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复之前的轻松,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来人。
这是?
就在我疑惑的当口,那群人中的一人已率先下了马,大步走到杨依青身边,单膝跪地,对她恭敬地道:“公主!”
“啪!”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几瓣……
公主?我没听错吧!
不理会我无比惊讶的神色,杨依青依然一脸严肃地对来人说:“你们怎么来了?”
“主子说锦宁出了事,特让属下们去袭影山庄请您回去。”
“现在就去吗?”
“是的,主子说越快越好。”
“那好,你们先去那边套车吧。”
“是!”那人领了命,恭敬地退下去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思绪乱如麻,都不知从何问起。
“青姐,我刚才好像听见他们叫你,公主……”想了半天,我才说上了一句。
“是呀,难道我不像吗?”眼前的人又恢复了之前的轻松神态,对我笑眯眯地道。
“不是,只是……”
“行啦,先上车吧,到车上在给你解释。”说完,她就拉着我向已准备好的马车那儿走去……
车继续在路上赶着,只不过这次不再是赶往南边的袭影山庄,而是向反方向锦宁-帝都驶去。锦宁,这个号称全大燕最繁华的城市,这个历经五百年沧桑的城市,如今它的风貌将尽现我眼前。
我的心里怀着一丝丝隐隐的激动,而此刻坐于我身畔的那个女人,那个化名为杨依青的,大燕的秋仪公主-冷秋仪却是一脸的平静,有一刹那我甚至在她那无澜的双眸中看到了一闪即逝的倦怠。
倦怠?是的,我也不知为何会用这样的词来形容。
大燕是一个已历经四百多年的皇朝,它那绵长的历史让我为之叹服,毕竟,在我熟悉的历史中,还不曾有过如此久远的皇朝。
“冷”这个姓氏是大燕的国姓,在这个姓氏之下,它代表的是大燕天子的姓氏,代表的是身为皇室的尊严。而今冷氏家族,大燕的皇族,经过了世代的传承,将皇位传到了当今天子元茂帝的手中。冷秋仪,那个袭影山庄里的二小姐,她是元茂帝的第五个女儿,为元茂帝的宠妃玉妃所出。元茂帝后宫佳丽众多,子嗣却是不旺,再加上出生的皇子皇女中有不少都夭折在襁褓中,是以如今膝下也只有四子二女。
元茂帝的女儿本就少,而且秋仪公主又为宠妃所生,更是对她百般宠爱。可惜五公主自小体弱,大病小病不断,让元茂帝心疼不已,几年里苦觅天下名医,终于找到了号称天下第一神医的温觅初。而温觅初在检查过公主的病情后说是在胎里落下的病根,需要离宫静养而且最好是去南方,说是那儿的气候适宜养病。同时如果可以自小习武,对于治病,增强体质也是大大有好处。
元茂帝听后本不舍爱女离宫,但思虑再三,为了女儿可以康复,特召来心腹,也就是袭影山庄的老庄主严博方,让他接公主在袭影山庄住下,并传授其武功以治其病根。同时严令其不得泄露公主的真实身份,只对外称是所收的养女。
开始时,出于治病的需要,每年只回宫两次。随着年龄的增长,公主由于不习惯宫中繁文缛节的束缚,便仍住于袭影山庄,只是将每年的回宫两次改为了三次。不过元茂帝倒是没再勉强她。
这些就是我从冷秋仪口中所知道的。而我所不知道的是:那些侍卫们口中的主子是谁呢?还有,严天冉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
当我问出这些问题时,她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我见此情景,也只得作罢。不过我猜那个“主子”应该只得是元茂帝吧,毕竟也只有他才有这么大的权力急召一个公主回京。而严天冉,我想他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的,因为当时元茂帝是严令严博方不得泄露其身份的。
可惜,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两个问题我都猜错了。
经过了马车的一路颠簸,半个月后我们终于赶到了锦宁。
进城那天是一个下午,从车外喧闹的人声,我听了出来。掀开车帘的一角,一派繁华的景象出现在眼中:
宽阔的道路两旁不时摆着一个个小摊子,路边装饰富丽的店铺随处可见。略显拥挤的道路上的行人看见远处的车马纷纷向路两边避让,又在车马走后重新聚拢……
不愧是帝都啊!我在心里默默感慨,想不到来这儿以后到的第一座城市就是帝都。
“得了,快别看了,瞧你,都快把脖子给伸断了!”
