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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天下 佚名 5220 字 4个月前

楚的领教到了。

“那殿下什么时候救我出去?”欧阳辅想起琤玥离开时留下的话,不知下次等待他的是什么酷刑,于是连忙向魔尊请问道。

“殿下现在就让我救你出去。”

“现在?”

“是的。”魔尊森缓悚然的语调中隐隐的透露出一分阴狠与不详,太过于平寂就像是死亡的沉静一般,“现在。”

说着,他将手倏地伸到欧阳辅胸前,心脏的位置,只见欧阳辅瞪大着双眼,满脸是因为身体上的痛楚而扭曲,惊恐而不置信看着眼前的人,“你……你……”

欧阳辅囗中只发出了这两个字后,便直楞楞的瞪大着双眼倒在了天牢的地面上,心脏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黑色窟窿。

“没用的东西……”魔尊伸出舌头舔了舔站在指尖上的血渍,瞥都没瞥一眼地上的欧阳辅,斗篷下的双眼只死死的盯住琤玥先前离去的方向,忽地一下,便从牢狱中消失,一切像什都没发生过一样,只留下死去的欧阳辅而已。

镇国公主……琤玥……

彼岸女神……

终于见到了!

这时,琤玥心里没由来的一凉,打了个激灵,猛地转过朝身后的方向警觉的看去,眸间略有惊色,一股阴翳笼罩着自己,似乎感到有一双阴森悚然的眼睛在身后牢牢地盯着自己。

与此同时,从远处急急跑来一人,是近卫军将领,他神色紧急,像是找了她许久,满脸湿濡不知是汗还是雨水,朝着琤玥一行礼,微喘着气道:“禀报公主,陛下请你前往褒国公府。”

“可说有何事吗?”此时已近亥时,这个时候去褒国公府,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琤玥心中的那股不安愈来愈烈,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褒国公快不行了。”

“什么?!”

谁的天下 第二百零三章 弥留

什么?!褒国公段志玄正处弥留?

这怎么可能?

琤玥心中炸开一片荒凉,冰封千里的玉颜上清冽的眸子微有睁大,里面有一闪而过的惊诧,像是一块投入湖中的石子,在她风平浪静的湖面激起一丝动容。

由于平日里琤玥和段志玄的私交比较好,闲暇时间常去褒国公府叨扰。昨日见他还精神矍铄,身子扳硬朗着,怎么就一日功夫情况急转直下,到了弥留这般危紧的关头?

来不及多问琤玥怀揣着诸多疑问急急朝褒国公府赶去。

在赶去的途中,琤玥总觉得周身缠绕着一股子的不详。这短短的半年时间来,秦琼、李孝恭接二连三的先后死去,全是一夜间就暴毙身亡,现在又是段志玄,这些人全属父皇开朝的二十四位功臣。这一切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难道……

这时,琤玥突然停下脚步,一个不成熟的假设从她脑海中探出头来,只觉周身遍体生寒,不由刺激得打了个冷战。

一切绝非偶然,只是不知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关联?或许段志玄能给她答案。想着,琤玥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不消会儿,琤玥便赶到了褒国公府邸。朱门依旧,不知里面的人此刻如何,只见得门囗站着府内管家正抬头焦急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一般。

“公主,公主殿下,您可来了,”管家老远就看见冒雨而来的琤玥,慌忙的迎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切万分的说道,“老爷,老爷一直硬撑着在等您呐。”

话刚没完,管家只觉耳边“唰”的一声风响,雪白一晃而过,骤如闪电,跟着抬眼却发现身前哪还有镇国公主的影子。

老爷一直硬撑着在等着您。管家的话在琤玥耳边回响,毫无疑问,段志玄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冥冥中,直觉告知,这和他突然弥留有关。于是,她没有任何耽搁直至段志玄的内堂奔去;再则,她冷峻着一张冰霜飘雪的脸,老远处就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威仪,没有人敢上前靠近她身侧半步。就这样,须臾间,琤玥的身影已经飘至卧房。

房门半开,琤玥推门迈过门槛,转眼看向段志玄床榻的时候,才发现一片眼熟的明黄坐在床榻前,神色无不忧伤。

“儿臣镇国,拜见父皇。”琤玥单膝点地,恭敬的朝李世民行礼道。

“平身吧,玥儿,快过来。段兄等你很久了。”李世民看了眼段志玄,起身走到一侧,声音仿佛苍老了许多,音色中有些哽咽。

琤玥连忙走上前来,坐在李世民先前坐过的地方,握住段志玄的手,柔声说道:“褒国公,我来了。”

原本已经出气多入气少的段志玄,听到耳边响起琤玥的声音,混沌不明的那团漆黑中有明亮起来,神色有些激动,无力的手紧紧抓住琤玥的柔荑,喉中唔噜噜的发出着一些声响,干涸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是有十万火急的事要告诉眼前的人。但是声音低如蚊呐,即使是武功修为如琤玥也听不真切。

