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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味少女2 佚名 5003 字 4个月前

播放着关于杜守故的新闻,行色匆匆的路人偶尔瞄上一眼。少女谋杀案的阴影仿佛已经过去了,女孩们照旧成群结队在逛街。

一个少年静静地站在商场门口看着那则新闻,路灯照在他身上投下了寂寞的长影。

他一直盯着电视上的杜守故照片——他浓眉大眼皮肤有些黑,是典型的东南亚人长相,整个人很壮硕,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质。

少年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摸出了口袋里的钱包。钱包里的一个年轻的泰国男人,倚着一棵香蕉树笑得很温柔。

少年把钱包举起来,看着电视里那个中年男人的照片,仔细对比着。

旧照片上的年轻男人原本瘦削的身材一点点壮健起来,茂密的头发一点点变短变少,额前轻轻浮出了几丝皱纹,嘴角微微合上,唇线一点点往下压。。。他渐渐和电视上的男人合为一体!

少年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一直看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嘈杂的喇叭声听不见了,行人聊天的声音也消失了,他们走路的速度时快时慢。少年失魂落魄地穿梭在人群中,速度慢得像一直悲伤的蜗牛。

五彩缤纷的世界,只有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寂寞而黑白地走着。。。。

(剧情有些峰回路转了呦 果然给力)

“喂!怎么还没到啊?”辛蕊趴在窗台上打电话,和甘油约好了今天帮她搬东西去宿舍。

甘油努力让声音欢快一点:“我已经在上楼了。”他失魂落魄地爬着楼梯,完全没有发现身后正跟着一只小黑猫。

“我没有养猫啊,大概是附近的流浪猫肚子饿了吧。哦,我记得它了!上次在你们附近的小巷里它被一堆野猫欺负,我小小帮了它一下。今天怎么又跟来了?有火腿肠没?我们喂它一点吧。”甘油想起了这只眼熟的小黑猫。

猫咪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喵呜一声就扑上来抱着甘油的裤腿亲昵地磨蹭着小脑袋。期间,还不忘用小眼睛猛瞅辛蕊,整个一猫精。

辛蕊没有注意到甘油低落的表情,连忙对着小猫招了招手就到厨房找吃的了。

猫咪突然丢下甘油,跟着她蹿进了厨房,围着辛蕊一直打转,眼珠子滴溜溜地盯着她不放。

“猫咪,不急,我帮你切火腿肠。”辛蕊蹲下去摸摸它的小脑袋。小猫受惊似的贴在橱柜上,瞪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辛蕊手起刀落,熟练地把圆滚的火腿肠切成小片,刚好有一点剩饭可以拌给猫咪吃。

“巫女大人。。。”一声轻微的呼唤突然从后方传来,辛蕊疑惑地回头一看,猫咪正蹲在地上看着他。莫非出现幻听了?她揉了揉耳朵,继续切。

“巫女大人!”更大的喊声让她听得那么清楚,可以确定不是甘油的声音!难道房间里还有一个男的?难道又见鬼了?!拜托,不会吧,这可是在自己家里。

她举着刀,小心翼翼地回头。屋里除了一只猫咪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生物,可是这只小黑猫为何前爪跪在地上。。。小脑袋原本压得低低的,此刻正一本正经地抬起来,目光如炬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更加清晰地喊了一声:“巫女大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当你经历过会俯身的鬼护士,遇到热心到想要揍他的出租车司机,之后再遇上一只会说另一种语言的猫咪时,反而不会太惊讶了。。。不过是一门外语而已!可是!可是它为什么会说人话?!天啊!猫说人话啊!

“甘油——”厨房里爆发出了辛蕊超高分贝的尖叫声。

甘油冲进厨房时,正看到那只猫对着辛蕊不住地磕头,嘴里喊着什么,吓得辛蕊捏着刀贴着墙壁哇哇大叫。

小猫的嘴巴激动得不住颤抖,小脑门儿在地板上磕得哐哐响。甘油扶着辛蕊,满脸无奈:“你真的很厉害啊,猫碰到你都会说人话了。”辛蕊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你以为我想啊,我第一次看到不是八哥或者鹦鹉之类的东东说人话啊,你难道不觉得比见鬼还惊悚吗?”