回过头去,就看到了冷秋仪的笑容。
“呵呵,谁叫我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没见过世面呢!”我带着一些嘲讽……
说话间,便听到车外盘查的声音。我知道,要进宫了。
在进了宫门后没多久,车就停了下来。接着一个宫女模样的人将我们引下车了,下车后我们就在一大群宫女太监的前呼后拥中,向秋仪公主的寝宫-婉霁宫走去。
说实话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太监。那些年轻的还好些,而一些年老的太监,望着他们长满褶子的脸上那光溜溜的下巴,还有说话时尖尖的嗓音,直让我起鸡皮疙瘩……
这个大燕的皇宫与故宫相比差不多,只是显得更沧桑一些。到底是有四百多年的历史啊!我默默感慨。
在穿过了一道道宫门后,终于,我们来到了婉霁宫。
穿上宫女递上的粉蓝宫装,再加上巧手的宫女为我重新梳的一个发型,我满意地看着镜中自己的新形象:嗯,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此刻装扮一新的我比平时不知要漂亮多少倍,让我不由平添了几分自信。
走到外间才发现冷秋仪早已装扮好了,正坐在椅子上品茗。
此刻的她换上淡紫的宫装,娇美的脸上一派端庄,显是一个高贵的公主。见到了我,她先是一愣,然後笑了,对我说道:“天哪小鹤,我差点都认不出你了。现在的你真的好漂亮啊!”
“青……”我刚张口,却发现不知该如何称呼,只能满脸尴尬地站着。
“得了,你还是喊我青姐吧!这样你既叫得顺口,我也听得顺耳!”很明显,她也发现了这一点,笑着对我说。
“嗯。”我乖巧地点了点头,刚要张口,门口就传来了通报声。
在得到冷秋仪的允许后,一个太监神态恭敬地走了进来……
我无聊地在御花园里乱晃。
唉!园子里真的没什么好瞧的!我发了一句感慨。
之前的那个太监一脸恭敬地将冷秋仪带去见他的那个什么主子了。临走时,冷秋仪告诉我,要是怕闷就去御花园逛逛。结果我兴冲冲地到这儿一看不由感到失望,这园子漂亮是漂亮,也的确蛮有气势的,可惜景色倒稀松平常,竟比不上灵玉山庄里的别致。
这里是皇宫,我也不能到处乱闯,回去嘛只会比这儿更闷。见眼下园子里没人,大感无聊的我也顾不上什么形象,蹲在了湖边,拿起湖畔的石子玩起了打水漂……
一个,两个,三个……啧!只有三个,我在心里暗叫可惜,一边又拿起一颗石子,准备重新来过。
“你蹲在这儿干嘛?”
背后冷不防响起的声音吓得我往湖里栽去……
15
15、第十五章初涉宫廷 ...
两鬓垂下的发丝已经没入水中,看来刚才出声的人已经不打算伸出援手了。我叹了口气,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腰突然被背后伸出的手抱住了,手心的热度从薄薄的衣衫上透了过来。可惜我向下的力度太猛,再加上腰际的那双手似乎也未用力,我还是一头栽进了湖里。
一入湖,刹那间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灌了进来,连呛了我好几口水。挣扎间隐隐约约看见岸上的似是一男子,接着身体开始不听使唤地向湖里沉了下去……
湖水没过了我的头顶,却使我一下想起自己是会游泳的,而刚才之所以那么慌乱,主要是跌进水里时太猛了。
是了,想到了这儿,我开始调整自己的姿势,准备游回岸边。
咝……已是深秋,冰冷的湖水不断汲取着身上的热量。我要紧牙关,奋力地游着……
终于,我艰难地爬到了岸上,没有任何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岸边的大石上,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刚刚那是什么人啊?居然害我掉到了湖里,我一定不能放过他。我恨恨地抬头望向那个方向:
那里果然立着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英挺的脸上满是桀傲与霸气。此刻他也正看着我,那眼神中的霸气与压迫感使我刚与他目光相对,就仓皇地避开了。
这都是什么对什么啊?我忽然想到,分明是他害得我掉下了湖,怎么现在弄得我倒像是罪魁祸首似的。
“你……阿湫”一阵风刮过,我不禁哆嗦着打了个喷嚏,到嘴边的话也说不利索了:“你……都是你……害……得我……掉到湖……里去了,你要……要补偿我……的损失……”我的牙关在不住地打战,基本上是说一个字就哆嗦一下。
“补偿你的损失?”低沉地声音传来,他讶异地望着我,让我心里的火更大了。他害得我在这么冷的天掉下了湖,还一副无辜的样子,就好像他这么做是天经地义的一样。
“当……然了。”看他的装束打扮就知道一定是有钱的主,不好好讹他一笔,我不就白落一回水了吗?
