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也只能冲垮外面几层士兵,最终必然只能停下。而骑兵一旦停下,因受马匹的制约,骑兵反而不如步兵灵活。到那个时候,就是步兵反攻的时刻。
公孙续这么一点骑兵是肯定不会正面冲击袁军的。照理说袁军似乎并不需要排列密集的阵形。但是,都已经过了一刻钟了,战场上的局势一点都没有得到改变。公孙续的骑兵奔跑的速度没变,显得马力十分充沛。四百多名骑兵发箭的频率也没有变化,显然箭矢还有很多。唯一变化的,就是袁军这边的伤亡人数,经过长时间慢慢的积累,已经超过了惊人的一千以上。
总共八千袁军,这么就去掉了一千。再过一刻钟呢?难道还要去掉一千。因而袁军将领不能再沉默了。他们下达了命令,集合队伍。以狮子搏兔的姿态,用密集的阵形对付公孙续的骑兵。
……
尽管袁军集合的速度有些缓慢,但公孙续的骑兵却无法去阻止。他们能够做到的,仅仅是利用袁军士兵转身跑动的机会,从背后放箭,加大弓箭的杀伤力。过了一会儿,袁军集合完毕。最外面,是一面又一面的盾牌,把袁军包裹得结结实实。
公孙续没有办法了。看了看,袁军距离自己约有八百步远。公孙续就下令,全体下马步行,顺便拾取箭矢。步行,还不是赶路。而是以散步的方式。进行休息。
就这样,公孙续的骑步就在远处游弋,既休息又捡箭。而袁绍的军队,则举得盾牌。
盾牌能够举多久?无论多久,都有坚持不住的时候。按照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应该是等到骑兵来了,然后再举盾牌。实际上却不能这样操作。这是因为,此时袁军的盾牌就是一般的盾牌。牌身较小。而且,盾牌的总数也比较少。这样少的、这样小的盾牌,要把里面的士兵都护住,是相当困难的。如果等到骑兵来到近前,临时再举起盾牌,就一定会露出不少的空档。因而,必须在骑兵逼近之前,实际上也就是一千步距离的时候,就开始举盾。然后由将领校官进行检查,再命令士兵给予调整,才能够有效地保护全军。
公孙续的骑兵就在八百步左右的距离,因而袁军不敢放下盾牌。只要袁军一放下盾牌,公孙续这边就有可能冲上。八百步距离对于骑兵来说,须臾便至。那点时间,盾阵绝对不可能调好。
也许有人会想到这样的问题。那就是,即使盾阵有空档。公孙续骑兵射出的箭矢不可能正好射中那个空档吧。的确是这个道理。但是,这个问题的基础,是建立在盾牌牌面凹凸不平的基础之上的。
……
有一些人看过连环画,还有一些人看过电视剧。那上面的盾牌,牌面就是凹凸不平的。似乎古人都富于信仰。或者在牌面上雕一个虎头,或者雕一个龙头。那些虎头和龙头是用来做什么的呢?装饰,或者出于某种信仰。
信仰的问题,首先可以否决了。我国各民族信仰倒是很多的,但汉族的信仰则不多。数得上的,就是龙了。而龙,又是天子的象征。是不可以随便弄的。做一件龙袍,你就是谋反;做一面龙头盾牌,估计跟谋反也差不了多少。因而,不可能出于信仰去雕刻什么龙头。
装饰倒是很有可能的。雕梁画栋,从这四个字就可以看出,建筑物的装饰自古就有。穷苦人家就别提了,有钱的、有权的,住的房屋通常都是装饰了的。
盾牌也是这样,那上面的形状,就是一种装饰。回答到这一步,另一个新的问题就出来了:那盾牌是什么材料做成的?
记不清在哪一章说过,将领的盾牌才是金属的,而普通士兵的盾牌就是木头做的。三国里面,在云南那个地方,还有一个兵种,叫做藤牌兵;他们的盾牌就是藤条编的。藤条做的盾牌,那上面是不可能有什么雕塑的。木头做的盾牌呢?
