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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爱情有声音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信速度才是硬道理。他们之间错过了太久,以前是因为不明白,现在既然明白了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胥未梅是一只天鹅,就像他看到她舞蹈中的那样,轻轻一挥翅膀就不知飞向何方,无痕无迹。

她似乎还在酝酿说辞,却又听到他的声音:“记得下次给我炖汤。”

转折又来了。

“汤?”

他的思维永远那么跳跃,像是草原上的兔子,线路诡异,你永远抓不到。

“再见。”他接下来在一个大学有讲座,很快要离开,留给胥未梅反应的时间少得可怜。

“恩。”

他在她额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浅淡若无,好像是羽毛笔轻轻拂过,却又带着阳光的温度。她想自己一定不会忘记这样一个上午,如此一个怀抱,如此一个吻,合乎天气,合乎心情,仿佛一杯茶,清香温热。

所以胥未梅同学永远不是林衍的对手。

1.还钱的事就这么被见父母这个惊悚的提议轻易掩盖。

2.见父母这件事情被熬汤这样莫名其妙的提议盖过。

3.慢着,他要喝什么汤来着?

第 32 章

夜色如水,雾气悄悄染上窗户,外面冰凉的世界渐渐变得不再清晰,可是阖上门关好窗,室内灯红酒绿,年轻的人们穿着高档的t恤裙衫,不知道路边会有冻死的乞丐,不知道夜晚是怎样的潮冷阴暗。

有个朋友刚从国外回来,所以大家都疯得有点过头。两个女生在拼酒,洋酒显然不是证明酒量的好标准,所以起哄声中茅台上场,朱樵坐在沙发上,带着半分笑意看一屋玩得忘形的男男女女,当然,他也是其中一员,但是看了一眼表,他站起身走出门。

走廊上特别安静,与热闹的包间仿若两重天,尽头是好几重的水晶灯,乍眼一看像是豪华大蛋糕,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朱樵虽自小在诸多方面处处落后林衍一大截,不过好在他自强不息,终于在情史方面让林衍望尘莫及。

追女孩子需要什么?甜蜜的手段。爱女孩子需要什么?一颗玲珑心。守护女孩子需要什么?超厚的脸皮以及过人的耐力。

如此精辟的秘籍,实乃朱樵多年来孜孜不倦的探索的成果,不过现在遇到千年大冰山,顽固不化,简直就要触礁沉船尸骨无存了。

胥小柯实在让人头疼得紧。她太骄傲了,收到礼物的时候脸冷冰冰的,挂电话的时候也不会给对方留什么面子,大概是从来不乏追求者,惯出了现在这样刀枪不入的个性。

可自己偏偏就喜欢她,朱樵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在过去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仅靠一个眼神就可以牢牢绑住他。她的眼珠子是琥珀色的,阳光下显得浅淡,就跟她的肤色一样,可是她的发色和衣衫却永远那样亮眼,像是素白画纸上骤然开出的花,带着喧嚣又浓丽的颜彩。

他去找过她很多次,有时候是在她的工作地点,有时候是在她回家的路上,她的表情永远似笑非笑,看着他,不走近,也不拒绝,有时微微抚抚额头,这是她习惯的动作,眼神里像是有万般情绪。

今天的电话又没接。这本来不是意外,偶尔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不过真正的意外,却在抬眼的一瞬间。

“大蛋糕”底下有一对男女,看样子是刚从某个包厢里拐出来,女的喝得烂醉,根本走不动路,全身骨头都仿佛是软的,只能靠在墙上,男的一手揽过她的腰,嘴唇流连在佳人幽香的脸颊与脖颈,她的眼睛没有睁开,嘴里嘟哝了一句走开,这句话显然没有什么威力,借着她口中吐出的酒香更像是一剂催情剂。

她的脸平时那样白,这时候却因醉酒染上了红晕,朱樵看着她,却又觉得不认识了。搂着她的男人抬起头来,见到几步之外的朱樵,非常不耐烦地皱起了眉:“看什么看?”

