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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天 佚名 4926 字 3个月前

黑格尔怒视一眼后,有两匹雄马就乖乖的收敛起来。现在的黑格尔已经威猛十分了,这一段的禁欲生活对它好处颇大,修为的提高还在其次,那被赛场培养出来的霸气,一天天的强烈起来。

草莓也是匹雄马,只所以叫草莓是因为它的身体是红色的,原来的名字叫什么没人知道,来到香港后,新的主人就给它起了这个水果的名字;草莓看到黑格尔后也不甘示弱的嘶叫起来,黑格尔本来就是群野马的头马,出身马儿子(马儿子就是指当家的雄马),这种雄马间的争风吃醋最是在行,它哪会把这个牧场出来的“贵族马”放到眼里;黑格尔迅速冲向草莓,碗大的前蹄挥舞着跑来,草莓火红的马身也跳动起来,随时准备迎战;勒莎旺马上制止了黑格尔的冲动,要挟它的还是洛桑的威严;看到黑格尔跑到一半就缩了回去,那边草莓似乎取得了胜利似得,围着沙圈跑动起来,把黑格尔气坏了。

马在较量,人也在较量。草莓的骑师是澳大利亚籍骑师威尔逊,他是专门被马主请来把草莓从六班马送入头班马的特邀骑师;看到香港马会为黑格尔排出诺大场面,看到黑格尔的雄伟身姿,威尔逊把头抬上了天;在他的经验里,黑格尔这块头,是参加盛装舞步马术赛的好马,速度赛马如果长了这么个大块头,冲刺能力和续跑能力肯定不行;在他眼里黑格尔就是一个绣花枕头,不是对手。勒莎旺却表现的十分君子,他只是瞄了威尔逊和草莓一眼,就不看他们了;这十几天来,勒莎旺已经对于这样的情况见的多了;每次赛前,都会有马匹挑战黑格尔,但是比赛结束后全都不敢再看黑格尔一眼;所以勒莎旺只是对傲慢的威尔逊笑了笑,就把黑格尔带进了七号闸。

十点三十分,闸板落下,黑格尔几乎和草莓同时起步,冲出了闸口;第一个一还是被黑格尔抢到了,草莓和黑格尔的距离只有一个马头的差别;这点差别还没放在威尔逊的眼中,但是后来的时段就是威尔逊和草莓的噩梦了,无论威尔逊怎么催动黑格尔,无论草莓如何努力的追赶,黑格尔永远都跑在草莓前半个身位的地方,看着加把劲就能赶上,但是这个距离从没有缩短哪怕一点。这个时候,另十匹马已经被拉开了十多米的距离,如果没什么意外的情况下,冠军将在它们之间产生。

草莓也是匹性格暴烈的赛马,它不惜体力的和黑格尔较上了劲,气息得喘动越来越急迫,红色的身躯飞似的紧贴在黑格尔身边;赛道旁负责记时的马会人员,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成绩诞生了;在第一个一千米过后,草莓和黑格尔都跑出了五十七秒,已经平了世界记录,在第二个记时点,黑格尔和草莓的记录是五十六秒,打破了世界记录;每一百米一个的记时点上不断升起红色气球,这表示世界记录被改写了。

全长两千米的比赛终于跑完了,草莓在紧跟着黑格尔身后,以半个马身的差距跑完了全程。

意外发生了,草莓跑过终点线后,跑过一百米的缓冲区,又冲出去了五十多米,它已经停不下来了,跑完了最后这段距离后,草莓身子一歪,轰然倒地。威尔逊经验丰富,在控制不住草莓的冲刺后,马上知道事情不好了,在草莓倒地的瞬间跳了起来,摔倒在十多米外的草地上。

威尔逊不顾身体上的伤痛,拖着瘸腿跑向草莓,抱着草莓的头大哭起来;草莓已经不行了,嘴里开始往外吐血泡,那是草莓的马肺泡;血性十足的草莓把自己肺都跑炸了,为了争一口气,竟然不顾生命的死拼黑格尔。

香港沙田马场上最悲痛的一幕上演了,上百架摄象机记录着这凄惨的一幕,草莓的主人也跑了过来,那是一个高个子的亮丽少女,香港影坛最新花瓶、歌坛潜力新星、实力名摸--林芝宝林小姐。

林芝宝全不管草莓嘴上越来越多的血泡,推开威尔逊,把草莓的头抱在怀中细细抚摩着,嘴里念叨着草莓的名字,想把草莓从死神手里叫回来;草莓却拼命的仰起脖子看了看远处的黑格尔,又无力的低下了头。

黑格尔也被惊住了,它没想到只是两千米的距离,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过后,一个活力十足的同伴就走完了生命的全过程;黑格尔愣愣的看着垂死的草莓,忽然挣脱勒莎旺,飞快的跑到草莓身边,前腿跪下,把头盘在草莓的脖子上,鼻息阵阵轻响,在安抚着草莓。

