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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的爱情 佚名 4638 字 3个月前

高档的地方。怪不得他被人称作是月光光美少男。

牛仔裤加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t恤,衣着不得体到极点的唐韵薇在心里把那个家伙从头骂到脚,又从脚到头来回再骂了一遍,心情才稍微好些。

“小姐,请问几位?”服务员长得很帅,唐韵薇忍不住多瞟了两眼。

一只冰凉的大掌覆上她的眼,只听得低醇的声音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女朋友,我女朋友来了。”

“那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大掌转移至她的肩膀,证明她的确是他女朋友似的,坚定地将瘦小的她搂在怀里,他笑意从容,“完全可以。”

第1章(2)

入座后,他帮她把茶满上,香气四溢,“好韵薇,你救驾救得太及时了。刚才那服务员一直在看着我笑,你说他没事笑啥?笑笑笑,真讨厌。”薄唇微噘,任性得像个孩子。

她看着他洁净的白衬衫,“拜托,那是职业微笑好不好?”难道让人家对着他哭啊?

“职业微笑是那样笑的啊?”他吃惊地瞪大眼,“那我平时怎么都不这么笑?难道我不够专业?”他咧嘴示范那个令他耿耿于怀的笑容。

“职业又不同。”她晕倒。

“哪里不同了?不都是靠着色相,身体力行地出卖劳动力?”

她听了直皱眉,“别讲得自己跟夜店里的牛郎似的。”好好一句话,为什么在他嘴里吐出来就特别不像样?

他托着下颌,无限感慨,悠悠叹息一声:“我要是牛郎就好了,至少不会缺女人。”寂寞的眼,四处飘荡。

这个没志气的男人,她真想拿高跟鞋的鞋跟敲他。

“好,上菜了。饿死我了,待会要是我吃饭形象太差,你记得不必提醒我。”

她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轮一轮上个没完的菜,满满地摆了一整桌。帅气英挺的服务小生优雅地走上前,手里捧着一瓶葡萄酒,带着贵族气息的微笑,“1983年的……”

“对不起,我们不喝酒。”她急忙忙地打断。这是在吃饭,还是在吃钱?

“不过这位先生已经点了……”

“那就退掉!”她差点尖叫起来。

那个服务小生吓了一跳,眼前这个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女孩突然歇斯底里的样子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瞅了一眼正在大快朵颐,连抽空抬头瞟他一眼都没有时间的男客人,幽幽叹了口气。好吧,遇上这样的客人,算他倒霉。

“魏星。”她俯身瞪他,而他冲她露齿灿烂一笑,“你今天不会是打算跟大嫂求婚吧?”

“怎么可能,你别诅咒我啊。”他动作利索地推开空盘子,取过新的食物,道,“你大哥我还不想这么早就踏进婚姻的坟墓。”女人啊女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生物。

“那你整这么一桌是干什么?”

“讨好你大嫂啊,可惜她放我鸽子。”哀怨啊,多吃几口补回来好了。

她突然神色一僵,讷讷地问道:“敢问是哪位大嫂?”

“你傻啦,你大嫂不是只有一个吗?”正想痛快地赏她一个爆栗,不料瞟见身后飘着的一条绿色裙摆,春意盎然。他摸摸下巴,嗯,好眼熟的裙子啊,慢慢往上瞧,喝,他居然看见一个和自己某位女朋友长得巨像的女人正一脸怪异地瞅着他,“哈,小萍。”营死了……

“讨好我,什么时候?”季萍萍挑眉,她身旁的女伴双手交抱,看好戏。

“我无时无刻不想着讨好……”一杯清水自头上不客气地倒了下来,苍白俊颜更显脆弱惊心,活像被人凌辱后的妖媚模样,叫在场的男女都倒抽一口凉气,这样一个男子呵,“……你……”

你完,人早就走掉了。

面无表情地接过她好心递来的面巾纸,他擦完,神色自若地继续吃饭。

“你还搞劈腿啊?”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他没有抬眼,只是含糊不清地应了句:“男儿本色。”

男儿本色?

当真是男儿本色呢。

这四海之内,似乎只要是母的,都能引起他的兴趣。

她瞥了一眼他电脑里那张图片,“大哥,这真的那么有意思吗?”

