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邃如海的眼睛,淡淡地看着昏睡着的于淡。
那眼睛只那么一眨,万道星河瞬间消散无形。
“是你,唤起了我十成天机之一么。”
“既然你是我的门下传人,我便赐你天机印记。”
语毕那张脸忽得一笑,显出绝世的芳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竟也生异变,宁静的宇宙的某一处,一道星河逆转。
于淡衣衫散尽,身体光洁如玉。
那双眼睛里的逆流星河,竟渐渐地开始从眼里流出。
璀璨的流质,毫无偏差的流进了于淡的双眸。那流质一入于淡眼中便立即与那个天机金点融合。
片刻后,那张脸消失了,那星河流质也已完全流进了于淡的眼内,金点逐渐扩大形成了一副诡奇的九叶星河图,出现在于淡的左眼内。
于淡猛地回神,才从这迷茫中醒过神来。
柏明身形有些淡薄了,像是浸了水渍的纸,笑意灿烂地看着于淡。
“在你按受印记的时候,我已帮你拔除了你体内的那两道禁制,顺便掐灭了两道强留在你体内的金丹神念。”柏明淡淡地说道。
两道金丹神念?于淡恍然,一道是笑千杀的,另一道是出发前孟知白给的。于淡笑了笑,都拔去了也没什么关系。
“好了,既然你的一成天机已定,那我也就没有再存在的必要了。我们就此作别吧。”柏明笑道。
于淡问道:“怎么你要走?去哪儿呢?”按说这个柏明似乎只是一个残念,并不是本尊,那他能去哪?再加上柏明此时传于淡印记,等若有了师徒之实,又帮他去了体内隐患,当然有些不舍。
柏明知道于淡此时心中所想,便说道:“此刻的我本来就只是一道残念,之所以久滞不散,只是因为你一直筑基不成,连带着你体内的天机之力都无法成形。现在你体内的禁制已除,筑基期的修为只要略一调息就能巩固,我残存的力量也已用完。就此作别吧。”
于淡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问道:“那我和你的本尊有机会相见么?”
柏明苦笑一声,说道:“恐怕没什么机会再见了。他困在某个地方很久了,一直都无法解脱,再有一千年,恐也会如我元这般,消散于宇宙,化作无垠尘云。”
“告诉我,我一定去救他。”于淡想了不想,便说出了这句话。
柏明笑了笑,也没有拒绝。只一抬手,递出一块玉简给于淡,说道:“这块玉简里有一门如何运天机的功法,还有关于我本尊和‘天机’的一些资料,如果你有生之年能达到修仙的第二步,那就去找他吧。”
于淡接过玉简,却没有立即去查看,而是小心的收在储物袋中。
“好了,就此永别,从此不见。”柏明大度的挥了挥手,然后在于淡的面前烟消云散。
于淡眼角含泪,忽然大喝一声:“我不能让你就这么逝去的。”
于淡口里吟咒,一连艰涩难懂的符咒从于淡的口中不断流出,原本开始烟散的柏明竟然有再凝实的迹象。
“含风代月,给我凝。”于淡一声长喝,双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印,然后递了出去。
于淡体内刚刚稳固的天机之力与灵力同时发动,从那个手印狂喷出去,包裹着柏明身形化作的薄淡烟气。
于淡吃受不住功法的反噬,不禁吐出一口血来。于淡却不放弃,继续施法。
这套名叫“含风代月”神通,正是第一次进入天机梦境时,梦里的那个意守者莫天星所教的,当时莫天星正是用这个功法复活了梦里的邢三,虽然是头驴子,但好歹没死,不是么?