草莓看到黑格尔过来后,就没有再动了,它的眼睛一直在盯着黑格尔看,直到那双眼睛没了光彩,直到鼻孔里也冒出了血红肺泡,身子一颤,草莓终于去了;沙田马场上的观众在一时的骚动后,都沉默了;巨大的电子屏上在播放着草莓临死前的无奈、伤痛的镜头;这个唯一敢挑战黑格尔的赛马赢得了所有人的瞩目,也赢得了黑格尔的尊重。

黑格尔的第四个四个一是在血腥中赢得的,黑格尔的第四个头名位置是在血腥中得到的;草莓的死也使很多的人从新认识到了赛马的本质,要是没有强烈的自尊和不屈的精神,草莓不会用生命来赛跑。

威尔逊用马鞭抽打着自己,他认为是自己把草莓给害死了,不是他在赛道上拼命催促草莓,草莓不会累死。

黑格尔的大眼睛一直在看草莓,确定草莓已经死去后,两串眼泪从黑格尔的眼里流了出来;最懂马的还是马儿自己的同类,黑格尔还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这种事情它从来没想到过,草莓的死深深的打动了它,它站了起来,仰声长嘶,带动着马场里的所有马都嘶叫起来;刚跑下赛道的十匹马都拼命挣脱了自己的骑师、甚至拖带着骑师跑了过来,在草莓身边围成一圈。

四十只马蹄刨动草坪,把翻起来的草叶盖在草莓的身上,它们围着草莓变换着位置,不断用青草遮盖着草莓那依然柔软的躯体;在这个过程中嘶叫声没有停歇过,一声接一声的长嘶响彻沙田马场,它们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英雄的敬意。

最使大家感到以外的,竟然是勒莎旺的举动;勒莎旺在草莓倒下的瞬间,也被惊呆了,在黑格尔跑去安抚草莓后,也跑过去跪在草莓身边,双手按在草莓的胸前,似乎在忏悔着什么;当草莓终于死去后,第一个痛哭失声的竟然不是林芝宝小姐而是勒莎旺,所有的镜头对对准了勒莎旺扑在草莓身上痛哭的样子,林芝宝已经在马儿们围过来后被人拉开了,大家都看到黑格尔的骑师面色惨白的跪在草莓的尸体前,十一匹赛马围绕在它们四周。

洛桑也在看着这个镜头,这个草莓真是个马中英豪,洛桑对于草莓的壮烈也十分感动;这一刻洛桑再不认为草莓是没有意识只知道奔跑的赛马了,没有血性没有意识的生命,不会用这样的方式燃烧自己,没有灵性的生命不会为了挣一口气而拼命。洛桑开始后悔对黑格尔的要求了,要是让黑格尔放开了跑,在中途就把草莓甩开一截,可能草莓的傲气会小些,那样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惨剧。

草莓,死在黑格尔无限希望的诱惑下,死在半个马身--这个争一口气就能超越的距离上,它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段距离就缩短不了分毫;草莓不知道,在黑格尔面前,它的任何努力都是枉然的,黑格尔要是好好跑的话,它想超越黑格尔就不是无限希望而是毫无希望,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比赛,黑格尔已经不能算一匹真正的马了。

如果可以,洛桑为了草莓也要让黑格尔输掉这场比赛;如果可能,洛桑将不惜任何代价得到草莓;像草莓这样的马太难得了,洛桑希望能拥有草莓这样的血性骏马。

第二卷 歧路灯 三十七、夜入香江

(更新时间:2005-5-4 10:34:00 本章字数:4433)

最先打来电话的是陈月寒,在看到这一幕后,陈月寒最先想到了黑格尔的心理承受问题,他提醒洛桑:“要考虑一下黑格尔的情绪,它是不是还能平静的面对后面的比赛;最好让黑格尔休息一些时间,这样的经历对于黑格尔太惨痛了。”

洛桑最关心的不是黑格尔的感受,他更关心的是勒莎旺的感受;勒莎旺正在修炼的关口上,这样的事情对勒莎旺的影响是最要命的,洛桑知道在最后的时刻,勒莎旺按住草莓胸前的双手是想要用真气留下草莓的生命,这个时间,就是洛桑在那里也没什么把握,何况是勒莎旺了。勒莎旺虽然是人形,但是他能感受到草莓的无奈,对于草莓的死,勒莎旺受到的刺激比任何人都强烈。

“我不想让他们再参加比赛了,”洛桑对陈月寒说:“明天就让他们回来,黑格尔和勒莎旺都需要休息了。” 毕竟勒莎旺和黑格尔是洛桑的弟子而不是为他赚钱的工具,洛桑决定把他们带在身边,他已经不需要勒莎旺和黑格尔为自己挣钱了。

