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事情闹到，闹到莉莎校长那里去，甚至闹到家长那里去，我不会吃亏的，大人只会相信我。”女孩说话很平静，但就是那份平静却蕴含着锋利，女孩眨眨眼，盯着围观的所谓同学，这里全都是小孩子，她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但却容不得一个小孩子一而再，再而三向她挑衅，她来学校是因为慕长治让她来，大家希望她来，她才来。

伊芙那里想过一个看起来比她还小的女孩说出的话如像家里的大人般，不是训话却字字威逼，伊芙是偷见过书房里的祖父跟父亲就是这般说话，不会跟人吵得面红耳赤，但祖父说的话，下面听着的父亲都是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听着。

“你……”伊芙泄气地瞪了女孩一眼，“你最好别惹我！”说完又烽烽火火地走了。坐着的长雨拿起桌上的美国历史继续看，好像从没被人打扰过。

慕长治开始还有时间送小女孩上学的，后来越来越多的工作加上不间断的出差就不行了，好在家里头还有个陈老伯，慕长治觉得当初回到美国前就让陈老伯过来照顾他们父女是多么英明的决定。慕长治这几天去了德国，长雨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着他了，慕长治一有空会打电话给她，不过因为小女孩上学了，打电话也要挑时间，待到小女孩有空，慕长治不是在谈判桌上就是在酒会或视察工厂，他的行程紧密，工作太多，免不了会忽略女儿。

长雨今天起床后就感到腰酸背痛，一整天都感到疲累，陈老伯送她去学校，看到小女孩的脸色不太好看，担心地说：“姑娘不舒服，我们今日就不上学了。”

她也觉得今天累得有点怪异，可是车子已开到了德威塔拉，整理好身上的校服，是一身灰毛衣配白衬衣加黑外套还有领带，下身是苏格兰的格子及膝裙和皮鞋。德威塔拉因为是教会学校，所以不像一般的美国学校，学生可以不用穿校服，德威塔拉校规严谨，是不容许学生不穿校服上学的。

“可能昨晚睡不好，再不好的，我会告诉你的。”

她跟陈老伯道别后就走入学校，小女孩有点不合群，她还不知道要怎样跟人相处？女校的同学不会揣摩她的性格，不会像慕长治那样细心地去引导她，最重要小女孩不是一个真正的十四岁普通女孩，她性格本来就清冷，外人只觉得可惜了这么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如果她能平易近人一点，这是个多么让人愿意亲近的女孩。

只是刚上了一节欧洲历史，她就感到不对劲了，跑到洗水间后，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腰酸背痛，这种感觉因为太久没有来，或者讲久违了，慕长治当自己小孩子一枚，每个人都把自己当成不谱世事的娃娃，连她都觉得自己是个孩子。

这具身体是一个孩子，但从今日开始，她正迈向成长的脚步，她来月事了。她快速回到课室，收拾好书抱，不顾周围的眼光，首先去了办公室找苏珊娜请假，苏珊娜非常爽快，她也看出小女孩脸色不太好，以为生病了，让她好好在家休养，这是一回事，但学生途中离开学校却要家长或监护人的指示才能放学生离开，美国学校或许很开放，但对未成年人的保护却是很严格的，十六岁以下的未年人不能单独留在家里必须要监护人或大人陪伴，否则家长或监护人会受到检控，一旦有证据证明家长或监护人没能力给予孩子应尽的义务责任，不管你是孩子的亲生父母，法律会剥夺家长的抚养权。

长雨只好打电话给苏杭，之所以是苏杭，是因为陈老伯年纪大了，她觉得让一位爷爷知道自己那些小女孩的事好像终有点尴尬，而苏杭算得上是她朋友，苏杭不会让她有别扭的感觉。

慕长治带方文娟出差了，总公司有几个大项目，慕长治是大boss，苏杭虽然年轻，但他的能力有目共睹，慕长治是很会给新人机会，尤其是心腹，不怕放权，苏杭几乎是他有意栽培的继承人，他不任人唯亲，只看能者居之，慕长治的成功最重要他不揽权自重，让很多追随者愿意继续追随。

苏杭接到小女孩的电话正在开一个短会，慕长治对他有交代的，让他看顾小女孩。

“对不起，失陪一下。”苏杭迅速站起来，出了会议室才接电话。

电话响好一会苏杭才接听，小女孩似乎也想像到那边很忙碌。

“好对不起！苏杭我有点不舒服，你跟老师说一声，好不好？”女孩子是用普通话说的。

女孩很快把手机给了苏珊娜，两人说了一会，手机又回到她手上，她说：“我能坐车回家的。”