朱樵反而笑了,斯文又礼貌:“看禽兽。”

“说什么你?”男人的表情开始有些狰狞,他有个房地产新贵的父亲,任他花钱如流水,惯出了二世祖的脾气,所以少不得沾沾自得,如今被人莫名其妙挑衅,他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想知道?”朱樵往前走了两步,仍旧带着微笑,指了指他怀里的女孩,“那先放开她。”

对方露出了然的表情,嘴角突然咧出的笑盛满了不堪:“原来是为了一个女人?你也喜欢小柯?不过可惜了,她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如同惊雷,剩下的言语全被惊呼吞没。

朱樵手里握着半截陶瓷花瓶,顺手从墙角里抄起来,剩下的一半被砸成了碎渣,散乱的留在男人的头发上,脸上,然后又掉落在地毯上。

男人连发怒的机会都没有,紧接着承受了第二下,第三下……每一下都快且狠,如同海面上滔滔巨浪,势如破竹砸过来。整个花瓶在朱樵的手里粉碎,掌心划出不一伤痕,他却浑不在意,细小的疼痛无法阻挡他心中盛极的怒意,它来自自己的心中,来自倒下的男人,更来自倚坐在墙上不知人事的女人。

服务生与包厢里的朋友一同赶到,他们只见到斗殴结束后的现场,躺着呻吟的男人,蹲在地上的朱樵,还有他怀里烂醉的女人。

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服务生并不意外,却总要揪出负责的人,他清了清嗓子:“先生……”

朱樵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服务生顿时觉得那目光如同一条冰凉的蛇,贴着自己的脊背往上蹿,立在一旁的朋友们立即走上前来,有的打电话有的交代服务生,老道又世故地解决了这场意外。

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男人实在太惨,满脸是血,被抬走的时候费力望了朱樵一眼,想记住他的样子,却被那双阴沉寒冷的眼睛瞬间冻结,噤若寒蝉。

他自然是不知道的,朱樵平日里斯文得很,说话如同抹了蜜,见人总带着三分笑,十分好亲近。见过朱樵发狠的人不多,从小到大,若是算上今日,只有两回。大学时候,一个兄弟在酒吧里和人杠起来,对方摸出匕首,手起刀落,兄弟的左手断了手筋,疼得面目扭曲,朱樵那时是真红了眼,第一个扑上去,他的手里拽着一个酒瓶,用尽了全力往对方脸上抡,瞬时对方的额头上慢慢渗出鲜血,慢慢顺着双颊流下,诡异多彩的灯光下形如罗刹。

那一刻朱樵才明白,原来自己骨子里是暴虐的,嗜血的,它们平时被封缄在礼貌的表层下,安眠蛰伏,等待着某一刻的爆发。

就像刚才,那男人的唇吻上小柯的脸颊,朱樵体内的鲜血瞬时涌上头顶,如同燎原大火,烧昏了理智。

事情结束后,围成小半圆的朋友们沉默了一下,显然大家都看到了他眼中刚才的暴戾,有些知道胥小柯,见她醉成这幅模样就知道她不仅被灌了不少酒,保不准还被下了药,于是众人互相交换了眼色,顿时觉得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合适了!

保护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

他们和朱樵一样,平时都是彬彬有礼家教良好的正人君子,一旦被人触碰底线就会露出锋利的獠牙。

“我送她回去,先走一步。”

他将小柯打横抱起来,大家自动闪开,女生们冒出星星眼,玩笑地将双手捏成拳状放在下颌,变成无敌嗲:“哎呀樵樵好man!真让人心动!”

“哎哎哎,别走别走,他……他还没说要不要给我钱呢……”胥小柯突然扭过头,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了这么一句。

朱樵脸都黑了:“你能不能正常点?要这种钱?”

她像是没听见,平时冷俏的五官在酒精的催化下又变漂亮了,甚至还笑嘻嘻的:“那我陪你……你给我钱好不好?”

本来听了应该心花怒放,可是朱樵此刻却是怒放的不是花,而是熊熊燃烧的火,他干脆一把将小柯放在地上,她站不稳只好倚着墙,他也不扶,甚至还抄着手冷眼看着。

胥家两姐妹是怎么了!?被色处长调戏的姐姐刚被林衍领走,没过多久又撞见妹妹被猥琐富二代吃豆腐,这俩人是要改作豆腐西施?

她垂着头,也不吭声,慢慢靠着墙滑下去,朱樵赶紧伸出手捞她一把,这才发现她满眼都是泪。

她平时从不轻易哭的。女孩儿太要强了总是不好,可她偏偏就这样,死倔死倔,让你恨得牙痒痒。

“我当然想要钱啊,钱……钱用来救妈妈的命,什么都要钱,什么都要钱!”她竟像一个孩子呜呜哭起来,“没有钱怎么办……下次,下次我去找谁?”