陈月寒在考虑,其实黑格尔现在引起的动静已经不小了,赛场上已经公布了黑格尔的千米记时成绩:55秒。黑格尔完全可以功成身退了,这个成绩是能得到世界承认的,仅凭这个成绩也能使黑格尔成为英雄了。

“我同意,是应该让黑格尔回来了,我们的项目也需要黑格尔。”陈月寒对着电话那头的洛桑说。

王思韵忽然惊叫起来,在草莓倒地时,她就扑到了电视机前,死死的看着这匹血性十足的骏马,看到黑格尔和勒莎旺的表现后,她已经开始流泪了。但是现在她却躲进洛桑的怀里,指着电视机说不出话来。

洛桑也吃惊的叫了一声:“勒莎旺!”

电视上正出现一个惊人的画面:勒莎旺嘴角渗出了血迹,几个赶来为草莓做最后抢救的白衣大夫,正试图说服勒莎旺离开草莓的身边,但是勒莎旺已经痴了,他顽固的守在草莓的身旁不肯离开,双手紧紧的贴在草莓的胸前。

当一个大夫终于忍不住用手去推勒莎旺时,勒莎旺忽然仰头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血雾把电视画面都染红了;血雾散去,洛桑看到了勒莎旺充血的眼睛,看到那双眼睛里深深的无奈和愤恨,勒莎旺跪坐在地上,两眼望天,惨白的脸上都是绝望,被自己的鲜血染红的嘴角不停抽搐着。

少女组合本来在另一间屋子里看电视,这时间都尖叫着跑过来,看到洛桑铁青的脸色,谁也不敢出声了。

“我要去找他们,快,我马上就要去,他们在哪里?怎么去?快!”洛桑语无伦次的吼叫着;又挂掉手中的电话开始拨通钱老板的手机。

电话一通,洛桑就对钱老板叫着:“你马上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安置好勒莎旺,谁也不许接近他,你要保证做到,不能让任何人碰勒莎旺!”钱老板答应着,又小心的问:“那么要是医生来了怎么办?我------,”“什么鬼医生,任何人都不行,你也不行,你要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他,你也不行,现在给他水,然后把他找地方安置好,最好把他泡在水里。钱老板,我马上就到香港去,在我到之前任何人也不能接近勒莎旺;你记住,勒莎旺要是有什么意外,你这辈子就不要想回到北京来了!”说完洛桑挂断了电话。

王思韵在另一边已经开始打电话到机场询问航班了,现在是十点四十分,十一点五十分有一个航班飞深圳,十二点二十分有一个过路航班飞广州;王思韵飞快的在这两个航班上都订下了两个席位,又忙着寻找自己和洛桑的证件了。

洛桑还在看着电视,钱老板已经在几个香港人的陪同下跑到了勒莎旺身边,他和一个高个子青年护着勒莎旺,把他放到担架上;担架上的勒莎旺还在颤抖着,双手抓的紧紧的。

“这个笨蛋!”洛桑怒骂一句,又拨通了钱老板的电话:“你是傻子?没听明白我的话吗?快给他水,用水浇勒莎旺,快!”钱老板没敢回话,马上叫身边的高个子青年抢过身边所有的瓶装水洒向勒莎旺,别的人在钱老板的呼喊中,也开始把水浇到勒莎旺身上。

浑身湿透的勒莎旺渐渐放松了下来,脸色也没那么惨白了,身体上有一丝水气被蒸发出来。洛桑一直紧咬的牙关才放松了点,又对钱老板说:“现在,把电话放到勒莎旺耳边,我要和他说话。”

看着勒莎旺空洞的眼神,洛桑慢慢的呼唤着:“勒莎旺,勒莎旺,我是洛桑,听到了吗?我是洛桑。” 勒莎旺终于点了点头,“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也不要动,放松身体,等着我,我现在就去找你。” 勒莎旺又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洛桑又让钱老板把电话放到黑格尔耳边,现在的黑格尔暴跳着拦住抬勒莎旺的担架,小田律师根本拉不住它。

“黑格尔,乌云盖雪,不要闹了,等着我,我马上就去,安静些,勒莎旺没事儿了。”听到洛桑的话,黑格尔平静下来。

宝马车冲出了比登,王思韵把速度很快的提到一百二十迈以上。

深夜北京的道路上,人车都不多,但是刚下过的雪还没完全融化,街道的拐角处总会有些冰棱什么的;宝马530i 的优越性能有了发挥的机会,配置了abs和 dsd的宝马,使王思韵的疯狂成为了可能;在王思韵不停的急刹急停时,车辆没发生偏转或侧滑的现象,只有在高速过弯时,宝马车才发生轻微的后轮失控。看到这辆疯狂的宝马车,谁能想象的到开车的竟然是曾经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