木头做的床、桌子、窗,都是可以雕塑的。还里面还有各种各样的雕刻法,显得学问很深。但盾牌不同,盾牌的用途,是拿来挡箭的,不是精细的家什。盾牌需要结实,并且尽可能轻。既然需要结实,就不可能进行镂空之类的雕刻。那样的雕刻,将会降低盾牌的强度。既然需要尽可能轻,就不可能在强度足够的情况下,另外添加一层外雕刻。那些多余的物什,所产生的唯一美观的效果,又不是将领校官所能够享受到的。普通士兵的盾牌,好看与不好看,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通过以上分析,我们知道了,士兵的盾牌,真的就像一个铁锅的锅盖,它的表面,是平的。只有将领的盾牌。才是铁的,才有凹凸不平的装饰。
……
平面的盾牌,当箭矢垂直于表面射到的时候,箭矢将插入盾牌。当然,这里说的是士兵的木质盾牌。当箭矢倾斜射到、与盾牌的表面形成一定的夹角的时候呢?在连环画、电视剧上的答案,好像依然是插于盾牌。其实并不是这样。
倾斜射到的箭矢要插入盾牌,必须得具备两个条件。一是箭矢够锋利,二是盾牌的木质够松。箭矢的锋利方面,很显然,这个年代的冶炼技术是极为有限的,不可能做到很锋利。通常,箭矢的锋头的锋利程度,还不如现代的签字笔。盾牌的木盾,当然是细密扎实的红椿木、青杠木等材料为上等。在钱财充足的时候装备的盾牌,肯定就是这种好盾牌。只有在钱财不够的时候,或者在战场临时现做的盾牌,才是劣质盾牌。
这样,我们又知道了,当箭矢倾斜射到、与盾牌的表面形成一定的夹角的时候,那箭矢通常是射不进盾牌的。箭矢会滑出去。滑到什么地方呢?
袁军的盾牌阵,就相当于一面盾牌组成的盾墙。只不过墙壁是垂直的,是平面的。而袁军的盾牌阵则是弯曲的,像一个巨大的盖子。当这个盾牌阵没有露出空档的时候,箭矢倾斜射到,然后一滑,就滑到另一个盾牌盖过来的边缘,被挡住了。然后,箭矢失去了速度,掉落地面。
但如果袁军的盾阵有空档呢?箭矢一滑,就滑进了空档。那就是说,不仅射中空档的箭矢会进入空档,而且空档周围的盾牌就相当于组成了一个漏头,把很大面积射到的箭矢一块领进了空档。
空档里有什么?有密集的袁军。越密集,就越不能经受箭雨。有一个空档,就有一个漏斗。有了那个漏斗,那个空档就会扩大。到最后,盾阵就崩溃了。全体密集的袁军,将在箭雨中沐浴。
……
明白了盾阵空档的危害性,也就明白了袁军举着盾牌的必要性。举吧,袁军举吧不是错。公孙续与袁军维持着八百步的距离,慢慢地散步,走了整整一圈,捡到了不少的箭矢。
到了吃饭的点了。但是,公孙续没有叫士兵埋锅造饭。这个时候,公孙续的士兵其实是可以埋锅造饭的。那饭菜的香味飘过去,必将成为举着盾牌的袁军的极大的折磨。可惜公孙续胆量不够。公孙续担心自己这边做饭的时候,袁军会突然冲过来。
假如袁军突然冲过来,公孙续这边肯定是能够跑掉的。因而,人不怕,马不怕。公孙续担心的是锅碗瓢盆。那些锅碗瓢盆是肯定来不及收拾的。煮好的饭,也只能让袁军吃了。因而,公孙续没有叫士兵们做饭。
公孙续是这么想的:是该吃饭了。我这边不能吃饭,但你袁军那边不是照样不能吃饭嘛。我这边的士兵饿着,但他们可以站着,可以坐在地上,还可以走来走去。你袁军那边的士兵就不行了吧。笔直地站着,一动不能动,而且,其中三成人还要举着盾牌。我们就耗吧,看看谁能耗得过谁。
谁能耗得过谁?袁军当然耗不过公孙续。盾牌举久了,手就软了。手软了,也是正常现象。那么长的时间,就算是空手举着,手也会软的。怎么办呢?袁军将领有主意。咱袁军,不是人多嘛。换人举盾啊。
不过,换人举盾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当然,在换手的时候,盾阵将不可避免地出现空档。不过,好在公孙续的骑兵足够远,空档出现的时间也不长,还能接受。
第二卷 第254章 得意忘形
第254章 得意忘形
坚持就是胜利。这一句名言。不知道是谁最先说出来的。此时,袁军将领充分地领会到了其中的精髓。只要坚持到黑夜的到来,公孙续的骑兵就非走不可。如果还不走,袁军步兵就可以利用黑夜的掩护,把这些骑兵包围起来,聚而歼之。
不过,事情往往是这样。越是需要坚持的时候,就越难坚持。每分每秒,都显得十分的漫长。平时只有十几斤重的盾牌,仿佛突然变成了几十斤重。
