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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竹雨慕长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屋子里虽然有尘,但比想像中干净得多,看来布鲁诺有来打扫,他们没有过多停留,而是随着傅行远直接走上二楼,推开欧阳月当初的房间,傅行远感到胸口一阵灼热,欧阳磊手上的古瑶也是微微亮了一下。他直接越过傅行远,走到房间中心,用脚轻轻擦了一下地面,铺了尘的地板上露出了鲜艳的朱砂红。

“果然是这里。”

“现在要怎么做?”抱住女儿的慕长治现在最想的就是让长雨快点醒过来。他之前还能骗自己女儿睡着,只是太累睡着,这都几天了,这样睡,身体不会坏吗?久了,会不会有变故,他现在就怕变故。

“还有几天她生日?”欧阳磊问。

“三天。”傅行远走过来摸了下长雨的脸,暖暖的,她还活着。“我让人来收拾一下这幢房子。”

一帮大老爷,个个都不是做家务的料,只好找清洁公司来收拾。

“别让人进这个房间。”欧阳磊掀开床上的白布幔,刹时尘埃飞扬,房间里一阵猛咳,好不容易呼吸过来,欧阳磊对慕长治说:“把她放下来,让她躺着。”

慕长治看着还沾满尘埃的床罩,好一阵犹豫,一旁的傅行远把身上的外套脱下铺到床上,“先把长雨放下,一会让人重新送些家私被套过来,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三天。”

慕长治也知道只能这样将就。酬墨最为自觉,这屋子里只有他是草根命,个个都是大爷命,去隔壁向布鲁诺借了扫把、水桶、拖把回来打扫,好在傅行远打电话让清洁公司过来收拾其他地方,两层的房子虽然不是很大,但这样打扫下来,大概骨头都会散。

三个钟头后,酬墨又扫又洗又抹,把旧的床罩、窗帘换上新的,又把旧沙发扔走,又搬又抬,接着又重新换上新的落地灯,上上落落一阵,这间房间终于回复原样。

所有人都坐在新送来的长形沙发上,只有欧阳磊坐在单人沙发,把他的一箱法宝拿了出来,开始慢慢捣鼓,没人看得出他在搞什么名堂,酬墨也只是一知半解,关于第二大古阵,欧阳磊开始就不怎么愿意告诉他,不过他没想一会儿,欧阳磊就让他过来帮忙。

酬墨还真想对了,因为出了师妹欧阳月这样的事情后,不久欧阳磊他们的师傅去世,欧阳磊就一直对这个第二大古阵很忌讳,他以为让他的门下之人只要知道这个阵,欧阳家没人试过,告诉他们这个古阵不可轻易施展,他们就会却步,却不知道还是出梁宇鹏这样的事。

掩藏不如如实告知,而且他突然想到,他百年后,催动这个古阵的方法就会失传,欧阳磊想通了,就立刻边说边让酬墨帮忙准备。

把朱砂灯点上,欧阳磊把房间中央的阵法重新上了一遍朱砂,除了中间那抹暗红他没有动,一旁观察的酬墨不解地问。

“这是血。”欧阳磊眼都没抬,简短地答。

酬墨认真地点头记下,可是坐着的慕长治和傅行远,一个听得毛骨悚然,另一个听得一脸惨白。

接着欧阳磊在阵眼的四周开始用珠砂笔画图案,这次慕长治和傅行远倒看懂了,画了四个图案,形象是龙、凤凰、老虎和乌龟,只不过有点怪异。

慕长治这位政治世家、军事世家出身的红色贵族,和钞票打交道大半生却没玩过网络神话游戏,也没看过山海经,所以可以说在这一方面是一穷二白的。

“这条龙和老虎是没错,这凤凰画得不好,乌龟上面那一坨是什么?”

酬墨翻了一个大白眼,欧阳磊本来是蹲在地上画图的,也差点趴在地上,虽然没说话,不过脸色很难看,傅行远左手握权捂着嘴,低咳了一下。

“有什么不对吗?”慕长治大半生没像现在如此狼狈过,他现在十足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在等待老师和家长指引。

“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四大神兽,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感谢以前坐在轮椅上的枯燥日子,让傅行远他有幸博览群书,《山海经》中国最古老的一部神话书他虽然不能过目不忘,但稍加记起还是有记忆的。

“传说中的朱雀是式神,驻守南方,掌管火炎,凤凰是百鸟之王,它们应该是同一种类,相似又并不是相同,玄武是由乌龟和蛇组成的,也有水神之名。”

慕长治后面不敢再乱发言。

四大神兽画好后,慕长治发现一个问题,每一只神兽都留下眼睛没有画上去,难道这也是别有用意的,想问又不敢问的慕长治内心很纠结,只好看向一旁的傅行远,希望得到答案,可是傅行远好像也不知道,因为傅行远也一脸纠结地皱着眉。

“酬墨……”傅行远指着阵法中的四大神兽,他突然想到点精之笔的妙处,似乎有所明了,“这眼睛是要到三天后了的子夜时分才能画上去,对吗?”