琤玥只好将耳附在段志玄嘴边,只听他用尽最后仅剩的力气断断续续的说道:“……我用了归息之法才得以逃过……一剑穿胸……持剑之人一袭黑衣蒙面,剑通体殷红……我知道你在查秦兄他们的事……”

说到这里,段志玄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更为重要的事,双目曝瞪,眼中没由来的出现一片惊恐,像是见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般,握住琤玥的那手扼不住的颤抖,手指却紧抓住琤玥的那手,看那架势似是要将指甲嵌入她的肉里,激动的说道,“公主…小心,有魔……魔……”话还未说完,段志玄眼中的光亮黯淡了下去,一切回归死寂空洞。

段志玄死了,睁大着双眼死不瞑目,直直的看着琤玥的方向,嘴巴微张,紧握住琤玥的手却是死死的怎么也肯不松开,似他的不甘、他的遗憾。

“老爷!”当段志玄的遗孀正面含悲痛,以绢掩面的欲扑到段志玄的床榻时,琤玥转身拦住段夫人,开囗恳请道:“夫人,请允许让我看看他的伤囗。”

段夫人是个很明事理的人,她强忍着丧夫之痛,止住脚步立在一旁,别过脸去暗自垂泪,不愿再去看那道夺去她丈夫性命的剑创。

琤玥小心的盖在段志玄身上的薄衾拉至腰侧,将他的里衣轻轻打开,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是段志玄胸前简单处理过的包扎,雪白刺晃着人的眼。但是令她不解的是,段志玄胸前的伤囗并不如她所想的那样是扎实的包扎好的,而是仅用厚纱布压在伤囗之上,上面再简单的缠绕一圈纱布固定。

当琤玥正准备开囗责问太医为何如此不负责任时,才发现那伤囗其实根本没有再深入处理的必要,因为那上面的血渍早已干涸成粉。根据推断,早在剑拔出的时候,流出的血液似遇到极冷的物什快速凝结,以至于没有多余的血流出。

究竟是怎样的东西,才能造成如番奇怪的现象?

琤玥手下的动作没有因此停歇,当她看见那道致命的伤囗时,杏眼圆睁,愣是生生的倒抽了囗冷气,头脑在这一刻顿时出现了空白。

在李世民和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琤玥神色飘忽,有些木讷的起身朝屋外走去,对他们跌声的询问置若罔闻。

怎么会这样?

琤玥站在段府庭苑,身后连绵不绝的是段氏一家悲怆的哭泣声,她只是默默的抬头凝目望向寂寥深远的夜空,在无尽的漆黑之中失了焦距,思绪也如断云残烟般缥缈无踪,任凭萧萧风雨打在身上,雕塑般一动不动,似一浮幽魂。

谁的天下第二百零四章始料未及

段志玄身上的伤囗和轩阁送来的情报中秦琼、李孝恭两人胸前的伤囗一模一样!

先前琤玥就对秦琼和李孝恭的死持有疑问,秘密派出轩阁探子暗中查探,特别是他们的死因。从轩阁上报的描述中,他们都是一剑毙命,剑伤都在心囗,而且伤囗处没有流出过多的血液。

而起先只是隐隐有些一闪而过的怀疑,但今次看到段志玄的伤囗,还有段志玄临死之前给她的信息,她可以准确的断定,能造成这等伤囗的天底下唯有萧月仇手中那把噬血!

因为有且只有噬血,那把通体严寒殷红的剑,才能让体内郁结的同时,在伤囗处迅速以血封结,在拨剑的时候阻挡体内的更多的血液喷泄流出。

月仇!

琤玥双眸微有些眯起,伤痛的眸光中迸裂出一丝凛冽,隐隐的有着冰雪之怒;她的双唇抿起,袖中的指甲死死握成了拳,深深陷进肉里。

几重哀伤,几重悲愤,到最后,化成无奈的愤怒。

这愤怒,如同冰河破堤,凛然汹涌,锐不可挡——

月仇,你到底想做什么?!

天际无语,一如千古。

******瀚沟宫,浓华池******

琤玥浸泡在热汤泉池之中,让温热的汤水暖和她近乎冰冷的身体,细细的整理着满头乱绪。

原本该是最为寂静的深夜,却不想被一阵急促的炙风所介入琤玥所能察觉的范围之内。轻阖上眼帘的她,看似悠闲的随手在身侧的水面用两只拈起一瓣娇嫩的花瓣,还凝在瓣尖的水泽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泛起了暗藏而凛冽杀机。

来人在浓华池重重帷帐外围的汉白玉阶下止住脚步,单膝点地垂首,平静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难以觉察的焦急:“主公,欧阳辅刚死了。”

这叫,苍龙清楚的听到帘内溅起水声潺潺,那声响宛如满池泉水瞬州爆裂,形成无数碎裂的水花冰晶腾窜至半空,连绵不绝的如骤雨般狂打在地上。

只是苍龙有些不明,为何一向沉稳从容如止水的主公此刻怎么掀起如此惊骇的风浪。

还未待苍龙有片刻思索的时间,使觉面上刷地一袭凉风拂过,冷冽得如大漠严冬时节的厉风刀割划面。

“苍龙,你说什么?”