公孙续那边相对轻重。公孙续的困挠,就仅仅是接下来又怎么办的问题。公孙续感到,自己虽然拖住了这么一支伏兵,但是,这支伏兵明显不是全部的袁军。袁军总共约有四万人,而这支伏兵还不到一万。也就是说,大部分袁军,还是顺利地撤退了。也就是说,自己追击袁军的任务,完成得不好。自己并没有建立到必要的战功。
对于安全问题,公孙续倒没有过多的考虑。公孙续不知道还有另一支伏兵的存在。因而认为,只要自己想走。随时都可以走。反正天色还早,现在还不需要走。
就在这样的对耗之中,公孙续后续的三百多名骑兵到了。在他们的后面,赫然有两千左右的袁军正在追赶。
……
这三百多骑兵,是走在队伍末尾的骑兵。伏击发动之后,这些骑兵就另外找了条山谷,绕道前行。多走了不少道路,因而这个时候才到。
追赶他们的两千袁军,正是第二支伏兵的队伍。第二支伏兵,作为一种后备性质的埋伏,心里面是不怎么舒服的。不过,将领的命令不服从还是不行的。他们照办了。但是,等来等去,刘备的军队说不来,就是不来。
好不容易听到第一道埋伏那边有了动静。第二道埋伏的袁军也就打起了精神。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刘备的军队很快就会退入这条山谷。那个时候,就是大显身手的时候了。但是,嘿,又是“但是”。但是,事情并没有朝着正常的方向发展。刘备的军队并没有过来。第一道埋伏那边闹腾了一阵,逐渐地就没有了动静。
第二道埋伏的袁军就傻了眼了。是继续埋伏下去,还是取消埋伏?这个时候,正确的选择当然是取消埋伏。这是因为,第二道埋伏的前提,就是刘备军队与第一道埋伏的袁军交战。结果,那样的交战并没有发生。没有发生还不算,第一道埋伏的袁军还追了出去。也就是说。第一道埋伏就不存在了。就算是后面还有刘备的军队过来,也不可能在曾经的第一道埋伏的地方交战,更不可能交战不利而退入斜对面的山谷,也是就第二道埋伏的山谷中来了。
然而,换个词。然而,这边的袁军将领不够聪明。一时之间,想不清那些道理。在这个年代做事,与两千年之后做事的原则是一样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到这里埋伏,是高级将领的命令。因此,继续埋伏下去,是没有什么过错的。取消埋伏,有可能是正确的,也有可能是错误的。如果取消埋伏是错误的,那错误的责任就由这现场的将领去承担了。而现场的将领,都不愿意去承担。
于是,谁也没有动,继续埋伏。再过了一段时间,公孙续绕道的骑兵经过第二道埋伏的袁军的附近。这就叫做有敌情了。怎么办?第二道埋伏的袁军将领的意见出现了分歧。最后,两千袁军追了上去。其余六千袁军仍然继续埋伏。
……
在这样的平原之地。后续的三百多骑兵很容易地,就看见了公孙续这边的骑兵。略微提速,就赶过来会合了。而那两千追击的袁军,由于是步行,前面在山地的时候还跟得较紧,一出山,速度就跟不上了。但是,他们仅管跟不上,仍然还是跟着。
等后续的三百多骑兵赶到之后,公孙续命令士兵下马休息。士兵们听命下马,公孙续则看着那追出的两千袁军。前面那支袁军,八千杀成七千,然后就狗咬乌龟无从下口了。这两千应该还行吧?
这下,公孙续的骑兵人数有七百余人了。七百余骑兵,对两千步兵,仅从数量上看,就没有处于劣势。而且,看那两千步兵,似乎也跑了不少的路,也非常的累了。
公孙续就这么等着。等那只两千人的袁军过来。那只袁军果然就过来了。但是,他们在追到距离公孙续的骑兵约五百步的地方,突然就不追了,掉头就朝那支七千的袁军大队跑去。
“上马,追!”公孙续下令了。这一次,不再是袭扰式的骑射了。而是真正地杀向了这两千步兵。
步兵遇骑兵,最忌讳的就是转身逃跑。转身逃跑只能是自取灭亡。两条腿永远不可能跑得过四条腿。最后的下场,必须是全体被歼。这支两千人的袁军,所想的,就仅仅是争取在被公孙续的骑兵追到之前。与那支七千人的袁军会合。他们认为,只要会合了那只大部队,他们就安全了。
追击开始的时候,公孙续的骑兵距离那支七千人的袁军距离是八百步,距离两千人的这支袁军的距离是五百步。三者并没有处于一条直线上。公孙续的骑兵上马之后,直接朝着那支七千人的袁军而去。如果要完全抵达,距离是八百步。而那支两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