片刻之后,于淡拼着吐了三口鲜血,才完整地用出了这套功法,在他面前烟气弥漫。等烟消云散,果然出现在于淡面是一头驴子。只不过这头驴子,比邢三变成的那一头更小更瘦。
难道还是我修为太低的原因?于淡心想。
那头小驴子欢快地蹦了几下,对着于淡长嘶,眼里既有惊异也有欣喜。于淡看懂了它眼里的意思,于是笑了笑,说道:“我一定会找出让你们复原的方法。”
是的,你们。于淡不禁想起邢三变成的那头驴子,于淡并没有忘了它,只是把它放在天机梦境中的某个地方。于淡提起柏明变成的驴子,在天机梦境中驰行起来。
于淡已经能较自在的操控他的天机梦境,遁行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梦里的长角村,于淡将柏明变成的小驴子,偷偷放进他自小便照顾的驴圈里。
在驴圈里还有另一头青色的小驴子,稍大一点。那头驴见于淡来了,便停下了咀嚼口里的草料,只看着于淡,眼里满是动物不可能有的笑意,那是一种对朋友信任与理解的笑意。
于淡冲它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
于淡长舒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终于从天机梦境里出来了,诸事都已搞定,只是于淡的心里却莫名的空空荡荡的。
于淡还来不及感叹什么,蓦然外面响起一些细碎脚步声。
。。。。。。。。。。。。。。。
于淡立即敛息屏气,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声音。于淡为了祛除杂念,索性闭上眼睛,启动灵识来扫视外面的情况。
这一片近三十里的破败废墟,似乎来了不少的动物,于淡确定不是人。因为灵识其实已经包含了一个人的五感。
来的是马?于淡的灵识扫视到的动物很奇特。这些东西里,大多数应该是马没错。但是这些马却和一般的马不太一样,而于淡所知的这些马,只有一个地方才有。这睦奇特的地方就在于它他不是奔驰而来,而是像水一样流过来的。
这些竟是擎天宗的灵兽役里才有的流质天马,于淡脑子轰地一声,呆住了。这些流质天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灵兽役一向是自己和洛星在管,洛星走后所有的灵兽符牌都在自己手上,没有我许可,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流质天马在这里?这些马绝对是擎天宗的,一是因为他们的流质形态,二是这些马于淡大多都认识,是他养的过东西,于淡基本都记得。
那些流质天马自远处飞流而来,落在这片废墟之后,便如同水银泄地,瞬间渗入了废墟间的缝隙之中,流到了这片宫殿的底部。
甚到有一头渗到于淡的身边。那马一头雾水的看着于淡,随即很亲热的流去,伸出舌头要舔于淡的脸。
“擦的,你又不是狗,舔~我脸做什么。“于淡对那马小声喝了一句。
“你怎么会在这里?”于淡对那马说道,说完就拍了自己一嘴马,这马哪听得懂人话,就算听懂了也不能回答。
那马嘶笑了两声,只顾用头蹭于淡的身子。
于淡在想,是不是我以前的饲养方法真有问题,把它们当成狗来养了?
于淡疑惑不已,这些天马如果没有人用灵牌操控,基本上不会这么长途跋涉在这里来。那究竟是谁把这些天马引到这里来呢?他(她)怎么能操控这些天马呢?还有引这些天马到这里来有什么用?
于淡苦思半天,还是一头问号,索性懒得去想,那人既然引流质天马到此,迟早会出现,坐等即可,何必烦恼。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事。
于淡排除杂念,心神寂定,开始引气入体,凝固自己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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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魔殿风云
第一百零三章 一些往事(一)[ top ]
[更新时间] 2011-09-28 19:36:32 [字数] 2218
第一百零三章一些往事(一)
那一年,离后来的魔涌之潮还有一千年。
地之西北,连绵着起伏不断的高大山脉,名曰栖魔山。在盘旋缠绕的山间,有一个叫做山囚的小村便夹在其中。
那日恰是难得的晴天,村里的两个约六七岁的孩童山坡上追逐着玩耍。忽然间在后面追的灰衣男孩儿停下了脚步,瞪大着眼睛看着那仿佛没有顶的山。前面跑的青衫男孩儿也停了下来,随着伙伴的目光向上看:只见那山与山之间竟然有了一道碧绿色的“彩桥”。那桥还在动,像平时里看到的飞鸟。只是飞得更快更直。
