走过,心里有种难言的哀伤,低头为曾在这里丧生的那些好的、坏的、正义的、邪恶的人们默哀
‘师父,走吧,就在前面了’
‘就在前面?’
老人家颇为吃惊
‘恩,怎么了师父?’
感到他的异样,他忍不住的问道
‘我一前来过这里,怎么就没想到往里面走走呢?’
郭玉阳像是在和他说话,有像是自言自语的在自责
‘师父您来过?’
‘是啊’
‘所为何事?’
问出这句话他忽然感到了自己的愚蠢,师父他老人家亲自出马来这里,不是为了找他,还能为了什么,一股暖暖的感动有心底而起
‘我?..哦,见你没有回去,以为你光荣的战死了呢,这不正打算来为你收尸呢,免得你横死荒野给我老头子丢脸’
老头子狠狠的说道
‘呵呵’
岳人凤傻笑着不再言语
师父对自己的关怀又怎能不知呢,想想自己也真是过分,竟然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他,也难怪他要担心了,看着师父微白的发丝,心里不禁的有点酸
还能再说什么呢,师父对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恩情,极尽他这一生,恐怕都无一胡一包了,可是自己竟还是这样的让他为自己伤心难过,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曲曲折折,迂迂回回
一个微小的庭院远远的出现在眼前
‘就是那里了’
岳人凤指给他看,顺手把马拴到了树桩上
‘哦,还算得上隐秘哦,你的创意?’
老家伙不屑的问道
‘嘿嘿,徒儿那有这等本事啊,是一为好新的老伯收留了我们,这一年来都是老伯和婆婆照顾我们’
‘真给我丢脸,一个大男人家,还要别人照顾,在人家家里叨扰了这么久,你怎么好意思呢’
‘师父这可不能算是徒儿的错,一来夫人伤势未愈,身体不太好,二来老伯和婆婆都很喜欢小灵旭,是故一直留到今天未曾离开过’
‘小灵旭?’
老家伙似是对这个称呼很是好奇
‘他是灵绝尘的儿子’
岳人凤说完这句话,紧紧的盯着他
‘小子,老夫是那样的人吗?灵绝尘是灵绝尘,小灵旭是小灵旭,他们毫无瓜葛’
‘呵呵,那就好’
‘好你个头啊,在你的眼里,我有那么的卑鄙吗?’
老家伙伸手在他的头上一阵猛敲
‘好了好了,徒儿知过了’
岳人凤一边求饶,一边灵巧的躲闪着
‘对了师父,有好多事情夫人还不知道,所以外面的情势还是对她隐瞒一点好了’
‘她还不知道灵绝尘的死?’
‘是的,身遭大难,又岂能承受的起丧夫之痛?还是等一段时间在向他说明一切吧’
‘那她知道你的身份吗?’
‘我没告诉她,等她完全有能力照顾好他们自己母子的时候,我就该离开了,再说,要是让她知道,我哪里还有机会弥补我的罪孽呢?
‘难道她就没有问起过灵绝尘吗吗?’
‘我经常出去到外面走动,去‘打探’他的行踪’
‘想不到我的傻徒儿还有这等用心,真是难为你了’
‘呵呵’
岳人凤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的确,为了夫人,没有什么是他不能承受的了
‘为师难得能夸你一次,你还不知好好珍惜’
老头子佯装严肃的说道,可是他壮的不想,眼角的笑意已经将他出卖了
‘是是是,师父教训的是,哦不,应该说是‘夸’的是’
‘唉,你小子什么时候能不这样油嘴滑调啊’
老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神情变得的有些凄凉
他是心疼这样的他,心疼他这个傻徒儿,总是想着别人,何时为自己做过打算
小院一点一点的靠近了
突然嗅到一种味道
心里猛然的一惊
‘师..’
‘嘘’
郭玉阳适时的制止了他
他们两个慢慢的想小院逼近
血腥味,是血腥味,越来越重了
岳人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此刻恨不得马上冲进去看个究竟
‘夫人,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老大,这孩子怎么办?
一个嘶哑的嗓音隔着夜色传来
‘这个孽种一定是要斩草除根了,这点你***还要我教你啊?’
又是一个粗鲁的男人的声音
‘是是是’
前者唯诺的说道
魔爪遂向小灵旭抓来
小灵旭好像是被血淋淋的刀给吓傻了,张嘴想哭却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