“那你说怎么个补偿法?”他脸上的惊讶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兴趣的神色。
“你……最起码……得赔我……500两银子……作医疗费。”500两在这儿应该不算小数目了,可够普通人家吃半年的了,不然要太多只怕他反而不肯给了。虽然很冷,可我依然有心情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医疗费?”他一愣,重复道。
呼,这里是古代,我怎么给忘了呢。
“就是……指……找大夫看……病的钱……,这个天……这……么冷……我肯定……会生……病的……,你……不要给我……银子去……看病吗?”
“照理说500两是可以给你。”他慢条斯理地说。
我心里大喜,看来真的能赚到一笔了!
“可是,我从不习惯带银子在身上,所以现在没办法给你。”他从容不迫地道,一脸地平静,可眼中却带着隐隐笑意。
“要不,你随我去取银子好了。”
“阿湫……”我又打了个喷嚏,看得出他并没有诚意。本来准备跟他死缠到底的,无奈身体冻得越来越麻木了,只怕再待下去我非得冻晕过去不可。
“你……算了,下次……别……别让……我……看见你,不……然……到时候……可就不……止要……500两了……”我心里大呼倒霉,跺了跺已经冻麻的脚,转身向婉霁宫的方向奔去。
算了,就当今天是衰神附身好了,我安慰着自己。
身后似乎传来喊声,可是冻得够呛的我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只管着狂奔,希望尽快到婉霁宫,好改变现在的“悲惨状况”。
不出我所料,我果然病倒了,而且病势汹涌。烧了好几天,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地。幸而凭着冷秋仪这个公主的面子,在太医诊断过之后,喝了几副药身体才渐渐好转起来。
唉!为什么我就这么倒霉?先是受重伤,差点翘辫子,再是现在受凉发烧,莫不是老天叫我来这儿是为了受罪的?想想看,同样是穿越,别人就穿的那么幸福,我就那么倒霉,真不公平啊!想到这儿,我又不免狠狠地咒骂那个害我掉下了湖的人。
“孔姑娘,您该喝药了。”床边站着的宫女端着药,开始了每日一次的“催药大行动”。为什么叫“催药大行动“呢?说起原因,不得不提一下中药。通过这几日的切身体会,使我体味苦的味觉的敏感度与承受力大大提高。而这个雅茗倒也真称得上是称职,每次都成功地完成冷秋仪交待下来的任务-让我老老实实地喝药。
“可不可以先不喝?”我涎着笑脸,又采取了一贯的招数,虽然明知成功的几率不大,可不试一试又不甘心。
面前的人果然如预想中的摇了摇头,也搬起一贯的套路道:“可是公主吩咐了一定要看着您喝完才行!“
唉!我又叹了口气。自从冷秋仪发现我偷偷倒掉超苦的药以后,就派了这个叫雅茗的宫女在每次要喝药时监视着我喝下去。
“那你先给我找点蜜饯来!“我苦着脸对她吩咐道。
“这……”她似乎担心我吃了蜜饯后会对身体不好。
“扑哧!”门口传来了一声轻笑。转过头才发现冷秋仪已站在了门边。
“公主!”雅茗恭敬地朝她行了个礼。
“行了,你就给她找点蜜饯去吧!”冷秋仪仍是一脸笑意地道。
“是!”在行了一个恭敬的礼之后,雅茗匆匆退了下去。
“呵呵,真想不通,你居然会这么怕喝药。”她笑着说。
“谁叫药那么苦呢!不如,不要喝了,反正我也要好了。”我伸长了身子,趁机提条件。
“这可不行,你也说了,只是快要好了,不是还没好吗?这药可是要一直喝到你彻底好了为止的。”
唉!我悻悻地缩回了身子,一脸郁闷。
“行了,别苦着脸了。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要不要听?”她笑得一脸神秘。
“你说好了!”显然我在为后一段时间还要喝这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