十分钟后,辛蕊终于在甘油的大力安抚下冷静了下来。两人一猫坐在沙发上开诚布公地进行了一次跨种族的谈话。

“请问有菠萝啤酒吗?”大概知道会是一次跨世纪的长谈,小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提出了匪夷所思的要求。

“有!你怎么和我老爸一个口味。”辛蕊赶紧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菠萝味的啤酒,顺手丢给了它。猫咪矫健地往上一跃,两只前爪牢牢捧住了那罐啤酒。尖锐的指甲熟练一扣,“噗”,一股菠萝味的泡沫涌了出来。它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才伸出小舌头轻轻一舔,发出了满足的呻吟。

辛蕊和甘油面面相觑,无力地陷在沙发里。

半炷香的工夫,小猫才慢悠悠地喝完了啤酒,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后满足地拍了拍胀鼓鼓的肚子,一身毛皮更加黝黑了。

辛蕊探过头去:“你之前叫我什么?巫女大人?”

黑猫点点头:“对啊,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不过寻常人是看不到巫女大人的真实模样的,她祈祷和出行都会戴上面纱。我就不同了,我可是她一手带大的,自然不会认错人。”黑猫用手捂着额头很苦恼的样子,“不过你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是君子啊!”

辛蕊耸耸肩很无奈:“我们也不是小人啊。”

甘油看着一人一猫牛头不对马嘴,直接说道:“别废话了,你什么来头快说不吧。我们还要搬家呢!”

黑猫委屈地瞅着辛蕊,圆溜溜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咬着沙发垫子一脸受伤小媳妇样儿。甘油咬着牙一个垫子打了过去:“你给我正经点!”

黑猫前爪合十抱在胸前,一脸花痴地盯着甘油那张已经微微发怒的俊脸:“我来自沧州忘川。。。”

辛蕊脑海里某盏灯叮地亮了起来,沧州。。。忘川。。。好熟悉的地名。

黑猫看着辛蕊一字一顿讲了起来:“巫女大人负责忘川的神庙,是尊贵的女祭祀。她能占卜福祸,也能祈雨保佑沧州国泰民安。她的发丝和你一样长,乌黑亮丽。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头发长得很快,而且每剪一次都会有头晕目眩的感觉?”

辛蕊猛点头,真的是那样!每一次试图换个发型,都会觉得头晕晕的全身不舒服。

黑猫神秘一笑:“因为头发属阴,巫女的法力都藏在头发里。这样宝贵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剪呢?这样看来,你就算不是巫女大人也是她的分身了。”因为她上知天文地理,下知苍蝇蚂蚁,而你看起来傻乎乎的样子。

“分身?”甘油好奇地问道。

黑猫望着窗外辽阔的天空:“这个神秘的空间仿佛一条条平行线,每个世界都各不相干,但是却如镜子般可以在另一个世界寻找到和自己相似甚至是一样的人。也就是说,我是忘川神庙的君子,这个世界也一定会有同我相似的黑猫。分身之间的命运也许相似也许相反,但多多少少他们彼此的生命能量中有共通的地方。比如巫女大人可占卜问鬼诛邪杀妖,也许这个世界的你。。。就经常碰到一些诡异的事情。”

辛蕊吐了吐舌头:“真的哦。”

黑猫翻了个大白眼:“你果然是分身而已。”

甘油的抱枕又砸了过去:“继续说。”他对这只有些娘娘腔还叫什么君子的猫实在没什么好感。

黑猫顺势抓住抱枕,趴在上面:“巫女大人可以预知一定限度的未来,可是在那场庞大的战役中,兢澜将军不听女巫劝阻,打算乘胜追击一举歼灭朔军,却中了埋伏。突围而出的只剩百余将士。兢澜将军和剩余的将士在回帝都的途中又遇到了朔军的追击士兵。。。他们被活生生逼到了河中。。。尸体自然是没法打捞了。更诡异的是,负责做法事的侍女图雅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拖到了水中。。。那可是神庙里最温柔的侍女啊,巫女大人最疼惜的人。”黑猫诉说着起了悲伤的往事,用爪子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又瞬间变得欢快起来,“可是后来,在女巫大人的强烈召唤下,她又回来了!可是不知为何一只郁郁寡欢。。。我试图查看河流到底有什么神秘之处,可是却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黑猫捂着额头一脸懊恼,“一个跟头栽下去就不省人事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一个小湖泊的岸边,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就跌跌撞撞四处走。。。流浪了好多天,和野猫打架,躲避小狗的追捕,还要提防一些调皮小孩的气枪。。。天啊,这个世界真是太危险了!”