朱樵又惊讶,又着急,简直要被这难得的梨花带雨的情形杀得手足无措,可那是她的眼泪啊,砸在手臂上都是滚烫的,又像珍珠。这个女孩平日里坚强的外壳全碎了,一瞬间稀里哗啦。

“赚钱很简单的,就是打一个电话,答应那个王八蛋说我们出来玩一玩吧……为了我妈,”她用衣袖揩眼泪,“一切都是值得的。”

走廊里路过的人都好奇打量,露出好笑的表情,好像这是这种地方最常演的闹剧,只有朱樵没有。他轻轻将女孩子拥在怀里,不在意她的泪是不是浸湿了他的衣襟,好像怀抱的是拼死守护的城池,那是他一生的使命。

他从前只是爱这个女孩,单纯的爱,希望将她捧在手心,希望向她炫耀自己的情感自己的手段,可是从这一刻起,他的手轻轻触碰她的肩,感受到那种嶙峋的脆弱,心底生出无限怜惜,这个世界如此变幻无常,她又如此瘦弱,哭得梨花带雨,因此他应该将她收在心间,诡谲的风再也刮不进来。

这本是一个浪漫的开端,它应该遵循惯有的道路,这样一来人世间就会多了一对白首不离的神仙眷侣,可是朱樵忘了,前路永比想象中黑暗,荆棘遍布,这个迷路的女孩会不会走向他?

英雄救美的桥段,给了朱樵机会,却吝啬给他一个完整的结局。

他的电话响起来,少有管他晚归的母亲告知他爷爷突然脑溢血,一家人此刻全涌去医院,他也不能例外。

朱樵原本轻蹙的眉此刻拧成了川字。胥小柯在他的怀里摇头晃脑,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还能指望着她自己回家?

他问:“你身上有钥匙么?”

她继续摇了摇头,又伸手掏了掏,什么也没掏出来。

他又问:“家里有人吗?你姐在家吗?”

她哇的一声吐了。

又是电话来,医院里的家人再一次催促,朱樵焦头烂额。突然间想到林衍,他的公寓就在附近!

第 33 章

林衍来得很快,朱樵刚背着小柯走到停车场,就见到熟悉的车迎面疾驶而来,刷的一声停到身侧。

林衍从车上走下来,见到俩人这幅模样,习惯性挑了一下眉:“怎么成这样了?”

朱樵把她小心交给他:“我实在脱不开身,马上要去医院,你送她回家吧。”

小柯扬起头,努力睁大迷雾般的双眼盯着林衍,突然脸上绽出了一个笑容,尚带泪痕的表情因为这样一个笑而艳丽非常,她的手轻轻搭上林衍的双肩,把头靠过去,闭上眼睛,声音如同轻软的羽毛:“你来了。”

这样的胥小柯。她的笑不是虚情假意,她的美不再张扬锋利,这个心比天高骄傲无比的女孩,突然就收起了浑身的刺,微微撅着嘴,变成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委屈又天真。

林衍是看不见这些的。可是朱樵看见了,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完完整整落在他的眼睛里。

他突然觉得累极了,刚才还能抡起花瓶的手突然变得没有一丝力气。灯红酒绿,如水夜色,这些他曾经流连喜爱的东西,都让他感到疲倦。

小柯又轻轻笑了一下,舌头打着卷:“林衍,你带我……去哪儿?”

原来她的性子没有想象的那样冷那样硬,原来她也没有想象中那般醉。身体醉了,所以看不见朱樵前一刻为了她的疯狂,可是爱还醒着,一眼就认清了前来接她的人。

朱樵悄悄转身离去。现实如此残酷,他虽有一颗健康的心脏,却并不是为了这样的伤害而生,他虽然爱她,这一刻背后却仿佛有狰狞恶魔,它吞噬了他记忆中那个叫小柯的女孩子,所以他的脚步非常快,没有回头看一眼。

林衍把小柯扶进车内,想想觉得刚才朱樵的反应很奇怪,转身想和他说句话,却发现朱樵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只有刚才他的表情,似落寞似痛楚,还停留在脑海中。

胥未梅是被衣兜里的电话震动吵醒的。她趴在病床旁边,睁眼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入睡不到一个小时。

她记得明明两个小时前才和林衍通过电话,现在再次打来,大概最近又要出差。

“在哪里?睡了么?”

标准的林衍式开场白。

“我在……”

话还没说完,她听到电话那头的有另一个声音,轻轻的,熟悉的,那个人说:“林衍,我们去哪里?”

小柯?

“她被人灌醉了,被朱樵看见。你在家里么?我现在把她送回来。”

胥未梅挠了挠额角,吞吞吐吐:“我在医院。”

“又在医院?”果然,林衍顿了几秒,笑了一声,“胥未梅,你是不是又有事瞒着我?”

他虽然好脾气,不过这么连名带姓的称呼绝不是好心情的标志,于是她的心也配合地抖两抖。

她小声说:“小柯醉得厉害?那我先回家一趟等着你们,把她送回家吧,别送医院来了。”

“我来医院接你。”

她估计着时间冲到楼底下,站在医院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