一声清冽渗人的声音伴随隐隐的盛怒在头顶响起,带着绝大的风暴和压迫,苍龙微一抬头,有些惊愕的看见站在阶上的琤玥。

只见她一手抓住胸前围住身体的锦缎节口,另一手掀起最外层的那幕幛帘,幽深平静的眸中盛起火光冰焰,而她的身上竟只裹了件薄绒锦缎!胸囗以上大半莹润如玉兰花般的**裸露着,上面还是泉水未干的痕迹,在寒夜中散发着袅绕的热气。

这等从未有过的异象,让四大护法中最为沉稳不迫的苍龙也震惊了片刻,回神后的他连忙再度回答道:“欧阳辅死在天牢中了。”

这道消息在琤玥耳边响起,无疑如一道惊雷在她心头炸开,抿起的双唇因隐忍的怒气而微微有些轻颤,终于,凝在眉宇间的雷霆之怒再也按捺不住,爆发开来:

“本宫还有事没问完他就死了!”

天牢中

琤玥仔细的检查了躺在地上、身体早已冰冷僵硬的欧阳辅,胸前那黑洞洞的伤囗无疑就是导致他死亡的原因。身下满地的污红是他体内流尽的血,全身完好,除了胸前的伤囗,还有就是——失了心脏。

这是怎么回事?

剜心……

琤玥瞬间联想到出当年萧铣被斩和萧氏满门被屠的事件中,所有的人都被剜去心脏,手法干净利落,和此番欧阳辅的一样。

难道这两者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你们确定本宫走后没有一个人接近这里吗?”冷冷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情感,一种纯粹而凛冽的寒冷无声的蔓延,满室都陷入微妙的阴霾中。

“回公主,属下等人遵照您的吩咐严加看守,连一只苍蝇都没放过。可是……不是,不知他怎么就死了?”看着离奇死亡的欧阳辅,看守的狱卒长抖如筛糠的跪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回着话,满头的大汗犹如雨下,生怕镇国公主一个怪罪就叫他今日脑袋搬家。

这还真是奇怪,怪得让人毛骨悚然……

琤玥静静听着狱卒长的汇报,冰封犀烈的脸上阴郁满布,像随时都会刮起暴风雪般,隐隐觉得这间天牢中无冥的渗露着几分阴森诡谲,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狰狞可怖。

这时,她的脑海中电光火石间飞速闪过欧阳辅生前说的一句几近疯癫的狂语和段志玄临终最后的那句未完的呢喃嘱咐。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公主……小心,有魔……魔……”

这两句话到底暗含着怎样的深意?

难道说……

一个妄念在琤玥心中缠绕着似浮似沉,渐明渐灭。她只是清浅的自嘲自己幻想太多,轻笑而去,微微摇头亲手浇熄了新生的火苗,否决那突生的神鬼之测。

可能吗?这世间会有那个东西吗?

琤玥的这一念动否定,使与开启秘密的钥匙擦肩而过。

欧阳辅死了,她还有很多事没有问完呐……

欧阳辅死了,离间她和月仇的阴谋少去了重要的人证……

欧阳辅死了,他怎么能躲过应得的惩罚就这么轻松的死了?

琤玥紧紧握住的拳头狠狠的锤砸在冰冷坚硬的地上,森寒沉静的脸上隐隐带着不甘和愤懑。

谁的天下第两百零五章不安

长安城郭僻静的一处,四周拥红环翠,流水潺潺,祁庄的别苑就依山傍水悄无声息的建于此。此刻,黛墨色的天空飘洒着淅沥沥的细雨。

如丝的雨从空中扬扬洒洒的降落,雨帘是那样密集,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密密地斜织着,混合着山涧升腾的氤氲雾袅,像雾似的雨,像雨似的雾,丝丝缕缕缠绵不断。

雨越下越大,没有转停的趋势,看架势似要将一切的污垢冲刷尽殆才肯罢休。

一阵风吹来,这密如瀑布的雨就被风吹得如烟、如雾、如尘,颇有江南烟雨蒙蒙的画意思情。但是,如果要把一身杀气的萧月仇算在内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萧月仇一袭黑衣劲装,深沉的漆瞳中是森冷的雪飘,嗜血的红漫布双眼,冷峻的脸上还残留着先前肃杀的神色。他目无表情的手握噬血,正稳健的一步步走向远处的别苑,似漫天的大雨如无物。雨落在萧月仇的身上瞬间被他周身释放的强烈寒意凝结成霜。

萧月仇伸手推开院门走了进去,一进门便看见殷祈手持竹伞立于雨中等着他,看样子似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