甘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突然想起了一幅画面:村里的老婆婆对着母亲唤道,图雅,谢谢你上次借来的米。来,这些是还给你们的。母亲微笑着摆摆手:不用了,婆婆。

那副画如着火一般,一点点卷曲然后燃。。。最后化作了灯光下闪动的尘埃。

“兢澜。。。不对!我对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绝对听到过!”辛蕊猛地叫了起来,这才发现甘油一脸惨白,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她轻轻碰了碰他僵硬的身体:“甘油,你怎么了。。。”

他如触电般一下惊醒,却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目前种种复杂的一切,只得轻轻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辛蕊戳了戳君子的脑门儿:“他怎么了?”

黑猫一巴掌打掉她的手:“我哪里知道啊?”

只是那一瞬间,辛蕊看着他站起来的身影,突然第一次觉得甘油其实一直都离开自己很远很远。

远到,不敢去触碰他心底的秘密。

第六章 又到断肠回首处

1. 你好,时光

夜幕降临,冬爽随着月色浅浅为这个城市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

凉介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竖起的衣领遮住了小半张脸,只余笔挺的鼻梁和那双深邃的眼睛。夜风轻轻吹起了他有些长的卷发,软软地贴在额前,仿佛日剧中精致却冷漠的男主角。只是那双

眼在夜色中隐隐闪烁着微弱的红光,而他靠近在这栋楼的速度也太迅速了,遥遥望去还在小路那头,瞬间已立在了小楼前。

他站在废墟中看着眼前这栋丝毫不起眼的烂尾楼,里面一片漆黑,没有半丝亮光,和任何一栋面临拆迁的小楼没有什么区别。他站了很久很久,仿佛一尊执着的雕塑。

他闭上眼睛,再轻轻睁开时,眼里红光一闪,小楼的真貌就露出来了。原来二楼的办公室里一直亮着灯。

段修斯穿着洗得泛白的牛仔裤,裤腿塞进马丁靴里异常帅气。办公室里暖气十足,黑色的西装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深v领的紧身毛衣勾勒出了她绝佳的身段。那头柔软的短发有些凌乱,可丝

毫没有减弱她凌厉的美。浓眉紧蹙,那双原本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被一堆资料折腾得异常疲惫。她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会儿,又鼓着腮帮子继续工作。

手起刀落,凉介虚空一劈,结界顿时裂开了一条缝隙。他抬脚走了进去,还不忘回头把结界的缝隙修补好。

楼梯仿佛无限延长,凉介每一步都走得很辛苦,好多次都想转身离去。他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个魂牵梦萦了十多年的人,那些彼此缺席的时光留下了怎样庞大的距离,他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段修斯突然发现一个人影慢腾腾地走到窗前,立刻趴到窗前大喊一声:“杜甫!”抬头却发现是个陌生男子时,右手已经麻利地从桌子上抓着枪对准了他的额头。

“你是谁?!”寻常人是没有办法进入小楼的。

凉介突然笑了,笑容落下的瞬间,手已经抓住了那把枪三下五除二拆得零零散散,然后在段修斯惊愕的眼神中那些零件一一摆在了窗台上。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摆出来的字,手轻轻抚摸过那些冰冷的枪支零件,嘴里失神地念道:“介。。。介。。。”

她猛地抓着他的衣领,紧张地问道:“凉介?!真的是你吗?!”

凉介微笑着点点头,还好,她还认得他。

隔着窗户,她激动得紧紧抱着他:“太好了!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天啊,能再见到你真好!”她神经兮兮地摸着凉介的脸,左看右看,又抓着他的手用力掐着,真的是凉介!真的!这些年

他还活着!只是。。。为什么他的身体这么冰冷?她高兴得忘记了,寻常人是无法进入小楼的。

凉介任由她抚摸这着,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可是他去却知道从何说起,又要对她说些什么。段修斯把他拉进来按在沙发上坐好,又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没有

看到杜甫复杂的眼神闪过他和自己,而他们的手此时正牢牢我握在一起。

凉介对着他微微一笑,他怎么会不知道窗外那个男人的眼神里包含着什么,所以他的笑容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胜利。

“这些年你到哪里去了?我当时明明看着你被一个奇怪的男人带走,嘴里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嬷嬷们根本不相信我说的你在墙头被人掳走了,还到处找你。。。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有找

到,当时还报了案。”

凉介避重就轻,“我被带去了日本,一直在大阪生活。”他没有提及那个骇人的夜晚,自己趴在墙头数着数字和大家玩躲猫猫。他是鬼。可是当他数完了数抬起头来时,看到一个男子捂着

胸口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的双眼在夜里泛着红光,整张脸瘦削得不可思议,唇边还有两颗醒目的獠牙。

他瞪大双眼和那个男人对视数秒,赫然发现他胸前插着一把十字架匕首,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