对着电脑发呆的魏星这时才恍然大悟,他连忙关掉图片,窘迫地清了清嗓子:“唐小姐,你进来都不敲门的吗?”

“魏先生,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她轻笑。

“必要的礼节还是要遵守的嘛。唐小姐为人就不要这么死板了。”他俯身轻拧她的鼻尖,满眼的溺爱笑意。

她说错了,这四海之内除了她,只要是母的,他都感兴趣。

一朝为妹,终生为妹。

当初要认他做哥哥的理由很简单,为了从这位死抠死抠的演辩协会会长口袋里掏出钱来买一碗馄饨面。

他得意洋洋地说,用两块钱买了两个丫头,这生意真划算。

她和大学里唯一的死党阿玲这才大呼上当,误上了贼船。最气人的是,那碗馄饨面实在不好吃,她们吃了一半就嚷嚷着,吃不下了。

“魏先生,请你遵守必要的礼节,不要做出这种非礼性质的动作。否则我会以办公室色狼的罪名起诉你。”她用文件拍掉他的手,“这是新药研发的一些资料,你好好拜读吧。”

“让我们来做代理?”他露出欣喜的表情。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药的临床使用效果非常好。至少在治疗肿瘤这块,这药是目前为止最为有效的。

“嗯。北边市场已经接近饱和,所以公司决定从南部开发市场。魏先生,认真点做吧。”她痛心疾首地摸了摸他的肩膀,“少看些黄图,对身心的健康发展没有好处。”

魏星俊颜爆红,“你懂什么。这是艺术好不好?”

“人体艺术,我懂。”又是痛心疾首地摸了摸他一头的软发。

“出去啦。”他羞愤地推她。

笑着合上他的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神色转冷。她淡漠地靠在门扉上,清眸寂寥。

王永昌曾对她说,这个世界哪个男人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那帮兄弟有老婆的,在外面照样勾三搭四,养着几个小情人。看不透的女人都是傻瓜。

她好奇地问,大哥也这样吗?

“你大哥那小样的哪有我这么冰清玉洁?他一肚子花花肠子,追他的女人都从天安门排到黄浦江了,他就是玩一辈子都玩不完。就你这小丫头片子的被他骗。”

笑出声来,几许自嘲意味。

她是看不透,所以见到的时候心还是微微有些刺痛。

他也从来没有骗过她什么。在她面前,他只不过是想保持一份兄长的尊严罢了。兄长,小妹,如此而已。

突然觉得冷,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在这三伏天穿上长袖,依旧冷得发抖。

第2章(1)

她拉开窗帘,玻璃窗户外夜色正浓。

星河闪烁,如钻石般旁缀着夜幕如此美丽。若不是隔壁办公室细微的咳嗽声,她会以为整个世界都在沉睡中。

早劝他戒烟,却总是把她的话当作耳边风。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真的很叫人痛恨。

他根本就没费心照顾过自己的身体吧。不停地酗酒,抽烟,熬夜,所有不好的习惯他都有。

电脑里qq在呼唤她。她倒了杯水,坐回到位置上。

“今天成绩出来,我的semester达到hd。全班第一,厉害吧?”那头不知道在炫耀什么。

不知道她毕业一年,对成绩这种东西已经很麻木了吗?“呵呵。”只好报以无言的笑声,算是鼓励。

“什么嘛,你就笑而已吗?”她已经看见他在撇嘴皱眉了。

“哪有。我心里高兴着呢。”忍不住地,又小小地违心了一下,“那经常跟你一起玩的那个北京人呢?他考得怎样?”

“他挂了三门,惨死了。”他接着说了些什么,她没有怎么去注意。鼠标点开网页,浏览些图片,看人家是怎么搭配衣服是她的乐趣,学着画彩妆是她的乐趣,追赶潮流也是她的乐趣,但是学习真的不属于她喜欢的范畴内,虽然在学校的时候她的成绩很好。

敲门声轻轻拉回她的注意力。魏星手捻着一根烟,脸色不怎么好地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她。

“怎么了?”