“快看!那是什么?!是鸟么?”那灰衣男孩儿怔怔地看着,竟是呆了。
“呀,不是鸟。上面是个人呢!难道是山上的仙人?!”还是那个跑在前头的青衫男孩儿眼尖,他看清了那个根本不是“彩桥”而是一把光华如水的大剑,而剑上端立着一个人。两个人都惊呆了,半晌都只是望着,无法言语。
“柏明,我以后也一定要在这天空里像鸟一样的飞,要飞得比任何都要高。”那青衫男孩儿对伙伴说道。
灰衣男孩儿点了点头。
“我们来打个赌吧,十二年后,看你和我到底谁能飞那么高。到时就采一片云彩来做证吧。”青衫男孩说道。
“好!一言为定!”灰衣男孩儿伸出小指头和青衫男孩儿拉了勾:“赢了的人就得到我们埋在大树底下的宝贝。”
正当两个男孩儿拉钩时,忽得又有一蓝一青两道彩练似的虹光,自远而来,不一会儿便掠到了他们头上。两个男孩儿见到那两条并行飞遁的“虹”,这次的虹光竟然并不快,两人小孩心性发作,竟在底下追着那两道虹光走。
两个小孩子眼睛皮盯着那两道虹光,眨也不眨,脚却不停地追着跑。
“嗵”的一声,两人中的那个灰衣男孩儿一脚没踩稳,身体重心一偏,立刻跌在地上。他们是在小山坡了追逐着。那小山坡丛木杂生,地势也颇高。灰衣男孩儿这么一倒便顺着坡的斜度往下滚,再也止不住,眼见再往下便是一个数米高的小悬崖。这点高度对一个成年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没有多少防御能力的六七岁孩子来说,却是致命的。
“啊,柏明!”那青衫男孩儿尖叫一声,接着毫不犹豫向伙伴扑了过去。他跳过去抱住叫柏明的灰衫男孩,两个人闭着眼睛紧紧抱在一起,向坡下滚着。在即将掉下悬崖的前一瞬,一道人影如同黑色的闪电,从小悬崖的一侧闪掠而来,接住两个小孩,半空里再神奇地转身,足尖一动便落回了小山坡上。
两个小男孩回到山坡仍是惊魂未定,两人仍抱在一起,看来被吓得不轻。但目光却是注视着救世主了他们的黑色人影。
那个黑色人影是一个约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袭墨色的长袍犹如黑夜漫延,背负七尺长刀。黑袍少年因事路过此处,恰好看到两处小男孩滚下山坡的一幕,于是出手相救。对于这个青衫小男孩儿没有半丝犹豫飞身扑救伙伴的行为,他自心底颇为赞赏。
“刚才你扑过去抱住你的小伙伴,就没想过一旦救不了他你也会摔死的。你不怕么?”黑袍少年轻声问道。
“我怕。但当时没来得及想那么多。”青衫男孩望了望旁边的伙伴,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黑袍少年似是心中有所感触,眼底闪过一丝柔情。
“我叫方擒龙,”青衫男孩答道,然后指着身侧的灰衣男孩道:“他叫柏明。”
“我们住在山囚村,就在那边。神仙哥哥,我带你们去村里玩吧。”这个名叫方擒龙的青衫少年指了指山坡下的不远处。那里是个林木掩着的小山谷,不细看确难发现有村庄处于其中。
“神仙哥哥?”黑袍少年听到这个称呼微一讶异。
“对啊,你能飞的,又俊得像画儿上的人物似的,不是神仙是什么?”方擒龙一脸的纯真与崇拜。
“我并不什么神仙,只是一般的修士。若有机缘,你们也可以如此,甚至比我走得更远。”黑袍少年笑道。
“那我一定也要做修士,和神仙哥哥一样能在天上飞。”方擒龙目光一凝,做了决定。“柏明,你呢?”方擒龙转身问那个灰衣男孩。
灰衣男孩眼神略一闪烁,迟疑道:“我。。。我不行的。我爹让我好好念书,将来考个秀才的。”
方擒龙啐了一口道:“考个秀才能做些个屁事啊,做神仙才好呢。无忧无虑的,可以在天上飞,而且还不用天天吃饭。吃饭什么的最烦了。”
“其实神仙可不是那么好做的。”黑袍少年眯眼微笑,随即长叹:“神仙也有神仙的烦恼。”
柏明听了这句抬头看了看黑袍少年,问道:“神仙能有什么样烦恼啊。不会做工课被先生打手心么?”
方擒龙伸手拍了柏明的头,骂道:“那是你吧。神仙怎么会有功课呢。你见过庙里供的那些神仙有做功课么,脸不都用洗,天天有肉吃。”
“也是啊。呵呵”柏明傻笑道。
“也罢。我们也算有缘,我就送你们点东西。”黑袍少年说着从怀中掏出两瓶丹药分别递给方擒龙和柏明。
“这两瓶丹药,对你们有点好处,你们试着服用吧。”若是有眼力的人在这的话,定可看出黑袍少年给这两个男孩子的是两瓶脱凡丹。这脱凡丹本身并无多大的药效,只是服用后能脱去凡人体内的杂质,达到净化灵根、提高灵性的作用。这脱凡丹对于修士来说只是极其一般的丹药,但随手将两瓶丹药送给毫无关系的凡人,却也算是不小的手笔。
仙丹?!!两个小男孩心中狂喜。
黑袍少年笑看着这两个小男孩,说道:“有缘的话,或许在修道的路上,我们还会再见。”
说完黑袍少年纵身而起,一道淡光自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