“没错!一旦将眼睛点上,整个阵法就开始启动,现在把神兽画好,到了三天后的子夜时分就能把四方神兽请出。”

他们这边说完,欧阳磊那边也终于画完。

第五十章

画完神兽后,要做的事都准备好了,剩下的也只能留在三天后的子夜才能做。

不过这几天慕长治和傅行远却很担心,因为长雨这几天脸色很不好,整张脸削尖了不小,眼窝也陷进去了。

她这样不能吃,只怕魂没被勾走,身体就枯竭了。

慕长治打了几个电话,听取了几名医生的意见,开始只给女儿喝水,后来把水换成汤,到底有没有效,慕长治没看出,不过心里面好受些。

到了进入长雨生辰那天,晚上踏进十一点后,欧阳磊开始在房间里忙活,黄纸、珠砂笔,然后开始画符,分别有驱邪符、镇宅符、镇尸符还有一道和合符,欧阳磊伸手一扬,四道灵符被甩到墙上,慕长治和傅行远更觉得这四道符分别被欧阳磊赋予了命令,自发地贴在房间里的四个方位。

“还没到时间,现在要开始了吗?”慕长治低声问一旁的酬墨。

“还没开始。一天之间阴气最重的时辰是从晚上的十一点到零辰两点,这个时候是人的阳气最薄弱的时候,女人属阴,男人属阳,一会儿你们俩要记住自己的方位。”酬墨开始告诉慕长治和傅行远开始分站方位。

“欧阳叔叔,你到底有多少把握?”傅行远想得比慕长治和酬墨多,也许他是逆天之子,也许他的母亲是欧阳月,他天生的敏锐感到欧阳磊的慎重。

“我虽然没有师妹的灵力高,但我承诺把慕长雨安全送回来给你。”欧阳磊很认真地说,然后他把长雨的古瑶陶出来,放到阵中,接着吩咐傅行远,“把你身上的古瑶挂在那个丫头的脖子上。”

“师傅……”

酬墨刚想问,欧阳磊打断他说:“拿一个碗过来,我会告诉你每一步骤,你要记清楚。”

酬墨果断地奔出端碗,把碗拿回来后,欧阳磊割破手臂开始放血,“我要用我的血请出四方神兽,把眼睛点上后,这个阵开始启动,一阴一阳古瑶,现在是晚上,必须以主阴的古瑶引动阵法,你们应该发现到,古瑶上正好雕刻着四大神兽,真正的束魂阵其实是在古瑶当中。”

摘下古瑶的傅行远果然发现红玉上头清晰的四方神兽,因为从来没有摘下来过,所以他只以为雕刻着一些吉祥物。他把古瑶挂到长雨身上,并系好。

时间正缓缓向子时迈进,时针停留在零辰的那一刻,欧阳磊开始动作,他用笔尖沾上自己的那一碗血,开始为四方神兽点睛,把最后一只眼睛点上,四大神兽似乎活了过来,在阵中慢慢浮动。

被漏下一条缝隙的窗帘,一缕夜光落到阵中的主阴古瑶当中,古瑶发出浅白的光,这一层光射向床上的女孩身上,女孩脖子上的主阳古瑶亮了起来,它的光不是月光浅,是红色,淡淡的红。

慕长治和傅行远站在不同的方位没看出有何不妥,甚至酬墨也没看出不妥,但欧阳磊的脸色却比刚才更凝重。

他的灵力虽然能催动古阵,但不够合和,把阴阳两块古瑶的灵力合而为一,正因为灵力太大,阴阳师所需要的灵力更大。

师妹欧阳月主阴,子夜是她最颠峰的时候,而反过来,子夜正好是他最薄弱的时候。欧阳磊深呼吸一口气,突然对傅行远大声喝,“拿刀、干净的笔,马上。”

欧阳磊走到东面的的位置,拿过傅行远手上的刀,甩手就一刀刺破傅行远的手臂,每个人都不敢说话,大家都感觉到欧阳磊的凝重,傅行远连痛也不敢呼一声,任手臂上的伤口一直流血,血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他只是看着欧阳磊的每个动作,看他掏笔沾血,然后在地上画图,这个图他看不出是什么,只看得出是一只全身浴火似龙非龙的动物。