“你还没回去?”他抖落烟灰,又猛地抽了一口。

“嗯,还有资料没有处理完。休息一下,十点可以搞定。”既然望着他会生气,她就选择别开视线。

他咳了几声,轻轻地道:“我肚子饿,帮我去买点东西好吗?”

她望了一眼qq里积累起来的留言,“好。”

“打扰你们聊天了。钱给你。”他带着歉意,温和地说。

“不用啦,我身上有钱。”她挡回他的手,走出办公室。

他也没有坚持,默送她离开,偶尔胸闷地咳了几声。qq滴滴声又在催促,可惜佳人已经走远。俊眸微微一闪,恶劣地坐到电脑前面。

“韵薇,怎么不回我信息,我要生气了哦。”

“我真的生气了啦,哼。”接下去是十几条的哼。

幼稚!魏星冷笑。将转轴往上拉,他堂而皇之地偷看她的聊天记录。不道德吗?他只是略尽兄长的职责罢了。

他这双火眼金睛呵,就算是在字里行间,也能看出对方是不是有劈腿嫌疑。

他冷冷地往上翻阅着,对方言辞恳切,态度温柔,言语中总是礼让女方,在乎她的一举一动,所以总是紧张着,担心着,生怕不小心惹起了这个小祖宗的火爆脾气。而小祖宗爱理不理,高兴就回一句,不高兴就呵呵傻笑两声。还开着好几个衣服淘的网站,漫不经心地跟其他人聊天。

这场爱情游戏,谁占有主导地位,早就分晓。

他摸摸下巴,意味深长地叹息一声。原来劈腿的人是自家的小妹吗?

提着一袋便当回到公司,她径直走去他的办公室,没人,浓烈烟味也渐渐消散而去,淡香缭绕。

她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进门差点被呛到。好家伙,把战场转移到她的地盘来了。

挑眉望眼而去,他俯睡在桌上,俊颜总是令人心疼地苍白着,偶尔轻扇眼睫,是他沉睡梦里的小小动静。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睡觉时候还稚气地喜欢咕哝出几句梦话,清眸微怜,她拿起椅子背后挂着的长袖轻轻披在他的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萦绕在鼻间,她不觉皱眉。

想起五年前的迎新晚会上,那个清瘦的大男孩,在舞台后的一隅,用寂冷的眼眸静静地凝觑着台上,嘴里也是叼着一根烟。

她虽然在表演,台下是九个系的几百个学生,可真正让她犹如芒刺在背的是他微微带着嘲弄的注视。

他是不是也觉得她演这个孤女为了上大学,外出打工挣钱的角色很好笑?

突然就惶恐不安起来,到最后一幕戏演的是她抱着奶奶痛哭的场景,她当时眼泪真的哗啦啦就流下来了。后来大家都说她那幕戏演得非常好,甚至被邻校医科大学给请去做特邀节目,可是没有人知道她那是难堪到极点的泪水。

隔着朦胧的烟雾,她好像看见眼前这个沉睡的男人跟当年那个总是带着嘲弄笑意的男孩影影幢幢地重叠在一起,“你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对不对?”趁着他在睡觉,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小小地报复了一下。

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勉为其难地认她做小妹呢?

既然认了她,又对她不闻不问。可知道那个时候对她是怎样的煎熬吗?每天都听到阿玲在说大哥的事,可是难道大家都忘了,这个大哥她也是有份的吗?

寂寥的眸光仰望着满天繁星,月辉照耀在她脸庞如此沉静,环绕她周身的,是前尘往事的悠然哀伤。

什么时候她也有了像他一样的忧郁了?魏星无声叹息,俊眸又阖上。

他哪里是看她不顺眼啊……

她记得,他们相遇的第一天,也是新生入学第一天。

那时候九月的天气还很闷热,提着一堆行李的新生都汗流浃背,茫然地站在公交车站,翘首企盼着学长学姐们快来接人。

她承认,她很没有住宿的经验。所以,她只拎了个小包包就直奔学校来了。

小包包里装了些换洗的衣服,还有银行卡和存折等等生活必需品。站在她身边的是,她三年高中生活的绝对死党——黄小菁,一个同样茫然的笨女人。

最糟糕的是,他们坐的是私家车来的。

他们在学校里迷路了。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也没有学姐学长们来收留他们。