苏杭有点失笑，女孩是能会坐车回家，不过学校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尤其是德威塔拉，这不是所普通的教会学校，里面的学生很多是政治人物的子女，这所学校之所以有名，正是因为校规严谨得离谱。

“你再待一会儿，我马上来接你。”

苏杭的话不容有豫，女孩似乎也想到其中关节。

“好吧！我在苏珊娜办公室里等。”女孩终于妥协挂了电话，苏杭打电话让人按排车，走回会议室交代会议推迟下午继续，然后匆匆忙忙地赶去德威塔拉。

小女孩果然脸色不太好，他以为女孩的伤好，现在看到女孩一副的赢弱的样子，再想起慕长治当初说，女孩从二楼楼梯滚落下来，昏迷了七天才醒过来的。

“给你麻烦了！”坐上车，长雨说。

“我带你去医院。”苏杭觉得上医院保险点，他怕小女孩那次留下的后遗症。

“不用去医院，我没事。”女孩说着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知如何启口。

“我想去趟超市……买东西。”说到最后，脸有点微红。

苏杭没意会到，他只看小女孩脸蛋不正常的脸红，担忧地问：“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女孩突然大声地说：“在前面街口停车。”

苏杭反射性地在街口停了车，只见女孩拿出随身携带的速写本，低头不知写了什么，好一会，盯着苏杭看了一眼，侧过头看向窗外，却伸手把速写本递给苏杭，苏杭接过本子，盯着女孩看，女孩却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苏杭总算低头看向速写本，再然后到苏杭不自在了。

“我……我马上去买。”说着，苏杭几乎从车里跳出去。

终于，苏杭走了，女孩松了一口气，憋红的脸也慢慢回复正常，肚子又感到疼痛，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纽约的初春还冷的很，外面的空气让她一阵紧缩，紧了紧领口。纽约中心的一个广场，不算大，但人流不断，接近中午了，很多人赶着用午餐，一个精致的小女孩坐在椅子上，风吹起她的浅金色头发，她却安静地拿着彩笔在纸上涂着，不时走过的人都会瞥向她一眼。

她画完最后一笔，还不见苏杭回来，拢了拢外套，难得的太阳晒了一会，暖和多了，但吹了一会儿风，感到额头有点凉，她收拾本子和画笔，一阵大风却刮了过来，呼啦一声，速写本和彩笔滚落在地上，然后随着惯性从高处滑向低处，已滚得很远了，她站起来要去捡，却发现一件最尴尬的事，她的裙子透了，连垫在椅子上的手帕也被透湿了一片氤氲的红，她吓得只能站着，不知所措。

有人过来捡起速书本和彩笔，那人有一双修长的手，指节分明的，有点不健康的白，但不赢弱。当他的手摸向速写本，那被风翻开的书页上，一张张的，唯一的主角却只有一个，他似乎钉在那里，动不了分毫。

“vaughn……”身后唤他的是助理卡塞尔。

他终于捡起了速写本，抬起头看向背光的女孩，女孩浅金色头发下的精致让人一见难忘，他也忘记不了，也许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

第二十四章

是那个机场的年轻男人，不过，这一次他不再坐着那碍眼的轮椅了，而是直挺挺地走了过来，细碎的黑发泛着初春暖暖的阳光，那张清冷的脸也显得柔和了不小。

傅行远走到女孩跟前，终于看清了女孩的脸，白皙的脸孔，眼珠子是琥珀色的，浅金色的头发长到脸颊处，映得一张小脸越发精致，他往她脖子看去，女孩穿着校服，扣得整齐的领口系着领带，一点肌肤也不露。

“谢谢你。”女孩却盯着他手上的速写本和彩笔。

“我能坐下吗？”傅行远盯向女孩身后的椅子。

女孩似乎被吓到，一惊一乍的，却是挡在他身前，傅行远疑惑地看着她，她退后，顺势坐回刚才铺了手帕的位置上，低着头，不知想什么，好一会才答：“可以的。”

随着一团暗影移到她头顶，随后傅行远坐到她身边，他没有说话，而是揭着速写本，一张一张地看下去，看得很认真，最后他挑了一张出来，举到女孩子膝盖上。

“能送给我一张吗”女孩大概被到惊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傅行远似乎被取悦，一直紧抿的唇线轻轻向上扬，扬起一抹浅浅的笑，这样清冷的年轻男子笑起来是十分温和的，他不像苏杭从内到外表现的温和，他的笑几乎带着点温柔，会柔碎很多倾慕他的年轻女孩。