“烛龙。”酬墨低呼出声,师傅居然召唤烛龙。

《山海经》中: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竭。是烛九阴,是谓烛龙。

这是一只睁眼的烛龙,睁眼为光明,闭眼为黑夜,整个房间在烛龙睁眼的一刻都亮了起来,如太阳光普照大地,然后所有人都看到女孩脖子上的主阳古瑶原本浅浅红光发出熣燦夺目的火红。

主阳的古瑶引动着大阵中的四方神兽和主阵中的主阴古瑶,两块古瑶最终相汇,浅白的月光色被火红的光芒最终吞噬,待到四方神兽被吸进光芒中后,欧阳磊做上最后的一步,用自己的血为烛龙闭眼。

房间回复如初,欧阳磊整个人累倒在地上。

“师傅。“酬墨第一个跑过去相扶。

“我没事。”对着扶着他另一边的傅行远说,“你母亲确实是欧阳世家天赋最高的阴阳师。”然后笑得极其灿烂,闭着眼还呵呵大声,边笑边还低喃着,“我也算是有交代了。”

“酬墨,记住把烛龙收了。”欧阳磊累得睡过去前还不忘交代。

结束后就跑去看女儿的慕长治,看到女儿没事,又听到了欧阳磊的话,终于放心了,不过当他看到那只虚幻的烛龙后,吓得抱住女儿又不敢乱动。

直到酬墨拿出一张黄纸把烛龙收了,慕长治这才有了在人间的感觉。

第二天,长雨是在晨光中睁开眼的,她动了动眼皮,再继续动,重复了很久,才完全把眼睁开,全身暖洋洋,但浑身使不上力,身体好像长时间劳累,好累好累似的,手指只能轻微地动一下。

“我怎么了?”女孩子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沙音。

不过陪着她的慕长治和站到另一边的傅行远却难掩兴奋,慕长治忍住内心的激动,在她耳边轻轻答:“没事,累就睡吧,爸爸会叫醒你的。”

长雨实在太累,她甚至不知道站在床的另一边的有傅行远,她连扭头转脸的力气都没有,只说一句话,听了一句话,看了慕长治一眼,然后又沉沉睡过去。

接下来长雨是医院醒过来的,她多日昏迷,慕长治在她睡过去后,便送她去了医院,因一直只是靠汤水维持,营养跟不上来,开头两天也只是喝些粥水和打葡萄糖,后来的几天才准许摄取少量蔬菜和肉类,直到一个星期后,医生才让她出院。

慕长治帮女儿收拾好行李,然后拉着她从床上下来,见女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这才醒悟过来。

“傅行远今天有事不能来接你出院,我们回去就能见到他。”经过这件事,慕长治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立场反对傅行远,而且说起来,女儿能死而复生,毕竟是欧阳月的功劳,纵然她的想法有点自私,但这个自私只要对长雨有利,他并不反对,而且傅行远喜欢女儿不假,他就更没理由反对。

车子驶出医院不远,长雨突然说:“我们先不要回去好不好?我们去看一看她。”

“你要去看你妈妈?”慕长治口中的妈妈,他以为是乔安娜。

“好吧!是我不对,我之前觉得你小,医生当时说,你有自闭症,我想着等你完全康复后才让你回来,后来我又不想你回到意大利,毕竟这里的回忆实在不算美好。”慕长治解释说。

傅行远一大早和欧阳磊去了墓园,安静的墓园里到处立着雕像和竖着的十字架,有些日子太久后,本来白色的雕身都覆上一层灰黑,被岁月侵食得沉压压的。初秋的阳光不会太盛,凉风吹得墓园的四季树木和松柏窃窃作响。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墓园深处走去,欧阳月和欧阳竹的墓还是比较新的,白色的平实石棺椁横放在地上,上头雕刻着一束山茶花,棺椁正前方竖着石刻的十字架,棺椁上分别用中文和意大利名刻着她们的名字,没有任何一句多余介绍。

两人先后把手上的花束放到棺椁上面,一束是白山茶,一束是白色康乃馨。

人们不知人死后究竟是尘归尘还是土归土,跟神学走的人有自己的一套轮回生死,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他们都立碑祭拜。

其实他们祭拜的不是先人,是他们自己的心,一颗能得到慰藉的心,立碑和祭拜都只是一种宣泄的形式。

“你要把这个秘密记远都不告诉她吗?”欧阳磊回过头看向入口的方向,这个墓园以中国的风水隔局的来说还真不算好,聚财和子孙兴旺更不好说,想聚集阴气倒是个旺盛地方,而且一入墓园就看到四煞,好在师妹欧阳月这个位置是最好的。

欧阳磊从包里拿着罗盘东转转西转转,傅行远本来还有点抑郁的心情都没这家伙搞没了。

“我母亲安息的地方不好吗?”傅行远关切问。

“你母亲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