“你有很多张。”他继续说。

确实有很多张，他挑的是长雨最满意的一张，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能挑。

“好吧！不过，这张画你记住不能送人，不能做任何用途。”大概女孩也不明白为何她会送给他，他只说了两句话，她就答应了。

“她是……？”傅行远忍了又忍，终是问了出来。

“是个很重要的人。”她想了好一会，只能这样说，她没有告诉苏杭，这时候也不能告诉这个还是陌生的男子，但却没有说谎。

出乎意料，男子没有追问下去，跟她一样沉默。直到她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是苏杭，她伸手滑过屏幕，告诉苏杭的位置。

傅行远随着女孩一同看向不远处一名年轻的中国男人往这里快步走来，女孩已经站了起来，他递过速写本和彩笔。

“谢谢！”女孩低低说了一声，要离开了。

他突然快速伸手抓住女孩的手腕，女孩子一愣，他也愣住了，他从没做过失礼的行为，有点尴尬地松开手，然后脱下身上的外套，把外套围上女孩子的腰间，男人的外套很长，直盖到女孩子的脚裸处。

“不用……”女孩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回头看向椅子上的手帕，粉蓝色的女孩手帕上几点星星的红，非常妖艳，她伸手去抓，傅行远却比她更快，抓住了女孩的手帕。

“我会给你。”傅行远抓住女孩子双手，再拿过女孩子手上的手机，拔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这才松开女孩，苏杭已走到两人身前了，女孩知道她不能再跟这人计较，不过，她显然生气，鼓着一张小脸，因为生气，所以满脸泛红。

“对不起！”傅行远说得很有诚意，看了一脸欲言又止的苏杭，低头在女孩耳边说：“我会找你的。”说完与苏杭点头，这才踏步离开。

“朋友吗？”苏杭纯粹是看到了女孩腰上围着的男人外套，女孩子不是一个能自来熟悉的人，苏杭跟她已经算得上熟悉了，但也不见女孩会接受他脱下套。

“裙子湿了。”女孩盯着苏杭，好一会这才说。

这算是解释。苏杭明白了，这才到苏杭解释了。

“我去得有点久，因为不知道……”苏杭解释下来，察觉到是没办法解释的。

“我明白的。”让一个从来没买过女生东西的男人去买，而且苏杭太年轻了，年轻到，慕长治跟她说过，苏杭是个真正的纯孩子，没有任何恋爱纪录。

坐车子回家的时候，长雨却无比后悔让苏杭来，她该让陈老伯来的，想起围在腰间的男用外套就后悔得想死了，这下子不是一个男人知道她来初潮，知道的却是三个，也行会是四个，慕长治肯定也会知道的。

晚上的吃饭的时候，菜式果然有点不同，陈老伯夹菜给小女孩，语重深长地说：“姑娘呀！女孩子要好好养身子呀！这几天，你就忍耐着，别再吃什么意大利面，得吃一个星期中国菜，习惯了就好。”

她也不是讨厌吃中国菜，她是受不了天天吃一个菜种，不过陈老伯的话她不能不听，慕长治常常对她说，要尊老爱幼，在家要听陈爷爷的话，他的话总是为她着想，所以她应了陈老伯的话。

慕长治是初潮的第三天回来的，一回来抱着女儿就问：“还有那里不舒服吗？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慕长治正因为不是一个母亲，所以特别的谨慎，女孩子不肯，慕长治也来语重深长了，“路伦斯博士说你的身体一直不好，爸爸一直非常担心着，我们不去医院，找个老医生看怎样？”

不去医院跟老医生有什么区别。女孩子暗自悱腹着。

是有区别的，慕长治带女孩去看一位老中医，也不用做各类繁复的检查，老医生伸手探脉，女孩似乎很感兴趣，一双眼珠子很有意思的看着老医生搭在她手腕里的手，她空着的左手探过另一边的桌子，学着老医生往慕长治的手腕像模像样的搭脉，慕长治和探完脉的老医生都笑了。

“嗯！慕医生怎样？”慕长治忍住笑，问得装模作样。

女孩子愣了愣，才答：“不怎样。”确实不怎样，她那里知道中医探脉的说法，这也是第一次见着，只想试试是不是探脉真的知道身体里面怎样了。

老医生却开始跟慕长治说起女孩子的身体，该注意些什么，饮食方面怎样之类，老医生要女孩这个月都来扎针，配着几剂中药，注意经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